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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紅酥手,玲瓏心,滿谷秋色雜貨杏

作者:蘭色好心情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這聲音從何而來。聲音繼續道:「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劍術和法術並不是通過武器和咒語實施的。沒有一顆善良的心是永遠不可能體會到劍術的最高境界的!」

    鐵血團長哈哈大笑:「安其靈祭司大駕既到。何不現身一見!」

    回過神來的博克立即大聲道:「小姐既然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想來是認為我做的過分了!"「博克兄見笑了,我有什麼本事來判斷是非?只是憑著本心罷了!打賭認輸原本就是常事。何必一時想不開亂下殺手呢?」

    博克低頭不語。從死神手裡逃生的凱特剛想答謝祭司的救命之恩,這時凱特才明白剛才的提示來源於誰。耳朵邊又傳來柔和的聲音,「剛才為什麼要上去指責博克劍士啊?是因為他以前羞辱過你嗎?」

    凱特剛想說話,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果你想答謝我救命之恩的話,這個週末你來梅切納城外的銀杏山谷就可以了。」

    布馮校長這時也向著天空朗聲說:「祭司大駕本學院,是本學院的光榮。不知能否移駕一見。」

    「校長客氣了,今日只是順路於次。改日有機會當專程拜訪。就此告辭!各位珍重。」

    銀杏山谷位於梅切納城外西十五公里處。裡面其實也是個小鎮。凱特漫無目地的在山谷裡閒逛了半個小時,苦於不知道如何找尋。總不成見人就問「安其靈祭司住哪裡啊?」他聽聲音感覺那個祭司的年紀很輕。他還不太習慣到處打聽一個年輕女子的下落。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別走了,就在這裡——雜貨店。」

    凱特不由得啞然失笑,心中湧出少許溫暖的感覺。平息了下內心有些緊張的情緒,他走進了雜貨店。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張清麗脫俗地俏臉,一雙清轍智慧的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凱特不由得看呆了,少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就是凱特嗎?」

    「是的。多謝小姐救命之恩。」凱特低著頭說。

    「看著我說好了,一個法師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永遠不能低頭。」安其靈祭司柔和地說道。

    凱特鼓起勇氣抬起頭,但是一看到那張如花地笑靨又不好意思地想低下頭去。聰穎地祭司看出了他的念頭。平和地問:「你是否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因為自己只有普通的家境。你是否感覺自卑?只是因為作為一個法師連見習法師測試四級都過不了。連瞬息移動都不能學!」

    凱特大吃一驚沒有再低下頭去。

    「我所以叫你來當然不是為了要你答謝什麼,只是不想看到一個善良的法師這麼自卑下去。你要明白,一個法師首先要戰勝自己。不然一切高深的魔法根本無從學起!」

    「知道又怎麼樣,難道一個瞬息移動都不會的法師受人歡迎嗎?」凱特無奈又憤憤地申辯。

    「瞬息移動固然是法師有用的技能。但是天下就沒有比瞬息移動更好地移動了嗎?」祭司淡淡地說,見凱特愕然朝她看來。

    「你想學習高深的魔法嗎?」祭司突然問。

    「當然,可是我不適合。我的魔力修為太低。」凱特一臉地無奈。

    「魔法只有你想不想學,沒有什麼適合不適合的。你以為魔法和魔力的關係很大嗎?魔力的大小和破壞程度有關係,但是和魔法本身並沒有什麼關係。」看著有點迷茫地凱特,祭司輕輕地笑了。

    "你可不要以為我是和你說著玩的,這是事實。如果你相信的話以後每個週末都來這裡,我教你魔法。不過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因為這也許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回到學校的凱特開始慢慢恢復了信心。自從祭司救過他之後倒也沒有人來找過他。鐵血團長在慶典上清晰地用他那尊敬地態度告訴了大家安其靈祭司是怎樣一個祭司,何況祭司在大陸上一貫由於他們地先知受到景仰。

    這一個星期他們已經新學了爆裂火焰和雷電術,凱特也認真的學習。可是這實在是太難以滿足他的心了。

    如約來到銀杏山谷的凱特在祭司的教導下學習水系魔法護身真氣,這是法師的高階魔法。傳授了凱特咒語後祭司就休息去了。凱特興致勃勃地練習起來。像這種高階魔法凱特竟然不需花多少時間領悟就可以施展了。只見一圈淡蘭色的光圈籠罩住了凱特全身。再這個光圈裡面凱特可以幾乎抵禦一切傷害。這和神聖鬥氣是一個道理。不過能維持多長時間就和魔力有關係了。而現在的凱特只能維持五分鐘,祭司說初步成功的話至少要維持半個小時。

    練的正起勁的凱特忽然感到一團凜冽的寒風襲來,不由打了個哆嗦。還沒有意識過來,又是一道雷電從天而降。正好和水幕天華相撞。正面交鋒的結果是護身真氣一下子破裂了,凱特被打的幾乎翻了一個身子。回過神來的凱特找尋兇手卻只看到祭司正笑吟吟的看著他。她的臉上似乎有些緊張。

    「不錯,能夠抵禦我的雷電攻擊了。恩…你好想不要用咒語啊?」祭司有點好奇地追問。

    「是的,我只要在心裡想一遍就可以了。怎麼了,我有什麼地方不對嗎?」凱特莫名其妙地看著祭司問。

    因為他看見祭司正滿臉不可思議地呆望著他。緩過神來的祭司沒有追問下去。

    「我明白了,你是在用自己的心靈去理解魔法。你以後必將是一個了不起的法師。你現在就好好練下去吧。」她好奇地問:「沒有人注意到你這個特點嗎?」

    「他們對此不以為意,因為我們學的魔法並不高深;再者,老師們也很少關注我。」凱特很自然地說。

    不經意間,時間就流逝了。有了祭司的鼓勵,凱特學習魔法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經常抱怨。祭司很清楚的地告訴他為什麼他的高階魔法威力如此低。用心靈瞭解魔法只有在魔力很強的時候才能顯示真正的實力。而現在凱特還不具備這個條件。他要做的只是用心靈去理解每一個魔法。當然了,鑒於凱特的魔力如此低,修煉的方式與眾不同,瞬息移動由於一種難以啟齒的原因而擱淺。也許直到畢業都過不了那個權威地見習法師四級測試。

    「凱特,你今年假期怎麼過啊,還打算去外面見識見識啊?」捷克這幾天一直追問凱特。

    離假期還有一個月了,向來不安分地捷克急於拉攏凱特在假期找點事情干干。

    「我還沒有想過呢,到時候再說吧。」凱特隨口敷衍過去。心裡也是在盤算。畢竟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到時候拿什麼證明自己是個稱職的法師呢。

