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尋美俠客行》 | 返回目錄 |
第35章 衛冕尊嚴 作者:豆泥丸 本故事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
接下來的四天,真是苦不堪言。讓我常常吟哦著南唐後主李煜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又惹得她們時常猛笑。只是我一想到這些句子,我就差不多要淚流滿襟,對月傷懷。我才明白作者在失國之後的悲哀有多深,有多重,有多麼的無可奈何,正如同春潮氾濫的長江之水滾滾東流載不去許多愁。 我現在正是處在他相同的地位,樓下之盟的簽定已經讓我失去了人身自由,失去了寶貴金錢,失去了人生自信,失去了人格尊嚴。我比他失去的更多,他還可以眠花宿柳,而我卻連她們的小手都不敢摸。三人宛如美國的三權分立,互相制衡,相互監督。現在只能讓我覺得人生的悲哀,人性的醜惡,以及我生命的脆弱。 當我把這首詞改為,「黃丹曼曼何時了,曹梅知多少;佳欣乃馨應猶在,只是朱顏改;米丸能有幾多愁,恰似一頭蠢豬家中留。」正在用心對照著內心無助感受觸景傷懷的時候;發洩「無可奈何尊嚴去,似曾相識戰歸來」的時候,一不留神,打油詞又被曼曼下了黑手,順手牽羊,給她搶了過去。 那上面可有我無數的秘密,我怎麼能讓她看到呢。我一邊大叫著去追曼曼,一邊要求曹梅幫我圍追堵劫。可惜曹梅卻與黃丹一樣,只是冷眼旁觀,就看我們兩人在鬧什麼鬼。 我是樓上追到樓下,廳前追到廳後,客廳追到書房,書房追到臥室。到了曹梅的臥室我總算是把曼曼追到了。追女孩追到這樣,我還是頭一回。我氣喘如牛,猶如進行了二萬五千里的圍追堵劫。當然曼曼是紅軍,而我是卻是國軍。我把曼曼逼向一角厲聲喝道,「快把紙條給我,投降不殺,優待俘虜。」 曼曼氣喘吁吁地說,「寧可戰死,絕不投降。」把手靠在了背後,擺出一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姿勢。她竟想負隅頑抗,真是殺之不完的日本鬼子,死扛到底的死硬份子。 我怒道,「你這麼藏難道就藏得到?你再不給我,我就進行鐵血政策,野蠻鎮壓!」我揚起了鐵拳,一副要動手殺豬的表情。 曼曼居然眨了眨眼,調皮地扭了一下屁股說,「不給就是不給,你有本事就從姑奶奶我這兒拿。」說完還揚了揚紙張。 看著她這種囂張樣,我大叫道,「小樣,你有種,你就別跑,看我抓住你,我要你變乾屍,我要你死得比蟑螂還難看。」 我只恨這個房間太大,曼曼太靈活;雖然把她逼到一角,她又從我的腋下逃了過去。好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這回我總算當了一回黑貓警長。我們又在臥室追了起來,眼看她無路可逃了,她居然跳到了床上,連鞋子都沒脫。這一下,把我氣壞了。這被子可是我家的,何況還是有潔癖的曹梅的單被,不知道她等下看到鞋印後會有什麼想法。我一瞧,趕緊抓住機會。我用力一撲,撲倒在床上,抓住了曼曼的小腳踝。 她一滑,倒在了床上。我用力一拖,把她拉了過來。她渾身扭動,掙扎著向前爬,好像要去炸碉堡的董存瑞,一點一點地,拚命地移動著。我想她現在一定也是一副堅毅的表情。她的手仍然還拚命地伸向前,不讓我拿到那首打油詞,好像在護著一本絕世武功秘籍。我真是沒有辦法,又怕她逃掉,只好把她壓在身下,慢慢地往前挪,眼看就要拿到手了,我心中一陣得意,我終於就要登上珠穆朗瑪峰的最高點西瑪拉雅山了。 一聲大叫把我的靈魂差不多又叫沒了,使我覺得在天空飄來蕩去,好像著了鐵扇公主的芭蕉扇。「丸蛋,你怎麼這麼下流,連曼曼這樣的小女孩你都居然敢下黑手。」一臉暴怒的黃丹加一個迷惑不解的曹梅出現在臥室門口。 我真的是不知道她倆會出現在臥室的門口,她們開始不是一直都在事不關已,高高掛起嗎?看我追不著曼曼的可憐相不是暴笑不止嗎?曾幾時又變成了捍衛正義的勇士,卻要把我這樣的正義之師滅於腳下。尷尬、可憐的我還騎在曼曼的背上,這下我就是有一萬張嘴都說不清了。 曼曼這丫頭居然還落井下石地叫道,「丹丹,梅姐,救命啊,丸蛋想強暴我。」我一聽馬上就要從床上栽倒下來,吐血而死。這丫頭還真敢說,也不怕敗壞她的名聲。真不知道她的臉皮是不是城磚做的,這樣的話就是連我都說不出口。曼曼接著說道,「我這兒還有他的罪證,他還想把我先姦後殺,毀屍滅跡。 我還能說什麼呢,都不知道她是從哪兒學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簡值就成了變態的色魔。我從她身上慢慢地爬了起來,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新仇舊恨,看著她豐碩的臀部,我用力地啪地打了下去,曼曼果然痛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大叫了起來。我恨恨地望了她一眼,從曹梅的臥室跑了出來,跑到對面我自己的臥室把門一下重重地鎖了,躺了下來睜著眼睛直發呆。 我心中的氣憤如雄雄燃燒的火焰,一遍一遍地燃燒著我的胸膛,要把我的整個人燒成灰燼,想到這幾天來,人將不人,家不成家;低聲下氣,奴顏婢膝;忍氣吞聲,可憐無比。