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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西望瑤池降王母,東來紫氣滿函關

作者:蘭色好心情



    教堂中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馬克萊萊笑著說道:」早聽聞希瑞小姐,莎拉小姐的魔法佈雷西亞一絕,今日便來切磋切磋,千年以前,巫師和法師可是一家子呢。」

    莎拉望向希瑞,後者淡然說道:」我已經有一段時間不再用魔法了,不過既然你們如此堅持,我也不好推辭。」麥克馬納曼用他那一貫尖刻的嗓音道:」我想和莎拉小姐過招。」馬克萊萊一笑置之,向希瑞道:」看來我們注定是要碰到一塊了。」

    此刻莎拉和麥克馬納曼遙遙面對,勞爾心傷弟弟的遭遇,可是也關心巫師和她們的對決,對於他來說,那個看上去和和氣氣的,經常微笑的馬克萊萊簡直就是天上的魔鬼,是他輕描淡寫地幾句話,溫溫柔柔地莫名其妙地小小巫術就徹底粉碎了他們一家,還有希瑞的努力,倘若先知在天之靈真會保佑人民的話,一定讓馬克萊萊不得好死。除了他父親外,當然不會還有人關注他的遭遇,眼前的對決比一個孩子要重要的多。

    教堂此刻氣氛再變,由於大家都不想因為魔法的波動而造成教堂的毀損,所以這必然要求對決的雙方充分展示自己的精神力,魔力修為,雖然不會有驚天動地的對決,但是其中的凶險實在是非同小可,巫師那邪惡的力量,一旦控制住了對方的思想,那將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結果。

    寒冷,極度的寒冷。恐懼,難以抑止的恐懼。寂寞,能夠搾乾人的靈魂的寂寞感。黑暗,可以讓人產生一切慾望的黑暗。莎拉處身於這異樣的世界,種種不良的反應紛至沓來。她感到這一切和法師所追求的境界是如此的不同。

    莎拉所處的這個世界荒涼,而又恐怖,寒冷和熾熱輪流交替。她的周圍一會變得像煉鋼的熔爐一樣高溫灼熱,巨大的白灼的太陽烤的地面直冒青煙。融化的質體陣陣翻騰著流淌成一道火紅的河流。於是莎拉運用強大的魔力修為抗制住,不一會氣溫驟降至極度嚴寒。那種寒冷來源於半空中懸掛著的那輪圓月,青色的月光照過的所有地方瞬間凍結,原本流淌著的實質的河流剎那間成為一道堅硬的多孔的地面。寒冷和熾熱的交替,使得空間充滿著交錯的雷電和肆意的颶風。而這空間正是這個邪惡巫師的傑作。

    所有的人都凝目緊張地盯著那分別處於兩個巨大光球內的人,從外面看來,只能看到不時地有一團團的光氣在那兩人所處的空間內翻滾,莎拉那個空間內湧現的是黑色和灰色的光氣,而麥克馬納曼的空間內確是五彩的光華若隱若現。那顯然是魔法元素的流動。

    要想創出這種隔絕的空間,必須要求施法之人具有強大的精神力,施法之人只要維持冥想狀態,就能在魔法陣的範圍內保持一個能夠維持元素的空間。當然灼熱和寒冷交替的氣候和稀薄的空氣仍然使得這個空間如同人間地獄,如果莎拉和麥克馬納曼不是經過長期的冥想修煉,只怕早已經無法支撐這兩個空間,而將人間地獄變成地獄了。

    而麥克馬納曼所處的環境和莎拉又有所不同:天地間一片黑暗,只有無數一劃而過的閃電給大地帶來一線光明。突然間,一陣清脆之聲傳來,令這個巫師感到精神一爽。隨著這的聲音響起,那漫天的狂風和在耳邊連連轟響的雷聲,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連那狂風冰霜也小了許多。

    麥克馬納曼驚奇地睜開了眼睛,而他所看到的景象,令他感到震驚無比。只見頭頂上突然間出現了一大片藍色的雲彩,那片雲彩散發著陣陣詭異莫名的螢光,藍色的雲朝著自己的全身緩緩罩了過來,而自己的上方,也呈現出極為詭異的景象。