    這個週末凱特學習的是〈地獄雷光〉……(地獄雷光是一種專門針對具有超強防禦的敵人而創立的法術。不過很耗精力。像凱特的水平只能施展五次左右。尤其凱特還是用心靈去解讀咒語。施展的時候週身不斷的爆發出神聖的雷光。方圓里許的生物都受到牽連。這可以說是所有魔法中攻擊範圍最廣的法術之一)。這是假期前最後一個週末了,因為接下來的週末都用做考試了。不過相對於那個見習法師四級測試,這個所謂地年考要簡單地多。凱特還是很容易就可以過關的了。凱特那獨特的修煉魔法的方法看起來很適合這類大型魔法。祭司剛說完凱特立馬就完成了一次法術。雖然看起來是那麼微弱,還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不過多練習幾下到也像摸像樣了。

    「你假期有什麼打算嗎?」祭司突然問道。

    「我?沒有什麼打算。」沒有思想準備的凱特實事求是地回答。

    心裡確有些不捨在這裡呆過的日子。他忽然想起來要表示感謝,有些笨拙道:"這些日子多蒙小姐照顧,還恢復了我的信心。凱特無以為報。小姐若有什麼差遣我當在所不辭!」

    祭司確似乎楞了一下,微笑著道:「說的那麼嚴肅幹麼,我教你魔法可不是想要你聽我吩咐什麼的。只不過不想看到一個有潛力的法師被糟蹋了。」話雖如此說,心裡確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難道是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長了。」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凱特確實有一種吸引她的特點。雖然眼前的這個小法師有些膽小甚至還有些懦弱,但是她卻深刻感受到他那無私善良的心靈。

    「我也該走了,你在假期裡可不要忘了把這些法術修煉修煉。畢竟你的實力不是怎麼強大。這裡還有一件武器送給你。」看出凱特不想接受的樣子,祭司及時說了下去,「這七星法杖並不是多好的武器,但是能使你釋放法術的時候更加輕鬆。但是平時還是不要用它,最重要的還是要靠自己。」不由分說地硬把微微散發著藍紫色光輝的法杖塞給了他。

    「謝謝你。除了關心我的那些親人外,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他激動地說。

    「保重吧,你是一個善良的法師,肯定會有別人對你好的。」看著離去的祭司美輪美幻的背影,凱特的心神一陣激盪。說他不喜歡這個漂亮的祭司那是騙人的。可是這麼高貴的祭司是不可能和他有什麼過深的來往的。現在凱特要好好想想假期裡的事了。

    「捷克,我今年假期決定還是呆在家裡。父母的年事漸高,我想多陪陪他們。」凱特終於作出了決定。這倒是肺腑之言。修煉高深的法術在家裡也可以修煉。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凱特的心裡越來越感受到父母的養育之恩是那麼的偉大。這種感覺隨著用心靈解讀魔法的越深刻也越來越強烈。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父母都不愛了,怎麼可能去愛魔法呢?

    「好吧,看不出你小子還是這麼一個孝順之人。你老爸老媽晚年有福了。不過凱特,你也要知道假期呆在家裡固然是孝順,但是缺乏外面的磨練你的修為是不會有多大提高的。」捷克意氣風發地發表著自己的觀點。其實凱特何嘗不曉得再外面磨練的重要。但是至少今年的假期他是不想出去了。他敏感的感知到自己現在更適合在家裡修行。一想起那溫柔可敬的安其靈祭司,不由又有了一種飄渺但又溫馨的感覺。

    「凱特,你假期裡不準備出去嗎?」凱特的母親葦斯妮夫人有些奇怪地問。

    「你要知道我和你爸並不一定要你呆在家裡的。」

    「我知道,不過我還是覺得呆在家裡更好一點。」凱特平靜的說。

    「對了,你的那個見習法師測試過了嗎。我聽說那個對於你們法師很重要的。」葦斯妮夫人追問道。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還沒有。」凱特內疚地說。心裡暗暗在下決定:「一定要在假期裡好好練習祭司教他的法術。」

    「凱特,不是我說你,你對未來可不要太自信了。要知道現在像你這樣的法師可是到處都是。我和你老媽都不年輕了,不可能照顧你一輩子。」凱特的父親不無擔憂的說。想到兒子的老實,不由為他暗暗地歎了一口氣,兒子要是能有他表姐費南達地一半也就用不著讓他這麼操心了。

    沉默地凱特心裡也不好受,魔武學院每年三百金幣的學費已經讓家裡頗為窘迫了。

    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月,一個月中。凱特的修煉也初步有了效果。〈水幕天華〉可以支持將近半個時辰。雖然祭司曾經告訴他這並不是最好的結界,可是對於一個普通的學院學生法師來說,已經很了不起了。〈地獄雷光〉的傷害面積也有了很大提高。這天,母親去梅切納市區採購回來帶給他一個消息。凱特的伯父自己組建了一個行會,如果凱特有興趣的話可以去實踐實踐。雖然那還是一個很小的行會。凱特同意了準備明天就去。可是晚上發生的事情徹底打碎了這個計劃。

    正在和老爸老媽共進晚餐的凱特被外面尖歷地叫罵聲扼殺了食慾,出去查看的老爸被一腳踢了回來。凱特連忙扶起老爸。四個中年人站在了面前。立於中間的中年人冷冷的說:"就是這個雜貨店吧!賣假東西害人。」

    「幹什麼打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憤怒地凱特想衝上去。

    「好好說!」中年人冷笑著。"我正要和你好好說!」。搶上來又想一腳。但是被旁邊的一個中年人拉住了。」這是你們店裡的東西吧。」他把隨身攜帶的一件劍士長袍扔了過來。凱特的母親接過來一看,上面赫然有自己店裡的標誌。再細看下,衣服的布料紋理已是很粗糙。這是一件不合格的衣服。

    「我們賠給你好了!」已經站起來的凱特說。

    「賠?這麼簡單?根據梅切納的商業法賣假貨一賠一百的法規,你賠的起嗎?」中年人咄咄逼人。也就是說要拿出一萬金幣來。這對於凱特家是一個天文數字。雜貨店一年的收入不過上千。