我再也不能這樣活,我再也不能這樣過。我要起義打破命運的枷鎖;我要反抗,衝破人世的囚籠;我要打倒黃家王朝,建立我米氏天下。我霍得又站了起來,把門拉開,折回了曹梅的臥室。她們三個居然坐在床頭湊著小腦袋正在讀我的打油詞。黃丹正戲謔地讀著最後一句,「米丸能有幾多愁,恰似一頭蠢豬家中留。」三人又咯咯地大笑了起來。 我大喝一聲,「你們三個都給我站起來。」我想這聲一定震聾發饋,直響雲霄,就是連玉帝聽了,也要一頭栽下來,重新投胎做人。曼曼手上的字條被她嚇得一抖掉到了地上。三人都沒敢去撿字條。站了起來回轉身子呆呆地驚駭地望著我不說話,臉色有點發白,比擦了粉還要慘白。可能她們還從來沒有看過我發過這麼大的火吧,我是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了。 看著她們無助的表情,我差點又要心軟了。不過我馬上清醒了過來,如果再這樣的話,那麼她們會越來越囂張,更會認為我軟弱可欺。所以我今天一定要扭轉乾坤,重新樹立我米丸的光輝形象。 我一遍一遍用凶狠的目光掃過她們俏麗的面容,恐怕就是狼群也要倒退三尺,不要說是三個娘娘皮。鐵青的面容我想一定會讓她們三個頭皮發麻,雙腳打顫。最後曹梅用哆嗦的聲音對我說道,「米、米丸,你,你要幹什麼啊?你不要,不要嚇、嚇我。」說完雙眼放出無助的光芒,神情頓時暗淡下來。 我看到曹梅這樣子心中一疼,我真想告訴她,這不關她的事,我現在要對付的可是黃丹與曼曼兩個小丫頭。只是現在卻必須忍了,否則不足以殺一儆百。我對曼曼厲聲說道,「曼曼,你知道你今天犯什麼錯誤了嗎?」 曼曼這次老實地說,「我不該拿哥哥你的寫的詞看。」 我看她一點不老實,怎麼沒抓住重點說。我又暴喝道,「還有呢?不要避重就輕,要說到關鍵處。」 曼曼嚅嚅道,「我不該說哥哥你想要強暴我,其實你只是親了我幾下。」 我狂怒不止,這不是故意污蔑我嗎?果然曹梅與黃丹的臉色都變了。我大喝道,「你怎麼又亂說話了。」 曼曼愣了一愣說,「你不是讓我避重就親嗎?親幾下算輕的了。我又沒說親了幾十下。」 我一聽要暴跳如雷,真是越描越黑,輕哪是這個親。果然黃丹又是一臉盛怒地對曼曼說,「曼曼,你告訴我,丸蛋親你哪了?」 曼曼亂指臉龐說道,「這兒,還有這兒,還有這兒,一張臉差不多就給她指了幾百處。」 我寒著臉陰聲道,「曼曼,你胡說八道完了沒有?」 曼曼說,「我胡說八道還沒有完,你還想摸人家的上面。剛才騎在我身上的時候,還拚命捏我的小屁屁,後來還用力地打了,梅姐與丹丹都看到了。」她居然還是一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樣子。 我一聽想趕快找個地洞躲起來,哪裡有老鼠洞,我馬上要鑽進去。不是我感覺到自己行為恥辱,而是我不想見到這麼無恥的女孩。這女孩子不要臉起來,什麼話都說得出口。更別說,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的情況下,我即使一根小指頭都沒碰曼曼都會說不清,更何況她們還看到我壓在曼曼的身上,還用力打了她一下。現在就是打死她們也不會相信我的話了。 果然黃丹又發飆了,「好哇,米丸,我開始還以為你是裝的油滑,沒想到你真是個大色狼。我打死你個色狼,竟然敢親我小姑,吃我小姑的豆腐。我打死你。說完,黃丹潑婦一般的舞著長長的紅指甲就上陣了,嚇得我如同是見了紅甲魔女,立刻逃出了曹梅的臥室,把自己臥室的門砰的又鎖上了。我在裡面直喘粗氣,我真是一頭受苦受累的老黃牛,看來終生只有挨打受氣的份。 這時,對門臥室的黃丹已經在審問曼曼了,「曼曼,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黃丹一臉嚴肅地望著曼曼。 曼曼伸了下小舌頭說,「當然是假的了,你沒看到剛才他多凶啊,我差點就被他嚇得尿尿了。如果我不想個法子把他弄得暈頭轉向,他一定會衛冕成功,以後就不是我們指使他,而是他指使我們。你們還要謝我呢。」說完居然是一副大功臣的表情。 黃丹摸了摸曼曼的小頭說,「小姑真是聰明,梅姐,你可要向曼曼學習啊,否則一定會給丸蛋吃得死死的,以後想翻身都難了。」如果我當時在場的話,我一定要把這個兩個敢於教壞曹梅的臭丫頭立刻用掃把把她倆趕出去,永遠不許她們再踏進米家半步。左腳進斬左腳,右腳進斬右腳,雙腳一起跳著進,一齊斬。只是斬過之後,我是不是又要伺候她們終生,這才是我感到最頭疼的。如果曹梅也變成她們那樣,那我寧可放棄米家的家業,做乞丐學鐵拐李也不願意再呆下去。 想不到好不容易積蓄的威勢一下子就被曼曼給破壞掉了,我的衛冕尊嚴又以失敗告終。我不知道這樣的苦難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我現在好懷念回到學校的日子。 還有一天就可以回學校了。我在心裡大叫道,「學校,學校,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我就是這麼一隻愛著你的米老鼠!這是我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說,「學校,學校,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