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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大漠窮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

作者:蘭色好心情

    那年輕人正是從天空島趕來的凱特,自從聽說了巫師準備向佈雷西亞法師挑戰的那一刻,祭司們就清楚地猜到了此舉和烏迪內斯一定有關係,不過,對於巫師為什麼要和佈雷西亞作對,他們還不能確定,畢竟,巫師們對於統一大陸並不感興趣。

    事不宜遲,當下安其靈和凱特一同往佈雷西亞趕來。由於凱特長時間地不回家中,在中途兩人分手,凱特先回家探望自己的父母,祭司則直接去了佈雷西亞。凱特看望雙老之後便向佈雷西亞而去,在梅切納邊境處正巧遇上了剛從佈雷西亞來的巫師,於是大戰了一場,凱特也想看看自己的實力。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些滿意,此刻見到祭司,便要向她說上幾句:那兩個巫師的巫術果然厲害,不過,天空島的遺留魔法更勝一籌,看來,畢竟是邪不勝正啊。」看祭司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奇怪道:「發生什麼事了?」他心中不由打了個突,難道佈雷西亞的那兩個法師遭遇了不測?

    果然安其靈黯然說道:「佈雷西亞教堂的老祭司已經……仙去了。」凱特吃驚地合不籠嘴,他想不明白和祭司有什麼關係,想到老祭司那慈祥的面貌,也不由地有些傷心,過了一會兒,他有些遲疑地問道:「那麼,莎拉法師和希瑞呢?」祭司歎息道:「老祭司用自己的生命挽救了莎拉,至於希瑞……也許情況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凱特聽地有些莫名其妙,他覺得有的時候女孩子一碰到以外就會不知所云,其實,他對莎拉並沒有多大好感,即便是他學了驚寂佛光感受到自己的罪孽,這也並不能讓他大度到去感謝莎拉和范尼把他打成重傷。那兩個巫師固然不是好人,難道佈雷西亞的法師就全是好人了?烏迪內斯攻打佈雷西亞確是大大不該,可是佈雷西亞難道就沒有攻打梅切納的野心了?在他心中,只知道在那個樸實的學院裡,那個和他住在一個宿舍的舍友。那個在他困難的時候給他幫助,在他頹廢的時候給他安慰,在他快樂的時候共同慶祝,這些更加值得他回憶。相比於莎拉,他更加關心希瑞,他還記得在表姐的婚禮上,他被那個可惡的會長逼的抬不起頭,那一個輕盈的身影是他心中永遠的感激。

    他很想問問希瑞的情況,可是又擔心引起祭司的不快,幸好安其靈自己解釋了:「希瑞可能中了白日門的一種幻術,也有可能是一種蠱,這種蠱能夠讓人喪失魔力,並且變的醜陋不堪,這對於一個美麗女子的打擊簡直是不堪忍受的。」

    安其靈卻又柔聲問道:「你是不是很想問問希瑞的情況,只不過又怕我……笑你?」

    凱特感到有些尷尬,祭司微笑道:「我知道希瑞曾經救過你,受人恩惠,當湧泉相報,這說明你很好啊,何必遲疑。」又似漫不經意地說:「在你表姐的婚禮上,你當只有你的父母在為你擔憂,不安嗎。」

    凱特有些奇怪地看向祭司,心中覺得祭司今天說的話好生奇怪怪,難不成祭司也在自己的身後,默默地關注這自己?他很想問問,但是又怕是個美麗的誤會,豈不尷尬,安其靈見凱特默不作聲,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不太想和佈雷西亞那些人打交道,所以我也沒有和范尼他們相見,在得知老祭司的消息後,馬上便來找你,唉,本來心裡很不舒服,不過看到你之後好多了,現在還要你拿拿主意,老祭司的事情佈雷西亞一定會給他個體面地安排,如今佈雷西亞法師實力大打折扣,烏迪內斯的大軍頃刻及至,你有什麼打算?:」

    凱特淡淡地說:「我更加喜歡混在暗中,看機會行事,我喜歡自由。」安其靈會意地說:「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科洛斯的巫師剛走不久,烏迪內斯的大軍馬上便到。

    微風吹拂著茫茫無際的佈雷西亞平原,輕輕的風令矮矮的青草頻頻點頭,在這片翠綠的草地之上,點綴著零星的木屋,那是佈雷西亞郊外之人用來存儲東西的。草地裡,偶爾能夠聽到幾聲小動物的叫聲,還有那隱隱約約的佈雷西亞土音。如此平靜的景象,絕對沒有人會將這一切,和血腥殺戮的戰場聯想在一起。

