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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魂斷夢相隨,除卻天邊月,沒人知

作者:蘭色好心情



    她低頭想了想,似乎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少一會兒抬起頭:「如果…如果我們…我們靠在一起,也許會好一點。」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紅暈,見凱特目瞪口呆地望著她,更感不好意思:「隨……隨你吧。」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兩人都開始顫抖起來,情況並沒有多大好轉。安其靈似乎似乎下定了決心:「我們不能凍死在這裡,你還是抱…抱住我吧。

    凱特現在幾乎連全身都在發抖,也不知道是冷,還是緊張,又或許是兩者皆而有之吧。他從身後笨拙地抱住了她,頓時一股暖和而又混合淡淡清香的氣息擁住了他,他不由深深吸了口氣,安其靈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寒冷雖然麻木了肢體,卻沒有麻木到心裡。凱特只覺得現在是最幸福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和安其靈這麼親近過。這一刻的感覺是那麼遙遠,又是那麼接近。他甚至想永遠這樣下去。

    兩人誰也不說話,過了一會,凱特輕聲問道:「現在還好嗎?」

    「嗯。」

    凱特想到那個帳篷內的一家,問:「那個青年為什麼不回家探望呢?」

    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現在已經屬於這快土地了,梅切納是不屬於他這種人的。「安其靈輕輕地回答。

    「如果你也發生了這種情況,你又會如何?」

    「倘若沒有你的出現,我現在也許會在這裡了。」凱特歎息著說。

    「這地方我覺得很不錯,倘若…我喜歡呆在這裡,你會…會陪著我嗎?

    「有你在身邊,什麼地方都是一樣的。」安其靈用她那冰涼的雙手輕柔地握住凱特那更加麻木的雙手,凱特似乎聽到了她從心底發出的快樂的笑聲。

    一晚上冷的幾乎無眠,天亮前兩人終於沉沉睡去。天亮後凱特拉開帳幕,只見天地間白的刺目,他興奮道:雪!

    安其靈這時也揭開帳幕走了出來,只見周圍的山坡上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雪,原來昨天晚上前半夜下雨,後半夜下雪,山谷溫度低,雪便沉積了下來。在這樣的季節看到飛雪,凱特不由激動萬分,全然忘記了昨天的寒冷之苦。

    又爬過了數座山,穿越了大片的森林,終於見到一座奇怪的大鎮,按照地圖的標誌,就是華坎古鎮了,而它是直通蠻荒的地方。

    走在古鎮長長的石道上,凱特見四周的房屋都是由石塊累積而成,比起梅切納的華麗屋宇,多了一種歷史的沉澱與滄桑。寬闊的廣場,筆直的古道,星羅棋布的殘恆斷壁,在暮色中,這渺無人跡的巨大古城沉默著,被籠罩在濃濃地神秘色彩中,在遠方的天地之間,正進行著一場輝煌悲壯的日落,太陽失去了耀眼的光輝,在一片深紫色地霧藹中若隱若現,漸漸地向下跌落,墜落…

    安其靈,凱特徑直朝古道盡頭的太陽塔走去,路上行人頗多,但多以男士為主,他們穿著奇形怪狀的衣服,偶爾一些女子匆匆經過,都是目不斜視,臉上一片莊重,更奇怪的是看不到女子和男子主動交流,在梅切納,哪個妙齡女子身邊不跟著幾個風流少年。

    太陽塔是古鎮的最大的堡壘一樣的東西,處於被當地人稱為死亡街的盡頭,死亡街還連通著月亮塔。

    整個塔是用土和石塊堆砌而成,長寬怕各有幾十米,四個坡面從底部到頂端各有五層,在它面前,凱特覺得自己多麼渺小。

    安其靈在觀望塔的岩石,這些岩石很不規則,大多呈灰褐色,也有土黃與藍黑的,整個給人一種深厚深沉的壓抑,上面還有鮮艷的壁畫。

    塔正中有一道好幾米寬的階梯,一直到塔頂,寬寬的階梯每級有數尺高,二人順著石階來到一個可容納數十人的平台,放眼四顧,整個古鎮便在眼底了。

    平台後推開一個巨大的石門,赫然就是一個無比寬大的石殿,除了正中央一張寬大的石桌,左右兩邊都整齊地陳列著數十張銅椅,那些椅子上零零散散地坐著人。看到有人進來,那些人都愕然朝這邊看來。

    安其靈向那高高坐在石桌後面奇怪的紅色椅子上的一個留著長長白色鬍鬚的人朗聲說:梅切納凱特,天空島安其靈特來拜會聖者!清朗的聲音迴盪在整個石殿中,數十道清涼的目光射來,有的臉上露出笑意,有的驚愕,還有的漠然。那被叫做聖者的白鬚老人從桌後站起,很快地走到二人跟前:「多少年了,還是第一次從遙遠的地方有客人來。」

    他接過安其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變來的一封白色的信:這是你們祭司長老的筆跡。當年我去那裡做客的時候,他正當壯年。

    微笑著看完了信,他的目光移到凱特身上,眼睛裡有了一種驚奇:這便是你們所推崇的凱特法師。凱特連忙點頭。聖者請他們坐了,自己徑直回到他那寬大的椅子上去,看起來他很喜歡那張椅子。

