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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關山魂夢長,塞雁音塵少

作者:蘭色好心情



    浩浩蕩蕩地梅切納使者團開往佈雷西亞。梅切納城主的弟弟德尚當仁不讓地擔任了團長,而梅切納騎士團的副團長霍列爾則重操舊刀,鐵血團長的兒子魯尼也在這裡面,當然以他的年紀還只得唯兩位長輩馬首是瞻。

    凱特是其中的一個普通騎士,主要就是負責保衛團中領袖的安全。不過以使者團兩位領導者的實力,按理說自保足足有餘。

    整個使者團共計一百二十八人,騎士團成員共八十五人,剩下的則是梅切納皇家人員。

    經過半個月的長途跋涉這天終於到了佈雷西亞區域,早已有佈雷西亞的先勤部隊在此等候。在這些先勤人員(姑且把他當作迎賓人員吧)的帶領下,使者團順利的來到了佈雷西亞城門口。

    佈雷西亞副城主卡恩早早就在城門口等待,看到使者團後,馬上迎上前去。臉上掛著永久不變的笑容:"歡迎各位來到佈雷西亞,各位辛苦了!」

    卡恩的夫人米蘭妮也隨丈夫迎上前去。按照慣例,使者團的每一成員都應該和迎接方的主要人員握手表示尊重和友好。凱特雖然沒有見過什麼大世面,但這基本的禮儀他還是很瞭解的。所以當他看到米蘭妮夫人就在自己面前時,立即熱情的伸出了雙手。

    米蘭妮夫人並沒有表現出相應的熱情,而是用一種奇怪的目光仔細打量著凱特,這下握手也不是,縮手也不是的凱特尷尬異常。使者團成員則一個個偷笑不已。卡恩走了過來,他拍拍凱特的肩膀,笑道:「小伙子,按照我們佈雷西亞的禮儀,你必須先待女子伸出手後才能於之相握,若女子並不主動伸手,你須點頭鞠躬致意,而不可主動伸手和她相握。」

    出了洋相的凱特心裡很不是滋味,想到剛來佈雷西亞就出了這麼一個大漏子,不由得為這次佈雷西亞之行而擔心了。禮儀正是凱特這樣缺乏見識的人所不具備的教養之一。他連忙向米蘭妮夫人鞠躬,低聲說:"對不起。」

    米蘭妮夫人滿意地笑笑,這才伸出那白皙柔軟的小手來和他輕輕碰了碰,就像是天使接見卑微的農夫一樣。還不忘調侃道:"我素聞梅切納是禮儀之城,今日一見才另我大開眼界啊。」

    使者團團長德尚狠狠地瞪了凱特一眼,心裡在罵鐵血那個老糊塗竟然會派了這樣一個粗俗之人加入使者團。不過鐵血的兒子魯尼和德尚的想法恰恰相反,他是巴不得凱特多出點洋相才可以稍微平息他被父親的痛責之恨。

    藿列爾走道凱特身邊,輕聲說:"呆會兒走路的時候要走在女子前邊,這也是禮儀的一條,可要好好記住了。」說到底凱特還是騎士團的人,凱特受辱,騎士團也要蒙羞。凱特感激地看了藿列爾一眼,用力點了點頭。

    卡恩帶著手下及使者團進入了舉世聞名的佈雷西亞城區。

    瑪法大陸有句家喻戶曉的諺語:佈雷西亞城區不是一天建成的。

    細數起來,佈雷西亞城區共有二十個大區,大小街道,馬路,林蔭道五千餘條,城區東西南北建拙分明,便於路人準確的判斷出自己在城中所出的位置。

    流經佈雷西亞的塞納河水將整個佈雷西亞一分為二。河的南面被叫做左明;河的北面被叫做右珠。左明的歷史要比右珠的歷史悠久,但是左明在凱特看來,它卻未曾得到過甚大的發展。右珠以其金,鐵,貿易,權力和高雅形成了佈雷西亞的貿易,金融,娛樂中心。那裡是成功者的樂園,是繁華,成熟,優雅的象徵。但左明卻以其活力和技術所取勝。