    但是偏偏在不是很遠處,一座龐大的全新的〈城市〉,就在那裡。那座城市的居民,全都是英勇的戰士,那座城市全都是由一座座帳篷所組成。那正是烏迪內斯的大軍。那些帳篷並不同於普通牧民們的帳篷,它們的外殼是用五六層厚厚的牛皮縫製而成,外面塗著一層防火的瀝青,遠遠看上去,就像是一隻隻巨大的雞蛋殼,躺在這廣闊無垠的平原之上。

    這些帳篷排列的非常整齊,每一排由二十頂帳篷組成,十排這樣的帳篷組成了一個明顯的行列。每一組行列,都圍繞著正中央那緊緊連在一起的數十頂帳篷。

    其中,正中央的那頂帳篷最為巨大,雖然僅僅只是一頂帳篷,卻顯示出恢弘的氣勢。

    而其他帳篷則緊緊連在一起,顯然,這樣的佈置頗受地理形勢的影響,令這些帳篷顯得就像是連綿起伏的山嶺。一道臨時搭建起來的高高的柵欄,將內營和外營徹底隔絕開來,除了這道帳篷之外,發揮隔絕作用的,還有那一大片空地。身披著重甲的巡邏隊,在這裡繞著圈子一遍遍地走著。

    不過真正令這座巨大的〈城市〉固若金湯的,並不是這些巡邏隊員,而是東西兩側聳立著的兩根高高的哨塔。那兩座哨塔至少有二十米高,頂端的塔樓,就宛如一個巨大的蜂巢,無數根鋼條牢牢地焊接在一起,一個個六邊形的邊框,令人感到神秘莫測。

    在這個巨大的蜂巢之中,總是端坐著一位魔法師。確切的說來,那並不是一個純粹的法師。他用那神秘莫測的魔法的眼睛,準確地說來,那是一雙巫師的眼睛。窺探著周圍百里之內的所有動靜。

    即便是一隻在空中翱翔的飛鳥,或是一頭在平原裡遊蕩的走獸,也絲毫無法逃脫他敏銳的目光。

    除了內側的圍欄,整座〈城市〉的邊緣,還建造著一座巨大的圍牆。就像封魔城一樣,建造圍牆用的是泥土。深深的壕溝能夠阻擋住佈雷西亞大軍前進的步伐。

    神奇的魔法,令這座用土壤建造的圍牆變得堅固宛如岩石一般,唯一令人還憾的是,真正變得堅硬的就只有外表那一寸左右的地方。不過,即便只有一寸土壤硬如岩石,也足以阻擋住大部分的攻擊。茫茫的平原很難找尋到岩石,更難以找到成片的樹木。因此巨大而又威力驚人的投石車,在這裡毫無用武之地,而重型弩車雖然同樣威力無窮,卻缺乏那令人心靈震撼並且進而產生恐懼的本領。然而,烏迪內斯還是造出了一種強大神秘的戰車—亡靈戰車。這便是前營——烏迪內斯王國集結重兵的所在。同樣,這裡也在為即將開始的戰爭作最後的準備,這座前營,並不僅僅只是兵營那樣簡單。烏迪內斯並沒有因為佈雷西亞的法師受到挫折,就認為一定可以速戰速決,他們已經知道了佈雷西亞的老祭司逝世的消息,他們不像巫師一樣只看到這對於佈雷西亞的打擊有多大,他們更能看到佈雷西亞人民憤怒的心情,還能看到天空島上的祭司可能會渡過海面,迎接他們的也許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戰爭。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佈雷西亞現在是元氣大傷。

    在西側,打鐵的聲音整天絡繹不絕,而且成捆的木材堆放在西側正中央那塊空地上,它們將成為戰士們手中用來殺敵的武器。在營地的四周,烏迪內斯的勇士們,正在抓緊時間進行著訓練。

    雖然烏迪內斯人在過去的歲月之中,已經將自己鍛煉成為最優秀的戰士,同樣的,烏迪內斯並不優裕的環境,也令他們極為明白紀律的重要。不過在這裡,他們仍舊有很多事情需要學習。學習如何配合隊友作戰、學習如何殺敵、學習如何在戰場上保存自己。正因為如此,平原之上,到處充滿了聲嘶力竭的喊殺聲和急促的馬蹄聲。在喊殺聲和馬蹄聲之間,還混雜著弓弦彈動所發出的聲音。

