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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魚宴

作者:發財顧問

    急忙把魚弄上直升機,高速飛回鞍山,幾個漢子在按著那條大魚,那魚可真有力氣呀,尾巴一甩有上百斤的力量,太危險了,李峙便用意念叫它睡覺,魚才不掙扎了,只是大嘴一張一張的在喘氣。趕到孫家後,那魚還是活的,小孩子們都要伸手摸摸,可又不敢。這魚要是自己來做,可是有點糟蹋材料了,決定送到萬家燈火酒樓去,那店玩海鮮是有名的,幾個大廚全來自於大連渤海飯店。果然,魚一送到飯店,立刻驚動了所有的廚師,不少人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鮮活的名魚,飯店經理來商量要收購,出價50塊一斤,這東西是做生魚片的上等材料,那薄薄的幾片魚肉頂多一兩重,就可以賣到幾十塊呀,那個大魚頭就能賣上幾千塊,全魚沒一點浪費的地方,一稱正好150斤。

    決定這個價賣給飯店一半,魚要沿脊從正中剖開,晚上飯店用自己那半個魚做參個全魚宴,不收加工費,配料費和包房費。三席魚宴,一席自己家人用,另外是給市裡的官場上的朋友們用的,,再一席孫悟能給鞍山軍區,特警,公安等等帶槍的朋友,大家加深一下感情不是,正好把半條魚全用光了。大廚們馬上親自動手,把各個部位分開,魚翅呀,魚鰾呀,魚腸呀,沒一點兒丟棄的,就連骨頭也要作成鮮湯。咱們中國人就是了不起,花招玩得好,菜名字也十分講究,最後定出了,每席十八道菜,取其《要發》的諧音,中西混合作法。

    飯店馬上打出了大號招牌,上書《本店新到東京空運生猛金槍魚,先到先幸福,後來後痛苦》《超薄生魚片,入口即化,鮮嫩無比》。這倒不是吹的,日本的生魚片,用的是死魚,就那個還聞名世界呢,這條魚,魚肉片出來還在喘氣,那能不鮮嫩嘛。無論東洋還是西洋的魚片都比較厚,今天這魚片薄得幾乎透明,那能不入口就化嗎。

    到了晚上可不得了,飯店門外,車子排不下了,保安指揮著,後來的車子安排到大街對面去了。巡邏的警察一見這些車牌子,馬上趕來維持著秩序。事先聲明了,今天是自費請客,客人們都是明理的人,握槍桿子的朋友們帶來二箱茅台酒,握筆桿子的朋友帶來一箱千山特釀。軍區司令員張雪山嘲笑人大主任劉草地,說你們那拔人喝酒全是慫包,瞧你們帶來那酒才37度,咱們可是62度的,一瓶頂你們倆,哈哈,哈哈。氣得劉主任聲明,一會兒咱們對著瓶兒吹幾個,叫你回家找不到門兒,哈哈,哈哈。

    先上一道銀耳魚翅湯,每人只是小小的一碗,這是廣東的吃法,先來補上一補,魚翅全撕成細細的絲,小火慢慢燉出來的。再上水晶生魚片,配上老抽秘製醬油或東北有名的丹東無水紅褐色蝦油,這是中外結合的作法,主要是日本的醬油太難吃了,配上可把魚片味道給糟蹋了。這道菜先上,是有名堂的,要客人在剛喝酒時品嚐魚片的鮮美,酒喝得高了,味覺就不靈光。下一道名為九曲十八彎,原料是魚腸耶,那條魚大,腸子也粗,中間夾了用三文魚作的餡子,盤子好大,細細切成片的魚腸排成了黃河模樣,點綴些精雕細刻的山山水水,十分漂亮。後一道是清燉魚頭,湯作奶白色,那魚個頭大,腦袋卻小,只有一個中碗,配了幾張蔥油薄餅,這是為了給那些肚子比較空的喝酒人準備的。再來一個五彩花凍,好漂亮,每塊凍的形狀都不一樣,有園的,方的,園錐樣,個個裡面有朵鮮花耶,花兒用的菊花,明目清心。那凍可不簡單,用魚鰾加上小公豬皮熬出來的,紗布濾去固體,無色透明,軟顫顫的,可用筷子一夾卻不散開,這可要求多年的經驗。再來一個東北菜,淞掛魚尾,那酸菜絲切的真叫絕,細細的都一樣長,白色呈半透明狀,配上也是細絲的魚尾,晶瑩潔白。

    孫老大和老三便陪著政府的一夥,孫老二當然陪著武裝的一夥,自己家裡就是幾位大嬸當家了。先介紹了這次宴會的由來,是兩個小姪子,從大連海中抓來的大魚,不敢獨享,難得有這個機會,請各位朋友嘗嘗鮮。大家動了筷,那一小碗湯,多數人一口就干了,味道也不知道如何,正是東北人的本色,可不知道店裡其它桌上,那可標著100塊呀。交杯換盞,小口細細品嚐每一道菜,大口喝酒增進友情。三桌子人絕大多數都認識的,便手持酒杯,也不知道裡面是酒還是水,走馬燈般四處亂敬酒,都先來向老太太致敬,先說幾句吉祥話,然後自己一口喝光,亮出杯底,四下一轉,叫人人看得清楚,那叫有禮,再用桌上的酒瓶兒把杯滿上,向各位嫂子或弟妹表示一下,又是一口就干了,那種誠意是無可置疑的。小小的一點不同的是,武裝們用的是二兩杯,政府們用的是一兩的杯子。到了同輩那裡,可就是花招百出了,敬酒的頭一杯,基本上都是水,不喝得夠本是不行的,有本事自己一口動,還要勸下別人的酒,那是有節。

    最後一道菜,叫作千層雪,全是用雪白的魚肉作成的,每一層味道都不一樣的,先用刀子分成了十份,有酸有辣,有甜有苦,都喝高了,菜做得味道十分濃重,叫大家苦樂同享,薄薄的一層,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來而不往非禮也,本家隆重推出小哥倆為代表,向各位大大們敬酒。哥倆不會喝的,沒有辦法了,一人取一瓶末開封的茅台酒,當面開封,請各位大大驗看。先行了個禮,運起功夫來,咚,咚,咚,咚,就一氣吹乾了。大家喝到這個份兒上,也全知道了那可是清華的博士生,不服不行。鞍山一年也就是一兩個上清華的,博士都幹上一瓶,不能不給面子,客人們一人一瓶就吹了起來,然後也沒商量,一塊兒便滑向桌子底下去了。哥倆怕出毛病,也沒商量一下,卻共同對來賓發出了祝福,這些人後來分散到全國,都成了國家的棟樑,分擔一方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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