    那裡有著聞名大陸的紐卡斯爾學院,清華聖學院,聚集著全大陸最出色的畫家和詩人,自從先知以後,這塊大陸的畫,詩歌還有塑像就越發的多了起來。當然這裡更少不了神聖的象徵:以先知名字命名的不魯司大教堂。那裡供奉著瑪法大陸最優秀的人物:先知不魯司。

    正是由於先知的雕塑在這裡,所以若要論起藝術來,左明,右珠就不分上下了。形形色色的博物院,展覽館自不必言,僅就城區的公園空地,大街小巷,就到處是噴水,到處是塑像,不僅有古老的傳統,還有現代的創新。

    著名游吟詩人維愛拉是這樣形容佈雷西亞的藝術的:佈雷西亞人幾乎像呼吸空氣一樣呼吸著藝術氣,自然而然就優雅起來了。」

    城區的西部是最繁華的地帶,右邊有最為引人注目風景線—夏爾田園大道。這條著名的大道上矗立著佈雷西亞的驕傲—佈雷西亞騎士團。此時凱特一行人就來到了這條大道上。看著眼前精神抖擻的勇士們,大家都不由得生出一股敬意。

    這條大道向西直通莊嚴的勝利之門,周圍是著名的星型廣場。廣場的周圍有十二條大街呈輻射狀的向四周伸展開去,形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中心。左邊則為佈雷西亞的象徵—杜伊勒裡大皇宮。

    皇宮門前穿著白色金邊服裝的衛兵正一絲不苟地站著崗,這座有五層高的皇宮勘稱是佈雷西亞最壯麗的東西。長度和寬度看起來是那麼另人昨舌。整個建築看起來非常對稱,均衡,和諧。很有氣派。

    在卡恩的帶領下,使者團穿過了一道又一道警衛森嚴的路口,沿途的假山,小橋早已讓使者團眼花繚亂。終於在穿過一座美麗的花園後,卡恩在一間宏大的建築前停了下來,他對著門口的黑衣銀邊衛士耳語了幾句,然後那衛士就迅速的走了進去。藿列爾看到那衛士迅速的身影,心裡也是微微一驚,那個衛士有足夠的實力可以和梅切納騎士團的一拼,可他還只不過是個門衛!

    而凱特卻正在饒有興致地觀賞著周邊的景況,生在小鎮的他何時看到過如此氣派,壯麗的建築和風景。此刻他還在心裡抱怨卡恩走的那麼快,害他觀看的很不盡興。

    只見整個花園被密林所包圍,四周有較寬的環行馬路,中間以一條水道為中軸線。花園很大,非常開闊。從這個門口謠看遠方,只見一條長長的水渠象白色的飄帶一樣,從上而下迎面而來,這一水流形成多道人工瀑布,起起伏伏。又似一條臥龍,奔騰咆哮之後,靜靜躺下歇息。

    收眼近瞧,靠近這宏偉的建築旁邊有很大的一個方形水池,來自噴泉的流水注入池中。大池與建築之間有綠色的草坪,瀑布及水池周圍有許多噴泉水橋,還有石人,石獸點綴,這些石雕多取材於佈雷西亞歷代的英雄事跡。凱特不知道這就是全大陸有名的范維特裡花園。

    黑衣銀邊的衛士此刻匆匆步出,高聲道:城主召使者團入見。」

    德尚連忙用力拉了正在白癡狀的凱特一下,然後嚴厲的輕聲說道:進去後你不要多說話,一切都看著我,依我指示行動。」凱特連忙點頭答應。他實在不想再出洋相了。

    寬大的房屋內,威嚴的佈雷西亞城主站在那代表權力和實力的城主座位前,洪亮的聲音響透了整個房間。

    "各位遠道而來,我因公事繁忙沒有親自迎接還請各位見諒。」

    德尚客氣一番後隨即表示了這次來佈雷西亞的原因。佈雷西亞羅布森城主微微緊了一下眉頭,隨即開顏說道:"各位遠來是客,想必旅途勞累,今天我們就不談公事。先給你們設宴洗塵。」德尚剛想開口,羅不森馬上搶著說德尚團長何必如此固執,改天再談公事也是一樣。我們佈雷西亞的習慣之一就是不在客人剛到的時候談公事。希望德尚城主諒解。」