    「兩位尊貴的客人,我向你們介紹一下幾位華坎的人物,也是專門負責蠻荒的。」順著聖者手指的方向,一一望過去:「順著椅子的順序,他們分別是春之使者,夏之使者,秋之使者,冬之使者。」只見春之使者是個女子,年輕美麗,戴著用鮮花裝飾的髮帶,夏之使著頭上用黃色谷穗編織的花冠,秋之使者面容猶如喝醉了酒般,冬之使者的卷髮象冰雪一樣潔白。當凱特與安其靈眼光望到哪一位時,哪一位就站起身來微笑著向兩人欠欠身子,除了四位使者還有數位華坎的要員,等一一介紹完了聖者又指向凱特,安其靈,高聲道:現在讓我來把尊貴的客人介紹給大家!整個石殿突然響起一陣陣隆隆之聲,石殿中央突然凹陷了下去,從那裡飛出來幾十個矮矮的人,他們面孔鐵青,身上背著一把古怪的樂器,背後還裝飾著翅膀,他們開始奏起了歡迎的曲子。從頂上跑出來好幾個漂亮的鳳凰樣的鳥,在眾人頭上盤旋。

    「天空島最漂亮的安其靈祭司!」又是一陣巨響,她站起身用極其優雅的姿勢向大殿眾人施禮。聖者微笑道:果然是最聰明的祭司,這等禮儀也會。

    「當然,我們不會忘了最偉大的法師—凱特!凱特連忙站起來,卻沒留意被頭上盤旋的象鳳凰一樣的鳥噴了滿頭金色地紙屑。

    聖者拍了拍雙手,那些鳥,還有矮人隨即散去。他的雙目炯炯:天空島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兩位客人想來這裡尋找千年神兵—龍神滅天。他看看四周的人:我們和天空島源源頗深,當然不會袖手旁觀。「他又看看凱特,安其靈:但是,蠻荒的魔獸實在強大,為了他們的安全,我有必要瞭解一下他們的實力。」

    冬之使者笑著說:敢來蠻荒的人從來沒有弱者。

    夏之使者不服:「又有多少人獲得過龍神滅天?他們難道還能比蠻荒的邪魔更厲害?」

    春之使者高聲說:我覺得有必要試驗一下。她顯然很有威望,頓時沒人再開口爭論。

    聖者淡淡說:龍神滅天固然是了不起的神兵,難道就沒有更厲害的了?封魔谷中暗夜無風,你們就沒有聽過?

    安其靈思索道:「這是一個傳說?」聖者笑了:「不是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傳說,你們之所以不願意去,是因為裡面的魔獸更加強大,更因為那種可能太小了,也許還沒有看到那傳說的兵器,天空島就…」凱特,安其靈臉上露出緊張之色。

    「獲得龍神滅天是最好的方法,那是因為龍神滅天並不是一支簡單的兵器,而是要一個強大的法師用他的全部魔力合成一支元素兵器,打敗邪魔,才有可能獲得它,所以它重在去感悟,而不是簡單的屠殺!」凱特聽的合不籠嘴,四大使者卻有些倦意。

    「龍神滅天也不見得能夠一定打敗巫師的邪惡之心。聖者淡淡地說。

    「巫師和祭司一樣,是不可能獲得邪惡之心的,而瓊斯已經獲得了,代表著又將有一個偉大的法師誕生了。」他看著凱特,若有所思:或許,還不是一個。

    歎息道:「這真是一個英雄輩出的年代!居然有這麼多的偉大人物出現。」

    「那個瓊斯必然是借助了一個擁有強大到無法用魔法師的頭銜來形容的魔力,也許,合身雙修是最好的辦法。」凱特,安其靈面面相覷。

    「邪惡之心都出來了,那麼更加神奇的力量…真是值得期待啊。」聖者仰臉朝天。

    「一物降一物,你們不必擔心天空島,到時候自然會有奇跡出現的。」他安慰二人。

    「天色已晚,明天我們還有一個婚禮舉行,請兩位尊貴的客人務必參加。他說完,飄然而去,消失在石殿的深處。

    漂亮的春之使者領著二人來到一條長長的石甬道邊,甬道兩邊是一間一間的房間,每個房間上都貼著一個頭像,有男有女,凱特還發現左邊的房間上清一色的都是男性頭像,右邊的清一色的是女性。

    「兩位還沒有結婚吧?』春之使者停下腳步,發問。

    凱特大窘,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安其靈,她卻低著頭,好像地板很能讓她感興趣。春之使者淡淡道:「既然還沒有結婚,那就不能住在一起。」

    她一指左邊的房間:「凱特你住這邊。」又指著右邊的上面有女性頭像的房間:「祭司住這邊。這裡不是梅切納,一切要按照我們的規矩,請見諒。」春之使者道著歉,可看她的樣子並沒有一點歉意。她對凱特說:「你可不要想著晚上偷偷溜進你對面的房間去。」凱特苦笑不已。

