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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人間鬼大 第二十二章 三個火槍手

作者:八三年古董



    酒已半足,飯已半飽。

    眩暈的感覺還不是十分強烈。

    丁小元歎息道:「師兄,你的故事真有點傳奇色彩啊!」

    西門浪子笑道:「能證明我存在的只有酒,能告訴我一切的只有煙。」

    余志輝道:「男人女人最終逃不掉那場懲罰。」

    「我們都是凡人,世俗的思想統治著我們的靈魂,我們沒有辦法改變。」丁小元歎道。

    又一杯酒灌下去。

    丁小元道:「師兄在本科階段可擔任任何職務?」

    西門浪子道:「擔任過學生會主席。」

    丁小元興趣漸起:「說說感受給小弟看看。」

    「四句話:大一,懵懂少年;大二,漸入佳境;大三,風光無限;大四,功成身退。」

    「具體說來呢。」丁小元十分想瞭解這一切,以給自己的行動作指導。

    西門浪子且酒且談道:「如願以償地考上大學,成為大一新生。聽說學生會開會佈置招新任務。學生會?想去啊,如果能做主席的話真是爽呆了。學生會招新了——他們張貼海報、BBS公告、派發招新傳單,要求有興趣的同學遞交入會申請。通常會發放印製好的入會申請表,填寫姓名、性別、年齡、興趣、加入部門、聯繫方法等等。學生會回收了申請。申請人數過多,進行了一次篩選,通過篩選的同學還要參加面試。榜上有名,光榮成為學生會一員。第一次參加部門會議,誠惶誠恐地旁聽。把部長的話奉為聖旨,吩咐做什麼就做什麼,一切為了爭取表現。干了無數搬桌椅、端茶送水的活,自我感覺良好。哈哈,部長心目中的那個接班人選必定是我。經歷了不少大型活動之後若有所悟:怎麼老是做跑腿的呀,什麼時候做大事啊?馬上有師兄師姐出來安慰:慢慢熬,大一總是這樣的。於是打消了退出學生會的念頭。」

    「要走領導路線,以後才有發展機遇。」余志輝不失時機地插道。

    丁小元點點頭:「好在我在院裡面還認識偉哥,一切都好辦呢。」

    「升上大二,上頭通知開會,說要佈置招新任務。學生會招新了——我們張貼海報、派發傳單,要求有興趣的同學遞交入會申請。設計入會申請表,包括姓名、性別、年齡……代表學生會回收申請。篩選新生參加面試。招新後第一次部門會議,看到師弟師妹們誠惶誠恐地旁聽,然後搬桌椅、端茶送水,在我們面前爭取表現。哈哈,從此不用跑腿了。開始學會偷懶,將任務交給新生去完成。對部長的話陽奉陰違。與學生會主席、常委搞好關係。交遊廣泛,認識了不少各院系的學生會成員,贏得良好口碑。開始招安有意退出的師弟師妹:慢慢熬,大一總是這樣的。成功地打消了他們退出學生會的念頭。換屆選舉,當選部長。一大幫人前呼後擁徑往餐館而去,狂宴一天。新官上任三把火。兌現當選時承諾的50%,其餘50%的承諾不了了之。」西門浪子繼續暢想。

    「運用好自己的權利,做一個合格的部長。」余志輝又插道。

    「做部長應該比幹事舒服。」丁小元歎道。

    「升上大三,通知下屬開會,說要佈置招新任務。學生會招新了——吩咐下屬張貼海報、派發傳單、設計入會申請表。主持篩選和面試。主持招新後第一次部門會議。分派任務時發現新生幹勁十足,搬桌椅、端茶送水,不辭勞苦。哈哈,一股威嚴感油然而生。與學生會主席、常委稱兄道弟,與其它院系的學生會主席過從甚密。換屆選舉將至,來往更加頻繁,動輒大餐伺候。事先寫好精彩的演說詞,在換屆選舉大會上背誦,慷慨激昂一派動人,順利當選學生會常委。稍後由學生會指導老師拍板,做了主席。一大幫人前呼後擁徑往餐館而去,狂宴三天。新官上任三把火。兌現當選時承諾的50%,其餘50%『由於時間關係,將移交給下一屆學生會完成』。」

    「看來當學生會幹部也有喜有憂啊。」

    「升上大四,召開常委會,要求向各部門傳達招新任務。學生會招新了——看見幹事們張貼海報、派發傳單、設計申請表,看見新同學踴躍加入學生會大家庭,滿意的神情浮現在臉上。召開招新總結大會,表揚各部門的工作卓有成效。重點培養一批幹部,同鄉、同系的師弟師妹是重點照顧對象。與學生會指導老師交換意見,告之某某人工作能力不錯云云。換屆選舉大會發表述職報告,然後退位讓賢。在任期間的工作受到與會者的一致好評。被新任主席拉到餐館,吃了三天大餐。席間,儘管紅光滿面,仍然對新主席的工作提出了殷切期望。四年時光一晃而過,已是畢業時分。履歷表上赫然寫著『××大學第××屆學生會主席』,白紙黑字,份量十足,令人肅然起敬。」

    丁小元大笑:「原來大哥還有這份閒心啊!」

    西門浪子笑道:「總之,當了幹部學會了交際,卻也很無聊。」

    余志輝邊喝酒邊插話道:「幹部好當也不好當。」

    「聽了大哥的話,我還真對幹部這個行當產生了一種敬畏之情!」丁小元道。

    西門浪子道:「老實說,我不適合於當幹部,特別是當學生幹部。」

    「西門大哥有能力,推也推不掉。」余志輝道。

    「什麼能力啊,學生幹部真的是鍛煉能力嗎?我看未必,就覺得那東西特無聊,不過最大的印象是吃了幾頓飯。」西門浪子笑道。

    「唉!別說了,咱們還是多喝幾杯!我覺得咱哥三還真夠投緣的。」余志輝暈暈道。

    丁小元喝了酒杯裡剩下的酒:「是啊,能在鬼才大學遇到西門大哥和小輝哥,實在三生有幸!」

    「那以後咱們可就是三兄弟了!」西門浪子笑道。

    「好!來個鬼大三結義!」丁小元興奮道。

    「我們且酌一杯酒敬獻給上天,且酌一杯酒敬獻給大地!」余志輝舉起酒杯道。

    西門浪子大笑:「瞧我們三個有點像什麼?」

    「什麼?」丁小元和余志輝都疑惑地望著他。

    「三個火槍手!」

    三人同時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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