    德尚自然更不好意思說下去了,笑著道:"既然如此,那就客隨主便了。」

    晚上的宴會著實熱鬧,在迎賓間裡面擺放了大大小小幾十張橢圓型的桌子,由於能說的上話的人員實在太少,一張桌子坐不了那許多,羅不森城主就走到騎士團成員所在的桌子,客氣的邀請幾個人過去。當然,大家都知道因該的禮節,所以大家都推來推去的。羅不森不耐煩道:"大家客氣什麼,我說過去就是過去。」他這麼一說,使者團成員自然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於是羅不森隨便地點了幾個成員過去,凱特剛好也在其中。

    來到這邊貴賓席的騎士們一個個變的拘束起來,畢竟這邊是上流人物的集中地,除了使者團的兩個團長,還有騎士團中的幾個老資格人員。再有就是梅切納的幾個重要政治人員。佈雷西亞一方主要是羅不森和卡恩二位城主,還有佈雷西亞騎士團的副團長。還有一些羅不森認為有資格參加這次宴會的成員。不過令人驚訝的是裡面沒有佈雷西亞騎士團的團長,羅不森據說還有一個女兒也沒有入席。

    整潔的餐桌上排列著閃閃發亮的刀叉,還有潔白的餐紙。天知道凱特最不習慣用刀叉進食了。在梅切納只有上流人物進餐才採用刀叉的。

    凱特規規矩矩地坐著,眼睛卻緊張地瞄著身邊的人,他還不習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別人嘲笑自己的粗俗。隨著羅不森城主冠冕堂皇的開場白,一場和諧美好的餐宴就開始了。

    凱特呆望著眼前這麼多不知名的菜餚,心裡別有一番滋味。:老爸老媽恐怕這輩子都吃不上這種食物,一輩子都來不了這種場合。這世界上人與人之間是多麼地不平等啊。

    坐在他身旁的同伴看他在發呆,忍不住提醒道:可以吃拉。在想什麼呢?」

    剛想品嚐這些他連見都沒見過的珍饈佳餚時,拿起刀叉時忽然覺得應該表示自己的整潔,於是他順手用身前的餐紙將刀叉插拭了一遍。這總可以代表梅切納是一個整潔愛乾淨的地方了。他不由為自己的創意得意起來。

    然而凱特馬上發現整個餐桌上的人都在盯著他,羅不森城主面色鐵青,而使者團的德尚則是漲紅著臉一臉怒意地瞪著他。凱特當然知道自己肯定在哪方面又出洋相了,可是他想來想去也想不出自己在哪裡有不和諧的舉止。

    羅不森城主冷淡地問道:"這位兄弟可是覺得我們的餐具不乾淨嗎?」

    凱特有些慌亂地回答:"你們的餐具非常乾淨,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整潔的餐具。」

    「既然如此,先生為何還要將餐具插拭一下,難道不知道這是對我們的不尊重嗎?」羅不森生氣地說。

    不料凱特真的誠實地回答道:"我確實不知道。」

    苦笑不得的佈雷西亞城主只好望向德尚,德尚此刻也是恨得牙癢癢地,但只好出來打圓場:"這位小兄弟沒有見過什麼世面,他是剛加入騎士團的。」

    佈雷西亞城主心下稍微好受了些,但是又奇怪梅切納騎士團怎麼會派這樣一個不通禮儀之人來參加這麼重大的會談。他可看不出凱特有什麼特異之處。

    米蘭妮夫人低聲嘲笑道:"原來還真是一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鄉下人啊,剛開始我還以為是謙虛呢。」聲音雖低,但是凱特還是聽地一清二楚。凱特頓時臉漲地通紅,心裡恨不得把那個尖酸刻薄的貴夫人變成啞巴。不過在他所學的魔法中還沒有這樣一種魔法。米蘭妮這話也同時讓梅切納的使者團變色,這連梅切納城也一併諷刺了。德尚,霍列爾無不感到氣憤,但是身為客人又不好發作。

