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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人間鬼大 第十三章 天堂地獄 作者:八三年古董 女生叫於艷,是法學院的,與余志輝同一級。余志輝得知這個消息,自然比較興奮。 那天,他足足打扮了半個來小時,然後跑去圖書館,為了掩護自己的行動,他好特地背了書包。打扮完畢,余志輝欣然前往圖書館。 圖書館一到,他便直奔四樓自習室。 到了自習室,發現那女生果然在,於是就走了進去,坐到女孩的座位前面。 女孩遞過來一張紙條:「我們到外面談談。」 余志輝笑了一下,於是和女孩一起走了出來。 一出來,女孩就問:「你,就是小輝?」 余志輝用極度磁性的聲音說道:「對,正是本人。」 「不錯,報名表填了嗎?我想看看,順便交報名費100元。」女孩毫不客氣地說道。 余志輝笑:「填好了,好的,我這就交。」於是他一邊到書包裡掏表,一邊掏錢。 見到他那滑稽的模樣,女孩大笑起來:「你還以為是真的啊?」 余志輝憨笑:「呵呵,是不是真的不都得交報名費嗎?」 「你可以免除了,先陪我到畫眉塘看看吧。」沒有想到女孩竟然不是那種讓人匪夷所思的人!還這麼溫情脈脈!余志輝感覺前程不可限量! 來到畫眉塘,他們便登上了湖心的涼亭。 「我叫於艷,大二法學三班的,你呢?」 「我叫余志輝,也是大二的,法學六班。」 於艷立即驚異:「你也是法學院的?怎麼那麼巧?」 余志輝笑:「這就是佛裡面所說的緣分啊!」 「油嘴滑舌,挺懂浪漫的,說幾句動聽的話給我聽!」於艷睜大眼睛道。 余志輝道:「那我就自由表達自己的感受了啊。」 「說!」於艷很乾脆。 「我愛你!如果有一天,我化作一杯黃土,這黃土上長出的春草也是為你而綠,這黃土上開出的花朵也是為你而艷。」 「好俗!來點特別的行嗎?」 「自從和你相識以來,我平靜的心湖再也無法平靜了。你的芳姿,你的麗影,你的笑靨,使我難以忘懷,我已被你美妙的風姿深深吸引!」 「一般!」 「不要用溫柔的呼喚使我著迷,不要用婷婷的倩影使我心動,不要用含情的目光使我受盡苦刑。」 「有點感覺了!」 「紅塵擺渡人 我遙遙渡河而來, 彼岸,煙波流轉,可有人尋我。 對岸,繁華三千,可有人候我。 擺渡人早已揚長而去。 踽踽獨行,不得歸航。」 「不錯,比較古典的。」於艷笑道,「正式批准你為本小姐的准男朋友!」 余志輝心中一陣竊笑:「還好,自己無聊的時候背了許多句子!」 余志輝成為於艷的准男朋友之後,事事都十分謹慎,特別和於艷在一起的時候,他必須時時保持好自己男人的風度!要知道,風度的保持是比較困難的,這就好比軍訓的時候站軍姿,站幾分鐘不是問題,但是站幾個小時那就累人了,搞不好還有可能暈場。余志輝就有一種想暈場的感覺,而且極度壓抑,心胸沉悶,苦不堪言。 於艷拉住他說:「小輝,我想上街買一條裙子,上一次看到的那條裙子我好喜歡的哦!」 余志輝被她的淘氣的話語早已迷醉得不知所向,於是答道:「行,咱們走吧!」於是兩個人便往大街上走去。 和女生逛街就要有勇赴刑場的壯烈情懷,就要有敢於犧牲人民幣的雄心!於是余志輝事先考慮好了,不但帶了現鈔,還準備了銀行卡,雖然卡上的數字已經單調得可憐。 於艷所說的裙子就是那專賣店一個什麼品牌,裙子樣子比較新潮,布料極其簡單,可與長沙馬王堆出土的裙子媲美,價格也比較可人:468,估計是老闆不小心忘記要打一個小數點。 於艷對這裙子愛不釋手,據說前幾周就看了,一直因為囊中羞澀而沒有買去。可能是尋找提款機吧!現在有了余志輝,估計提款機也找到了,於是第一件事情就是了卻幾周前的心願。 和老闆一談價格,才傻了眼,老闆說:「這可是進口的衣服啊!