    所有的這一切,就彷彿是一首雄壯的進行曲,充滿了激昂的熱血,充斥著一往直前的豪邁精神。平原上所有的聲音,彷彿都被這雄壯的進行曲所掩蓋。但是突然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那聲巨響甚至令大地為之震撼,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各自的工作,就連那疾馳的戰馬也將腳步慢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將目光轉向那巨響傳來的所在,只見那裡正騰起滾滾濃煙。濃煙之中還翻捲著陣陣火光,雖然離得那樣遠,烏迪內斯的戰士們卻彷彿能夠感受到那火焰的燒灼一般。而濃煙底下,早已經是一片狼藉。一頂巨大的帳篷被火焰徹底吞沒,而周圍的草地早已經光禿禿的,上面到處都是斑駁的痕跡。那是佈雷西亞的法師在偷襲。

    「軍師大人,有緊急事情發生,大人命令您立刻趕到大帳。」那個傳令兵說道。聽到這話,那個科洛斯來的巫師感到很不自在。事實上,科洛斯根本就沒有人喜歡戰爭,畢竟,他們已經度過了將近三百年和平的歲月。在烏迪內斯,戰士已經成為一種職業,而服役則是平民百姓晉陞於騎士之中的一條途徑。在平靜的科洛斯,在戰場上建立功勳並沒有多少意義。他們最喜歡暗中鬥爭,也許正因為如此,天空島永遠比白日門有榮譽吧。那個巫師無奈地想到。他跟在那位傳令兵的身後,朝著營地走去。

    馬凱淡淡地問到問道:「那些躲藏在城牆後面的法師,真的沒有辦法對付?」

    「我幾乎可以肯定,除非有奇跡發生,要不然在戰爭開始之前,絕對不可能將我所有的設想,運用在實際的方面上。」巫師皺緊眉頭說道。「也許你過於擔憂,事實上我現在越來越懷疑,戰爭將不像我們所預料的那樣迅速到來。」馬凱說道。

    「佈雷西亞人竟然在忙著建造防禦工事,這原本應該是早就完成的的工作。」聽到馬凱這樣一說,巫師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猜不透佈雷西亞人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佈雷西亞對烏迪內斯的進攻沒有準備?

    馬凱顯然不願意再接受這種無休止地等待,還要被佈雷西亞的法師施放冷箭,他高聲道:看來,芒靈戰車將要發揮它們的威力了。」

    捷克在一旁仔細地聽著,他對芒靈戰車的作用還有那麼一點懷疑,作為一個魔鎢雙修之人,他始終覺得巫術並不像巫師嘴上吹的那樣厲害,連帶著巫師幫助下造成的戰車也不怎麼信任。

    佈雷西亞城的教堂中中,法師們聚集在一起,他們神情凝重,看著正中央的塊晶瑩剔透的水晶。這塊水晶散發著微弱的白光。那些緊緊盯著水晶的法師們,眼神顯得那樣迷茫和恍惚。通過水晶那閃爍著的淡淡微光,教堂裡的人感受到有一股強大的能量。「看來,烏迪內斯那邊有不少了不起人物,我已經感受到一種黑暗的力量。」

    「那樣一種力量,我們法師可有辦法對付?」范尼認真地問道。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莎拉,畢竟除了她之外,這裡大多數人並沒有真正和頂級的巫師較量過,她無疑最有發言權。

    她紅腫著雙眼,有些哽咽道:」只有瞭解那種力量之人,才能克制。如果希瑞在這裡的話……」范尼等人不由得歎息起來,幾天前,金蠶蠱終於發揮了效果,希瑞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魔力已經不能用,靠著自己高深的修為,不至於內力盡失,但一切技能已經無法使用,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的容顏正在加速變老,這正是任何女子也無法忍受的事情。於是,希瑞在佈雷西亞清華聖武學院的那個曾經招待過一個不幸少年的小屋裡靜養。

    佈雷西亞城外的風變得越來越大,剛才還烈日當空,竟然在片刻之間變得陰沉了下來。那矮矮的小草,被大風刮得居然沙沙作響,一眼望去,平原彷彿是那波濤起伏的綠色海洋。再用力吸一口氣,似乎能夠感受到那水的氣息。「轟隆隆——」突然間遠處傳來了一片雷聲。

    沉悶的雷聲從遠方緩緩滾來,佈雷西亞城在措手不及之下,週身都打了個寒噤。法師軍團連忙在自己和軍隊身上,布下了令心靈安寧的魔法。

    佈雷西亞最優秀的勇士此刻都已經在城頭聚集完畢,在知道烏迪內斯的芒靈戰車完成後,跑出城去也許只能帶來更大的傷亡,因為幾天前那些數量眾多,輕巧靈便的黑色和灰色交織而成的小車,很隨意地就讓佈雷西亞數千士兵灰飛湮滅,從那小車裡射出的一支支細小的光箭,只一下就把一個優秀的士兵撞到數十米開外,那是何等的強大,那已經不僅僅是犀利了,更是一種強大。