    自己上方聚集著的烏雲,顯得特別厚。

    而那縱橫交錯,密佈天空的閃電,更是和他以前所見到的無法相提並論,整塊烏雲彷彿被閃電交織而成的巨網籠罩起來一般。那塊詭異的烏雲,彷彿在阻擋藍色雲團的前進。兩塊雲團在空中互相推擠,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聲響。突然間,教堂中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一聲巨響,甚至連大地都為之震撼。原本互相推擠的雲團,翻滾著交錯在一起。雲團之中散發出強大無比的水系能量,那正是莎拉最擅長的水元素。借助藍靈的強大功效,此刻的水元素顯得特別的耀眼。

    此情此景,麥克馬納曼猜想,莎拉也許有這樣的意圖,通過脈輪聚集巨大的能量,以便施展出近乎於禁咒的強大魔法。麥克馬納曼先是眉頭緊蔟,接著卻又舒展開來。

    這個世界上已經好久不曾見過禁咒的力量了,倘若莎拉能夠達到這一境界,施展出此等驚天地泣鬼神的魔法來,便是死在這裡又有何妨,不魯司也將欣慰地看到又有一個法師達到了他當年曾經的輝煌。可是,就靠著藍靈,就莎拉的魔力修為,可能施展出那種恐怖的魔法出來麼?也許它已經接近了,可是只有你達到了這麼一種高度,你才會知道這一點點差距有多麼地大。

    而此刻,麥克馬納曼看著那神奇漂亮的藍雲,開始施展他真正的力量。

    只見那閃爍著陣陣電芒的雲團之中,緩緩飄下了幾縷雲霧,那些雲霧纏繞在麥克馬納曼的四周,彷彿給他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風衣,那風衣充斥著一種死亡的氣息。雲霧變得越來越厚實,漸漸聚集成為一團,而隱藏在雲團之中的麥克馬納曼,只露出了頭,這一切,在光球外觀戰的人的眼中,顯得是那樣的詭異。他就像是一個恐怖的妖魔。勞爾見到那可怖的情景,也是為莎拉擔憂,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這些多古怪而又壯麗的魔法。麥克馬納曼露出了冷酷的微笑,他雙手飛快地划動著,組成了無數奇怪的手印。

    隨著他雙手每一次不可思議的變幻,他的上空便爆閃起一片震耳欲聾的驚雷。那團烏雲越來越低,帶著重重煞氣,往莎拉頭頂之上壓了下來。原本互相絞在一起的兩團雲團,現在終於分離開來。那團積聚無數雷電的雲團,阻擋在藍色雲團的下方,那無數從天而降的冰刀,在穿透雷雲的過程之中受到了阻隔。落下的蘭色晶體顯得小了很多,擊落在豎立於地上的大冰品,發出一陣「叮叮咚咚」清脆悅耳的敲擊聲…剎那間,教堂再一次被無數轟鳴聲所震撼。

    很顯然,兩人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莎拉已經感到麥克馬納曼那種強大邪惡的力量,並且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元素,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現象,她不由地感到一陣恐慌。

    突然間,莎拉感到心中一陣悸動,她感到不遠處有一股熟悉的、充滿神聖的力量,正慢慢凝聚成實質般的一種能量,那種能量的感覺和自己手中的正在暗淡下去的藍靈上顯示的能量有些相似,但是又好像完全不同。

    莎拉此刻越來越清晰的感覺到,那股能量上攜帶著的生命氣息。她一下子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那是有人正在將自己的生命印記抽離出來、加入到那種強大的神聖力量之中。而這人,正是送她藍靈的老祭司。淚水一下子從她的眼眶中流出來,她好像一下子回到了第一次見到老祭司的那天。

    莎拉彷彿看到,老祭司正雙膝盤攏坐在教堂中央。他那並不高大的身形,現在卻顯得那麼高大,好像和四壁上雕刻著的那些英勇事跡的塑像,不相上下,甚至更加光輝。

    畢生侍奉智慧之神,以局外人的身份,靜靜注視著這個世界的他,在他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成為了生命的主角,而非歷史的旁觀者。

    生命的能量在莎拉所處的空間之中越聚越多,教堂之中好像突然間升起了一座耀眼奪目的太陽。突然之間,莎拉感到老祭司的生命印記脫離了他的軀體。但是,這一剎那並沒有絲毫悲哀的死亡來臨的感覺,脫體而出的生命印記,緩緩沒入了那充滿了神聖力量的光球之中。

