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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遙遠的繼承之路 第十五節

作者:我意之王

    隨著韋南天的話聲,韋南天身邊的士兵就要動手破壞大門了,門卻突然開了。

    一個似乎是管家模樣的人走了出來對韋南天行了一個禮之後道:「我家老爺請韋大人一個人進去一敘。」

    「請我進去一敘?!」韋南天沒有料到韓相鐵會有這一手,微微感到有些吃驚,但他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恢復如常。「那就進去吧!」

    「韋大人……」他願意,他手下的士兵可不能讓他冒險,他現在可是雲飛揚的重臣,要是他有什麼事,他們可擔當不起。

    「嗯……」韋南天面色一冷,對著雲飛揚他是有些戰戰兢兢,但面對這些普通士兵他可是一點也沒有什麼顧忌:「在我出來以前不准放走一個人,明白嗎?」

    「是。」士兵無可奈何的道,他是上司自然由他說了算。誰讓自己只是一個小兵,好在韋南天說過在他出來以前不准放走一個人,這樣自己的任務不會有什麼差錯,至於韋南天嘛就沒辦法了,是他自己要進去的,自己又勸不住他。真要出了什麼事那也沒辦法,這裡很多人都看見的,殿下要怪罪也不能怪到我頭上來吧!

    韓相鐵正一個人坐在大廳中央,悠閒的喝著茶,最少在韋南天看來是這樣。

    「坐吧。」看到韋南天進來後,韓相鐵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看到韓相鐵這副樣子,韋南天不由一陣苦笑:「你倒是很悠閒啊!」

    「我不悠閒又能如何,難道你要我像市井潑皮那樣大喊大叫嗎?」

    韋南天一時無言以對,良久方道:「你說的對,韓相鐵就是韓相鐵。」

    韓相鐵的臉色一正,整個人向前傾,兩言緊盯著韋南天:「韋兄,你憑良心說一句,我韓相鐵這一生是不是對得起龍國?」

    「是。」韋南天對著一個將死之人不能也不忍撒謊,更何況在韋南天心中確實是這樣。

    韓相鐵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韋兄,我韓相鐵自知我為人太愛貪權弄勢,早晚會有今日之事,我並不怪殿下,但我還是有一件事放心不下。」

    「什麼事?」

    「韋兄,我韓相鐵一生縱橫官場,無論面對什麼樣的情況我都能從容應付,我這一生也從未服過人。就算先王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也只是心存感激,但並沒有服過先王。而求人之事更是從來沒有,我本以為今生今世再不會有這麼一天,但想不到我韓相鐵在這人生的最後一天我要服一個人,還要求一個人……」

    韋南天似乎可以感受到韓相鐵此時的心情,並沒有插嘴,靜靜的聽下去。

    「我韓相鐵對於殿下是心服口服,為了剷除我韓相鐵一黨,殿下竟然不惜冒這麼大的風險,韋兄,此時此刻,請你老實告訴我,若是在第一艦隊離開,第四艦隊還在我兒手中時如果我發動政變結果會如何?」

    「幸好你沒這麼幹!」韋南天那時也不知道雲飛揚手中還有一支機動艦隊,但此刻他知道以後估計下來那支艦隊未必來得及趕過來。

    韓相鐵是何等人物,一聽韋南天的話就明白了,哈哈大笑道:「所以我不得不佩服殿下,這才是成大事者的氣魄,你和我都不行。」

    「殿下確實厲害,非我所能及。」

    「韋兄,我韓相鐵一生從未求人,今天我拉下這張老臉不要,求韋兄你一件事,看在過去我救過韋兄的的兒子的份上,韋兄就拉我一把!我韓相鐵多謝了!」韓相鐵說著說著眼睛有些濕潤了,站了起來對韋南天深深的施了一禮,就差沒跪下來了。

    韋南天聽到韓相鐵拿出救過自己兒子的事情來求自己,先是心中一陣不悅:「就因為你救了我兒子一命,我才不惜得罪殿下,屢次為你說話,希望留你一命,你倒好,現在竟然用這件事俠恩圖報,真是看錯你了。」但轉念一想又有些不對:「看韓相鐵現在的樣子似乎早已有所覺悟,以他的個性想來不會是求自己放他一馬,到底是什麼事呢?」腦中靈光一閃,他已經有些明白是什麼事了。