    安其靈為凱特解圍:「凱特可是難得的正人君子。」春之使者說道:「我知道你們那地方風氣開放,男女之間互相調情,還未結婚便住在一塊那是再正常不過的,可是我們這裡男女結婚前不要說住在一起,即便多說幾句話都是不可以的,所以請你們尊重這裡的習慣。」凱特想辯解幾句,說那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安其靈向她搖了搖頭。凱特望著自己房間門上的男性頭像,那是一個一頭金黃色卷髮的年輕男子,他朝著凱特調皮地眨眨眼睛,再看向右邊的那個一頭棕色亂蓬蓬頭髮的年輕女頭像,看見凱特看她,頓時眉毛倒豎,狠狠地瞪著她,從她的眼睛裡噴出一道棕色的光芒,凱特馬上覺得一股極大的力量拉住了自己的腳,要想再進一步那是休想。春之使者臉上似笑非笑:「現在你知道了?」說著從手上發出兩道白光,分別射往兩個頭像的眼睛裡,門隨之打開。

    「兩位晚安。」她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早晨的華坎清醒的特別快,天剛濛濛亮,凱特就聽到了外面的嘈雜聲。他匆匆套上衣服來到石殿,見聖者,四大使者還有安其靈都已經到了,他暗暗吃驚,在他的家鄉,他已經算是個勤勞的人了,可是和這裡的人相比還是輸了一籌。簡單地用過早餐後,聖者帶著一群人出發了,今天聖者換了一件長到腳擺的土黃色長袍,看起來像土地公。

    聖者今天心情顯然很好:兩位今天將看到一場對於你們來說非常特別的婚禮,我指定的婚禮一定會很精彩,傳統。」安其靈忍不住問:您來指定?為什麼他們不能自由戀愛?』

    「自由戀愛?那怎麼可能,那可是一件傷風敗俗的事情!」聖者淡淡說道。凱特奇怪地問:傷風敗俗?倘若您包辦的婚姻並不美滿怎麼辦?比如男方不滿意,要求退婚…」聖者馬上打斷了他,

    「在這裡,男方是無權退婚的,如果退婚,那是對女方的一種侮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將引發仇殺!」凱特看了安其靈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驚恐之色。

    頭上金光燦燦地夏之使者譏諷道:在你們那裡,退婚是家常便飯了?那種自由戀愛所帶來的愛情就叫經的住考驗?」

    聖者接口說:我所指定的婚姻男女雙方算得上是同一宗室的,親上加親也有利於婚姻的穩定,家世成員的團結。」安其靈驚訝問:近親結婚!?」夏之使者不以為然:」就知道你會這麼問。」他豎起一支手,開始分析起來:第一,雙方知根知底,男女雙方同屬一個大家,彼此瞭解的一清二楚,可以避免婚姻的盲目。第二,親戚關係融洽,可以免去不堪承受的彩禮。第三,對妻子一方的反對立場不感不聞不問,會想方設法維護家庭的和睦,再娶的念頭微乎其微。凱特和安其靈做夢也想不到一樁看似荒誕的事情居然可以說出這麼些理由來,仔細想想,凱特也覺得有那麼一定道理。聖者微笑著說:即使我不去包辦,他們的父母也會包辦的,或許你們覺得這是一種摧殘自由的行為,但事實證明,這種愛情是可靠的,我們華坎基本上沒有人離婚,這不是一種很好的證明麼?』

    安其靈眼裡閃過智慧的光芒:我想這可能是兩方面的原因;一來,這裡嚴厲的法制讓第三者望而卻步,二來,我看大街上行走的女子,看樣子就知道她們和異性接觸太少,缺乏比較。」聖者哈哈大笑:你說的不無道理,果敢不愧號稱天空島最聰明的。不過,對於我們來說最主要是過的快樂,夫妻二人只要和睦地生活在一起,風雨同舟,又何必談什麼自由,難道不是嗎?」他那雙發亮的眼睛盯著二人。

    凱特歎息道:這裡沒有梅切納的風流子弟,也沒有強娶暗奪,從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文明。」

    月亮塔在死亡街的北端,塔的兩邊排列著石頭屋子,或許是宮殿,在毀壞的建做下面還有古老的管道和壁畫,周圍還有一些更小的塔,規模小但都結構不一樣。此刻月亮塔周圍都聚滿了人,大家看到聖者站在高高的月亮塔中央舉行婚禮的方壇,熱烈的掌聲襲擊了整個華坎。跟隨他後面的凱特,安其靈朝下面望去,只見密密麻麻地人頭象天空島的黑色小鳥,不時地飛動。凱特覺得很不自然,他剛剛聽冬之使者介紹了死亡街的由來:據說是以前用年輕的男女當作供品給天神食用,從而得名。他覺得在這裡舉行婚禮簡直是奇怪之極,雖然冬之使者告訴他這代表著一種重生。