    融入了老祭司那強大而又執著的生命印記的光球,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變得異常活躍起來。

    瞬息之間,光球發生了激烈的振蕩,甚至連整個教堂都發出了異樣的共鳴。這低沉渾厚的共鳴之聲,遠遠傳遞到了佈雷西亞每一個角落。隨著共鳴之聲在這座龐大的城堡四處迴盪,突然間,一道白光自教堂之中沖天而起,直上雲霄。

    每一個人都呆呆的望著天空,他們不知道,這是神靈的恩賜,還是末日來臨的預兆?虔誠的人跪在地上祈禱著神靈的撫佑。自感有罪的人同樣跪在地上,們為身上的污濁和罪孽懺悔。

    正當所有人在那裡真誠祈禱的時候,有一道白光自天際筆直射落下來。那耀眼的光芒就像是太陽突然之間掉落到地面上一樣,沒有人能夠在這白光的籠罩之下,睜開眼睛。那白光直接進入麥克馬納曼所設置的空間中,白光凍結凝固住的灰雲,四處蔓延,猶如籐蔓一般的黑霧,所有這一切構成一副特殊的圖案。

    突然之間,白光、黑雲和黑霧崩散開來。

    莎拉只覺得四周天搖地動起來,好像大地之神正憤怒的揭動著大地,想要讓一切直立著的東西回歸到她的懷抱之中,她根本站立不住,重重摔倒在地上!

    一切都結束了,莎拉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她馬上向老祭司看去,老祭司確已經消失不見。希瑞避開了她的眼睛,她眼中分明蘊涵著滿眶的淚水。范尼和羅不森呆呆地看著教堂的中央,整個教堂死一般地沉默。

    麥克馬納曼也在馬克萊萊的攙扶下起身,恨恨地望了一下教堂的上空,眼中流露出一種輕蔑的神色。馬克萊萊淡淡說道:」接下來該由我向希瑞小姐挑戰了。」他避口不提祭司暗中出手相助莎拉的事情,他更知道老祭司的西去會帶給佈雷西亞多麼大的影響。目的已經達到了。

    勞爾到現在還不準確地知道事情的經過,他只看到老祭司突然就不見了,可是看到教堂其他人的傷心表情,希瑞和莎拉更加是泫然欲泣,他多半也能猜到了,想到幾個時辰前這位慈祥的老者不厭其煩的地為他弟弟檢查,討回公道,不由傷心欲絕,為什麼這個世界上不幸的都是好人呢?他無奈地想。

    希瑞一瞬不瞬地盯著馬克萊萊,那堅毅的眼神充滿了決絕,那是一種極度悲憤,隱忍不發的眼神!其實她是知道祭司為什麼要如此乾脆地選擇這一種方式,固然是莎拉的危險,但是當祭司在大家面前承認自己的判斷有誤時,他的心中怕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祭司的榮譽絕對不能夠受到玷污!沒有人比希瑞更加瞭解祭司那表面慈祥,內心確是充滿執著的信念了。死亡或許是維持尊嚴的最好方法了—對於他來說。

    這讓她更加懂得了一個平凡而又深刻的道理,不要因為表面上的平靜而忽略內心深處的激流。多少年後,當她和心愛的人靜靜地漫步在那初次相見的地方時,不由為今天的感悟而驕傲,激動。

    馬克萊萊閉目不語,他的身前閃耀著一個奇怪無比的魔法陣,這個魔法陣是如此之複雜,以至於在魔法方面有相當造詣的希瑞一點也看不出來,到底這個魔法陣是派什麼用處的。事實上,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擁有如此複雜的魔法陣,還簡直是稀有。

    隨著結界中馬克萊萊念動著的咒語,一團紅的象鮮血的光將結界中的一切都掩蓋得的一點都看不出來。紅光越來越亮,使得教堂的人完全睜不開眼。過了整整半個小時,紅光才逐漸縮小。最終縮成一團同普通的火球術放出來的同樣大小的火球。靜靜地站在那裡的科洛斯的邪惡巫師,慢慢地聚集著魔力。當魔力儲存到足以將魔法陣發動出去的時候。他大喝了一聲。這一聲傳遍了整個佈雷西亞。站在他的身旁的麥克馬納曼給這聲大喝,震的兩耳發麻。他的心裡暗自打定主意,絕對不能和這個戰友翻臉。從那充足的底氣聽得出,馬克萊萊一定具有決不輸給劍士的強大戰鬥力。