    韋南天心情有些沉重的道:「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我盡量幫你。」

    「我兒此刻大概也是凶多吉少了吧?!韋兄,我韓家向來一脈單傳,我只想求韋兄替我韓家留下一條根。」說著韓相鐵拍了下手掌,從內室走出來一個十多歲的少年。

    「見過韋爺爺。」少年很是懂事的向韋南天行了一個禮。

    韋南天已經明白韓相鐵要求他什麼事了,鬆了一口氣:「放心吧,來之前殿下已經說過了,韓家……」韋南天沒有再說下去,韓相鐵會意的讓少年下去。

    「殿下說過了,韓家除了你之外,令公子要看他造化了,其他的人一律返回韓家的原籍,只是終生不得錄用。」

    韓相鐵點了點頭:「替我轉告殿下,就說我韓相鐵多謝了!」

    歎了口氣,韋南天沉沉的道:「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了。如此我也可以安心的去了。」想了一下又道:「神保長慶家大概也有人去了吧,我覺得這傢伙極為可疑,希望韋兄你立即派人去告訴負責的人要他們活捉神保長慶,不可以讓他死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快去,原因我等一下再告訴你。」

    韋南天沒有再多說什麼,立即打開聯絡器想要聯繫負責神保長慶的白濤,卻只有一片雜音,低聲咒罵了一聲,韋南天連忙跑到門外,隨手抓來一個士兵:「你馬上去通知白濤少將,要他務必活捉神保長慶,快去!」

    「神保長慶到底有什麼地方不對頭啊?」

    「殿下回來的路上並不太平,這一點韋兄也聽殿下說過吧,一開始知道迎接隊伍的路線的只有陳皓,立浪重則還有我。陳皓和立浪重則自不必說,剩下的最大的嫌疑就是我了,但事實上我也沒有洩露出去,不,應該說我自己認為沒有洩露出去。神保長慶在隊伍出發後,曾經以希望能夠和蘭巴特聯邦交涉,想要他們派出艦隊護航的名義向我要去了路線。當時我不疑有他,現在想來,他根本就沒有和蘭巴特聯邦交涉,而是把它洩露了出去,至於是洩露給誰我也不知道了,我現在甚至認為陛下在視察時遭到恐怖份子襲擊,他神保長慶未必脫得了干係。至於在最後這幾天他反而勸我不要妄動這其中有什麼問題我就不知道了。」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驚人了,韋南天一時難以消化:「你是說……」

    韓相鐵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剩下的事就要靠殿下和你們了。我的時候差不多了。這是我韓家府庫的密碼,請韋兄轉交給殿下吧!」

    「韓兄你……」

    「韋兄啊,或許我龍國最強盛的時刻就快要到來了吧!到那時,希望你韋兄能夠為我遙上一柱香!」韓相鐵說完不再說話,從懷中拿出一個藥瓶,韋南天看到藥瓶上的幾個字「安他克」。韋南天知道這是一種鎮痛藥,但一天最多只能吃一顆,要不然神仙難救。韓相鐵將瓶上的密封塞打開,將裡面不下三十顆的藥全部吃了下去,韓相鐵的眼睛慢慢的失去生氣,漸漸的閉上了,頭向旁邊慢慢的歪了下去。

    韋南天歎了口氣,慢慢的走出韓家。

    「局長……」

    「他已經吃下三十多顆「安他克」了,收隊吧。」

    士兵不再說話,他們都知道吃下三十多顆「安他克」意味著什麼。默默的隨著沉默的韋南天離開韓家。

    王宮

    「你派去的人晚了一步,神保長慶已經自殺了。他的妻子兒女都不知道什麼東西,神保長慶在家裡從不談這些。有些可惜了,不知道他的背後到底是什麼人呢?」雲飛揚低沉的對韋南天道。

    想了一下,雲飛揚接著道:「韓相鐵走的安靜嗎?」

    「很安靜。」韋南天一說完頭上就開始冒冷汗,他忽略了一個大破綻,據驗證「安他克」吃兩三顆是死的很安靜的,但超過五顆以上人就會七竅流血而死,死狀極為難看。他現在只希望雲飛揚不知道這個情況或者雲飛揚還不知道韓相鐵吃了三十多顆「安他克」。