    接下來的宴會凱特自然是沒有多大的興致了,他整個宴會都是必恭必敬。每嘗一口,每一次拿起刀叉都是如履薄冰。待到宴會結束的時候凱特全身都濕了。

    按照事先的安排,使者團被安排到了佈雷西亞最著名的戴安娜客棧居住。德尚一回到下榻的地方就想把凱特開除出使者團,有這樣的人在使者團,肯定會事倍功半的。但是霍列爾不這麼認為,他阻止了正處於暴走狀態的德尚。

    "你不覺得今晚的宴會上羅不森城主的表現有點奇怪嗎?」霍列爾冷靜地說。

    "奇怪,有什麼好奇怪的。難道還要他稱讚凱特幾句嗎!」德尚不耐煩地說。

    "雖然凱特出了一點小洋相,但是米蘭妮夫人尖刻地嘲諷,羅不森城主的縱容,難道你以為就是為了凱特那一點小錯誤嗎。何況我們都已經解釋過了凱特的背景。」藿列爾有些擔心地說著。

    德尚這時平靜下來,仔細分析這位騎士團副團長的話。他心裡也覺得羅不森城主今晚實在沒有必要為了一些禮儀上的失誤耿耿於懷。

    "我想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說法的可能。」藿列爾冷靜地分析:"佈雷西亞根本就不想和我們結盟,所以才會不厭其煩地在每個地方抓我們的漏洞並且加以打擊。所以我們以後的一切行動都要小心,不可大意。」

    德尚也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早知道和佈雷西亞的結盟不容易,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在每一件小事上做文章。如果一直任他們這樣下去,騎士團的士氣也會受到打擊。所以以後在和他們的交鋒中千萬不能妥協。我們此行的目的不是要乞討他們的結盟,而是要向他們展示實力,讓他們自動和我們結盟!」

    鑒於梅切納使者團旅途疲勞,所以到佈雷西亞的第二天沒有安排活動。好好休息了一個晚上的凱特對此確是求之不得,他已經幾乎把昨晚的不愉快的宴會忘了,在他腦海中的是佈雷西亞那些美倫美換的建築。這裡還有他一直憧憬的兩所學院,還有供奉著先知塑像的神聖教堂。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讓他感到興奮。雖然德尚更願意凱特不要出去,但是自從昨晚明瞭佈雷西亞的意圖後,也不在干涉凱特的行蹤。他本想叫幾個騎士一起和凱特出去,可是那些身為騎士的成員都不想在佈雷西亞的街頭因為凱特的無知連累自己的名聲。那可是誰都說不准的。

    現在凱特就一個人在佈雷西亞閒逛,此時仔細觀看的凱特才發覺佈雷西亞是那麼的令人著迷。和梅切納比起來,多了一份濃郁的色彩。在整整一天的時間裡,他幾乎把佈雷西亞的與眾不同的地方都看了個遍。可是由於過分關心細小的景點,害他連那些標誌性的建築都沒顧上。看了看天色的凱特決定去不魯司大教堂瞻仰一下,先知的傳說他可是久仰了。

    不魯司大教堂確實不愧為神聖的殿堂,這是凱特踏入教堂後的感覺。

    長長寬大的道路通向不知名的深處,走廊兩邊一幅幅色彩斑斕,氣勢磅礡的畫像讓人好像回到了以前先知的時代,這些畫像都是那些英雄事跡的描繪。饒是凱特對那些稱王爭霸的戰爭沒有興趣,此時也不由地體內豪氣頓生。他彷彿也置身其中,隨著畫像的變動而生出種種悲,歡,喜,樂。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幻想:"先生對這些畫像有什麼看法嗎?」凱特這才注意到已經來到了長廊的盡頭。他不由得回過去看那些讓他著迷的畫像。