    數千輛芒靈車整整齊齊地排數十萬烏迪內斯大軍的後面,那些芒靈車外表看起來並不醜陋,甚至還很有觀賞性,不過在范尼的眼裡,那簡直就是妖魔,他可以想像這些戰車在佈雷西亞城內馳騁的可怖,也能想像佈雷西亞的大軍被射殺的慘樣。但是只要有一線可能,戰爭還是在城外解決比較好。

    羅不森城主已經在城內作好準備,一部分的法師已經在教堂裡布下結界,佈雷西亞的深厚底蘊在這時刻顯示了出來,各大行會的會長已經率領著會員,守衛著佈雷西亞的每一條街道,至於行會出類拔萃的劍士,法師,早被挑選去編入軍中。

    烏迪內斯對此並不在意,因為行會畢竟沒有參加過大規模的戰爭,不懂得集體作戰,更多的是依靠個人,再說,在馬凱的的眼裡,行會的許多人,恐怕是湊數子,尋得安慰的。

    站在城牆頂端,范尼凝神掃視著四周。他並不擔心遭到烏迪內斯法師的偷襲,普通小魔法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傷害,而大規模的魔法也不是隨便就能發動的。

    密集的雷聲響成了一片,朝著這裡徐徐滾來。就在片刻之間,天空彷彿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布匹。而時間的腳步,突然間似乎加快了百倍,在短短的一刻鐘之內,便從白天進入了夜晚。隨著那一連串的轟鳴之聲,那灰濛濛的天空,時而放射出一片淡淡的光芒。在那隱隱雷光的映照之下,顯露出堆積的越來越厚、越來越密的雲層。席捲佈雷西亞的風暴,馬上就要來臨了。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不過,沒有一個人感到畏懼和退縮。事實上,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否能夠在這次戰爭中生還,不過,沒有一個人因此而退縮,他們要為曾經犧牲在戰場之上的戰友報仇。

    而烏迪內斯這次將會全線逼進,不在象上次那樣因為輕敵和試探,導致了伏難的死亡。這一切,都是希瑞的傑作,所以這次,讓佈雷西亞那個可惡的女妖精嘗嘗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很讓馬凱出了一口惡氣,卻忘了,自己對於佈雷西亞來說是侵略者,佈雷西亞當然要奮力反抗。

    隨著一聲令下,這些烏迪內斯的勇士們紛紛上了戰馬。每一隊人馬橫著排成一排,遠遠望去,就彷彿是一波波向前洶湧而去的波濤一般。指揮這些士兵的隊長們,整齊有序地下達著號令。

    而那些騎在馬上的烏迪內斯戰士,則毫無差錯地將號令一個接著一個的傳遞下去。在半空中有十幾位魔法師,跟隨著那浩浩蕩蕩的兵團,緩緩向前推進。他們每三個人組成一個小隊,每一個這樣的小隊之中,總有一位最為年長的魔法師擔任發號施令的職責。讓烏迪內斯自豪的法師軍團在那無數的軍隊中間,他們後面是那可怖的戰車,他們指揮著這些戰車的攻擊。

    兵團的最前沿,在離開佈雷西亞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這裡是佈雷西亞魔法兵團攻擊不到的所在,足以讓他們不受千擾的完成集結。騎兵們仍舊像剛才那樣一字排開,在魔法兵團的密集魔法攻擊之下,緊湊的陣列無疑是最愚蠢的選擇。

    這樣排成一列,至少能夠令傷害減到最小。和那條壕溝一樣,長長的一列人馬,幾乎望不到邊際。在這一排騎兵的後側,每隔十幾米的地方,排著另外一條佇列。一排一排的佇列,彷彿衝向沙灘的波濤一般。不過沒有人能夠猜想,他們是否會像波濤一般消失在那平原之上。

    後續的騎兵正陸續進入自己的位置。法師們現在在大魔導師卡卡的指揮下,不停地忙碌著。每一個人的背後,都背著一個大大的光袋…他們不停地用銅質的大勺,從光袋之中舀出黑色的粉末,這些粉末彷彿寶石一般,閃爍著晶瑩亮麗的點點光芒,粉末隨著狂風,均勻地撒在戰車之上,卡卡說,那能夠讓戰車發出的光箭更加具有迷幻的作用。令人感到驚奇的是,就連天上的雲層,彷彿被粉末的黑色渲染了一般,變得宛若石油一般亮。

    只要這些戰車能夠摧毀佈雷西亞的防守,魔法師和士兵的配合將順利地攻入佈雷西亞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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