    「這樣也好。」雲飛揚歎了口氣,臉上浮起一絲神秘的笑容,語氣變的有些冷肅:「韋局長,韓相鐵雖然貪權弄勢,多有不臣之舉,但他對我龍國的發展有不可磨滅的功勳,我不想他走後他的家人還有什麼麻煩,你安排他們回哈州去吧,給他們找一座像樣的莊園,再給他們一筆錢,一筆足以讓他們三代都吃喝不完的錢。去辦吧!」

    「是,臣這就去辦。」韋南天有些慶幸的轉身離開。

    在他即將走出門外的時候,身後傳來雲飛揚語帶雙關的一句話:「韓相鐵的屍體就讓他的家人帶走吧,也許他的故鄉哈州的風水比較好,比較適合他吧!」

    韋南天渾身一震,他知道終於還是沒能瞞過雲飛揚,但雲飛揚顯然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了,無論是對韓相鐵還是他韋南天的故意隱瞞不報,但他也知道,這種事可一不可再。

    低聲應道:「臣明白了。」至於明白什麼,在場的人心中都明白。

    一個月之後,在哈州來了一群人,他們好像很有錢,買下了一座很大的莊園,鄰居們只知道他們一家姓韓,是退休的官員家庭。當然這些後話就表過不提了。

    「就這樣放過韓相鐵好嗎?」南宮清不確定的問雲飛揚。

    「沒什麼,龍國的國務大臣韓相鐵已經死了,活著的是一個老朽而已。他已經太老了,沒有再來一次的本錢了,有本錢的韓林已經死了,他的孫子還太小,所以我才要韋南天給他們一筆豐厚的錢,優越的生活將會使人的意志消沉,從小在不用做什麼就能得到想要得的條件下生活久了,你認為韓相鐵的孫子還有什麼大作為嗎?」

    「這樣啊!我明白了!」

    當然,並不是每個人都像威廉和韓相鐵這樣識時務的。比如商業大臣赫魯維奇大人就是其中一位,居然將家中私藏的槍支分發到手下的家丁,傭人甚至奴隸手中,想要垂死掙扎一下,結果被圍困他家的士兵中的狙擊手一槍擊中額頭而死。

    赫魯維奇一死,原本就惶惶不安的家丁,傭人以及奴隸就做鳥獸散。

    幸好這樣不識時務的人不多,所以整個夜晚,王城內的居民並沒有受到太多的槍聲騷擾,到天明時分,一場宮廷的大變就已經結束了,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夜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接到報告的雲飛揚命令派人通知宇文旭停止干擾,並暫時停留在原來第一艦隊的基地上。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那麼光明磊落了,雲飛揚故意安排他自己的人去包圍那些比如商業大臣等有不錯的油水的人的家,這時候就看出效果來了。

    這個時代的金融業雖然很發達,但由於身處亂世之中,存在那些金融機構中也未必就靠得住,所以大部分人還是將很大一部分錢放在自己家的密室之類的地方。韓相鐵一黨的人也不能例外,所以雲飛揚特別指示巴列卡在成功拿獲商業大臣等人後,立即抄他們的家。所以赫魯維奇雖然死了,巴列卡還是用自白劑在他的幾個妻妾和子女口中得知了藏寶庫的位置和裡面的一些機關等等,只是那個密碼以及到底有多少財產卻怎麼也問不出來,也許赫魯維奇根本就沒告訴過他們,他們也沒清點過吧。雖然不知道密碼有些麻煩,不過這些小問題是難不倒巴列卡的,既然打不開門,就從別的地方把它炸開就行了。

    「這麼多!」巴列卡發出了如是感慨。在巴列卡眼前有二十來個箱子,裡面裝滿了藍晶和黃晶。(因為金盾太多攜帶不便,所以赫魯維奇把錢都換成了這些藍晶和黃晶,藍晶和黃晶的出現和古時地球上以黃金白銀作為等價交換物的原理相同。10000金盾=1個藍晶,50000金盾=1個黃晶)此外還有一些珠寶古玩之類的東西。