    "這真是上天的秒作。」凱特由衷地說。

    "這些畫像都是由最傑出的畫家根據史書的記載來完成的。他們高超的造詣幾乎可以把人拉進那充滿激情的過去。"說話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我是這個教堂的大祭司—路易斯。勞非。」老人自我介紹道。

    對祭司有著一種天生尊敬的凱特連忙向眼前這個看起來慈祥而又聰明的老者問好。祭司慈祥地說道:"年輕人,我看你不像是佈雷西亞人,對嗎?」

    凱特誠實地說:"我是梅切納騎士團的凱特,第一次來佈雷西亞。這裡真是一個美麗的地方。」

    老祭司和藹地笑道:"多謝你的稱讚。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使者團這次是來和佈雷西亞結盟的吧。"凱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勞非看出了凱特的疑惑,淡然道:這幾年佈雷西亞的實力有了很大提高,而佈雷西亞從來就不是一個甘願沉默的地方。不可避免的就有了稱霸大陸的雄心。梅切納當然不會對此無動於衷,在實力不及佈雷西亞的時候結盟是最好的選擇。」

    梅切納要和佈雷西亞結盟,就必須向佈雷西亞證明自己的實力。這個道理凱特早就明白。

    "你就是梅切納騎士團的凱特?」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隨著聲音,一個看起來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從走廊旁邊的房間閃出來,後面還跟著一個二十左右的美麗女子。

    凱特疑惑地看了二人一眼,點了點頭。中年人在和祭司示意後,冷峻地向凱特道:"你們梅切納有什麼本事來和佈雷西亞結盟。我們來比試比試!」

    凱特搖頭道:"我沒有什麼可和你比試的,只是不懂梅切納和佈雷西亞同為這個大陸的兩個城市,要結盟卻要說什麼實力。難道說,世界上的實力和強大都是通過征服來體現的嗎!」

    "小伙子,你真是枉做騎士團一員,如果有這種念頭的話,還是早點退出騎士團吧……沒有征服就沒有前進。梅切納現在沒有佈雷西亞強大,早晚要向佈雷西亞屈服!」中年人不屑地說。看到凱特臉上頗有不服之色,他回首向那個美麗的少女說:你去試試他的本事。」

    那個美麗女子一直仔細地盯著凱特,眼睛似乎閃著驚奇的光芒。聽到中年人這麼說,她走到凱特面前粲然一笑:"請賜教。」凱特無奈地歎口氣,他當然看出眼前之人必然和佈雷西亞的上流人物有關係。看看他的氣勢也知道他的實力也許不在鐵血團長之下。

    少女很快地念了咒語,速度快地幾乎讓凱特沒有準備好,一大團火焰向著凱特奔湧而來。還沒有來到凱特的身前,那股致命的熱氣就讓凱特感覺到決不是一般結界所能阻擋,他心裡一動,水幕天華結界在他身前布下了牢牢的屏障。強烈的火焰和結界想撞之後發出了一陣陣的白煙,瞬間消失乾淨。少女微微一笑道:"果然有兩下子,不過接下來你可要當心了。"

    只見她閉著眼睛,這次的咒語時間也稍長了些,只見她渾身上下被一團團的白霧所籠罩,白霧越來越濃,有規則地圍著她分佈成一個圓形,凱特不知道這是什麼法術。只是把水幕天華結界布下,就見那少女玉手一揮,頓時,那白霧迅疾地往凱特湧來,與此同時,頭上忽然出現了犀利的雷電。那團白霧和結界相觸後,竟然逐漸地把結界包圍起來,一寸一寸的向裡面侵入,而犀利的雷電更是把結界搞得一陣陣搖晃。

    祭司的聲音傳來:沒想到莎拉小姐的冰咆哮已達到如此的境界,同時還能使用雷電魔法,真是後浪推前浪。佈雷西亞後來有人拉!」莎拉笑著道:多謝老先生的誇獎,我只是想看看梅切納騎士團的人能夠在我的魔法下支持幾分鐘。這個小子居然不要唸咒,可是他的實力好像和不需唸咒不相匹配。」