    樂鼓聲響起來了,驚天動地的鼓聲直把天地撕開了一個口子,這鼓聲是莊重的,透出雄雄的野性,充斥著血性!它要把每個人內心的狂放都激發出來,不管你是高大的屠夫,還是文弱的書生,也不管你是鬚眉還是七尺男兒!鼓聲中,兩頂紅色的轎子被粗壯的巨人平穩而又迅疾地從死亡街的那一端滑來,輕盈地停在了月亮塔面前。隨著轎子落地,南方率先從左邊的轎子裡出來,那是一個已經而立的中年人,和凱特想像中的英俊少年不是一個樣子,男子走過去揭開了女方的轎簾,新娘也從轎中走了出來,可惜的是臉上蒙著面紗,看不見廬山真面目。夏之使者及時在凱特身邊解釋:華坎的彩禮頗重,風氣盛行,太薄讓人看不起。一般家境子弟不得不通過多年勞作,待得勉強湊夠時已老大不小,而姑娘過了十八要是還沒許配,父母就會發愁。所以這裡老夫少妻非常普遍。」凱特心想這和他們那裡到是有那麼一點相像,不過,要讓他過了三十再婚,卻也不是一件樂事,他不由有些同情那個新郎起來。

    新郎新娘走到了方壇之上,聖者高聲說道:今天在此為華坎的忠誠子民科窿,荷敏舉行婚禮,在月亮神的祝福下,在太陽神的關注下,我宣佈—婚禮開始!」鼓聲更加響了,凱特不再覺得難聽,他覺得體內的豪氣正在迅速地激發出來,這些年的委屈,不滿,他都想通通拋開。

    聖者極其輕快的揚了一下手,方壇上出現了一大堆篝火,那火越燒越旺,似乎要吞噬著一切!新郎新娘面前出現了一個高達數十米的亮麗的平台,在天上太陽神的照射下發著金光,把新人都包裹起來了。凱特看見新郎已經把新娘背起來,站立在高高的平台上,似乎要跳下去。這時候,震天的聲音:跳!跳!——「整個華坎都被震動了。冬之使者在後面悄悄捅了捅凱特,於是他聽到了一段美麗的傳說:

    相傳在遙遠的時代,第四代太陽不再發光了,星球處在一片黑暗中,人們面臨著毀滅的危險,正在遨遊宇宙的諸神聽到了從這個星球上恐怖的叫喊,痛苦的呻吟,諸神表示同情,決定拯救人們,賜給這個星球光和熱,使它再次成為樂園,於是他們從宇宙中飄落到華坎這個地方,燃起篝火,星球再一次重見光明,萬物復甦,生靈獲救。但不久,篝火火焰越來越弱,最後又被黑暗吞沒,星球上再次萬籟俱寂。諸神在華坎修了太陽塔和月亮塔,在兩塔之間,再一次燃起篝火,熊熊烈火越燒越猛。諸神商議,誰跳進篝火裡,誰就成為新的太陽受到人們尊敬,低賤地納納瓦特和高貴的西斯特站出來。但是面對猛烈燃燒的篝火西斯特猶豫了,而納納瓦特毫不猶豫縱身一跳,頓時萬丈光芒,一輪紅日昇起。西斯特後悔萬分,連忙跳進已經微弱的火堆,只能成為太陽下山後用暗淡光輝照亮大地的月亮。

    為了紀念這一個時刻,華坎人民決定在新人結婚的時候都採用這一個儀式。凱特不由抬頭望天,天空中那一輪太陽正用他的萬丈光芒笑嘻嘻地看著這一切。

    只見那新郎閉上了眼睛,縱身一跳。奇跡發生了,在新郎即將觸即火堆的時候,篝火發出了一聲滿意地歡叫,馬上散發出驚人的光芒,隨即消失不見,一個閃亮的金光燦燦地太陽,一個清幽地月亮迅速飛往天空,此刻鼓聲達到的最高潮。新郎新娘已經平安地落到地上。他們身上還散發著淡淡地金光,其中隱含著清幽地冷光。掌聲鋪天蓋地地砸來,新郎把新娘輕輕地放下,伸開雙臂向四周示意。聖者的聲音響起:現在你們已經成為正式夫妻,華坎為你們英勇感到驕傲!」螞蟻一般地人群開始唱起了祝福歌。聖者轉向凱特,安其靈:尊貴的客人,可要為我們的新人歌唱一曲?」他的眼睛閃著熾熱的光芒。

    凱特一陣熱血沸騰,雄渾的歌聲,野性的鼓聲,早把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熾熱的情感到激發了出來,很自然的,他用涅磐重生移到新人剛才站立的平台。

    「我來自梅切納的一個小鎮,在那個美麗的地方,每當人們結婚的時候總要唱一些曲子來表達祝福,現在我用這曲子向華坎的新人祝願,祝願他們白頭偕老。」野性地聲,震天的掌聲一下子把他的所有顧慮都卷的乾乾淨淨,他像是回到了梅切納,他的眼睛開始迷糊了。身邊強烈的魔法元素迅速地集合起來,他開始進入一個神氣的夢中。