    隨著那聲大喝,火球直射上空。莎拉的臉也剎那間變得蒼白,她幾乎想上前幫忙,可是范尼緊緊地拿住了她的雙手。她明顯地感覺到,這個馬克萊萊比之剛才的麥克馬納曼,又高了幾個檔次。

    勞爾對於這些並不瞭解,但他也知道巫師的可怕之處在於他們的邪惡,令人防不勝放。羅不森,范尼也都是很緊張的望著這一切。希瑞當然不會對此無動於衷,她只是用一道道劍氣在身前布下了天羅地網。

    見此情景,馬克萊萊驚訝說道:」你難道想用魔武雙修的壓力嚇唬我?要知道,對付巫師的巫術還是魔法最管用。」希瑞眼神中流露出強大的自信:不錯,用劍氣和巫術相抗,確實有些難度,但是它確是我選擇的,我熱愛它,並且堅定不移地相信它能夠破除一切巫術!」馬克萊萊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好,好,果然不愧是佈雷西亞的第一法師,可惜的是我來佈雷西亞就是想要欣賞你那美麗壯觀的魔法,確不是這犀利的劍氣。」

    希瑞淡淡說道:」從我的劍氣當中你也能夠感受到魔法的風采。」

    說話間整個天空像是沸騰著的熔爐,翻騰著鮮紅色的液汁似的古怪東西。在紅光之中,常常翻捲出陣陣金色的光芒。金光在紅光包裹之中翻滾著,打著漩渦,時而又飛濺出兩點金色的亮星。但是立刻會被紅色的液汁吸回去。四周的紅雲仍然飛快的向這裡湧來,紅雲漸漸連接在一起,綿延的鋪開在天空之中。這時候,佈雷西亞城裡都像是鬧翻了鍋,遠遠望去,教堂上方所湧現出來的那令人生出厭惡的紅雲,漸漸瀰散開來,漂浮在整個城堡上方。城裡一片雞犬不寧。

    當然,感受最深的還是處於紅雲中心的希瑞,她一眼就看出那些紅雲都是一種幻術,可惜她還沒有那個本領將它拆穿,於是只好用那刺目的劍網迎上那隨時可能襲來的紅雲。只見天空又起了變化。雲層激烈的翻滾起來。紅色和金色已經混合在了一起,從雲層之中冒起好幾處,劇烈噴湧著的紅色液汁突然像天女散花一樣地往希瑞頭上灑落。

    勞爾的心緊張到了極點,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希瑞的處境比自己處於危難中還要讓他焦急,他並不十分清楚希瑞的實力,但是知道馬克萊萊的巫術讓他感到說不出來的慌亂,他覺得那耀眼到極致的光芒中隱含著一個陰險的計謀,那裡面彷彿有奇怪的生物,威脅著希瑞的安全。

    天羅地網的劍氣完全封閉住了那紅色液汁的灑落,便是鎮靜如斯的馬克萊萊也不由生出了佩服之色,他淡淡說道:」當今天下,能夠這麼輕鬆地解決我的巫術,也就只有那麼幾個,小姐小小年紀,確成為裡面的一個,當因為此感到驕傲。」

    希瑞不言不語,手上的劍芒突然大了起來,並且還在不斷地變粗,她一聲輕斥:人劍合一,直往那上空的紅雲中心刺去,與此同時,劍鋒上湧現出一種神聖的光芒,那神聖的白光把希瑞整個身子都沐浴在裡面,頗有一種悲壯的意味。

    馬克萊萊臉上掩飾不住地流露出訝意:原來魔法和劍氣還能夠這樣使用?放棄魔法該用劍氣也並不是要一切從頭開始。看來我們是把小姐低估了。」眼看希瑞以那神奇的劍術刺穿了翻騰不息的紅雲,那劍氣不斷地在裡面縱橫,似乎要把它們全部驅散,勞爾突然心中湧起一種不詳的感覺。馬克萊萊忽然哈哈大笑:」接下來,小姐將要看到我科洛斯的特有巫術。」

