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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獨見一峰青崔巍,當住中流砥柱

作者:蘭色好心情



    麥克馬納曼和馬克萊萊就像是兩團烏雲般地從佈雷西亞上空飄過,佈雷西亞的軍隊在他們眼裡一覽無遺,馬克萊萊望著那整整齊齊的士兵,忍不住歎道:「佈雷西亞的士兵在范尼的指揮下,也許還有那可惡祭司的功勞,不過比起烏迪內斯來說畢竟還是差了點。」麥克馬納曼陰森森說道:」差在哪裡了?」

    馬克萊萊低沉地說道:「他們的人數現在不比烏迪內斯少多少,可是整體作戰能力絕對沒有他們高,烏迪內斯多多少少繼承了先知的英勇,至於法師,現在看來是沒有多少希望了。」

    麥克馬納曼尖利地陰笑道:「當然,有科洛斯最邪惡的馬克萊萊親自出馬,再偉大的法師都得束手無策!你的邪魔之影練的可真夠成熟的,早知道這樣,莎拉就該由你對付了,害我還要和那個死老頭對抗一場,要不是巫術奇特,也許我……哼!」

    馬克萊萊和他共事已久,哪會不知道他的念頭,更知道此人非常小氣,要是在心裡對你有了想法,日後說不准經常找些事情來煩你。」當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道:「我哪裡會想到老頭那麼固執,不就是讓他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嗎,祭司們這些年來風光地也夠了,該吃點苦頭,你能夠同時抵擋佈雷西亞的第二巫師和祭司的合力一擊,那才是真正的本事!」

    麥克馬納曼陰陰一笑,不再多言。他想起了什麼,奇怪道:「你的秘魔之隱那麼厲害,怎麼會被一個少年給擋住了?那個少年如此了得,還是湊巧?」

    馬克萊萊沉思道:「倘若我說那個少年非常具備修煉各種魔法的體質,尤其是那種不可思議的魔法,你信不信?事實上,不是他的魔法擋住了我的黑暗一擊,而是他的體質對那些東西有一種吸引,好像是小河流到大海中一樣,可惜的是他身體雖然有這等不可思議的作用,但是卻無法運用,就像是他有著億萬財富,卻不曉得怎麼花。不過我已經暗中把西瑞的情況告訴了他,你應該看出那個少年跟西瑞的關係好像不是那麼簡單,呵呵,那個少年怕是不得不來科洛斯一趟!」

    麥克馬納曼皺眉道:「你這麼肯定?」馬克萊萊那英俊而又冷酷地有些詭異的臉上閃過了得意的笑容:」天下間便只有祭司才能探測別人的心麼?」

    在天上飛了幾天後,便來到梅切納境內,馬克萊萊望著梅切納的廣闊土地,感慨道:「自古以來,梅切納,佈雷西亞,烏迪內斯三足鼎立,每次發起的戰爭也幾乎由於他們而起,這歷史就不能改寫嗎?」麥克馬納曼陰冷道:「光論整體實力,他們確實鼎立,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稱霸大陸的,因為有那種念頭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馬克萊萊見自己腳下正好有一座破舊的屋宇,便招呼麥克馬納曼下去休息休息,在天上飛的久了,對陸地到是格外的有一種眷戀。

    那屋宇細看原來是一座廢棄的神殿,可能是由於太小的緣故,加之又是偏僻異常,所以已經荒廢了不少時間,不過正好適合兩個喜歡安靜的巫師。

    馬克萊萊低低的說道:「相比於稱霸大陸,無視們更喜歡暗中支持某些有實力的城堡來獲取勝利,當然巫師也可以從中獲得自己想要得東西,這次我們暗中支持烏迪內斯,主要就是想改變巫師的地位。」