    我們從遠方來到這裡,

    大家忠心向你道喜。

    我們祝賀你的丈夫,

    如同我們祝福與你。

    ……他看到了表姐費南達的婚禮現場,那華麗的皇宮。那些讓他自卑的金幣,神奇的兵器,優雅的儀式。還有他所擔心的未來,包括他的夢。

    你的郎君便是日後的主人,

    不像山盟海誓般那般溫存,

    你要為了家庭的和睦,

    萬事小心謹慎。

    你可懂得神父的話語,

    他的話句句是真理。

    ……

    你要絕對服從你的丈夫,

    愛他猶如愛自己。

    你再不能與朋友們跳舞,

    你再不能與朋友們歡聚,

    我們大家戲耍的時候,

    你要獨自呆在家裡。

    ……

    請收下我親手奉獻的花,

    它代表著我的心,

    它代表著我的話,

    它凝聚著我對你的牽掛與祝福。

    請手下吧,

    收下我親手製作的糕點,

    它能夠使你深深懂得,

    生活包含著勤奮與艱難。

    ……

    請你記住,請你記住,

    一條金項鏈連著你的你的丈夫,

    你們要白頭偕老,直至百年,

    祝你們如願,祝你們幸福。…

    第三天早上,聖者吩咐四大使者送兩人去蠻荒,夏之使者奇怪地問;不要試是他們的實力了?」凱特和安其靈對視一眼,也感到奇怪。

    聖者微笑著看看凱特:「還用的著嗎?凱特可真是一個很特別的法師!」他看看安其靈:祭司當然明白。」

    安其靈眼中閃過溫柔地神色:謝謝聖者。」聖者平和地說道:「昨天我從凱特的歌聲中看到了一個完整的凱特,一個感人的,平常地,當然,對於這個世界是不平常的法師。我也感受到了他的魔力,也許還不能夠和強大的邪魔相抗,可是,…可是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東西都要靠絕對的實力。」

    他淡淡說道:「千年之前,一個偉大的法師成功地馴服了邪魔弓箭,那種神秘的力量你們不會不知道吧?」看了一下震驚的眾人:「那裡面就有海洋之心的力量。」他向凱特眨眨眼,笑著道:「佛光裡面也有一點海洋之心的力量,只不過很淺。」

    聖者送凱特,安其靈直到華坎鎮外,他回頭看著高高聳立的太陽,月亮塔,思索著說:「傳說一個善良的人死後靈魂並不消失,而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自古相傳,太陽塔和月亮塔的連線中點上有著一種古老的傳送魔法,可以把活著的人傳送過去。」在凱特安其靈的驚訝中,微笑著說:「祝你們好運。」大笑而去。

    華坎西面五十里處,到得通往蠻荒之地的魔法陣前,夏之使者說道:由於人類的強大蠻荒裡許多強大的邪魔都消失了,剩下來的估計都是極具靈性的元老,你們可要當心了。隨著魔法陣返出陣陣光芒,凱特和安其靈進入了蠻荒之地。

    這是一片寸草不生之地,放眼望去地上都是黑黑的細砂,不說人影,便是怪獸也看不到,頭晌偶爾有幾隻飛鳥都是迅疾地飛過,發出一陣哀鳴聲,饒是兩人技高人膽大,也不由有一絲膽怯。安其靈向凱特望去,後者也正看向她。

    「你的歌真感人。「她微笑著說。「我自認為很瞭解你,卻沒想到你還有那麼多細膩的心事,好在昨天都在你的歌聲中體現出來了。」

    凱特窘道:「我並不擅長唱歌,記得在梅切納,每到聚會等大場合時,我總想著逃避。」他呼了一口氣:「這裡的一切都能激發我內心深處的感情。」安其靈的臉上似笑非笑:「那你怎麼不讓我先唱?按照道理我也應該向他們祝福的。」凱特不好意思說道:「從來沒有聽你唱過歌,我真不想這麼和別人…一起分享你的歌喉。」安其靈凝視他好半響,有些無奈道:「你現在怎麼這麼…這麼貪心了。」語氣似嗔非嗔,凱特聽在耳裡,確有一種打情罵俏的感覺。

    蠻荒之地甚大,兩人在裡面走了數日,除了砂石,便是颶風,傳說中的魔獸確遲遲不見,安其靈歎息道:「史書上記載千百年前這裡魔獸橫行,現在確…可能這種集天地靈氣地魔獸不具備繁殖地能力,死一個就少一個的緣故。」凱特笑著說道:「便是這裡魔獸千萬,我也不怕。」安其靈訝然看向他,隨即醒悟過來,輕輕地歎了口氣。

    「你還有更光明的前途,不會留在這裡的。」她淡淡地說。凱特奇怪地問:「只要我把全部魔力聚集成一支魔杖,全力刺入邪魔體內。就可以獲得龍神滅天?」

    安其靈微笑著說:「邪魔體內蘊藏著強大的能量,你的魔杖必須和那種能量融合在一塊。當然,也有可能和它排斥。再或者,你的魔杖承受不了那種力量,化為飛煙,那也是可能的。不過,我相信你能成功的。」凱特有些奇怪:「你怎麼不試…」安其靈無奈道:「只有最純淨地魔法元素才有可能進入它的體內,沒有哪一個祭祀具備這種能力,我要做的是盡可能牽制它,不讓它傷害你。」