    從被掃蕩的不像樣子的紅雲裡面慢慢地往外滲透著一股濃黑色的煙霧,煙霧漸漸包裹住希瑞的身體。在煙霧中,希瑞那輕盈的身子忽然停滯了下來,她好像變了一個人,那漆黑的瞳孔顯得如此深邃,神情如此肅穆。好像已經在天地間存在了好幾萬年之久。黑色的濃煙化作一條長袍輕輕的披在希瑞的身上,在教堂中每個人的眼中那長袍好像整個夜空那樣,深不見底,寬廣無邊。只見從黑色濃霧中不斷地湧現出一些古怪的物體,那些物體開始不斷地組合,漸漸地,一個個擁有著奇怪身軀,那身軀似人似怪,一個個伸出野獸一般地幽靈般地爪子,開始把希瑞團團圍住。

    而這巫術的主人——馬克萊萊的恩萊科原本還算年輕的一張臉現在顯得格外蒼老。而且,那顯露出來的蒼老,並非那種普通的老態,反而像是王陵墓地裡那些雕刻著的神像那樣顯示著超過正常的歲月而出離於塵世之間,屬於天地間自然歲月流失的那種感覺。一種非人的感覺。

    從他的嘴裡輕輕的發出著一種低沈而又緩慢地聲音,這種聲音根本不像是人所能夠發出來的,聽到這種聲音,勞爾的靈魂好像也同時被抽了出去一樣。茫茫然,不知道身處何處。

    「各位,就請看看我最拿手的好戲—秘魔之影吧。」

    隨著這種聲音的響起,馬克萊萊向前伸出他的右手,隨著右手的展開,濃黑的煙霧向著他的掌心聚攏過來。慢慢的聚攏的煙霧好像化為了實質體。漸漸形成了一個其大無比的渾身散發出黑暗與死亡氣息的無頭騎士!

    本來有些昏迷的希瑞此刻突然驚醒過來,看到身邊的景況時,不由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泛起了強烈的怒意,強大的殺氣從她身上源源不斷地湧現出來。遠離戰場的勞爾也不由地身子打了個哆嗦。

    那些古怪的秘魔根本無視於希瑞強大的殺氣,那些秘魔不斷地散發出陣陣讓人作嘔的氣息,並且帶起一團一團地黑色雲霧向著希瑞飄去。希瑞閃身避過那恐怖的黑霧,順勢回到了地上。

    這時,只見變身為無頭騎士的馬克萊萊輕輕舒展右臂,向下面一揮。手中的長劍立刻被飛擲出去。

    長劍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長空,瞬息之間,奔至希瑞面前。

    從馬克萊萊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詭異莫測的氣息,勞爾就知道這將對希瑞不利,幾乎想也沒想,他就站到了希瑞面前。

    滿天的雲霧突然間顯得極為反常。還有那原本翻滾著的液汁一瞬間,消失的一點都看不到了。充滿著各種顏色,氣息的天空變得極為平靜,那原本沸騰著的紅雲現在變成了一塊順風起伏的華麗絲綢。又猶如一片寧靜的鮮紅色湖面隨著清風蕩漾微微的上下起伏著。那些秘魔們也都一個個呆立著不動,似乎有一種強大的力量使得它們無法聽從主人的使喚。

    那散發強烈死亡氣息的長劍在勞爾面前突然靜止了下來,雖然它帶起的黑色光芒直接進入了勞爾的體內,可是致命的劍刃就是無法再前進一步。那一種強大無匹的力量束縛了它的前進,即便是那個無頭騎士都沒有辦法。

    一切都歸於平靜,教堂裡又顯得一派莊嚴和氣派,馬克萊萊也恢復了原狀,他微笑著說道:」在先知面前決鬥真是對他的不敬,不過相信先知是不會怪罪我們的,也許他已經看到了他想要的。」他向著勞爾神秘地看了一眼。

    濃濃地黑霧中,兩個巫師漸漸地消失,勞爾耳中傳來那低沉地毛骨悚然的聲音:」你以為他們真的勝利了嗎?希瑞在那黑色雲中已經中了我科洛斯獨有的金蠶蠱,天下之間,也只有科洛斯年長的巫師可救,呵呵,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標題取自杜甫《秋興八首》,象徵巫師來時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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