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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樂業

作者:發財顧問



    到了熱水溫河,兩人一頭就紮了水裡,幾下子就撈起幾百條五彩小魚兒,上來裝在塑料口袋裡,仔細的把口兒紮緊,再用手來挖泥,裝在網袋裡,淘洗去淤泥,只裝了半袋紅紅的魚蟲兒,因為不知道魚蟲兒銷量如何,反正這地方也沒有人來,相當他們倆人的私人商品庫房,抓了幾百條魚,看樣子河裡的魚也沒少多少,魚蟲兒只從一平米大小的區域挖的泥,整個魚蟲地毯有幾十個平方米。辦完大事後,又享受地泡了一會兒熱水浴,爽爽地在河裡放了尿才上岸穿衣回家,依趙錢還想在水中拉屎,說是可以省下手紙,可是孫峙提醒他,以後還要再回來取貨的,因此就沒有再爽下去,要不是以生意為主,怕凍壞了魚還要多泡一會兒呢。那種廢水中含有工廠裡排出的多種稀有金屬,理療效果比鞍山湯崗子溫泉好得多,對皮膚大大的有美白效果,還可以殺□蟲,可惜的是只有這兩個小鬼獨享了。下一年工廠計劃就要對廢水中的資源回收了,效益好的國營大廠就是牛B,不服是不行的,小小的回收計劃,頂天不過幾十萬塊,不是什麼大事兒,從計劃到真正實行總有個不確定的間隔不是,人也難免有個頭疼腦熱的嘛。因此,以後幾十年中,工廠就是每年夏天從工廠內的廢水出口取點兒水樣,用來研究研究,到最後不了了之。勸告瀋陽的各位操心容貌的女士,千萬別去找那處地方,後文會講清這個道理,透露一點,很快那塊寶地就被兩個小子給偽裝了起來,再也不像文中描寫的那樣白霧繚繞,清徹見底,生意昴然,宛如仙境。

    回家換了新衣,兩人知道賣熱帶魚和魚蟲兒的行頭,主要是一個只能網幾條魚的小紗兜兒,一片玻璃用來攤放一堆堆的魚蟲兒,每堆二毛錢,到旁邊小鋪裡要了一紙箱用來裝東西,到市場上就用來作支架,到垃圾箱中撿些爛繩頭用來梱箱子,這就全活了。於是輕輕巧巧的提著第一批上市商品就來到橫街的花鳥金魚市場,找個沒人的地方一分鐘就把鋪面建成了。兩個一身新衣的小孩子每天蹲在地上,皮膚晶螢潔白,今天早上沒洗臉但可泡了半天溫泉,皮膚上的污垢不用搓自己也掉了。這倒是市場上的一個新鏡頭,不少人過來答訕問價。看別人也是二毛錢堆魚蟲,他們就把魚蟲兒堆弄得大些,魚的價錢也可以最多砍下一半,現代人那有買東西不講價的,不管你要價是多少,不砍砍價心裡不得勁,反正這生意是無本的買賣,兩個小孩十分好說話,小魚兒也爭氣,在水裡游得十分活躍,魚蟲兒看上去就十分新鮮,扭來扭去不停的動彈,給的數量又多,很快就全部銷完了,一共賣了五十多塊錢。兩人把紙箱折起來就回家了,一路哼著小麼小兒郎呀,背起了書包上學堂,哼著哼著想起來一件事兒來。