    說到這裡,聲音也漸漸高了起來:「巫師也具有預測未來的本領,也有那神奇的巫術,但是可惡的祭司偏偏認為那是邪惡,真是該死!」麥克馬納曼咕咕怪笑:「這次他們將不會有這種機會了,我們已經和祭司的決對支持者們較量了一場,沒有想到我們還是高估了他們,這個世界上看來多是沽名掉譽之輩。」馬克萊萊思索道:」那麼梅切納可有什麼人值得我們較量的?再說佈雷西亞的范尼也都沒有和我們較量呢!」麥克馬納曼怪笑不已:「別笑死人了,那些劍士應該是烏迪內斯的事情,至於梅切納,哈哈,梅切納的法師什麼時候有佈雷西亞厲害了?」

    便在此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誰說梅切納的法師比佈雷西亞差了?」這聲音不大,確是聽得清晰異常。兩個巫師大吃一驚:他們如此深厚的巫術居然沒有能夠發覺來人。

    一個年輕人慢慢從神殿門外走出,他淡淡說道:「原來兩位就是科洛斯來的巫師,真是久仰了。」

    馬克萊萊冷冷道:「你是誰?」那個年輕人笑道:「我是梅切納的一個無名法師,剛才聽你談論天下勇士,言語中好像對梅切納頗為輕視,所以想來糾正一下,免得大家都以為只有佈雷西亞才能夠稱得上英雄!」

    麥克馬納曼陰陰笑道:「原來是來找麻煩的,也好,見識見識梅切納法師的威力也是有意思的很。」

    那年輕人並不急著發動魔法,他問道:「你們既然剛從佈雷西亞來,還望告知決鬥的結果?」馬克萊萊冷冰冰道:「你等下被我們送上了西天,自然知道結果!」那青年微微一楞,隨即笑道:「西瑞和莎拉的實力豈是你們所能奈何呢?多半是你們落荒而逃吧!」

    麥克馬納曼失笑道:「真是無知愚蠢的法師啊,難怪梅切納永遠比不過佈雷西亞。」

    青年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淡淡道:「那不是永遠。」然後走向了殿外。

    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一陣陣轟鳴之聲。遠處一朵烏雲夾帶著一道道灼眼的閃電向這裡席捲過來。天空中一下子便陰沉下來。

    閃電一道接著一道擊落在大地之上,將那塊地面化作一片滿是燒灼痕跡的焦土。顯然巫師已經展開了攻擊。馬克萊萊站著沒動,而麥克馬納曼已經消失了。

    隨著烏雲的飄移,閃電越來越近。在那烏雲之下有一個極小的黑點。那個黑點在半空之中沉浮著。年輕人興致盎然地盯著那個黑點。他知道那正是麥克馬納曼。雖然離開很遠,看不清麥克馬納曼的神情,但是那個年輕人好像看到麥克馬納曼正面露猙獰。

    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麥克馬納曼猶如一尊憤怒的魔神,給底下年輕人以極大的心理壓力。馬克萊萊漫不經意地看著這個年輕人,心裡確並不像他表面的隨意,這一戰比起教堂的戰鬥並不輕鬆,在這裡可以完全拋開種種顧慮,將巫術施展地淋漓盡致,當然,法師的魔法也可以盡情發揮,如果說教堂的決鬥還有著一種紙上談兵的感覺,那麼這裡就是一場真正的兵戎相見。在巫師邪惡的力量面前,哪怕力量稍微差一點的人,都會渾身顫慄起來。

    顯然年輕人很清楚,這是因為巫師所施展的精神魔法所起到的作用。

    因此他連忙又布下了一道結界。

    雖然他此刻仍舊禁不住感到巨大的壓力,但是至少不在那樣恐懼和害怕了。

    在天空之中,麥克馬納曼靜靜得看著下方的年輕人。他心裡並沒有對這個年輕人有什麼輕視之意,一個優秀的巫師從來不會輕易輕視敵人。

    麥克馬納曼並不是如同普通魔法師一樣,用漂浮術漂浮在空中。

    只見他腳下踩著一團煙霧,煙霧蔓延而上,將他腰部以下的部位全部緊緊得包裹了起來。一眼看去,麥克馬納曼就像是站立在雲團之上一般。

    從聰穎的祭司那裡,年輕人知道了不少有關科洛斯巫術的事情。

    其實巫術的威力並不比為眾人所熟知的那種體系的魔法更強大。

    一個最基本的事實就是,至少巫術之中從來沒有出現過象禁咒一般強大的魔法。但是巫術卻遠比通常的魔法運用起來要方便得多。唯一的缺點便是,巫術需要事先做好準備,因此很難做到隨機應變。即便最厲害的巫師目前對此也是無可奈何。

