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狂飆》 | 返回目錄 |
第一部 歐蘭大陸 第三節 在人間 作者：混沌 爺孫兩在從林裡跑了近三個小時才看到一個幾十戶人家的小村子，村子守在大路的邊上，三三兩兩的炊煙正在和寒風搏鬥，但無一例外的被撕成了碎片。所有的屋頂都是白色的，厚厚的蓋了一層雪，偶爾幾聲狗叫打破了寧靜，村子裡一片安寧祥和的景象。
一隻酒幡飄在村邊的一個小院邊，這個小院也算是村子裡最大的建築了，石頭砌成的院牆，院子裡搭著幾個草棚，裡面幾間小屋。 小風和海老頭終於到了山下，在路上小風還要防備海老頭設下的種種埋伏，包括一踩就會彈起來的樹枝、埋在雪下的絆馬索等等等等。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老頭的速度還是遠快於小風，游刃有餘的在小風前面設下了這一個個陷阱。 「爺爺，為什麼我追不上你。」爺孫倆並肩向小村邊上的酒店走去。 老頭看著還不到自己肩膀的小風，冷冷的說了兩個字 「腿短。」 小風剛要動手，老頭已經敏捷的消失在酒店的院子裡。 「海老頭，那張虎皮可夠你喝上幾個月的吧？今天來點什麼？」叫黑牛的老闆見了老頭分外的熱情，也不知道這是他的混名還是本就如此。 「嘿嘿，熱一罈酒，再弄幾個小菜，我孫子在後面，說話機靈點。」說到後半句老頭壓低了嗓門，沖黑牛擠了擠眼睛。 「別鬧了，老頭，從沒聽說你還有個孫子，再說，就你住的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能養住孩子？」黑牛一臉的聽到世界上最大的童話的表情。 海老頭剛想繼續叮嚀幾句，「爺爺」小風一挑門口的棉布簾子，帶著一陣風走進了酒店。 「啊——？！」黑牛看著這個穿一身鹿皮衣、皮膚黝黑、由於黑而顯得眼睛錚亮、頭髮蓬亂但是精力十足的小男孩瞪大了眼睛。 「別多問，快拿酒來。」老頭捅了黑牛一下，若無其事的來到窗邊的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窗子上掛著厚厚的棉布簾子只從縫隙裡透出了些許的亮光。 「小風，過來。」老頭招呼著還在左看右看的小風。 小風蹦蹦跳跳的坐到了桌子前，一屁股坐到了老頭的對面，完全忘掉了剛才的不快，腦袋在脖子上轉來轉去，第一次下山，一切都那麼新鮮。一個破爛的簡直不能稱作是酒店的小屋子都讓這個傢伙感歎了良久，海老頭別過臉去，一副不認識這個人的神色，心裡嘟囔著：傻子進城，雖然他自己也是一副落魄潦倒的樣子。 這個村子叫狼山村，由於地處歐蘭大陸北端，四季都是冬天，人口很稀少。雖然人不多，但由於靠近官道，各種職業倒是一應俱全，村子裡最多的還是獵戶，靠著向皮貨商兜售皮毛為生。鄰國羅浪的商隊到太陽城必須經過狼山村，村民的生活倒是過得不算辛苦，只需要提防著各種野獸就行了。因為山上經常有成群的雪狼出沒，所以山叫狼山，村子叫狼山村。 天剛剛放亮，酒店裡只有這爺孫倆。小風一邊喝酒一邊不斷的向爺爺問這問那，老頭則邊喝邊吃，有時撿著自己願意回答又不太麻煩的問題回答幾句。小風酒量不大，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菜上。在四季飄雪的山上除了肉還是肉，見了青菜吃起來沒夠，老頭心疼的看著小風把一整盤的花生米倒進了肚子，又心疼的看著小風在那打量下一個目標，手中自然不滿。 黑牛老闆看著這奇怪的爺倆，一個穿的還有些人間的樣子，一身書生的灰布長袍，雖然有許多洞露出了裡面的棉花，袖子上的油污也擋住了衣服本來的顏色，但是仍然不能阻止這個老頭擺出一副矜持的神態。另一個則是一身花花綠綠的鹿皮縫製的衣服，連靴子也是獸皮縫製，蓬亂的頭髮隨便的用一個布條紮在腦後，要說這身衣服出自在座哪個人的手筆黑牛都相信，反正自己作的也要比這件衣服好。 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老頭繼續埋頭喝酒，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五匹馬。」小風跑到門口去看了一眼，回頭失望的看了看老頭，本以為要駁倒他，沒想到還真說對了。老頭從小風的臉色上看出了答案，得意起來，「滋」又是一杯酒下肚。 「後面有狼群！」五個人還沒進院子就大聲報警，黑牛一聽臉都白了，第一反應居然是躲到了桌子下面。老頭的神情嚴肅起來，衝出門去。院子裡五個帝國士兵模樣的人正在關門。狼山村的人家院子都是石頭壘成，院牆很高，這也都是防範野獸的措施。老頭踩著牆邊的柴草堆手腳麻利的爬上牆頭，遠處黑壓壓的七八十隻雪狼正向村子奔來。狼山村的家家戶戶聽到了這裡的報警，都已經關好了院門，幾個獵戶也帶著弓箭爬到自家的院牆上。狼群瞬間衝進了村子，在狼山村裡四處衝突。 北方的狼體形相當大，成年公狼有的可以長到小牛犢那麼大，母狼小一些，也有三四百斤重。