    「那你豈不是很危險?」

    「你的危險更大!」她有些尖刻地說。

    眼前出現了一口大湖,那湖周圍是一望無際地黃色細砂,寸草不生,湖正如一大塊碧藍瑩潤地翡翠鑲在了遼闊無垠,寂靜無聲地蠻荒之地上。望著浩瀚與無邊,清澈見底地湖水,凱特被深深地陶醉了,情不自禁地跪在岸邊俯身把臉浸進清涼的湖水中,只覺千里風塵與汗水,燥熱與疲勞都消失地乾乾淨淨。突然,平靜地湖面有了波動,凱特大吃一驚連忙往後退,二人迅速地布下結節,靜等變化。

    那清轍的湖水中央突然向上凸起,形成一個壯觀的巨大噴泉,那噴泉越來越高,噴泉邊繚繞著白霧,那白霧越來越濃,瀰漫了整個湖面。就在那高大數十丈地噴泉之上,慢慢出現了一個青色的軀體,渾身散發著一種強大到令人窒息地氣息。不多時,噴泉散去,一個威嚴地身軀漂浮在空中,和著身上淡淡地青光,嚴厲地盯著渺小的凱特,安其靈。

    魔獸雙手各持著一柄銅錘一樣的東西,緩緩地落在地面,用一種很傲慢地目光望著它面前的小生靈。安其靈定定地望著那魔獸手上的銅錘,失聲道:「是邪魔中的王者!」凱特心裡也是大大地震撼,他望向邪魔之王那銅玲般地眼睛,那眼睛似乎含著一種魔力,讓他幾乎要不戰而逃!他連忙閉上雙眼,水晶網把他們遮地密密嚴嚴,心中思量:怎麼會這麼晦氣,唯一碰上的就是邪魔之王。獲得龍神滅天的機會大增,可是直接和這種邪魔中的王者相抗,也沒有一點熱身活動,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

    從邪魔之王龐大身軀上散發出來的王者氣息洶湧地朝兩人湧去,即便在水晶網和祭祀特有地結節保護下也覺得頗為吃力,一股股強大到令人窒息地壓力充斥著胸口,凱特只覺得再支持下去只怕都會吐出血來,而邪魔之王還在冷眼旁觀,一副睥睨天下的樣子。從水晶網上突然爆發出一陣陣非常柔和地光芒,迅速地把邪魔之王籠罩了,正是凱特的驚寂佛光。他見邪魔之王久不動手,只好先行試探。

    邪魔之王似乎覺得有些不妥,那柔和地光芒讓它感覺到危險的存在。低低地嘶叫了一聲,那叫聲並不難聽,反有有一種氣壯山河的氣勢!它舉起手上的銅錘樣的東西,剛舉起來,便覺得很不對勁,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拉著它的粗大的雙臂,如果不用點心的話只怕還會舉不起來,這真是前所未有之事!它又氣吞山河地吼叫了一聲,雙手的銅錘夾雜著陣陣電光向著二人橫掃過來。:水晶網率先發難,從網上噴射出無數細細地光線一下子纏住了雙錘,那銅錘足有幾張台子大小。

    躲在結節後的凱特,安其靈感到了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魔獸那粗粗的眉毛陡地向上一陣飛揚,雙臂這麼用力一抖,就聽地嘩地一聲,水晶網頓時被扯地七零八落。再接著又是一揮,兩隻銅錘重重地轟在了結節上,兩人在這樣的打擊下頓時都噴出了一口血來,凱特堅持著又布下了水晶牆,那一堵漂亮堅固的透明牆壁!安其靈也同時發難,吟唱聲中,大團的五色雲朵在她身邊迅速的繚繞,邪魔之王見到如此美麗的情景也緩下了攻勢。那些彩色的雲朵迅速組合成了一個壯麗的孩童模樣,那雲朵組成的孩童手持一柄雲朵中的狂風製成地大刀,就這麼其快地向邪魔砍去。邪魔之王眼中流露出一種輕視之色,將銅錘該向孩童擊去,強大的擊打下,孩童立即消散成一地碎雲!但是瞬間再次集合起來,很快地向邪魔連砍幾刀。這幾刀砍的踏踏實實,只聽地叮叮咚咚地幾十下脆響過後,邪魔的身子接連打了幾個轉,但是仍然安然無恙。

    安其靈不由地臉上變色,她本來因為剛才的吐血和耗費魔力臉色發白,這下更是白地象魚肚子上的皮膚。「天神的憤怒」曾經一舉粉碎了那麼多的戰車,可是面對一個邪魔也只能把它打地團團轉。與此同時,凱特的紫電從天而將,實實在在地擊在了邪魔的頭上,這下子顯然更重,邪魔的身子被打的翻了個觔斗,但是頭上那堅硬的皮膚看不出有多少嚴重的痕跡,只是微微有些發黑罷了。趁著「天神」永無止境地朝邪魔攻去的瞬間,安其靈做出了決定:我盡可能牽制住它,你趕快聚集你的元素魔杖,成敗在此一舉!她的臉上露出堅定地神色。顯然她看出了一般的魔法對邪魔效果不大。邪魔被莫名其妙地搞地昏頭脹腦,終於開始發怒了!只見它龐大的身子擺了幾擺,立刻平地起了強烈的颶風,大口一張,居然噴出了幾道急電!不過在佛光,天神的憤怒的牽制下,並未給凱特,安其靈造成什麼實質的傷害。

