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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玉勒雕鞍遊冶處,樓台不見章台路 作者:蘭色好心情 按照安排,首先是祭司們把當年那個小牧師的莊嚴一幕重現,凱特沒有想到祭司的表演水平如此之高,扮演那個小牧師的祭司顯然極具天賦,在他的調動下,整個山谷一片肅穆。凱特看到那個牧師從容赴死的時候,眼眶也潮了,他有些不安地看向安其靈,她確是一派凝重的神情。覺察到凱特再看她,祭司微笑道:是不是很感人啊?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先知才受人尊敬的,那個小牧師雖然本事不大,但依然是我們最景仰的人。」凱特覺得祭司這話頗有深意,好像暗示他並不是本領越大才能越受人尊敬愛戴。 當凱特陷入沈思的時候,時間一點一點得流失了,太陽漸漸得爬到了人們的頭頂,喧鬧的歡快的祭司會慶典開幕式順利結束了,接下來才是大會的重頭戲。祭司長老高聲說道:「島上的朋友們,現在大陸正處於一個敏感的時期,烏迪內斯和佈雷西亞,梅切納的戰爭隨時就會拉響,我們出於和平的中立者不方便直接捲入戰爭,但是可以通過別的途徑幫助那些無辜的人民,事實上,我們不但要當心烏迪內斯的進攻,還要擔心科洛斯的一舉一動。」祭司們頓時喧鬧起來。 長老止住了人群的喧鬧,高聲說道:科洛斯從來都是一個神秘的地方,他們的軍隊不多但卻擁有可怕的實力,和烏迪內斯的整體強大的軍隊相比,他們讓人感到恐怖。,要知道,自古以來,科洛斯在和其他城市的爭奪中,確確切切地說是只輸過一次,那是因為科洛斯的神秘郡主愛上了先知。我們不能指望再出現一個先知那樣強大的人物,我們要提防科洛斯的坐守漁翁之利,雖然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現什麼科洛斯的輕舉妄動。所以在接下來的個人表演中,大家不要有所隱藏,小伙子們,把你們的實力都展示出來給大家看看,為了表彰傑出的人物,我們特地把天空島目前排名第二的神兵—龍騰拿出來以做獎勵。」 人群再次喧鬧起來,看來這龍騰一定是個了不起的東西。看出了凱特的念頭,安其靈笑著說道:龍騰是最適合祭司使用的兵器,它對於祭司的療傷,輔助作用非常明顯,且能有助於恢復祭司的精神力。」凱特很想問問比起她送給自己的七星法杖哪個更好,還想問問比起莎拉的藍靈又是誰優誰劣,但這顯然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不過安其靈不愧是最聰明的祭司,她看見凱特低頭不語,眼中卻閃現著期待的光芒,也八成猜到了他的心思。她笑著說道:其實龍騰對於法師並沒有什麼作用,和法杖沒有什麼可比性。至於和藍靈相比則是各有千秋。你可不要為此久久不能釋懷。」 此刻長老已經把龍騰拿出來亮相,果然是好東西,那龍騰原來是個類似和尚用的禪杖,不過比起禪杖要小了幾分,散發著並不刺目的紅色光圈,看起來很是可愛。安其靈向他介紹說並不是所有的祭司都要來參加大會,一切都是自願,至於展現自己的機會則必須要求通過三天前的初試,凱特當然不會擔心象安其靈會通不過初試。安其靈輕聲介紹說通過初試的祭司並不多,也不過一百人不到,這下子輪到凱特吃驚了:現在滿山都是祭司,怕有好幾千,卻只有不到百人通過初試。」 看出凱特的疑惑,安其靈有些無奈道:你看這滿山的人怕有數萬,可是真正的祭司又能超過一千?其中出類拔萃者當然更少。」凱特這才知道剛才那些隊伍並不都是祭司組成,那些威武的軍團大半是由擁戴祭司的衛兵組成。 祭司長老宣佈大會的中心部分正式開始。 