在這裡經常會發生狼群狂奔的事情，常年風雪，食物短缺，小的狼群經常會合併在一起，一般都在五六十隻，集體行動。不管對手是什麼，只要是可以吃的東西，它們都不會放過。如果運氣好的話，狼群在村子裡呆上半天就會退去。所以各家的人倒不是特別驚慌，但是早起出去打獵的獵人就不知運氣如何了，已經有幾戶人家傳來的女人的哭聲。 「怎麼回事？」海老頭跳下牆頭，看著這五個滿身是血的帝國士兵。 其中一個軍官模樣的人上前一步，一報拳：「我們在一天前遇到這些狼，十幾個人只剩下我們五個了。沒想到雪原狼這麼難纏，我們殺掉了二十幾隻但是狼群越聚越多，我們險些被圍住了。」雖然這個軍官滿身是血聲音中也透著疲憊，但是仍然給人一種英武的感覺。軍官身後的四個士兵再也堅持不住，灘倒在地上，有一個已經發出了鼾聲，看來這幾個人被狼群纏了很久了。 「你們大老遠的來這窮山僻壤的幹什麼？你們怎麼不跟著商隊一起走，十幾個人想要穿過雪原太危險了。」老頭奇怪的問。 「老人家，我叫藍火，是帝國剛任命的西疆邊庭衛，從太陽城來，走了一個多月，眼見要到地頭了，偏偏遇到這種事，這幾個弟兄都跟了我十幾年了，沒想到。。。。。。。。，我們也沒有想到雪原上會這麼凶險，都是我害了這幫兄弟啊！」藍火的聲音有些哽咽，雙手捂在臉上，慢慢的蹲到了地上，一個鐵塔一樣的漢字居然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唉，別難過了，」海老頭上前拍拍藍火的肩膀，「你們幾個能逃到這已經不錯了，這麼大的狼群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但願這次狼群能夠快點退去。」 門外有幾隻雪狼人立起來，已經在抓木門了，藍火把幾個士兵招呼起來找了幾根粗木棍頂住了院門。 「爺爺，狼怎麼光圍著這個院子呢？」小風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牆頭上，看著黑壓壓的狼群密密的圍著小小的酒店，向下面的海老頭喊道。 「你這個皮孩子，快下來。」海老頭下了一跳，一把把小風從院牆上拽了下來，一個暴栗砸在頭上，海老頭面色慘敗的說：「這些東西是雪原上最危險的野獸，你一個小毛孩還不夠他們的半頓飯。再不聽話以後我就不帶你下山了。」 小風還想爭辯，但是聽到後面那句話就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村子裡零零散散的狼在追逐那些村民沒來得及收回的家畜，但是大部分的狼都圍在了小酒店的周圍，院子中的馬匹慌張聚在一起，馬才是狼群的目標。野獸不是餓極了是不會去攻擊人類的，但是人類坐下的馬就不同了，一匹馬可以讓一群狼飽餐一頓，馬上如果坐的人的話，這個時候也只是被看作是飯後甜點罷了。 「這群畜生」，藍火從馬背上摘下一隻的長矛跳上了牆頭，看準了一隻雪狼狠狠的紮了下去。「嗷」雪狼被扎中了腦袋，但是沒死，只是皮破了，慘叫著跳到一邊去了，旁邊的狼跳躍著想咬住藍火的長矛。 「這樣不行，不能扎狼頭，扎它的頸窩。」小風趁著爺爺不注意，又跳到了牆頭上，在一邊出言指點。 「哦？」狼火看著這個小孩很奇怪，十二三歲的模樣，看到狼群卻一點也不害怕。「為什麼？」 「狼頭太硬，扎它頸窩，一下就能扎到心，還不費勁，看我的。」小風搶過了長矛掂了掂，「嘿，還挺沉。」看準了一直在牆角下轉悠的一隻雪狼，「嘿」長矛準確的扎進狼背上肩胛骨中間的部分，鋼製的矛尖穿透了狼的脊椎扎進了心臟，雪狼一聲不吭的趴到了地上。另一隻雪狼跳起來想咬住長矛，小風順勢一推，長矛深深的沒入了狼嘴。 「嘿嘿，又一隻。」小風興奮的說。 藍火有點不相信的看著小風，小風把長矛還給藍火跳下了牆頭。 「爺爺，唉呦！」腦袋上早已經挨了個爆栗。 「就你本事，逞什麼能？軍爺，您別見怪。」海老頭行完了家法朝著藍火一個勁的道歉。 「不不，小小年紀，倒是好本事。啊？」狼群圍著死去的兩隻狼瘋狂的爭搶起來，瞬間兩隻狼的屍體已經被分食了，飢餓使這群野獸的眼裡只剩下食物和非食物的標準了。「畜生就是畜生，自己的同類也吃。」藍火手持長矛怒氣沖沖的朝著雪狼扎去，雪狼好像也學乖了，跳來跳去，藍火忙了半天，卻是一隻也沒扎中。 海老頭跳到院牆上，站在藍火的身邊，看著黑壓壓的狼群臉色很難看：「這些狼看來是餓瘋了，本來我還想用你們這幾匹馬把它們引開，看來不一定行的通。這鬼天氣，要是這群狼一直圍著還真的不好辦啊！哎呀，那是什麼？」藍火順著老頭的手望去，臉上也變了顏色。村邊一棵不高的樹上有個小孩正在大哭，雪狼來的太快這個孩子沒來得及進村就爬到了樹上，但是這棵樹太矮了，樹幹又是斜的，幾隻雪狼正在試著往上爬，孩子手足無措緊緊的抱著樹枝，努力的想再爬高點。 本書起點中文網（www。cmfu。com）首發，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