    巴列卡定了定神,指示道:「你們幾個,把這兩箱東西(裝著黃晶的箱子)送到宇文旭將軍那裡,這些送到殿下那裡去。這些古玩你們要小心的拿好,也給我送到殿下那裡去。」手下雖然不明白幹嘛要送兩個地方,但還是二話不說的立即照辦了。其他由雲飛揚的帶來的部隊負責抄家的地方的情形也是大同小異。

    站在這些可以說是錢堆裡,雲飛揚躊躇滿志的點點頭。陳皓則是有些驚呆了,他老人家做了這麼多年的宰相也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

    「走,我們去看看老韓的家中有什麼寶貝沒有。」雲飛揚意氣風發的道。他現在心情可以說是好的不得了。

    半小時前,在雲飛揚的辦公室裡人物:雲飛揚宇文旭南宮清

    「殿下,這次我們總共A到了大概有120億金盾左右,只是殿下,幹嘛要這麼麻煩啊?」宇文旭不解的問雲飛揚。

    「要你做你就做,不要有這麼多的問題行不行,你嫌錢太多了扎手啊。這些錢留下一些以後你立即派人把錢送回我們在迭戈星系的基地,一定要小心,不可以出差錯啊!」

    「好,我馬上親自送去。」

    雲飛揚想了想:「也好,這裡暫時沒有要用你的地方,你親自跑一趟我也放心,送到布萊得手裡以後你立即回來,知道嗎?」

    「是,我知道了。」

    宇文旭走後,雲飛揚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一把摟住南宮清高興的叫起來:「清兒,發了,我們發了!」

    南宮清就比她的心上人要有自製的多,微笑道:「我知道啊,不過你這樣子被人看見不太好吧!?」

    「呃!」雲飛揚被她一言驚醒,這裡是辦公室耶,大喊大叫的是不太好,雖然隔音系統相當的好。在加上在外面協助經濟大臣伯哈德接收清點這些抄家得來的東西的琉璃隨時會進來,被她看見就不好了。

    南宮清整了整被雲飛揚弄的略微有些不整的衣服後問道:「以後怎麼辦?是還是這樣假冒下去,還是一走了之?」

    雲飛揚一時也還拿不定主意,雖然現在陳皓還欠他三十億的金盾,但這次大撈一票的雲飛揚雖然不會嫌錢多扎手,但也不是那麼在意了:「那你說怎麼辦?」

    「這個,我也不知道耶!照理說,除掉韓相鐵一黨後,就算交由雲燮即位只要陳皓他們能夠盡心盡力的輔助雲燮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吧!不過這麼做是不是太不道德了。還有就是陳皓他們能不能壓的住那些地方貴族,以及能否應付隨後而來的〈奧利威爾聯盟〉再次統一的爭霸戰。」

    雲飛揚笑道:「你怎麼會為他們擔心起來了?不過你說的也有些道理,撈了一大筆之後一走了之是有些不太好,而且會有損我的形象,橫豎現在我們也只是在進行最基本的發展建設,有布萊得在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就再幫他們一下好了。」接著又露出惡魔的微笑:「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再撈一大票,嘻嘻!」

    南宮清嬌俏的撇了撇小嘴:「最後一句才是最大的理由吧!」

    恬不知恥的傢伙厚顏無恥的道:「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清兒!」

    ※※※

    此刻,在韓相鐵的密室裡,雲飛揚是大失所望,韓相鐵雖然功高震主,權傾一時,家裡卻沒有幾個錢(相對赫魯維奇而言)倒是有不少的書籍(是真正的紙製品)和一些小巧的古玩。雲飛揚現在手上拿的一柄小刀就是其中之一,這小刀樣式古樸,但雲飛揚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沒看出什麼特殊來,除了很鋒利這一點之外,不過在這個時代光束劍之類的東西絕對要比這柄小刀更鋒利,不知道韓相鐵要他幹什麼。

    「大概也只是因為它的歷史收藏價值吧!」雲飛揚得出了如上結論後隨手把它塞進口袋裡。陳皓雖然看見了,但也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麼。

    看了片刻後雲飛揚覺得很是無趣就吩咐經濟大臣伯哈德道:「這裡就交給你負責了,完成後你向我報告一聲。」

    「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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