你看看是什麼品牌?原價可是1099啊!我們專賣店價格上十分公道,這裙子你買去絕對值!」 於艷一句話都不說,只顧試衣服。 余志輝無奈地看看老闆,又看看試完衣服的於艷,心想,真見鬼,這一下不就要勒緊褲帶度日了嗎?不管了,錢乃身外之物! 於是他二話沒說,就付了錢。付了錢,余志輝只感覺荷包裡呱呱直叫:「多乎哉?不錯也!」 繼續和於艷逛街,於艷爹裡爹氣地說:「小輝,你真是一個大富翁!」 本來余志輝想說什麼的,但是為了保持風度,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走了一會兒,於艷提議道:「小輝,咱們去逛超市吧?聽說最近超市東西打折,比較便宜,去享受實惠吧!」 余志輝心裡嘀咕:「什麼實惠,要花人民幣的都不實惠!」 但他還是和於艷去了,雖然心裡還在為剛才的幾百大洋傷心。 女人是天生的購物狂,是上帝賜予人間消耗產品的魔獸,是……余志輝多想用一系列的比喻來諷刺這個女人!和她在超市裡逛,余志輝幾乎成為一種工具:機器人,不但要幫助她提選到的東西,而且和跟隨她遊蕩。余志輝感覺自己就是一沒有靈魂的軀殼! 轉悠了大半個超市,終於她累了,感覺東西也購得差不多了。於是到收銀處付款,荷包已經夭折了,只能寄希望於那張可憐的卡。一刷:餘額不足!余志輝又在身上摸著,不一會兒又摸出一張卡,那可是他最後的小金庫啊!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給刷了。 從超市出來,余志輝感覺陣陣不爽,還要擔任機器人的角色。一陣虛脫壓過來,使他艱於呼吸。 好在於艷安慰了他一下:「對不起,你累嗎?」 大汗淋漓的余志輝強顏作笑:「不累,這個比較鍛煉身體。」 於艷咯吱咯吱笑了出來:「你真幽默!」 余志輝想了好久也沒有想到這句話的幽默所在,於是歎息:「唉!女人,真他媽難伺候。」 把東西搬到學校,還得負責送到寢室門口,寢室是不能進的。他把東西抵達最前線,等待於艷的室友來幫忙。 東西全部被搬走,於艷對他說道:「小輝,你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吧!」然後走了。 余志輝感覺好像上級的慰問一般那麼有神聖意味。於是歎了一口氣,就走了。 和於艷在一起,他找不到情侶般的溫存,相反,感覺自己和一個女王在一起,自己有被統治被奴役的感覺。和於艷鬧開了,是在一個月零三天之後,他居然發現那可惡的女人又和別的男孩在一起!他媽的,還挺親熱的呢!余志輝親眼看見的那一瞬間,感覺自己這麼久的付出完全是被利用,被於艷利用自己的金錢做短暫的滿足! 當時,余志輝心裡火氣不打一處來,衝上去就是幾個大耳光:「TMD,你不是人!」 這個耳光實在來得有點懸!吃了耳光的於艷彷彿還在夢中,因為這一生沒有誰打過她,後來反應了,於是撕心裂肺得吵鬧,要那男的打余志輝。估計男的是陽痿,體魄上沒有餘志輝強壯,當時便嚇跑了。 余志輝越想越氣,拽住於艷胸襟道:「你還是不是人啊?你準備和我如何了結?」 於艷估計是嚇怕了:「我……再也………不敢了……」 余志輝看到這種模樣,心中的厭惡感又漲起來了:「TMD,不要和我說那麼多囉嗦的話!老子要的是現實一點的回答!」 於艷戰戰兢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還給你,上面的錢由你支配,密碼是123456」 余志輝把於艷甩在一邊,沒有接卡,於是就走也不回地走了。 「不當流氓就當不了上帝!」他想道,「世界上竟然有這樣可悲的女人!」 余志輝就這樣失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