    「我們沒有這筆錢來賠償。你去城主那裡告我好了!」凱特的父親堅定地說。

    「赫,你這麼想坐牢嗎!」中年人眼睛轉到了凱特身上。

    「這是你兒子吧,你坐牢了,你兒子誰來撫養啊?」

    「看你家這樣子,你要是去坐牢,只怕下個月你老婆,兒子要餓肚子了吧!」中年人打量著店裡的陳設,譏諷道。凱特地臉紅了,他隨手招了一道雷電,便要向那中年人攻去。

    中年人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原來是一個法師啊?」

    中年人想了一下「這樣吧。我看你還有那麼一點實力,來我們行會當一個月義務兵,我們就把這筆帳一筆勾銷!」凱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雖然他也覺得那些人沒安好心,但是他更不想自己的老爸去坐牢。他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捍衛父母的安全。

    轉眼間凱特離家十來天了,凱特的父母還沒有得到孩子的消息,他們只能向上天祈禱凱特的平安。

    這天正在吃午飯的凱特家裡來了一位客人,是梅切納騎士團的一個小隊長。他來是告知凱特被騎士團錄用了。這個天大的好消息讓凱特父母那一直懸著的心放下了。那麼這十多天在凱特身上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了呢……

    凱特被安排到了這個叫做風雲行會的第四小組。本來那些中年人還想多給點苦力活他干干,不想這個法師實在沒有劍士的力量最後只好作罷。按照那個中年人所說這次是要去科洛斯找尋傳說的武器——邪惡血劍。

    整個行會大約百餘人,順著梅切納一直往東一個星期來到了黑暗森林。這裡居住著一種叫雪人的種族。剛來到這裡的凱特好奇心特別重,只看見一個個肥大笨拙的金黃色雪人慢悠悠的在森林走來走去。他們並不主動攻擊人類。

    「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吧?」和他一個小組的劍士耶羅笑著問。

    「嗯。這裡的景物不錯。」凱特舒暢的說。」耶羅沒有問凱特怎麼進入這個行會的,這是行會不成文的規定。在黑暗森林行走了兩天路面變的狹隘陡峭,山谷也不時出現。聽那些年長的隊友說是到了烏迪內斯的範圍。凱特的心神也開始動盪起來。這裡就是先知不魯司成長的第一個轉折點啊。黃昏時分終於到了科洛斯城。和梅切納那些高大的建築相比,科洛斯城的建築更加神秘。雖然沒有那麼宏偉。一條筆直的青石大路將整個城的中心區分為兩個整齊的區域,給人帶來一種非常嚴肅的感覺。原本開朗的隊友也收斂了笑容。行會的會長裡皮則去科洛斯城的祭司小屋祈禱聆聽科洛斯們祭司的預測。沒有誰敢小瞧祭司的預測。她們那神氣預知未來的天性受到整個大陸的尊敬。這次會長回來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祭司的預測永遠都是那麼耐人尋味,因為不同的人都可以有不同的理解。

    行會的成員都留在客棧裡休息,裡皮會長踏進了祭司的小屋。

    「遠來的勇士們是要去找尋傳說的神兵嗎?」莊嚴的老祭司緩緩的問道。

    裡皮恭敬的行禮之後點頭表示同意。

    「幾乎每年都有一批批的勇士們來向我請教未來的吉凶,然而命運是掌握在每個人自己的手中。"不待裡皮有所爭辯,祭司那一雙原本微閉的雙眼突然猛的張大了開來,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偉大的先知不再是唯一,新的力量將慢慢誕生!」帶著祭司的祝福,裡皮的行會緩緩向月魔洞進發。

    那是在科洛斯城外面一個巨大的山洞裡。這個邪惡的獸族守衛著邪惡血劍這把曠世奇兵。這是一件法師和劍士都能使用的兵器。它所附帶的力量使的千萬的人類為之癡狂。可惜到現在為止也只有很少的聖魔法師擁有過它。

    長長的隊伍穿過了月魔秘道,馬上招來了月魔獸瘋狂的進攻。速度奇快的月魔獸根本無視劍士的劍氣,只有法師的雷電和火焰才能帶給它們有限的傷害。凱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實力雖然不是很強,但是還是能被行會接受的原因了。

    一場激戰後各有損傷。裡皮要求行會成員加速前進,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傷。一些傷重的會員被殘酷的留在原地。這意味著等死。幸好凱特只是輕微的受了兩處傷。

    在又經過幾場短暫的拚鬥後終於來到了月魔族的聖地:蒼穹血殿。在進入蒼穹殿的時候,裡皮要求法師走在前面,進入血殿的勇士們驚異的發現裡面竟然沒有一個怪獸。一個冰冷邪氣的聲音傳來:「狂妄的人類,為什麼你們總是這麼貪心。為了一件你們所謂的神兵,不惜損傷無辜的生命呢。你們準備去向你們的先知懺悔吧!」裡皮變色道:「不好。」沒有醒悟過來的成員正在找尋聲音的來源。忽然背後砰的一聲大門被重重的關上了。與此同時,一大批的月魔獸象從地底冒出來似的突然迅速的這些人類全部包圍。隨即展開了猛烈的攻擊。沒有布好隊型的勇士們一下子被沖的不像樣。法師和劍士原本協調的組織再也發揮不了作用。劍士只能拚命的狂砍,法師則只好拚命的用火猛攻,雷電火焰交雜在一起給這個原本充滿死亡氣息的殿帶來了一絲希望。幸好這個行會還擁有一些大魔法師大劍士。大魔法師齊心合力的地獄雷光是月魔獸的天敵,每一次震撼的銀光爆射出去都能帶來一陣刺耳淒厲的叫聲。大劍士們的純熟的刺殺劍術也能有效的刺穿月魔獸的身軀。激戰中的裡皮更是展示了作為一個會長的實力。不僅刺殺劍術來去無痕,只見一條條劍氣在月魔獸中穿來穿去,來去迅速的裡皮不知道已殺了多少個月魔獸。然而月魔獸好像滔滔不絕,永無止境。裡皮也不禁開始色變。

    時間的延續只會使劍士更加疲勞。法師則會魔力衰竭。裡皮不再猶豫,終於使出了看家本領。深吸一口氣的他凝視劍鋒,突然劍鋒閃過一絲亮亮的光芒。似乎還帶著雷聲。正在激戰的幾個大法師也不由得看過去。

    「原來裡皮會長已經學會了雷霆劍術!」一個大法師自言自語。雷霆劍術果然不同於刺殺劍術的單一。大開大闔,隱隱的雷聲就像是附在了劍身,一片片弧狀的劍光每觸及一個月魔,月魔獸全身就會響起一連串的爆炸。不過裡皮並沒有樂觀,那個月魔界主到現在還沒有露面。

