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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人間鬼大 第四十四章 催債有理 作者:八三年古董 一整天,都聽見有人在唱著《有多少愛可以重來》:常常責怪自己當初不應該,常常後悔沒有,把債要回來。為什麼明知你很無賴,還是把錢送到你口袋,是否我看起來就像是個癡呆。誰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命運如此安排總叫人無奈,這些年我也過得很壞,只是還是沒有勇氣向你要債,而我漸漸明白,要和我的鈔票說拜拜!有多少債要得回來,有多少人願意等待,當懂得你也一窮二白,是否還有勇氣去要。這個聲音是從教學樓的後的寢室裡發出來的,在教學樓裡自習的同學們大都能聽得清楚。
丁小元道:「這廝遇到麻煩了!估計債變成無頭債,沒法要回來了。」 同自習者的一同學道:「一元,你素有大仁之稱,就救救這孩子吧!」 丁小元搖頭道:「江南久旱無雨,江北不見得好多少,我已經吃了多久的輪貢飯已經無法算計,哪裡有餘光分人?況且有前賢言:己所無財,勿施於人!」 那同學笑道:「錯了,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丁小元道:「一個道理,一個道理!」 接著自習,自習不多久,丁小元手機突發其響,害得所有在場的皆把關注的目光投向丁小元。丁小元手機四十和弦,算是比較高檔的貨色了,手機的鈴音比較時尚,當時流行音樂裡比較出眾的一首,叫《愛的初體驗》。記得有幾句是這麼唱的:如果說你真的要走,把我的鈔票還給我,別說你現在不好過,我也是已經揭不開鍋。其實這歌曲正和當時那意境,剛好有人在為債歎息。且說大家都關注著丁小元那和弦的鈴音,丁小元自然關注的是電話那頭究竟是誰,於是在眾目睽睽中接了那電話。 「喂,是丁小元嗎?」電話那頭來了極為清脆的女生的聲音。 「我是,請問你是?」丁小元在自己的記憶裡搜索了好一陣子還沒有想出這聲音究竟出自哪裡。 對面的女孩一點也不含糊,笑道:「咱們是老鄉,記得不?開學的那陣子不是有一個老鄉會嗎?你記得不?我就是那田笑。」 丁小元腦海裡立即出現一個女孩的形象,對!田笑。那女生愛笑,而且一笑沒有個休止,也不知道是哪個神經長得錯位還是什麼,丁小元只要小小地開了一個玩笑,她就笑得天昏地暗,笑得差點撒手西去,而且笑得特持久特有耐力,笑細胞特別發達,往往別人都恢復正常之後,她還在笑,真可謂「笑到最後」! 沒有想到相隔這麼久這女生還記得自己,丁小元當時就來了一個大驚歎號:「你好啊!真沒有想到你會打電話給我。」 田笑笑道:「哦,我想找你聊聊,咱們老鄉之間可是很久沒有見面了哦!」 「那是那是,怎麼見面呢?」丁小元道。 「你現在在哪裡呢?」 「教學樓自習呢。」 「來畫眉塘吧,我就在這裡等候你。」 掛完電話,丁小元細想,這小樣找我到華美塘幹啥,真的不知道那地方有點不識時務?算了,反正是個老鄉而已,去去罷了。 來到畫眉塘,田笑早已經久候多時,見丁小元前來,開口便笑:「哈哈哈,老鄉真準時啊,我在這裡等你很久啦!」 丁小元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於是道:「謝謝你的提醒,不然我還可能遲到呢。」 田笑一直沒有合攏嘴:「你還在自習啊,那麼勤奮啊,是不是準備拿個甲等啊?」 「什麼甲等?只有甲亢的人才會去拿甲等,有乙肝的人去拿乙等,我無病之人僅坐穩江山,走好陣地,別無他求。」丁小元說出心中話。 田笑道:「你的境界真高啊,想我混了這麼久就想混個丙等,只可惜都感覺自己遙遙無期,離這個目標相去甚遠。」 丁小元笑道:「我這不叫境界高,我這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啊!」 「瞧你,兵家之理都運用得如此嫻熟,真是不簡單哪!」田笑道。 丁小元歎息道:「說實在的,讀大學這麼久了,我還沒有找到自己究竟要幹嗎呢。」 田笑道:「是嗎?我也有這種感覺哈,我常常感覺自己無所事事,就讀那幾本書,真的很無聊,說實在的,還不如讓我自學好些。」 「所以我就常去自習啊,自習比老師講的還明白許多!」丁小元道。 田笑笑了一陣後,不笑了,丁小元正在奇怪之時,田笑道:「丁小元,其實今天我找你來是有一點事情的。」 丁小元心想到底自己和這個愛笑的小女孩有什麼事情還沒有完結或者自己能幫助她一些什麼,一下子沒有想出什麼,於是道:「什麼事情?你說吧。」 田笑笑了,這個笑笑得很持久。 丁小元怪異地望著她,久久沒有明白她笑的意義來。 「你還記得不,搞老鄉會的那陣子?」田笑笑了一陣子之後,就問道。 「記得,怎麼了?」丁小元仍然怪異。 「其實我也不應該來問的,只是最近也有點沒有辦法……」田笑不笑了,問道。 丁小元道:「有什麼你就說吧,我聽著呢。」 「你還記不記得剛開學的那會兒?……」田笑給了他一個提示。 丁小元這人很怪,什麼事情都記得很清楚,惟獨對自己的經濟事件不夠清楚,剛開學的那會兒,自己發生經濟危機,給田笑借了幾十塊錢,具體幾十,自己也沒有底,不是田笑一提醒,自己還真的給忘記了! 丁小元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你看我這記性,竟然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 田笑笑道:「沒有關係了。」此刻田笑的笑可謂是很識時務,能化解這尷尬。 丁小元問道:「是多少去了?」 田笑道:「五十呢。」 丁小元立馬從口袋裡掏出五十遞過去,很歉疚地說道:「真的不好意思,我還真的給忘了!」 「沒有關係啦,我也是缺錢用才問你要的,其實我也不好意思啊。」 從畫眉塘回來的路上,丁小元想著就想發笑:原來那廝的歌曲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提醒,真的絕妙,想著,丁小元也哼哼起來: 常常責怪自己當初不應該,常常後悔沒有,把債要回來。為什麼明知你很無賴,還是把錢送到你口袋,是否我看起來就像是個癡呆。誰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命運如此安排總叫人無奈,這些年我也過得很壞,只是還是沒有勇氣向你要債,而我漸漸明白,要和我的鈔票說拜拜!有多少債要得回來,有多少人願意等待,當懂得你也一窮二白,是否還有勇氣去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