    祭司的眼睛閃動著智慧的光芒:"那是因為他是用心靈來解讀魔法,不過他現在還只是剛剛開始。等到他完全地懂得用心靈去理解一切的時候,魔力也提高後,這個世界上能打的過他的人恐怕就很難找了!"莎拉笑著說:"有這麼厲害麼?老先生何不猜猜他還能支持多久?」

    凱特心裡很不是滋味,自己拚命阻擋她的魔法,她居然還有空閒觀察自己的抵抗程度。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佈雷西亞人如此羞辱。七星法杖出現在凱特的手上,藍紫色的光芒瞬間充滿了整個教堂。祭司連忙布下了強烈的結界,同時驚呼道:"莎拉小心,那是七星法杖!」

    原本稀薄的水幕天華突然變了顏色,從蘭色變為紫色。猛烈的冰咆哮和結界接觸後不再能消融,相反倒是那致命地白霧被結界消融,吸收了白霧的結界變的更加牢固。於此同時,隨著凱特的心念,七星法杖爆發出刺目的白光鋪天蓋地的向莎拉蓋去。

    莎拉冷笑一聲:"就憑這地獄雷光也奈何得了我?」隨手就是一道暴烈火焰迎上去,在祭司的不可聲中,地獄雷光不費力地吞噬了暴烈火焰,毫無阻擋的向莎拉襲去。莎拉花容變色,只得隨手布下水幕天華結界。

    強烈的神聖鬥氣和柔和無比的力量同時向地獄雷光迎來,強大的衝擊將凱特高高拋起,狠狠地向後摔去。凱特已經看見正是那個中年人出手擋住了這雷霆一擊。這下子摔的凱特幾乎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勉強叢地上爬起來:"兩位沒有事吧。」又看向莎拉小姐,見她安然無恙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老祭司勞非有些奇異地看著他,中年人淡淡道:"原來有神器的幫助,怪不得這般有恃無恐。」

    凱特大怒申辯道:"什麼叫有恃無恐!明明是你們先出手的。」

    中年人冷冷道:幸虧莎拉小姐沒事,不然的話只怕你們整個使者團恐怕就要從這個大陸上消失了。」

    "你別得意,我們來比劃比劃。」中年人淡淡地說。

    大祭司笑著說道:"這位小友遠來是客,又何必如此和他計較呢?」

    中年人沉著道:"正因為還顧著梅切納的面子,所以我才對他手下留情!要是有心和他計較的話他還能活到現在?」話語中透出強大的傲氣。

    凱特心中有氣:"你們只曉得如何去戰爭,去征服。卻從來沒有考慮過孟重普通人的處境!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我不過是來參觀一下這個讓我景仰的先知神殿,確是你們如此的蠻不講道理的拉我試驗。在先知偉大的塑像前,你們就不覺得羞恥嗎!」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

    中年人啞然失笑:"你不會是以為把先知的名號抬出來我就不會向你動手了吧。小伙子,我告訴你,先知是讓我們佈雷西亞知道什麼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並鼓勵我們的人民向著更高的方向努力!正是因為有先知這樣偉大人物的榜樣,數百年來佈雷西亞才能蒸蒸日上,把梅切納拋在後面。而你們缺少了奮鬥,深厚的商業底蘊和奢華的生活方式讓你們梅切納在戰鬥上越來越落後!」

    凱特沉思了一下說:"如果要在和平安樂的日子和凶險的霸者之路選擇的話,我寧願選擇前者。」

    聽到凱特如此一說,少女的臉上浮起了輕蔑之色。中年人更是哈哈大笑:"倘若整個梅切納都是有如此的想法,恐怕離它從這個大陸消失的日子也不久了。你這種想法的人居然也能加入騎士團,真是可笑,難道梅切納騎士團就這麼缺乏人才嗎?真是可惜呀。好了,現在就讓我來領教你的高招吧,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很認真出招的。因為你的想法實在不能算做一個真正的勇士!」