    當初兩個巫師在教堂和佈雷西亞最傑出的法師戰鬥的時候,多少因為倉卒之間來不及做好充分準備,沒有能夠完全發揮巫術的另一個方面。要不然,他們就不會只是使用幻術來對付那兩個法師了。

    麥克馬納曼最擅長的除了幻術之外,便是各種詛咒。

    對於詛咒魔法,年輕人自認沒有什麼破解和防禦的辦法。現在,麥克馬納曼全副武裝,顯然他已經不再有那個的破綻。想要偷襲他,恐怕更加危險。不過年輕人同樣也有一份自信。自從在那個古怪的祭壇上呆過後,他對於這種有著幻覺作用的巫術不再害怕,他更傾向於把巫術叫做黑暗魔法,儘管他並不是很瞭解。

    當然他也必須變得更加小心謹慎了。

    事實上在他心裡覺得一個真正的法師,是不應該被任何幻術魔法所欺騙的。

    他甚至能夠探察到生命的跡象和魔法波動。而幻術魔法,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將這兩者掩蓋掉。

    正因為如此,年輕人面對著眼前這個可怕的敵人,將心靈感悟的本領發揮到極至。

    眼前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馬克萊萊也清楚地看出這次麥克馬納曼是作好了充分的準備,不過,他還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讓他這個擅長迷幻別人的巫師感到很不舒服。

    天空中的雲團,無疑是麥克馬納曼最強有力的武器。不過年輕人卻很懷疑,這個雲團也許有其他的作用。因為他清楚得看到,雲團正從四周源源不斷得聚集著大量的魔法能量。

    而這些魔法能量,其中的一部分傳遞到了麥克馬納曼的身上。

    照這樣看來,麥克馬納曼魔力幾乎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在他的身體周圍同樣也包裹著一層厚厚的由幻影組成的屏障。

    看來這個邪惡的巫師同樣害怕遭到年輕人的偷襲。年輕人覺得有些好笑,實際上,面對一個奇怪的對手,他更加喜歡觀察,再進行反擊。

    這層屏障是很討厭的東西,因此年輕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等待著這層屏障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激烈的戰鬥終於展開了。

    麥克馬納曼顯然同樣想速戰速決,對於他來說趕在馬克萊萊的瞌睡之前,就將這個可惡的年輕人化為一個冤魂是最好的結果,他並不認為馬克萊萊對他能夠同時抵擋莎拉和祭司的恭維就是對他實力的贊同,整個科洛斯都知道,馬克萊萊會說話,不得罪人是出了名的,當然,麥克馬納曼更不認為馬克萊萊就真的是那種怕事的老好人。所以他現在覺得將底下的防禦結界徹底破壞是最正確的作戰方式。

    正因為如此,他一上來便施展起極為強力的攻擊魔法。和一般魔法的不同之處是帶著一種怪異的味道,這個味道,都是年輕人自己感悟的。

    一團團包裹著雷電的雲霧,從天而降,掉落在結界之上。當雲團和結界相碰撞的時候,便是一陣驚天動地的雷鳴電閃。隨之而起的漫天飛舞的火花和煙塵。大地都在顫抖,在結界包圍的範圍之外,地面裂開一條條裂紋。

    結界之內的地面因為被魔法所加固因此仍舊安然不動,但是激烈的震動,使得年輕人也有些東倒西歪,不過他並沒有倒下去。年輕人顯然沒有想到,麥克馬納曼的進攻會如此激烈。他毫不懷疑,再這樣下去恐怕這幾道結界支撐不了多少時間。不過他馬上想起了一個很少用的魔法。

