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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寶藏

作者:發財顧問



    電視機花了50塊錢,是25吋的小日本電視耶,帶遙控的可真是高級,不過太老了,屏幕看上去胖乎乎還有點順眼,能看就行,又撿了張破桌子,找條鐵絲把破開的一條腳兒梱上就和新的差不多,擺上電視,還有一小塊地方可用用來看書。就是電視信號太弱了,只能聽個沙沙聲兒,後來請教了大姐和小老師也不知道是什麼道理,多問了幾個人才知道,一個修理電器的告訴他們,要買一根白色的粗電線,孫峙還虛心請教能不能用鐵絲代替,圖個省錢,人家說那絕對不行,用白電線把電視接到牆上的一個插頭上,果然有市井常有高人,大隱隱於市嗎,接上電線以後,一下子聲音圖像全好得不得了,高興得兩人幾乎看了一夜,幾十個台每個都看了一會兒,不知什麼時候就歪在床上睡了。連看了幾天也就沒有興趣了,只是每天吃晚飯後動畫片是必須看的。還有兩間房空空放在那裡,哥倆又去中介崔哥那代寫個小貼子,《收購舊家俱》。結果每天晚上回來都發現門口擺了不少舊家俱,桌子凳子臉盆架什麼都有,都是白送的東西,別人家裡沒地方放,也賣不出去。油光光一個大立櫃人家只收了20塊錢,說是當初可以花了500塊才打出來的好東西,現在不時興了,哥倆擦洗半天,還在裡面發現了個小格子,裡面用一塊布包著十萬塊錢。送回去也不知道人家住那,長的什麼樣也想不起來了,算了,算了,先不管它,就放那不動彈,別人找來就還給人家。那二個空房間快放不下了,趕快把門口的貼子扯下來,可還是有人送東西來,於是就改了貼子《不收購舊家俱》,以後才沒人再送東西來。趙錢說「大哥,那麼多傻B,你看都能湊合著用。」「那叫更新換代,真是呆瓜。」小狗不會跑,小鳥不會飛,就放在空房裡,讓它們隨便玩,也不帶在身上了。現在好了,全套的三個房間裡家俱,只花了20塊錢。

    早上起來精力充沛,有勁沒地方用,院裡挖個坑來學輕功,陸地飛騰法呀,神龍九變呀,飛來飛去多好玩呀。地都凍得當當硬,借了個鎬頭,出了一身汗才挖了半米深,再下面就好挖了,試跳一下都能上來,乾脆挖到一米深,再試試可出問題了,沒辦法彎腰作勢,太小了,再擴大點就行了。早上花了二個鐘頭才把大業完成,可又跳不上來了,哥倆揚聲吐氣再跳也上不來,氣得直跺腳,不對怎麼空空的響,有問題,一定是下面有東西,果然下面是一層沙子,裡面埋著一個大缸,裡面是滿滿的銀元和光燦燦的金元寶,還有古董玉器耶,倆小子金條不認識,大洋元寶是知道的,地攤上有假的賣,哥倆傻傻看了半天,突然衝出去鎖上大門,大眼對小眼看了一陣子,瘋狂的大笑起來。發了,真的發了,絕對的發了,真的絕對的發了,TMD老子們天天吃油條喝豆漿,想加白糖就加白糖,想加紅糖就加紅糖,油條買四根,吃兩根丟兩根,小生意先不作了,收拾好這些寶貝再說吧。人在江湖,財不露白是人人知道的,哥倆聰明機靈,很快想出主意來,先拿出一個元寶10個大洋來,再蓋上蓋子,爬上來填土,直到能跳上來為止,把坑底的土踩得結實了,多餘的土就先堆在牆邊,找房東大姐作了兩個沙袋,每個上有四根布條用來紮在腿上,沙袋就放在坑邊上,叫人一看就知道土坑是用來練功的。找個編織袋裝上滿滿的沙子作個練拳頭的沙包掛起來,江湖上拳頭才是硬道理,常言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不是,以前被人欺負,都習摜了,大哭一會兒就忘得乾乾淨淨。