    凱特當然知道眼前的中年人實力不俗,水幕天華結界早已展開,中年人笑了笑:按說你這個年紀習得地獄雷光,水幕結界也是不容易的了。可是這在我們佈雷西亞,或者是勇士城——烏迪內斯。到也不算是什麼多了不起的成就。你所謂的實力不過是靠著一件神器取得的。所以也沒有必要太過於自信。接招吧!看看我的刺殺劍法吧!」

    中年人站在原地,但是凱特卻感受到了那一股極其濃烈的殺氣。他感到從中年人身上發出了無數致命的劍氣,每一道如果不凝神對付的話必然會讓他付出極大的代價。咬了咬牙,凱特把結界展示到最牢固。致命的劍氣和蘭色的結界相撞後,稍微頓了頓,接著就有繼續前進的趨勢,凱特連忙再度凝結結界,一時之間,刺殺劍氣到也是不容易進入。中年人臉露詫異:"我倒是小瞧神器的威力了,看來法杖和你到很有緣的。我要加力了,你要小心拉!」

    中年人突然身子一晃,展開了神奇的步伐,只見滿台都是中年人的影子,一時之間卻辨別不出哪個才是他的正身。與此同時,恐怖的劍氣從後面襲來,凱特自恃有結界,到也不是太慌張。可是這次的劍氣雖然被結界擋了一下,但接著就長驅直入,凱特頓時有一種難以說明的感覺。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這是多麼狠歷的一擊。自己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嗎?

    致命的劍氣在凱特身前不到一厘米消失不見,中年人冷淡的語音穿如耳朵:"刺殺劍氣對付法師的結界時,並不是所想像的越近越好。只要掌握了法師結界的魔法元素分佈強弱情況,就可以在最弱的地方展開那致命的一擊。不過在很多情況下,一個劍士還沒有感受到法師的元素強弱就被法師打倒了,或者死在法師的魔法攻擊下。所以一個偉大的劍士必須通過不斷的修煉。」他看了少女一眼,顯然那個少女也是頗有感悟,低著頭思考著什麼。

    他又把目光轉向了凱特,"我們接著來!」

    凱特這次不再預備防守,他要放手一博。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法師靠防守來奪取戰爭的勝利。剛在心地想了一下暴烈火焰的樣子,大片的暴烈火焰就已經在凱特的四周凝聚。

    去!低喝一聲。猛烈的火焰迅疾的朝中年人奔去,與此時,頭上空忽然想起隆隆的雷聲,一道道刺目的雷光不時顯現,接著隨著震耳的巨響聲中,雷電密集地朝中年人降下。中年人目光中露除了欣喜之色:"七星法杖果然神奇,原本單薄的雷電和不成熟的暴烈火焰經過神器的催發,居然可以展示出如此壯麗的景象!"

    可是凱特似乎還不僅於此,隨著雷聲中,他的四周又迸發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芒,那是地獄雷光了。地獄雷光和天上的雷電一起,構成了這副美麗壯觀的景色。

    中年人一直留神地看這一切,他忽然轉向祭司:"你說的不錯,用心去感悟魔法是這個世界上學習魔法最好的方式了。那些所謂的大魔導師因為實力的強大所以可以基本無須唸咒,可是又怎麼比得上用心去和魔法元素交談的美妙呢!」

    大祭司微笑著說:"是呀。實力的強大只能讓魔法準備的時間變短,但是卻不見得能充分發揮魔法的威力,假如要發出例如禁咒這類的魔法,那就不是光靠實力就能解決的。」

    "禁咒?」中年人不由得皺了下眉頭,剛想說什麼的他卻被雷電阻住了話頭。

    「也罷,讓你也看看我的實力。」中年人抬手一張,阻住了從天上來的雷電,那是用的神聖鬥氣。這個中年人不用任何兵器,隨便的一招神聖鬥氣就可以阻擋用七星法杖發出的雷電,這份實力可想而知了。但是接下來的地獄雷光,先前發出的暴烈火焰還是讓中年人有些手忙。