    同齡的小孩們都上了學,識字唱歌,跳午遊戲,都穿著漂亮的校服,真是神氣十足,不少學生每天上下學還有漂亮的轎車接送,看上去十分眼氣,只要沒有看到,哥倆一般在送學生的車子上留二隻腳印,表示到此一遊,過一會也就忘了這回事。兩小子加起來也認不了一百個字,小人書也認不全,總是有點兒不服氣,TMD非得上學不成嗎,老子弄本書來自己也能學。孫峙想了想,決定去買一套小學課本,反正不會就找人問唄,說話也不用花錢,聽說高級小學校一年學費就要上萬塊,就學那幾本破書,真是有錢沒地方花了,一群冤大頭,有錢燒的。打聽幾個人後兩人到中街書店,那裡專賣各種課本的。進去一看,可真不得了,花花綠綠的教材和參考書叫人看花了眼,在書的海洋中兩小子不知道買那種好了。孫峙想了想問服務生,「大哥哥,我的小學課本丟了,你幫我找一套一年級的課本好不好呀。」服務生是大學在讀打工學生,十分負責地給他們找來一套課本,告訴他們一共要20塊錢,其中包括一套最流行的練習書。再問他們要不要一套英語錄音帶,說一般小學生都要買的,店裡還有錄音復讀機賣還不到100塊錢。乾脆叫服務生把一般小學生應該有的東西弄全了,加在一起是125塊錢。交了錢兩人高高興興回了家,決定每天抽時間學習文化。

    找到房東大姐那裡,托她找個人來輔導,每天晚上一個小時,每月給200塊錢,大姐一口就答應了,眼珠一轉就想到,街上一家夫妻雙雙下崗把家還的李大成家,有個女兒叫李丹丹,高中畢業差幾分就考上重點大學,二流大學又沒有報,工作找不到,再補習一年吧,還要花不少錢,家裡拿不出來,正在家裡每天和她媽媽鬧,整天不出門,女兒長得漂亮出眾,給她找個對象年紀又太小了,十分捨不得,一家三口愁的不行,李大成每天登三輪能掙個20多塊錢,回來就喝悶酒,喝完了到是不打老婆,一句話不說倒頭就睡大覺,他老婆有時幫人看看攤床,頂多能掙10幾塊錢。大姐可真痛快,10分鐘就與李家談成了,從李家到小院子2分鐘就到了,每天只是晚上教上個把鐘頭,小學的課本對於姑娘可是太簡單了,15分鐘就把李家大姑娘領到小院裡來。今天就開始上第一課、哥倆兒夠江湖,先把本月的工資付了,雖然今天才18號也算是一個月。說明每月第一天就開工資,要是忘了就要姑娘自己想著點,哥倆本職當然算是生意人,這些小事兒不能總是放在心上。不能讓老師學生全窩在一張床上上課吧,狠狠心又買了三個塑料凳子,要9塊錢講價講到7塊,桌子沒捨得買,太貴了,太貴了,竟敢要幾十塊錢,TMD咱們以後就不能撿一個,這年頭什麼東西都有人往外拋,常有人在垃圾箱裡撿到小孩。

    倆小子從此生活有了規律,早起唸經,鍛練身體,吃飯,抓魚,上市,中午飯就省了,回家讀小人書邊吃棒棒糖,再吃飯,上課,唸經再睡覺。生意是越作越油條,從開始每天賺50塊錢,一個月後能達到80塊,商品是從來沒有剩下的,沒有客人時就一個玩狗一個玩鳥很有特色。時間一長,倆個小子出了名,原來常買魚的人大部分是不會養的,一般買回去一段時間就死光光,然後再來買,常在一起交流經驗,發現了這兩個小孩賣的魚不愛死,比其它人賣的活的時間長得多,養起來也特別活潑可愛。他們賣的魚蟲兒也極為新鮮有營養,魚兒特別喜歡吃,還長的快。現在他們不再讓利了,與別的家一樣價兒,可每天還是供不應求。即然銷路有了,這地方也用不著兩個人,於是再多取些貨,又開拓了一個新的地兒,每人守一攤,收入也翻了一倍,每月得得200多塊。孫峙有頭腦,從不竭池而漁,每天從寶庫裡只取一小部分商品,取過魚蟲的泥過些天就長得與原來一樣了,魚兒也只取大的,小的全重新放了回去。結果是無論是魚是蟲都長得不錯,是個取之不盡的寶庫,後來兩個人就弄幾根桿子,幾張破席把寶庫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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