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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作者:莫問出處

    在外人的眼裡,我與微微的關係很曖昧。我們手牽手、肩靠肩,很無所謂。這讓我很不解,奇怪為什麼我不會喜歡她,我們似乎是直接從友情昇華到了親情。坦白說,我很依賴於她。

    微微是學畫的,高中時,她曾多次跟我提過,她的目標是中國美院。在這之前我從沒聽過這個詞,但我知道她的目標從來都是高不可攀到不切實際的,於是我覺得中國美院很高深莫測。

    我知道她一定考不上,但這只是我心裡的想法。結果,她真的沒有考上。從這裡可以看出我未卜先知的特異功能。

    她考上了浙江科技學院,也許是浙江科技大學,我沒記住。總之,那也是杭州的一所學校。因此我與她見面的機會很多。

    她通常會在有空的時候也就是星期天的時候來找我,而我通常在前一天晚上也就是星期六的晚上與室友去網吧通宵。於是我在星期天的時候要睡覺。

    微微來的時候大約是中午十一點,如果我在睡覺,她會伸手抓我的頭髮,嘴裡說起床了起床了。由於我長期不洗頭,於是頭皮屑會在這個時候滿天飛舞,正午的陽光從窗戶照到頭皮屑上,看起來更加的灰塵漫天。

    微微一邊說著好髒啊一邊用力將蓋在我身上的被子掀起,隨既大叫:你怎麼睡覺連衣服都不脫?靠,鞋也沒脫??!!

    我迷迷糊糊的起床刷牙洗臉。她一直跟在我背後數落我,吵醒了宿舍裡其他睡著的人。

    在我洗臉的時候她會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但同時又彈起身來,說:你床上好臭啊!

    我說:是啊,你要是能在我的被窩裡悶三十秒,今天午飯我請。

    於是整個宿舍裡飄蕩著她豪爽有如魯智深般的大笑。

    每次都是如此,但她從來不幫我洗被子,我更加不會自己洗。

    而由於我睡眠不足,所以玩的不是很盡興,於是她來的次數也少了。

    直到我發短息向她要錢的時候,我們大約許久未見。

    我發短信給她問她還有多少錢,她說還有兩百並問我怎麼了。我說我沒錢了,她說她父母現在來杭州看她了等父母走後就拿錢給我。

    我一直等了三天,期間肚子餓的不行,去室友那裡蹭了幾頓飯。

    三天後,微微發短信給我,說她來了要我去校門口等。

    我在黨校門口等了兩分鐘,見到她之後埋怨說:怎麼這麼晚啊?

    微微略帶歉意,說:我爸媽早上剛走,我胃又痛了剛打完針。

    我這才想起她有胃病的事,經常打針吃藥而且據說還非常的痛苦,於是我心裡有一點點的覺得自己真不是人。

    微微遞給我一百,並說:飯吃了嗎?

    我說:沒。

    她說:那去吃點東西吧。

    我指著路對面的烤蕃薯說:不用了,我就吃這個吧。

    我們走過去買了一個,由於我沒有零錢,所以微微只好又從衣兜裡掏出一兩個硬幣。

    等我吃完烤蕃薯之後,覺得無事可做,我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她說:現在就要走了,我下午還有課。

    於是我只好將她送到車站,在上車之前,微微又叮囑了一番,大概是些好好學習不要整天的油手好閒之類的。

    我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她也許是看出了我的漫不經心,白了我一眼後鑽入車中。

    回到118,我將錢分一半給吳鋒,我們又開始了揮金如土或者說是醉生夢死的生活。結果,在三天之後我們重新變得一貧如洗。

    這讓我想起一句話:歷史給人類的教訓是人類從不會從歷史中吸取教訓。

    這樣,我感到自己走投無路。

    我打電話回家,說快要放假了,我要提前買好車票,因此要他們將車費匯給我。

    於是在當天中午,我的農行帳號裡多了三百塊的人民幣。

    吳鋒也想用這個方法,可他沒我這麼走運或者說是沒我這麼帥,那天他家裡沒人。

    無奈之下我只好自己一個人去汽車東站買了回家的車票,日期似乎是在三天後。我想提前幾天回家,不然的話我會忍不住將錢用掉而因此死在杭州。

    晚上的時候吳鋒再一次打電話回家,電話裡傳來「我明天給你匯錢」的中年男子的聲音,我想那是他父親。

    之後我們出去上網,回來的時候路人甲說黎明來找你了說她要跟你們一起回去。

    於是我去了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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