    凱特這時才真正明白裡皮讓法師先入殿的不安好意。分明是想讓他們這些無關緊要的法師牽制月魔獸。裡皮他們則可以和界主直接交鋒。可是界主的智商明顯不是人類所想像的。這使得裡皮現在陷入了混戰的局面。

    突然間,一個法師發出淒厲的慘叫,鮮血一下子浸透了全身,接著是一連串的慘叫此起彼伏。正在以雷電攻擊月魔的凱特忽然感覺到腳下一更尖利的刺瞬間穿透了腳被,劇痛之下來不及仔細觀看水幕天華隨即展開,總算暫時阻住了那更刺繼續向上的勢頭。舉目四望的凱特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行會的成員大都渾身浴血,只見地上不時有一更更黑色的刺向上突起,被刺中的勇士就像是被抽離骨頭般的痛苦。他們絕對支撐不了多久。還想找尋裡皮會長的凱特這時感覺到腳底的刺有加強的趨勢,他忙不矢的又加了一道護身結界。不過以他的魔力狀況最多還只能堅持一分鐘。這黑色的突刺是如此的尖利,在凱特的前面十米處,一個灰色的饅頭一樣,身上佈滿了一個個小洞的龐然大物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只見它不斷的蠕動,每蠕動一下,那些佈滿整個屋殿的尖刺就往上運行一次,這種攻擊力確實驚人。

    現在只有幾個大法師還勉強能夠站立,他們和凱特一樣有著水幕天華這種超強結界。

    看到凱特這個見習法師同樣能夠開啟這種結界,讓他們感到非常好奇。可惜的是,好奇已經不重要了。這時候只有法師在勉強運用法術攻擊那個龐然大物也就是月魔界主。至於劍士基本都陷於昏迷狀態。可是重創之下的法師的攻擊對於界主來說實在顯得可憐,只能稍微延緩它的蠕動時間。

    凱特微微張開了眼睛,他知道今天多半要死在這塊了,首先在他心裡浮現出父母慈祥的面龐,「看來是沒法報答父母的養育恩情了。」

    他不願去想像父母聽到他死訊時的悲傷情景。搖了搖頭的凱特心底突然浮現出那一張清麗脫俗的俏臉。不由得身子一震。

    「她會感到悲傷惋惜嗎?」

    雖然安其靈祭司對他可謂是影響重大,可是是否真如她所說只是不想看到一個善良法師的沉淪呢?

    他只知道現在如果能夠再看一下雙親和那張脫俗的俏臉,死也就不那麼可怕了。

    想到安其靈,忽然想到了她給自己的禮物。

    「都要死了,就用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吧。我好歹沒有違背諾言,是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使用。」凱特拿出了七星法杖。蘭色的光輝把凱特的身子全部包裹了起來。暴烈火焰的咒語在心底完成。筋疲力盡地他昏迷了過去。

    沒有昏迷的幾個大法師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凱特是看不到這壯觀的一幕了:七星法杖散發出的蘭色光輝使整個大殿之人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下,接著暴烈火焰的光芒像是從天上地上同時噴湧出來,便是火山爆發也不有如此的能量。隆隆的雷鳴聲使得那幾個法師懷疑這是不是暴烈火焰造成的效果。月魔界主面對如此強烈的魔法風暴也感到了膽怯,它似乎想向後蠕動,可是七星法杖像是有靈性般的瞬間飛到了怪物身後。

    天下間居然還有能自己攻擊的兵器!那幾個法師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沒有從危險中脫離出來。

    原本幾乎不畏火焰和劍氣的月魔界主卻很懼怕現在的火焰,只見一大一大片的火焰不斷的往它身上包裹而去。月魔界主發出了淒厲的牛叫一樣的聲音,它蠕動的次數更多,但是這於事無補,叫聲持續了五分鐘漸漸消散。大著膽子的幾個法師上前查看驚駭的發現這麼龐大的月魔獸已經化做飛灰。在那黑色的灰中,赫然有著一把劍的痕跡,是邪惡血劍麼?法師們面面相覷,苦笑不得。

    醒過來的凱特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很寬敞的房間裡,房間的豪華程度不是自己所見過的。就看自己所躺著的黑木床,就知道沒有幾千金幣是拿不下來的。搖了搖還有些昏昏沉沉的腦袋,凱特極力思索那天發生的事情,可是只記得他最後好像掏出了那支法杖,接下來的就是一片空白。

    爽朗的聲音從窗外響起:「尊敬的勇士,你終於醒了。」裡皮會長的高大身影閃入眼簾。

    想爬起身的凱特被裡皮有力的大手又按了回去。

    「可以告訴我這支法杖的來歷嗎?」裡皮把一支蘭色的法杖遞給了凱特。接過法杖的凱特認出正是安其靈祭司給他的禮物。看著有些發愣的凱特裡皮一笑置之,沒有追問下去。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應該必須知道。其實凱特到並沒有什麼難言之隱,他還在想著這支法杖必然在他昏迷過去後發揮了重大的作用。可是既然如此的話,祭司為什麼不讓他早點使用,又怎麼這麼爽快的就把這麼出色的兵器交給他呢。這些疑問只有見到那可愛的祭司才能揭曉了。想到這裡,凱特迫不及待的就想去那雜貨店。

    「我睡了多久了?」凱特著急的追問。他擔心老爸老媽著急了。

    看出了凱特的心思,裡皮和藹地說:「不要擔心,令尊令堂那裡我已經派人打過了招呼。至於你的學校嗎?哈哈。」裡皮突然打了個哈哈。

    「怎麼了,我學校出什麼事了?」凱特著急地追問。

    「呵呵,你昏迷了一共整整二十天。你的學校已經開學半個月拉!:」裡皮笑瞇瞇地答道。

    凱特差點沒再次暈過去,因為按照學校的規定開學一個星期未請假而不到者一律開除。不過裡皮接下來的一番話又把凱特從即將昏迷的狀態拉了回來。

    「鑒於你的優良表現,學校已經決定免除你的學籍!不過,梅切納的騎士團已經決定正式聘請你作為正式的行會一員。你明天就可以去報到了。」聽了前一句話差點想自殺的凱特被後一句話振奮了。加入騎士團是他老爸老媽的心願。也是他的夙願。