    凱特抓住時機,開始運用自己全部的魔力,這顯然不是一個好差事,從他的手上慢慢凝聚成了一支含著強大魔力的魔杖!此刻邪魔之王正面對著安其靈的天神咆哮不已。凱特閉上眼睛,憑著感覺憑借體力將元素魔杖往邪魔之王刺去。

    幾乎沒有什麼阻礙,魔杖順利地進入邪魔的體內,邪魔轉過身子,不相信地看著那刺入它體內的東西。凱特只覺手上的魔杖頂端傳來一陣強烈的波動,顯然邪魔體內的能量正在對抗著凱特的魔力。邪魔之王舉起手上的銅錘,便要往凱特身上砸來。除了水晶網能夠稍微抵擋一下外,他不具備再次布下結節的能力,全部魔力都在手上那小小的魔杖裡。

    「我就這麼死了嗎?」凱特定定地看著呼嘯而來地銅錘。時間好像凝固在這一刻。

    好像只是很短的不到一秒鐘地時間,可是凱特卻感到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發覺自己並未死去,卻看到邪魔之王正在憤怒地盯著安其靈,凱特不由睜大了眼睛,只見她渾身散發出一種神聖的光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猶如聖母一樣。天神的憤怒已經不再憤怒,取而代之地是安其靈手上不斷變化地奇妙地手勢,那讓人洗滌罪惡的光芒!

    安其靈嘴角邊赫然有血的痕跡,凱特吃驚地發現她背後赫然有一塊受到攻擊的痕跡!她臉上忽然浮現出溫柔而又堅毅地神色,見凱特向她看來,眼睛裡射出鼓勵,安慰之色。

    凱特不再有所猶豫,閉上眼睛,心神進入無我的境界,用心去領悟邪魔之王體內能量的波動:那是一種多麼神奇地能量!就像無數的小蝌蚪一樣游來游去,他們組合在一起,卻成了一種可怕的力量!這裡是火的炎熱,那裡又是冰的寒冷,而在那邊,還有土的厚實。…這樣排列起來,居然能夠產生這等妙用,真是太神奇了。更奇特的是,這些能量不斷地產生新生體,當前一種能量用光時,不斷地給予補充。當然,那要消耗的速度必須比產生的速度慢。我的元素魔杖應該能夠和那種能量結合在一塊,因為它們都屬於這個世界。

    那巨大的能量開始向魔杖飛快地凝聚過來,迅速有規律的進入魔杖內。……隨著越來越多的能量進入魔杖,開始有魔力流回他的身體,那是一種更加純潔,更加神奇的的魔力。這又是如此的美妙,他開始盡情享受這一切。……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了,凱特睜開了雙眼。他吃驚地發現邪魔之王已經不見了,自己身上淡淡地發著青光,安其靈正在不遠處欣喜地看著他。他連忙走過去:「你沒事吧?」擔憂地看著她。

    安其靈臉上浮現出燦爛地笑容:「你對我這麼沒有信心?」看著凱特手上的東西說:「今天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龍神滅天果然名不虛傳!凱特望向手上,手中的元素魔杖已經成為一柄騰飛的龍形魔杖,心念動處,魔杖消失不見。他立即感到魔杖和他已經融為一體,並不是局限於普通的神兵拿在手上。安其靈微笑著說:「不要多日,你就可以施展這百年來還沒有出現過的禁咒了。也恭喜你,成為貝卡大陸上近百年來的第一位聖魔導士。」

    凱特心中並沒有一種狂喜的感覺,他曾經是那樣地期待通過法師能力測試,可以做一個合格的法師,找一個不錯的行會,娶一個還過得去的善解人意地妻子,好好地孝敬爸爸媽媽。如今這一切已經遠遠地超越,聖魔導士,這是一個什麼樣地稱謂!就是在夢中也沒有出現過,在夢中,經常出現的是什麼?他不由看了一眼正在微笑著注視他的安其靈,羞紅了臉。

    這一切,都離不開她。可是與她在一起,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出人頭地來報答她的知遇之恩,還有青睞。在他心中,能夠和她在一塊,那才是最快樂的一件事。安其靈輕輕一歎:「讓我來看看你的傷勢吧」凱特覺得自己一點沒有事,相反還更加有精神了。見他遲遲疑疑地不動,安其靈徉惱道:「怎麼了,獲得龍神滅天後看不起我了?」凱特連忙乖乖地來到安其靈面前坐下。安其靈秀眸中閃過複雜難名的神色,手上閃過一片神聖的光彩。凱特認出那正是她用來對付邪魔用的,好奇問:「這是什麼魔法?」安其靈身子似乎震了一下:「那是聖母的祈福。」

    「真是名如其人,你用那合適不過了。」凱特由衷地說。安其靈微笑道:「和第一次見到我的羞澀,不安,現在你可成熟不少了。」凱特沒有接口,心中確在想:「都說愛情能使人變成傻子,可是我怎麼好像變聰明了呢?」