    帶著萬般期待的神情,年輕人開始進行反擊,他高高得舉起雙手,突然之間猛地將手中的一根普通木棍插入地中。馬克萊萊驚訝地發現,那個木棍只是用來做作樣子,並沒有好兵器所帶有的光芒。

    這時候年輕人傾盡全力吟唱起魔法咒文,馬克萊萊又一次驚訝地發覺年輕人念的並不像是一段神秘的咒語,他甚至覺得應該管那叫山歌才對。莫非這個年輕人只是裝裝樣子,空有架子。

    只有年輕人十分清楚,對於麥克馬納曼這樣實力高超的怪異魔法師,他覺得巫師是一個難聽的字眼,應該叫怪異魔法師更加貼切點,他更知道普通的攻擊魔法根本就沒有用處。事實上,他根本不需要念些什麼咒語來完成魔法,一切都是那麼自然。那個普通的木棍,還有那梅切納的鄉鎮歌曲,都是為了緩解情緒用的,他發覺,這些都能夠讓他更加輕鬆。

    現在只有使用剛才早已經佈置好的那些新鮮魔法。不過這麼快便將剛學的絕招施展出來,確實太可惜了一點。何況,沒有神兵的助陣,總覺得沒有多少氣派。

    將所有的魔力全部傾注於木棍之中,年輕人高聲念頌完最後一句歌詞。

    木棍突然之間發射出灼眼的光芒,將周圍一圈映照得一片明亮。

    用盡全力的年輕人一下子坐倒在地上,他將雙腳盤起開始進行冥想。

    對於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心無旁騖地施展那些新學的魔法,他已經感覺到這些很適合教訓一下那些變態的巫師。

    隨著魔杖之上的光芒散去,突然之間,麥克馬納曼的頭上的蒼穹中裂開了一道大縫。

    從裂縫之中,噴射出一道灼眼的金光。然後便是和煦的光芒照耀了整個天界。

    當然,也把麥克馬納曼一同照耀在內。

    對於這種攻擊麥克馬納曼早有準備,十幾團包裹著雷電的烏雲向那些金光飛去。他期待著兩者相碰所帶來得激烈爆炸。這個時候,底下的年輕人忽然輕輕地笑了:不是所有的魔法都會爆炸的。」他顯然是看見了麥克馬納曼正準備飛到更高的地方去,並且又隨手布下了幾道結界。

    只見那些烏雲被那些金光包裹起來,慢慢開始消融,並且消失不見,好像是雪遇到了太陽一樣。不過大吃一驚地麥克馬納曼並不是好對付的,只見他陰沉著一張死人般地臉,雙手連揮,天空之中四處刮起來可怕的颶風,向著年輕人狂捲而來。年輕人的周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一張漂亮的網,在空中飄飄蕩蕩,似乎隨時有被風吹走的跡象,當然,年輕人並不這麼認為,他對水晶網抱著很大的信心。那颶風刮至年輕人面前還有數十米處,忽然速度變慢了很多,而飄忽的水晶網此刻呈現出一種極度的紫色,但是馬克萊萊還是清晰地看出,那水晶網此刻正伸出無數條無色的光絲,將本來無形的颶風纏繞捆綁起來!他一開始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不由得揉揉眼睛,但是事實證實了他的感覺,在無形的颶風面前,水晶網發揮出了它神奇的作用,化無形為有形,這正是巫師的剋星。但是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這些光絲和颶風和在一起,相互碰撞,引起了漫天的爆炸。那水晶網還是在年輕人周邊飄蕩,並沒有隨著爆炸消失。颶風也消失不見。