    在回家看望過父母後凱特前往騎士團報到。一路上凱特的記憶還留在昨天。

    告別裡皮會長的時候,裡皮代表整個行會向他表示,整個風雲行會都隨時歡迎他回來。

    「雖然我們行會以前待你有不公之處,但是這個大陸的所有勇士都敬重英雄。」這是裡皮在他臨走是說的話。

    現在凱特就要去曾經夢寐以求的騎士團了,一切都成了現實。

    梅切納的騎士團位於梅切納城區東部。穿過長長的梅切納大街,來到梅切納的光明廣場。前面就是騎士團所在地了。光看那身黑色的厚重鐵門幾及那站在鐵門外看來雄赳赳氣昂昂的四個衛兵,的確一點都不辱騎士團的凜凜威風。

    深呼吸了一口氣,凱特朝前走去。

    「幹什麼的?走開走開。當這裡是玩耍的地方麼!不識字麼!」騎士團大門放哨的指著後面金光燦燦的〈梅切納騎士團〉說道。

    「我是你們剛邀請的凱特法師,煩勞大哥通報一下。」凱特客氣的說。

    哨兵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奇怪的去了。一會兒那個哨兵回來示意凱特可以進去了。凱特連忙整了整衣服跟在前來帶路的進去。

    走進大宅中,凱特越看越是驚訝,小橋流水,翠樹假山,雕樑畫棟,美輪美奐的,加上來來往往笑容滿面的人們,這…。這就是騎士團本部的景象?怎麼裡面跟外面差那麼多?

    領路人見到凱特的樣子,心中暗暗竊笑,解釋道:「這是我們騎士團歷來的慣例,因為第一代團長認為,團員平時就處在於戰鬥的生死之中,精神已經夠緊張的了,如果連平時都要繃的緊緊的,那就太可憐了,而且長久下來,還會造成過於緊繃之下,不是精神耗弱,就是在真正需要的時候,反而因為繃的太緊而無法發真正的實力,基於這樣的考慮之下,我們所有的團員在真正安全之處,就會放鬆自己,紓解緊繃的精神。

    略為尋思之下,他立刻完全同意這一個論點,暗讚這第一代團長果然是一代人傑,能從最基本的人性需求上來考量,難怪他能創下這麼大的一個局面。

    領路人帶著亞凱特到一間佈置的頗為精美的房間中,對凱特道:「凱特先生,請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先去通知一下我們團長。」

    凱特點點頭,看著領路人走出去之後,他才在一張高背木製,精美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靜待領路人帶來消息。心裡卻想起了銀杏山谷的雜貨店。

    不知過了多久,凱特聽到了腳步聲,及一群人亂糟糟的說話聲傳來。凱特連忙站起身來。

    果然,六個人走了進來,六個人全都是年輕氣壯的青年,個個都不超過二十歲,但是其中沒有凱特等人,他完全不認識其中任何人。

    見到凱特在房間內,他們似乎也是一愣,當中一個看來約十八九歲,有著一頭金髮的年輕人越眾而出,問道:「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間貴賓室中?」

    「我叫凱特,是剛被騎士團錄用的法師。」凱特拘束的答到。

    「凱特?就是那個讓博克下不了台的凱特?」年輕人狠狠的說。

    博克?凱特這才想起騎士團團長跟博克的關係。這下可糟了。不是羊落虎口嗎?凱特不由抱怨自己的粗心。

    「肯定就是他。怎麼樣,要不要教訓教訓他?」年輕人陰笑著問周圍。

    凱特的心頓時抽緊,這可是在高手如雲的騎士團。不是在什麼學院!

    「呵呵,如果你跪下來叫我三聲干爺爺的話。今天就饒了你。」年輕人譏笑的說。

    漲的滿臉通紅的凱特頓時大怒,「哈,看來你是不願意的了。沒奈何我只好親自活動活動筋骨教訓一下你這個賤民。」

    再也控制不住的凱特頭上的黑髮無風自動,這麼多人只有用地獄雷光最有用。心裡暗暗思考的同時,地獄雷光的光芒已經從周圍迸發。

    「不好,是地獄雷光!」那個年輕人有點變色道。聽到他的叫嚷,那幾個年輕人同時手上劃過了一片強烈的金光,抵住了凱特的地獄雷光。正是博克用過的神聖鬥氣。凱特也想不到竟然有這麼多人會此數。看來是自己太輕敵了。騎士團果然是勇士的家鄉。

    那個中間的年輕人嘴角抹過一絲冷酷的笑意。

    「準備受死吧!小子。」雷霆劍氣劃過了空氣,準確無誤的向凱特襲來。

    凱特的心裡一片冰涼。

    「一個二十左右的小年青也會雷霆劍術,自己還有什麼好混的呢?除了用水幕天華來抵擋一下還能怎麼樣呢!對了,七星法杖為什麼不用呢?說不定還有希望。」

    打定主意的凱特將七星法杖取了出來,心裡思索著〈水幕天華〉的咒語。在雷霆劍氣抵達凱特身體的一剎那,水蘭色的結界剛好完成。

    一連串的爆炸過後凱特驚奇的發現自己安然無恙。那個年輕人也是驚疑不定的望著他。

    不過沒多久憤怒的年輕人再次使用雷霆劍術向他襲來,與此同時還有四五道刺殺劍氣,布好結界的凱特也使出了暴烈火焰,能把整個房屋摧毀的火焰和致命的劍氣就將碰撞。

    「住手!」一個雄渾的聲音同時響在凱特和那些年輕人耳邊。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向兩種能量中心撞去。

    沒有想像中的大爆炸,三種力量一下子消失的沒有蹤影。

    房間裡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一個中年人,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凱特一下子想起正是鐵血團長到了。

    「們在幹什麼哪?啊!自相殘殺嗎?傳出去丟不丟人。!」鐵血團長嚴峻的訓道。不待年輕人有所爭辯。接著訓道:「我平時怎麼教你們的啊。高超的劍術就是用來欺負比你們弱小的人嗎?特別是你,竟然帶頭挑釁我剛剛邀請的新團員!你不要面子我還要呢!我有你這樣的兒子嗎!」餘怒未息的團長繼續教訓著這群年輕人。

    凱特這才知道原來那個帶頭的年輕人竟然是團長的兒子魯尼!他早已耳聞魯尼的大名了!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怎麼好過了。

    看出了凱特的心思,鐵血團長接著說下去:「從今天起,誰還要睚眥必報的話,他就不是我騎士團的一員!我說道做到。我的兒子更不例外!有什麼不滿的不要在團裡發洩,去戰場上見真章!』轉過頭來的鐵血團長溫和的看著凱特,「你來到騎士團,這裡就是你的家。我以團長的名義向你保證以後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然後又對著兒子:「你去把凱特的房間親自安排一下。」