    凱特見安其靈默默地凝視著自己,眼眶裡卻有些濕潤,心想她一定是感動地哭了,不過這般瞧著他,還是讓他很不好意思。於是問:「聖母的祈福是用來幹嗎的?」安其靈身子一震,低聲道:「你馬上就會明白了。」

    佈雷西亞。

    希瑞再次來到勞爾家,默默地注視著正半蹲在地上逗著弟弟玩的勞爾,勞爾的身子似乎有些僵硬,但沒有站起來打招呼。希瑞極力平息自己的情緒:「我想和你談一談,好嗎?」語氣中是一種不容抗拒的堅定。勞爾看向她,後者眼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他又低下頭去:「有什麼事直說吧。」希瑞眼睛一下子湧出了淚水,她一下把勞爾拉了起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解藥是怎麼得來的?「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遭遇這樣的羞辱為什麼不敢去面對!」勞爾的臉色一下子失去了血色,他怔怔地望著她,良久他輕輕道:「你…你都知道了?其實…其實瓊斯夫人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她還…還給了我許多…好處。」

    希瑞呆呆地看著他,恨不能上去給他一個耳光,「你真是…真是不要臉,還給了你許多好處!啊,什麼好處,你說,你說…」她嘶啞著嗓子。「是你手指上的戒指嗎?」

    勞爾幽幽地說:「我是沒有出息,我不過是瓊斯夫人的一個玩物罷了。我家裡那麼窮,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們貴族子弟一樣,衣食無憂麼。那裡也不像你們想的那麼黑暗,那裡有很多…很多…神奇的東西。」聲音漸漸空洞起來,他想到了那華麗的屋宇,壁畫活靈活現的裸女,還有那……希瑞哽咽地說不出話來:「你實在…實在太不爭氣了。」勞爾想起自己第一次和瓊斯夫人歡好之後,得意地說:「任你是最有潛力的法師,現在卻也是我的玩物。」奇怪的是他聽了這話後剛開始還有一種羞辱的感覺,但不多久就沒有這種感覺了。他甚至覺得這種生活並不差,即便是這樣過一輩子也不要緊。瓊斯夫人對他並不差,餓了有精美的食品,還有亮晶晶地金幣給他揮霍。這些足夠了,不是嗎?在佈雷西亞,還是梅切納,只要有錢就夠了。沒有人會問你是怎樣來的。當然,最讓他刻骨銘心的是瓊斯夫人幻化為床上那丰韻美麗的軀體帶給他的前所未有的感覺。這一切都是一個夢嗎?

    勞爾輕聲說道:「我原本不值得你所期待,解藥就當是我還你的。現在我只盼望爸爸媽媽能夠活的快樂,不要因為我的原因被別人瞧不起。」

    希瑞冷冷地說道:「你這樣做,你父母就能快樂!?」

    勞爾無力地辯解道:「巫師給了我一些金幣,他們該夠生活了。」希瑞勃然大怒,厲聲說:「好的很!我現在就去找你的父母,讓他們看看他們抱期望的寶貝兒子究竟是如何讓他們快樂的!」

    勞爾大驚,嘴唇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別…別去,那會讓他們……他們傷心死的…」希瑞冷冷道:「你也知道他們會傷心?!」腳下不停,繼續向屋裡走去。剛走不到幾步,便聽到身後一聲痛呼,接著又聽到孩子的哭聲。她微微一驚,向後看去,這一驚非同小可:只見勞爾渾身浴血躺在地上,胸口斜插著他給弟弟削玩具用的小刀。他弟弟正在旁邊驚恐地哭著。希瑞飛一般地跑過來,哭著:「你瘋了。」

    昏昏沉沉地勞爾沉重地張開了雙眼,一張熟悉漂亮的臉迷糊地出現了。他吃力地揉揉眼睛:果然是她。這一下揉眼睛又帶動了胸口的傷口,又是一陣刺痛。

    「你別動。「希瑞焦急地說道。勞爾吃力地說:「你…你別把這事告訴我爸爸媽媽,他們年紀大了,我…我…」希瑞哽咽著點點頭。

    「你真傻,我…我是嚇嚇你的,只是想……想激起你重新生活的勇氣。」勞爾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神色:「真的沒有…告訴他們?那……太好了。」希瑞臉上的淚象珍珠一般地從她那略顯憔悴的臉上滾了下來:「你那一刀,要是再差一點,……也許就沒命了,你要是死了,我向誰去報恩啊……每個人都會知道我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害…害死了。」她泣不成聲。勞爾的眼睛也迷糊起來,迷糊中只見希瑞白玉般地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一雙眼睛關切地望著自己,心裡不由劇烈地抖動起來。

    「希瑞…希瑞小姐,你現在的樣子真好看,真想永遠……永遠這樣看著你。」希瑞慢慢低下頭去。

    「從我把你送到這裡的一刻,我就知道……我再也離不開你了。」

    標題改變自唐朝韋莊的《女冠子》,原文是"不知魂已斷,空有夢相隨,除卻天邊月,沒人知"這裡像征勞爾,安其靈隱藏於心的情感象平靜水面下的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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