    對於這種情況,無論是馬克萊萊還是麥克馬納曼,都是始料未及的。

    當然,麥克馬納曼並沒有喪失繼續作戰的信心,還有許多厲害的巫術沒有拿出來,再者,馬克萊萊就在旁邊,兩個如此優秀的巫師怎麼會打不過一個梅切納的小法師!年輕人也並沒有認為自己現在就佔了上風。

    麥克馬納曼不敢怠慢,看到那頭頂的金光,他覺得渾身不舒服,雖然目前他還沒有帶來什麼傷害性,但是他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從來沒有人試圖窺探巫師的心靈,只有巫師想方設法窺探他人的奧秘,並加以利用。現在,輪到自己感受這種滋味,他恨不得一下子把那些討厭的金光踢到下面去,尤其是看到馬克萊萊好整以暇地似乎在看熱鬧,心中更是惱火,很不能讓他也試試被窺探的滋味。

    包裹雷電的烏雲,不再從天而降,因為那並不怎麼起眼的魚網一樣的破爛成了年輕人最好的屏障。至少在麥克馬納曼眼裡它就像是一張魚網,雖然比較漂亮。

    躲在水晶網中的年輕人,顯然壓力減輕了許多,但是對於麥克馬納曼來說,簡直就是糟糕。不過麥克馬納曼仍然打定速戰速決的意思。他極力得聚集起一團巨大的烏雲團,灼眼的閃電就像是大理石上的斑紋一樣,隨處可見。

    烏雲之中所聚集起來的巨大魔法能量,甚至讓周圍的幻影都不敢靠近,紛紛躲避開來。麥克馬納曼就等著狂風平息下來的那一刻,他絕對有自信憑藉這一團烏雲肯定能夠將下面的水晶網全部消滅。

    不過他唯一擔心的是,那個年輕人還能夠對自己進行超強的魔法攻擊。投出這團烏雲之後,自己恐怕無力抵擋住年輕人的超級魔法,當然,這都是假定的。

    正因為如此,一開始的時候,麥克馬納曼才極力避免進行這種孤注一擲的戰鬥。

    麥克馬納曼在幹些什麼,下面的馬克萊萊同樣明明白白,不過,他擔憂的是,那團烏雲能夠破除水晶網麼?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看見年輕人進行了什麼攻擊,難道光靠防禦,也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年輕人對於那團蘊涵強大能量的烏雲很感興趣,只見他四周的網忽然開始重疊,不斷地重疊,到後來,網是越來越厚,漸漸地變成了一堵堵牆,把年輕人圍了個結結實實。馬克萊萊一眼就看出這牆壁絕對可以和那團烏雲相抗衡,絕對不會像麥克馬納曼所想像的那樣灰飛湮滅。此刻麥克馬納曼也看出了這一點,於是在烏雲和牆壁碰撞的時候,發動了最恐怖的巫術。

    隨著一陣悠長的蕩漾於天地之間的號角聲響起。遠處的大地之上好像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從縫隙之中緩緩得爬出四個醜陋的人形。漆黑的軀體之上除了一對紅色的眼睛之外,什麼都看不見。在它們的身上還懸掛著無數道鎖鏈,這些鎖鏈佈滿了赤紅的火焰。火焰熊熊燃燒著。但是卻無法照亮那漆黑的人形。從裂縫之中爬出的黑色人形,好像極為遲鈍。不過在魔法的驅使之下,它們仍舊緩緩得向年輕人走去。

    只見它們張開雙臂,火焰和黑煙就像是一張巨網一般。看到這兩個東西出現,馬克萊萊也是感到有些驚訝。這些魔靈幾乎是不可消滅的東西,他們都不具備什麼意志沒,看來麥克馬納曼在教堂中還是留了一手,他卻不知道,在教堂中,麥克馬納曼不是不想施展召喚魔靈,而是祭司用生命的力量封印了召喚邪惡的發揮。

    馬克萊萊很想幫他的同伴一把,但是他更想看看這些魔靈的威力。他以為麥克馬納曼還可以施展幾個巫術來消耗年輕人的精力,可惜的是他發現麥克馬納曼只能忙於驅動著他的魔靈前進,他好像很吃力,這種情景讓馬克萊萊很吃驚。