    不情願地年輕人只好恨恨的離去,鐵血團的嚴厲規則他還是很清楚的。

    「你跟我來一下。」團長溫和的面向凱特。

    隨鐵血來到團長辦公室的凱特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打量這令他心儀已久的地方,鐵血團長已經微笑著說道:「請坐。」

    這時靜下心來的凱特有時間從容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上面放著騎士團的各種資料。潔白的牆壁上掛著創立騎士團的先驅:弗格森爵士的肖像。此刻鐵血團長就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舒適的椅子上。在他後面是齊頂的書櫥。那裡面有各種各樣的軍事政治方面的書籍。這是大陸智慧的結晶。而在辦公桌前確有兩排沙發圍著一張茶几。排列的巧妙使來訪者坐著和團長對話時一點感覺不到壓抑,這是一種平等的交流。當然此刻凱特就坐在沙發上。

    「其實在幾個月前的學院比武大會上我就留意到你。」鐵血團長和藹地打破了沉寂。

    但那時我只是驚異你的勇敢和頑強。說句坦白話,當時你的實力恐怕還不足以進入騎士團,儘管你的品格我非常讚賞。」

    鐵血含笑注視著眼前這個剛崛起的小法師,一字一句慢慢地說著。面對這個自己從小敬畏的人物凱特只有點頭表示認可的份,更不要說與之爭辯了。鐵血顯然也明瞭此時凱特的心境,淡淡笑了笑,接著往下說道:「這次在學院比武大會上讓我看到梅切納再次威震大陸的信心。」說到這裡,鐵血盯著凱特嚴肅地說道:「你可知道,一直以來比起佈雷西亞的騎士團,以及大陸的英雄城:烏迪內斯英雄團,梅切納的騎士團並不佔據優勢。而我,如此迫不及待地邀請你加入騎士團,並不僅僅是因為你表現出了與你不相稱的實力,更重要地是,你是七星法杖這支難得一見神兵的新主人。而你偏偏又是這麼年輕。」

    看出了凱特的困惑,鐵血耐心細緻地講解起了這個大陸的神兵。

    「在我們這個大陸上並不缺乏優秀的兵器。但是那種千古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還是很難尋找的。它們都屬於可遇而不可求的上古奇兵。你可能到現在還認為作為一個法師或者劍士最主要的是內力的深厚。但那也是因人而異。」說到這裡鐵血頗有深意的看了凱特一眼。

    聽到這裡的凱特忍不住發問:「誠如您所說兵器的作用是如此之大,為何這個大陸的勇士們還是更多的注重於自身的修為呢?」

    鐵血忍不住爽朗的笑了:「我並沒有說不要注重內力的修為,但是有一件神兵在手能更大限度的發揮自己的能力那是不爭的事實。只不過,那些神兵又哪裡是這麼容易得到的呢?再說,即便是找尋到了神兵也不一定就能擁有它。擁有和它想匹配的實力固然是最基本的要求,神兵究竟合不合適還是另一回事。這正和七星法杖選擇你作為主人一樣。」

    凱特想告訴團長,他並不知道七星法杖是不多見的神兵之一,更不知道七星法杖又是怎樣發揮作用的,至於七星法杖認他為主,到現在他都不曉得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一想到祭司也沒有說可不可以把這法杖的來源告訴他人,最終凱特還是沒有說出來。鐵血當然不知道凱特此刻的念頭,他微微歎了口氣,用一種充滿憧憬的語調說道:七星法杖據說只是神兵中的最差一種,就能使一個見習法師打敗了那麼強勁的月魔界主,它的威力可想而知。至於月魔界主守衛的邪惡血劍,雖然是個有著強大力量的兵器,可是並不適合我們人類使用,當然那種甘願把自己的生命獻給黑暗力量的法師除外。這些都是科洛斯的祭司告訴我的。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也是一件神兵的擁有者。」

    頓了一頓的鐵血又接著望下說,他現在已經進入了追憶神兵的記憶中去:「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神兵分為兩件:一件是法師的龍神滅天,還有一件是劍士的齊天雲神斬。沒有人知道這兩件神兵施展時的真正威力,但是光看七星法杖的威力也可以想像他們那驚天動地的屬性。一個真正的高手絕對脫離不了一件神兵的幫助。」

    凱特此刻震驚於神兵的作用,他現在終於明白七星法杖並不像他所想像的那麼平庸,如此說來,祭司的這份禮物就太重了。如果自己斃命在月魔洞,祭司一定很遺憾。

    鐵血緩緩而言:就拿我所用的蒼龍劍,也可說是這個大陸少有的利器之一,可是我知道它絕對不能和那些傳說中的神兵相比。不過就是這把蒼龍已經使我可以榮列大陸的前五名,我說不出神兵的真正威力,每件兵器的隱含屬性都不一樣,尤其是上古神兵。還具有通靈的能力。」

    這時候的凱特心中則是另一番念頭,他只記得自己昏迷過去前的情景,但是昏迷後七星法杖肯定發生了他永遠也想不到的妙用,才能成功地把他們從月魔界主手中挽救出來。

    很久很久以前的先知不魯司就獲得過其中的龍神滅天神兵。先知那種強大的力量絕對不可能單單就用雙手可以發出的。如果那種強大如斯的力量是在擁有龍神滅天後產生的,你該可以想像神兵的作用了吧。」這時候的鐵血已經從追想神兵的夢中走了出來。

    "你不要擔憂我追問七星法杖的來源,在這個大陸上神兵只要認主後是不會有人在意它究竟從何而來。重要的是神兵所能展現的光芒,還有這個主人究竟有什麼可以於次相配的。不過,以你的實力,七星法杖的全部潛能一時還不能全部發揮。所以你還要堅持不懈地加緊修煉。」鐵血語重心長的教導凱特。

    一絲憂鬱閃現在鐵血團長的眉頭:你可能不知道現在大陸的形勢,大陸現在表面上平和安詳,實際上佈雷西亞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而那個烏迪內斯也是蠢蠢欲動。雖然烏迪內斯土地沒有我們寬廣富饒,人員沒有什麼充裕。但是它的英雄團實力絕對不可小視。他們的城主馬凱的實力可在這塊大陸上排到前三。不過這裡面沒有算到天空島的祭司,科洛斯的巫師。因為他們一般不捲入爭鬥中去。他們是這個世界未來的預言家。聽了這番話的凱特不由得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正在侃侃而談的團長。