    "看看我的雷霆劍法如何!」中年人不急不徐地道。

    剛才的魔法攻擊差不多耗費了凱特的魔力,他此刻接近虛脫,他實在不願意來佈雷西亞的第二天就如此的窩囊。就是重傷也不能讓佈雷西亞人小看自己。

    中年人淡然地看著凱特:我知道你也沒有多少精力發出更好的魔法了。不過我還是要看一下你的抵抗極限有多麼大。」他的嘴角頗有一絲玩味的意味。

    雷霆劍氣把整個殿堂都照映了出來,和裡皮會長的雷霆劍氣不同,中年人的雷霆劍氣沒有直接向凱特攻來。確是向凱特的頭頂奔去。凱特不由也望上看去。此時,中年人大喝一聲:半月!」

    驚人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朝天上奔去的雷霆劍氣忽然一道道的分散開來,在天空中劃出了一個個漂亮的月亮狀的弧光。從沒有看見過如此劍氣的凱特也忘了自己的安危。在那月亮狀的劍氣中,還有一陣陣的雷聲。接著,那一股股好看的劍氣就往凱特身上壓來。凱特只覺得那一股壓力是如此的大,幾乎讓他想要放棄反抗。如果手上沒有七星法杖的話,恐怕他早就放棄了。

    不過這個時候凱特想到了瞬息移動,雖然凱特還很不成熟,可是在這種緊要關頭他還是要試一下。想到這裡,凱特不由心念閃動,不想瞬息移動就像是從沒有練過一樣,毫無反映。就算凱特再不精通瞬息移動,但是施展起來後也決不會如此紋絲不動。雖然瞬息移動到中年人的頭上到是大有可能。

    看出了凱特的心思,中年人頗有點自得的說:"在我的半月刀光下,瞬息移動是不起作用的!哈哈,這對於你們法師來說可是很致命的啊。你們鐵血團長有這麼厲害麼?」

    凱特絕對不想自己死在這裡,他忽然開始對加入騎士團的目的感到懷疑,加入騎士團是每一個勇士的夢想,可是加入騎士團以後就一定會感到幸福嗎。人們只看到騎士團的榮譽,其中的汗水甚至是生命又有多少人能看到!為了所謂的榮譽和強大,就真的要付出包挎生命的代價嗎?如此的話,家中的雙老誰來撫養,有家室的丈夫或者妻子又怎麼辦,難道就讓那些失去親人的人靠榮譽和回憶來生活嗎?」困惑的凱特搖了搖頭。

    渾身忽然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水幕結界不可思議的張了開來。地獄雷光再次顯示出可怕的能量。這一切都發生在凱特身上。

    看到這種情況的中年人也是掩飾不住自己的驚訝。不過他當然不會放棄對凱特的攻擊。這正好可以看看凱特的抵抗極限。神氣的半月刀光終於和凱特的結界相遇,半月刀光就像是給蘭色的幾乎能抵抗一切的結界按摩一樣,很輕巧的不斷的在結界表面撫來撫去,但是隨著這輕柔的動作,結界開始越來越薄。地獄雷光雖然稍微給半月帶來了一絲麻煩,但是卻不能停止半月的進行。終於結界消失了,迅疾的半月刀光一下子就把凱特包圍住了。

    "我就這樣死了嗎?」這是凱特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

    醒過來的凱特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梅切納騎士團所在的客棧裡。德尚那威嚴的面龐是凱特第一個見到的。看到凱特醒來,德尚鬆了口氣,接著又換過一副嚴厲的面孔,"你還真行啊,你!叫你們不要出去找事,就你一個不聽。這下好了,吃到苦頭了吧!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想說什麼的凱特被德尚阻住了話頭。

    "你不要為自己解釋了。大抵的情景我也都知道。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好好養傷。等待一個星期後我們梅切納和佈雷西亞的正式商談結盟事宜。」

    轉身向外走的德尚回過頭補充了一句,"你小子還真不容易死,這樣的傷勢昏迷五天竟然還能活過來真是一個奇跡。」

    凱特楞住了。

    本章標題意指沒有見過什麼世面的凱特,一旦離家遠行處處出洋相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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