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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兒女已在眼,眉目略不省 作者:蘭色好心情 梅切納城家的凱特家中,凱特的老爸老媽仍然從事著他們雜貨店的生意。近日來由於傳聞烏迪內斯要對梅切納不利,因此連帶雜貨店的生意也好了許多。魔杖,長袍,斗篷的銷量幾乎天天在長。但是生意上的興隆更引起他們對孩子的掛念。這一日黃昏,老凱特望這外面的日暮,不由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凱特在外面過的怎麼樣了?」
凱特的母親葦斯妮夫人歎了一口氣,接過話頭:「凱特他生來膽子就不大,我還很擔心他在騎士團中受欺負呢!」 「怎麼會?凱特可是以自己的自己的實力進入騎士團的。再說,你一個婦道人家又知道什麼!你以為騎士團都是不通情理,行事無賴的莽夫嗎?」 「你要是這麼想騎士團,那你的兒子不也成了流氓中的一員?」 葦斯妮夫人申辯道:「我也知道騎士團不比小鎮上的衛隊,可是這不代表他在騎士團過的一定很開心,你也是知道的,騎士團中的成員出生大都非富即貴。凱特和他們相比不過是一個鄉下小子。以他的脾氣,恐怕不會和他們很合得來吧?」 老凱特被妻子的話勾起了心事:"是啊,我期盼著凱特能夠在騎士團中開開心心地,至於建功立業倒在其次了。」 「你也不要多想了,一個真正的勇士是不會被挫折壓倒的,你要相信自己的兒子。」老凱特這麼安慰自己的妻子。 這天,凱特家中來了幾位客人。他們是凱特的姨夫,還有表姐表弟。表姐表弟和凱特的年紀相仿,表姐費南達長的猶如出水芙蓉,芳齡二十,曾經是佈雷西亞米蘭聖武學院的高才生。她畢業以後在梅切納最大的行會之一——廢墟行會中擔當要職。算得上是光宗耀祖——這是她父親這麼樣評價的。不過老凱特認為女孩子的成就用光宗耀祖來形容好像不是怎麼恰當。表弟歐文在科洛斯中的一所著名玄觀中修煉。(科洛斯中的修煉場所都以觀為名。不像梅切納和佈雷西亞設什麼學院) 表姐可謂是巾幗不讓鬚眉,她習的是劍士的課程,歐文表弟習的也是劍術。他們堅定的認為法師是懦弱的象徵。只會躲在後面作小動作。 「我聽說凱特凱特那個孩子現在在梅切納騎士團中高就,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這孩子現在這麼有出息,你們可真是好福氣啊。」接過老凱特遞過來的香茗,凱特的姨夫笑瞇瞇的說道。 老凱特聽到「人不可貌相」這句話不由地心中有氣,凱特雖然不英俊,但也總不至於用這個專門形容長相醜陋之人來評價吧。自從凱特過了十七歲,臉上青春的痕跡一直消散不去後,一眾親友一致這麼形容凱特這一輩的孩子:凱特是越長越難看,而他的表姐費南達是越長越好看。這話傳到凱特母親耳邊,著實讓她不高興了好一陣子。 「哪裡,犬子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費南達外甥女人長的這麼靚麗,功力這麼高,那才是父母的福氣呢。」凱特的母親笑吟吟地看著費南達道。她心底還是很喜歡這個漂亮的外甥女的。 「凱特表弟是個法師呢,也不曉得他現在的實力如何了。有機會到要跟他較量較量!」費南達滿懷憧憬地說道。 「你?哈哈。不過是一個行會的助理罷了。凱特可是梅切納騎士團中的一員呢。你有什麼本事和騎士團中的精英爭鬥?」歐文斜眼看著表姐,他一直想找機會氣氣驕傲的表姐。其實費南達表姐也不怎麼驕傲,不過歐文相對表現地要謙虛罷了。 「我有什麼本事和凱特較量?」費南達在眾多長輩面前被自己的表弟如此嘲笑,一張俏臉頓時蒙上了一抹紅暈,「哼,你懂什麼?要論到真正的實力,你們兩個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我問你,你的刺殺劍法練到第幾重了?還有雷霆劍法。我看你雷霆劍法這輩子都不會有多大發展。」「至於凱特,聽聞不就是有了一件叫做七星法杖的的兵器罷了。他本身又有多大實力!」費南達被氣昏了頭,毫不注意歐文氣惱的表情和姨母的臉上已露出不快之色。 費南達的父親連忙喝止道:「好了,就算你的實力超越凱特,但是神兵就是選擇他不選擇你這又作何解釋?」 費南達一時語塞,「凱特表弟真是好運氣,七星法杖為什麼選擇他呢?想到這裡,費南達笑吟吟地問道,「姨母,凱特是什麼時候擁有七星法杖的呀?」 老凱特和他的妻子面面相覷,「什麼時候,兒子現在大了,我們哪裡知道他這許多事情。」凱特的母親搖搖頭道。 費南達嘴上應諾,心裡確不大痛快。她認定姨母不想告訴她。記得小時侯,自己和母親不和合,老是跑到這位姨母家裡找姨母傾訴。那時侯,胖胖的小凱特別提有多可愛了,一直被自己欺負。而姨母也總是幫著自己。轉眼間大家的年紀都長了,自己也感受到了母親對自己那一種偉大的愛。只不過自己不能去領會。於是她去姨母家的次數越來越少,而且凱特看起來也越來越沒有原來的可愛了,凱特的相貌和現在根本就是天壤之別。