    團長沒有在意凱特的反應,繼續縱論天下形勢:你也可算是現在梅切納年青一代中的傑出代表,雖然我的兒子也有著不凡的實力,但是他那狹隘的心胸,短淺的目光又怎麼可能成為這個大陸真正的勇士。面對佈雷西亞騎士團和烏迪內斯英雄團而不遜色!」說及自己的兒子,鐵血團長有些無奈。

    「這幾年來,佈雷西亞一直密切留意梅切納的優秀人物,只要他們看的上的都會想方設法加以利誘。佈雷西亞優厚的物資條件,更強實力底蘊的騎士團都使我們梅切納損失了一些優秀的人才。

    為了防止更大的隱患,也防止佈雷西亞實力強大後進攻我們。現在必須暫時和佈雷西亞聯盟,另一方面還要打聽烏迪內斯的意圖。不過如果能和佈雷西亞結盟成功,烏迪內斯的隱患也許可以暫時消除。」鐵血說道這裡充滿希望地看著凱特。

    "結盟是一個很艱巨的任務,現在佈雷西亞的實力正是如日中天之時,他們本來就一直想要統一整個大陸。我們想要讓他們暫時打消這個念頭,就必須展示我們的實力。其中又以展示年輕一代的實力為重。」

    對這番言論凱特到是很能理解,年輕一代的實力決定著這個大陸的未來。只要梅切納能夠展現讓佈雷西亞生畏的能力,佈雷西亞的統一念頭必然不得不有所退縮。

    鐵血嚴肅的說道:我將在一個星期後派出包括你在內的出使團,當然我會讓梅切納城主預先和佈雷西亞預約好。至於你是七星法杖的新主人,我已經安排好了,現在知道的越少越好。」

    心潮澎湃的凱特還能說什麼呢。他做夢也沒想到剛到騎士團的第一天就有這樣一個棘手的問題在等著他。鐵血團長意味深長又包含希望的話語讓他意識到這不是在學院裡。他不在是個連見習法師四級測試都通不過的自卑的小法師。他將來要走的每一步也許不會很簡單。

    這一切很大程度上是源於安其靈祭司的恩惠,想到她,凱特那原本彷徨的心裡多了一份鎮定。他急切的要在出使佈雷西亞之前再去一下銀杏山谷。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她。

    在和鐵血團長交談的第二天,凱特趕往銀杏山谷。他已經很清楚的知道這次出使佈雷西亞有著什麼樣的風險。雖然從來有兩國交鋒,不斬來使的說法。何況這還不是戰爭。但是既然要展示實力就難免會有決鬥,有決鬥就不可避免的會有死傷。凱特對戰爭一向都是深惡痛絕。他不知道為什麼好好的和平日子不要過,卻要選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生活。

    他現在發覺在杏山谷的日子是自己一生以來最快活的日子,就是自己的老爸老媽也沒有如此清晰的感知自己的心思。雖然他們都很愛他,可是這個世界上不是什麼東西父母都能替代和理解的。

    加快了腳步的凱特很快就來到了銀杏山谷,心中確又不由得有一絲擔憂: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她。如果看不到她,自己心中會失望嗎。

    雖然極力不去想這些讓他傷神的問題,可是隨著雜貨店的臨近,這個問題卻還是不可避免的湧了出來。

    定了定波動的心靈,凱特走進了雜貨店。一個他熟悉無比的柔和聲音飄蕩在他的耳邊:「歡迎你的到來。七星法杖的新主人——凱特大魔法師。」

    心神大震的凱特舉目望去,安其靈出塵的玉容再次映入他的眼簾,心湖中的洶湧波濤只有他自己知道。

    強自平定心神,凱特隨口問道:祭司小姐知道我今天要來麼?」

    安其靈笑吟吟地道:「我在這裡已經半個月了,就是為了等待你的到來。」

    凱特呆呆望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似乎有很多話想向她傾訴,但是不知道從何說起,他想感謝她的贈送神兵之恩,又想感謝她幫助他恢復信心。可是話到嘴邊確……

    聰穎的祭司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輕柔的說道:「你不必感謝我送你七星法杖,事實上是你的勇氣和毅力讓七星法杖救了你。要知道,七星法杖是不會認可一個不顧同伴的自私之人。」

    凱特不好意思道:「可是我並不是一個勇敢有魄力的人。相反我還很膽小,做事情也沒有遠見…」

    安其靈阻止了凱特進一步說下去:「是這樣嗎?怎麼我看到的是另外的一幅景況呢?我看到的是一個勇敢的年輕人為了自己的父親不去坐牢,毫不猶豫的答應加入一個有極大風險的行會;我還看到那個年輕人在生命的危急關頭也沒有拋棄自己的同伴,更沒有違背諾言輕易使用別人送他的禮物!」

    凱特越發不好意思了:「他們是我的父母,我當然會用自己的一切去捍衛他們的安全,他們也是這麼對待我的。至於不拋棄同伴,遵守諾言,那也算是什麼值得稱讚的舉動嗎?」

    安其靈輕柔地笑了:「我可否請教你一個私人問題。」

    凱特顯然有點吃驚,像安其靈這種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怎麼會關心他的私人問題呢。覺察到凱特的疑惑,安其靈平和地說道:「雖然我們在一起相處的日子並不長,但是我覺得你是一個心胸坦蕩可以交往之人,大家說話彼此用不著著許多顧忌。我只是想多瞭解一個善良的人的心理。」

    凱特心裡一陣慚愧,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小姐有話但說不妨。」

    「你會為自己所愛的人付出一切嗎?」

    儘管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沒有想到會問這麼一個有點尷尬的問題。安其靈平靜地注視著凱特,眼睛看上去是那麼清轍。

    「會!」凱特誠實地回答。

    安其靈嘴角閃過一絲會意的微笑,"我們隨便聊聊好了。」

    這時的凱特已擺脫了剛到時的拘束,開始自然健談起來。

    "我也有幾個問題想向小姐請教。不知小姐是否願意解答。』安其靈抿嘴一笑:「你要問的問題只怕我都知道,就讓我來猜猜看如何?」

    "你肯定在疑惑七星法杖既然是上古神兵之一,又為什麼要送給你?」

    看到凱特驚異的看著她時,安其靈笑薏盎然地說:「神兵本來就只屬於有緣人,而你,我感覺到就是那個有緣之人。」

    凱特聽到這話不由苦笑,「自己怎麼是有緣之人,到現在也只有眼前的祭司認為自己有著這麼多的優點。」

    「你可能不瞭解我們祭司的目光和預見未來的能力,」安其靈正色說道。

    「是的,我們當然不可能預測將來發生的一切,但是基本的方向我們還是知道的。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就覺得你的表面和你身上的底蘊是矛盾的,只是你周邊的環境扼制了你良好的發揮。」