    其實最吃驚的還是麥克馬納曼,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念動咒語的時候發覺是那樣的力不從心,有一種東西在讓他的心靈軟化,好不容易召喚了魔靈,意外的發現原本行動快速的魔靈變的遲緩起來,好像有一樣東西抱住了它們的腳一樣。這下子就連馬克萊萊都看出了不對勁,他還看出空中的金光把這些魔靈也都照耀進去了。於是,他不再遲疑,也開始默念著咒文。

    突然之間,空中出現一道金色的縫隙。漫天的烏雲打著漩渦,向那個金色的縫隙湧了過去。看到花費了好長時間,辛辛苦苦聚集起來的雷雲,就這樣被吸入了金色縫隙,麥克馬納曼也沒有其他辦法。更讓他驚慌的是,那幾個魔靈在金光的沐浴下,開始變的若隱若現,看起來隨時都會消失。

    不知道苦痛的它們,仍舊在那裡揮舞著臂膀,想要用火焰和黑煙交織而成的羅網將年輕人圍住。但是火焰和黑煙剛剛離開它們的身體便被吸入了金色縫隙之中。

    隨著一陣霹靂爆響,金色裂縫突然張大開來。金光顏色開始變淡,但是金色的縫隙再一次擴張開來,雷雲如同狂飆一般席捲而入。空中突然完全陰沉下來。不過並沒有烏雲籠罩眾人頭頂上方,而是天空自己變得黑暗下來,就好像陽光全部被吸收掉了一般。

    從那漆黑的天空之中,緩緩得伸下來一隻漆黑的手。

    指尖頂端是尖銳的指甲,整個手就像是猛禽的利爪一般。

    漆黑的手外面包裹著一層黑色的煙雲。

    這層黑色的煙雲就像是附著在手的表面一樣,波動盪漾,但是卻不會飄散開去。

    當手遇到了那個金色縫隙的那一霎那,金色的縫隙猛地將手掌之上包裹著的那一層黑色煙雲牽動了一下。在那些黑色的雲朵中,一個無頭的黑暗騎士緩緩現身,那手中的黑色長劍,此刻正對著坐在地上的年輕人,馬克萊萊終於和麥克馬納曼共同挑戰對手。

    年輕人眼中閃爍著異彩:世界上的魔法真是有趣,你們也看看我的驚寂佛光吧。」此刻,年輕人身上白光大盛,和天上的那些正在變淡的金光遙相互應,整個空間此刻都被一種聖潔的光芒所沐浴,那些魔靈一個個地呆立不動,缺乏意志的他們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那個無頭的黑暗騎士手中原本堅定不移地長劍開始慢慢下垂,兩個巫師心中急的要命,可是心中所想的和做的偏偏矛盾,那些柔和的光芒漸漸地變亮,巫師大呼不妙,再下去魔靈和秘魔之隱只怕有背叛的可能,年輕人正微笑著看著這一切,心裡卻在回味這些神奇魔法學來得運氣。

    便聽見一連串無聲無息的爆炸,一團血霧把原來清晰地場景給籠罩其中,每一次無聲的爆炸,都會引起血霧一陣激烈的翻騰。血霧的表面如同沸騰的液體一般,動盪不已。血霧的邊緣如同一張大網一般,鋪天蓋地得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接著,兩團紅雲合在裡面,幾乎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突破了白光的限制,突圍而去。

    年輕人一聲歎息,到底巫術還是有它的獨到之處,不過,以年輕人的性格,本也沒指望把他們留下來。遠遠地一陣淒厲地聲音:「青山不該,綠水長流,你等著瞧吧!」

    便在此時,那個他永遠忘不了得柔和地聲音在他身邊問道:「你碰到他們拉?」隨著聲音,安其靈祭司出現在他身旁。年輕人朝她望去,見她眼中似乎微有淚光,有些奇怪道:「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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