    哥倆的運氣可不是一般的好,不知道和天天唸經有沒有關係,城內的地面,拆舊房建大樓,每一寸都挖過多少次了,大樓要挖下去幾十米深呢,也就是在這城邊平房區才能挖到寶。街面上,車站裡聽人說得多了,金元寶不能送到銀行去賣,人家會把你問個底朝上,還要各種證明,那裡面的保安就夠嚇人了。真是頭疼啊!!!人家說無主的寶貝歸國家所有,山東一個傻B丫頭撿到一個大鑽石,死心眼子交了公,又表揚又上報紙,後來給了台小拖拉機,加上提不起來的一點兒獎金,聽說老值錢了,能換架飛機。對了,到中街那個有翡翠大佛的金店裡探探風,說走就走,大河向東流,該出手時再出手。早上起來,兩兄弟打扮整齊出發逛中街,身披長到腳的軍大衣,氅著懷,裡面是小攤上買的粗毛衣,下身是10塊錢一條的有格子的棉褲,一雙15塊錢的旅遊鞋,真有派頭,走在街上引來不少眼光,不知道是倆個什麼主兒,說是流氓又太小,說是學生又不像,是個小偷吧,也不對,小偷的打扮是絕對不會招人的,也不是小姑娘看看養眼,因此看上兩眼也就沒興趣了,只有些小太保小太妹有很大的興趣,跟著走了一會,上前答話,卻無人答理。中街現在人也不多,金店有好幾家可都沒開門,逛了一會也就沒意思了。這是步行街,在路中間有椅子,先歇歇腳再說,買了二袋爆玉米花先吃著,吃完了把袋子丟到垃圾筒裡,這點公德心是有的,在車站那會兒,丟東西就有大娘來罰款,沒錢就臭罵一通叫你長長記性,等了一會兒,人漸漸多了起來,商店也紛紛開張了。

    逛進金店,門口擺著兩個比他們還高的大瓷瓶,上面有龍有鳳真好看,店裡人人都用白眼看他們,小姐先生們表情也謹慎起來,不時摸摸腰包,不過保安也不來攆,進門就是客,這麼大的店經營絕對是講究,看歸看,不出格誰也不來管你,要是沒事找事攆人家,那就沒有道理了,小流氓就這個德行,你不講理我就更不講理,說不定晚上來砸玻璃,在門口拉屎撤尿,那不更加沒面子。切,咱們要飯的時候,什麼眼光沒見過,就當看不見了,倆人雙手插在大衣兜裡,一手拿個棒棒糖,一手握著元寶,另一個一手也是棒棒糖,一手握著10個大洋,在櫃台前細細地看,哇,全是好東西呀,珠寶玉器金銀首飾什麼都有,特別是鑽戒最好看了,亮閃閃的,怎麼這個才賣30塊錢,和地攤上價錢差不多,一定也是假的,原來這裡也有假貨呀,開眼界,開眼界,哇,這個櫃台人真多,靠近一看,是小小的金磚耶,上面有四個字,後二個字是認得的也是金店,不過比家裡那些小得多了,標價怎麼有兩個,一個是99。99耶,不對了,不對了,聽店員介紹才知道,那是純度,是真金的標誌,一個要賣幾萬塊呀,真TMD唬人,真能值這麼多錢嗎?一塊黃色的手錶,標價50萬耶,一定是金子的,那些人買了載上不嫌沉嗎,真是不明白。看了半天,沒有一個來賣金子的,這不是白來了嘛,真是不走運,看不到店裡如何收金子了,走人囉。

    轉到一個最小門面的金店,裡面人不多,看了一會兒,還真有來賣大洋的,老闆拿起大洋吹一下然後用耳朵聽,大洋能說話?真是新鮮,後來老闆解釋說,真的大洋吹一下能嗡嗡響,仔細研究一番,又用戥子稱了稱,說是真的袁大頭,給價100塊一枚,爭了半天最後達成150塊錢,也沒要什麼證明生意就成交3枚了,賣家樂滋滋收錢走人,客人走了,老闆也樂滋滋教訓店員,這東西不只是銀子錢,銀子就值200塊錢,還有點兒文物的意思,拿到南方去能賣300塊,真是個奸商啊。不過一想呀,那個客人拿著三枚大洋到南方賣,車票就要300多塊呀,加上吃喝,那不是還虧了呀。在車站住時間長了,到那要多少錢心裡是有數的,長見識,看來不逛不知道,一逛嚇一跳呀。不賣了,不賣了,什麼也不賣了,以後到南方去賣,那裡的人識貨,反正現在也不缺錢用,小生意先作著再說。瀋陽這麼大,不多長長見識還不叫奸商給騙得稀裡花拉,咱們是誰呀,上當是絕對不干的。兄弟倆決定了,一週六天作生意,休息一天逛街長見識,再看看電視,那裡不是有電視賣場,雖然那個價錢太貴了可也有個參考不是,再說咱們不是還有古董玉器,那可是要到北京才好賣的,電視上的鑒寶節目看過了,那價錢可真是絕對想不到,只有一群老頭子能說清楚,別人說了不算的。什麼貨到什麼地方賣真是有講究,有學問,可是TMD一張紙上寫幾個字,畫個蟲兒鳥兒就值幾十萬,老子買張大紙,畫上幾千隻老虎,不是能值更多錢嗎。可從此兩人對寫字畫畫就有了濃厚的興趣。從電視上也長了見識,什麼田黃石呀,雞血石呀,宣紙徽墨端硯的也知道了不少東西,值錢的東西那個人不感興趣,對了好像大缸裡有塊排球大的石頭就像是田黃石,比一比電視上的那塊小石頭,還不得值個幾百萬,發了發了,還好,原來想明年用來壓酸菜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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