    用心聆聽的凱特心裡百感交集,這個聰慧的祭司居然如此的看得起他。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七星法杖認你為主就證明了我的感覺。憑借神兵的幫助,你現在已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大魔法師,以後即便是成為一個魔導師也是正常的。——當然,不是現在,你現在還缺乏那種經驗和於之想匹配的實力,你對魔法元素的操縱還遠遠不夠。」祭司有點嚴肅地說道。

    "你可能奇怪我怎麼會有這樣的神兵,這是很正常的問題,我是整個祭司群中出類拔萃的一員,千年來的遺產——有一把七星法杖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想必鐵血團長給你介紹過了這塊大陸上的另外幾種神兵,不過我相信他肯定還講不全。」

    看到凱特傻傻地看著她,安其靈心裡不知怎麼的升起一股柔情。

    「就拿鐵血他手中的蒼龍來說吧,那其實也是一把神兵,它甚至比七星法杖出色的多,但是如何發揮它的最優性能,只有他自己去揣摩。」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禁咒的魔法嗎?」

    "禁咒?"凱特奇怪的問。

    "所謂的禁咒並不是有些人想像的艱難高深魔法,只是在原有魔法的基礎上更大一步提升,但是這種提升的強度太高,超出了人們的想像力範疇,所以給了它一個新的名字就叫做禁咒。」

    凱特現在只有乖乖聽的份,雖然他還有很多疑惑,可是又無從開口,不過他相信眼前這位聰穎的祭司一定都會解釋清楚。

    「舉個例子,爆裂火焰提升後就成了雷暴這種禁咒。火牆成為禁咒後就成為火神的降臨。至於禁咒的威力如何,我也沒有見過。這個世界上到現在為止我還不知道有誰會用禁咒。」祭司細緻的講解著。

    "禁咒單靠法師本身也許根本無法施展,沒有哪個法師具備如此超強的實力,當然,先知不魯司是另一回事。要想發出禁咒,必須要得到龍神滅天這件神兵的幫助。至於齊天雲神斬,則是劍士的最好神兵,現在可能還沒有哪個劍士獲得過。這兩件神兵的究竟方位,我也知道的不是很確切,所以它們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了,我說了這麼多,也該論到你說了。」安其靈提醒正在沉浸在故事中的凱特。

    凱特回過神來,他真誠道:「我出生於在一個並不富裕的家庭,老爸老媽都很愛我,但是也比較嚴格。他們對我學習魔法總是用批評的方法來促使我上進。可是沒有意識到我的自信本來就缺乏,日長月久,當我習慣於這種批評時,我的自信也基本消失了。那時侯的我最需要一個陌生人來鼓勵我。」凱特感激的看著眼前的女神,「如果不是小姐的無私支持,我到現在都是一個沉淪自卑的小法師。」

    安其靈沒有回應凱特的感激,只是用充滿激勵的目光看著凱特。

    "在學院的那段日子真是糟透了,儘管我也盡力學習魔法,但正如您所說,由於我的方法不一樣,學起來總沒有那種流暢的感覺。那些種類繁多的資格測試更讓我煩透了,一方面我覺得學的這麼糟糕對不起父母,他們有了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另一方面,我卻還在繼續沉默下去。」

    說這段話時,凱特一直低著頭,他覺得用這種方法追憶在學院的日子更加自然一些。

    「儘管我整天渾渾噩噩地過著,可是看到那些春風得意的學友一個個找到自己心儀的女朋友,尤其一到週末,我的心中總是滿是酸意。我知道像我這種條件是不會有可愛的女孩子喜歡我的。」凱特有點艱澀的說。

    「你是否覺得我很可笑?」凱特尷尬地問祭司。

    安其靈眼中閃動著奇異的光芒,「對於我們祭司來說,還有什麼比聆聽到一個人的心靈更美好的事呢?我真心的感謝你如此地信任我。」祭司立起身來,真誠地向凱特鞠了一躬。

    凱特明顯被這舉動驚呆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真情流露會引來祭司這麼大的反應。

    「你有愛你的父母,也有合得來的朋友。為什麼確來向我傾訴自己的內心,難道你覺得我比他們更值得信賴?」安其靈祭司一如繼往用柔和地聲音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看到小姐後突然就有一種一吐為快的感覺,並沒有考慮到小姐會有什麼反應。」凱特誠實地回答。

    「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沒有完美的事物,你看我可能覺得我很幸福快樂。可是到現在我連我的父母長什麼樣的都不知道。」安其靈有些痛苦地說道。

    「和許多祭司一樣,我在一個叫做天空島的地方長大,在我還在襁褓中的時候,我的父母就去世了。那些年長的祭司把我養大。他們都說我是整個祭司群中最聰明的祭司之一。可是我不覺得聰明不聰明有什麼用,我寧可是一個能有父母的笨女孩,也不要像這樣雖然受人尊敬,但是心裡確很少感到快樂。而你是一個讓人能感到溫暖的法師。」安其靈望著凱特平和的說。

    凱特心裡也是掀起了漣漪,世上不如意之事八九。有誰敢說自己是真正快樂的?他第一次對自己學習魔法的目的懷疑起來。

    「這次你去佈雷西亞可有把握?」臨別的時候祭司這樣問他。

    「一點也沒有。」凱特想也沒想回答到。安其靈笑了,「你要相信自己,七星法杖認可的人是不可能輕易失敗的。」

    凱特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小姐如何會知道這許多事。即便你擁有預測未來的能力,對於細枝末節你怎麼可能也知道的如何清楚。好像你一直在我旁邊似的。」這是對安其靈那麼清晰地知道凱特在自願加入風險行會的經過,他忠於諾言感到疑惑。

    安其靈不置可否:「你說呢?」然後淡淡道:「你沒必要小姐小姐的這麼客氣,直呼我的名字也是可以的。"

    本章標題由宋朝陸游的《釵頭鳳》中的「紅酥手,黃騰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改編而成。願意是表示陸游遊園偶遇前妻唐婉時的激動心情。

    這裡意指凱特在銀杏山谷裡的雜貨店碰見安其靈祭司的喜悅激動。

    大家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加我QQ108180955或者LIMUQI444@163。COM聯繫。我會及時加以修改。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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