原來的調皮可愛,現在怎麼看也是不覺得帥,個子也不夠檔次。幽默感更不要說了。她有一段時間甚至覺得要是讓別人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不聰明不英俊的表弟那可真是一件挺丟人的事情。 「哎,姨母現在心裡盤算的可都是自己的兒子了。連這種事情都不願意告訴親友了。難道還怕我們嫉妒不成。」費南達心底有些無奈。 歐文表弟笑著道:「哈,表姐你不服氣七星法杖為什麼會落到凱特表哥手上去是吧。其實我看凱特表哥人挺不錯的。正直善良。雖然你以為他單純了,不夠成熟。但是神器都是屬於有緣之人,又不是憑借相貌和風度去取得的。總而言之,你現在肯定不是凱特的對手。別忘了最關鍵的一點:你是一個行會的成員。凱特則是騎士團的成員。」費南達頓時啞口無言。 不過還是想早點見到凱特,一別數年,和他較量較量還是值得期待呢!」費南達自言自語道。 一陣緩慢低沉的敲門聲打斷了屋內相談正歡的人們。 這麼晚了,還有誰啊?」葦斯妮夫人一邊說著,一邊利索地去開門。 門開處,一道孤寂並不頎長的身影映射在皎潔的月光下,「凱特!」母親又驚又喜。「你怎麼回來了?」她一把捧住兒子的臉,「呀,你都瘦好多了。」她忘了把兒子讓進家門,一邊絮絮叨叨地問道:「在騎士團過的還好吧,習不習慣那種生活,吃的都還好吧?天冷的時候沒有忘記多加點衣服吧?和他們合得來嗎?"一口氣說完這麼多的她此時才想起要把兒子讓進屋內。 凱特的眼中浮現了一層水霧,家裡的雙親是這麼地牽掛自己,自己確不能分擔什麼。自幼孝順的他心中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讓他的心臟好似停止了跳動。他最不願意看到母親的操心了。 老爸則是用一種慈愛殷切的目光看著他,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他確能深刻感受到其中的愛與希望。小時侯,父親對自己特別嚴,挨打挨罵是經常的事。但是現在他明白父親的愛不比母親淺,父親的愛就像是大海,可能表面上是風平浪靜波瀾不驚。但是深不可測底下的洶湧浪潮終於有一天會體現出來。 「我一切都好,你們不要為我擔心。」凱特有些強笑著說道。隨即他看見了好久不見的姨夫,表姐弟。 「啊,姨夫,費南達表姐,歐文表弟你們都來了。我可好久沒有看到你們了。」凱特的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看到表姐表弟,他好像又回到了純真無邪的年代。 自從一進屋三位客人就盯著凱特,他們竭力想從凱特的言行舉止中看出他有多大的變化。可是凱特的表現還是看不出有多少改變。騎士團的熏陶難道對他就沒有用嗎! 在費南達表姐的眼裡,凱特還是那麼的單純,相貌也沒有什麼改變。甚至還有一點幼稚。她不由地為表弟能否得到女孩子的青睞而擔心了。 自身作為一個綺年玉貌的女子當然明白那些漂亮女孩的心意,誰也不會去喜歡一個不帥,還有點幼稚的男孩的。「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句至理名言非常適合像她這樣的年輕人。 好在凱特是騎士團的,實力和榮譽在那呢。到也不急找不著漂亮一點的女孩子。不過嘛,真正的愛情恐怕不容易找的。她隨口問道:「凱特,騎士團中的人功底比起你來怎麼樣啊,你的實力可以排到第幾呀?還有你的七星法杖拿出來讓我見識見識吧。我還想和你比劃比劃呢!」 "就是就是,表哥你不要給我面子,用你的法杖讓表姐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法師吧!」歐文滿是期待的興奮。 母親心疼兒子:「兒子剛回來,你們就要他比試,也得讓他休息一下的。我看他臉色也不太好,走起路來腳步也不是那麼穩健,肯定是太勞累了。」她疑問地看著兒子。 老凱特仔細的瞧了瞧兒子,知子莫如父。他奇怪地問道:「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對了,你現在不是在佈雷西亞準備與烏迪內斯的交鋒嗎,怎麼就回來了?」本來臉色就不好的凱特臉色更是煞白,他遲疑道:「我……我現在已經不是騎士團的成員了。」 "什麼?開玩笑吧!』驚呼聲中,一時間靜得連針掉落地上都能聽的見。 「這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就突然不是騎士團的了?」母親焦急地問。 「表哥你是不是犯什麼錯誤了,騎士團怎麼可能說開除就開除呢!」歐文有點不相信地問。 老凱特則是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那段到現在都還是迷迷糊糊的記憶又浮現在凱特的腦海。 本章標題選自宋朝陳師道的《示三子》,這裡表現葦斯妮夫人和兒子見面時複雜的感情和變化的心態。下句是"喜極不得語,淚盡方一曬。曬是微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