見無數人匯成一道人流穿過碧綠的草地朝著山谷後面的一道松樹林走去。 穿過這道松林,在凱特的面前,一座用灰色玄武岩堆砌而成的祭壇展現在眼前。只見這座祭壇四周有六根巨大的兩米寬的立柱高高得直刺天空,在立柱的頂端架設著六道縱橫交錯的橫樑,這些橫樑構成一道六芒星的圖案,在太陽的映射之下,這個神奇的圖案映射在地面上猶如一道神秘的魔法陣一般,將周圍的一切全部籠罩起來。 此刻一個年輕的男祭司走上壇,他向一眾長老施禮後,直接進入了了那個在凱特眼裡相當神秘的六芒星圖案中。 剛進入那個神秘的圖中,六芒星突然消失,凱特不由奇怪地望向身邊聰穎的祭司,但是這回安其靈卻沒有向往常一樣耐心地解釋,只顧仔細地盯著那祭壇上的情景。凱特覺得有些尷尬,自己便像個白癡一般茫然看著祭壇,不過此刻祭壇上的情景又有些變化。 本來已經不見的六芒星再次出現,還變成了一十二個,並且散發著強烈的光芒,這光芒可不像凱特在天寧神寺中遇到的佛光,它分明有著一種極強的生命力,那是一種很不甘心的怨氣,凱特覺得那祭壇應該是一種古老的魔法陣,具有強大的防禦和抵制性,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加上了一股說不清的人為的情緒,便更加具有不可預測性。凱特憑借直覺也感到那個年輕的祭司多半是落敗而歸。不過那個祭司怕不是這麼想,他正在為自己有可能獲得龍騰而高興。 那青年祭司一連展開了許多種魔法來和那古怪的魔法陣對抗,到也不覺得如何吃力,這使得他很欣然,雖然內心深處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但是喜悅很快就淹沒了一切。 安其靈這時候朝凱特說道:那個祭司情況不妙。」凱特笑著說道:你看的倒很入迷。」安其靈好笑道:你心中是在怪我沒有及時回答你剛才的話。對嗎?」凱特本來確有此意,但是偏由她先說出來,反不好意思承認了,只好道:小姐這麼聰明,當然知道我在想些什麼了。」安其靈笑吟吟說道: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知道你的心事,但是我卻曉得只要你稱呼我小姐的時候,說的話便不是你真正的想法。」凱特愕然無話。突然他那種不安的感覺又來了,只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窺探著自己,這讓他很不自在。但是四處張望卻又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那十二芒星的光芒突然轉為紅色,並且越來越濃,那祭司此刻也感覺有些不對,但是他恐懼地發現自己的腳沒有了,確是那紅光把它給吞噬了,這一驚委實非同小可,想要張嘴呼救,又發現連聲音都說不出來了。那紅光越來越紅,到後來便是象血一樣的顏色,壇下之人也覺得大事不妙,他們看不清楚壇上的情景,只看到那十二芒星轉為二十四芒星,再轉為六十四……漸漸連成一片,高高直刺天上的立柱上段激發出六道刺目的白光柱,沖天而去,似乎要和天上的太陽相互應。壇上瀰漫著鮮紅如血的光芒,凱特覺得幾乎要窒息過去。 一聲霹靂巨響,天空島上空的雲朵也被震的四散五裂,所有的光芒都消逝不見,壇上那個青年祭司呆呆地坐在地上,壇下的祭司連忙扶他下來。祭司長老歎氣說道:這個祭壇果然了得,這些年來它的怨氣和不滿是越來越厲害了,再這樣下去,祭司哪還還有用武之地?」 安其靈低聲解釋道:這祭壇是為了紀念當年的小牧師而建,剛建成不久就有了強大的魔法氣息,時間的流逝讓它成為祭司們測試的好地方,不過這一百年來它開始具備了神秘古怪的氣息,當時曾經有過傳言,說只有最高尚的祭司用他的普降惠雨,或者有一個劃時代的法師用神奇的魔法才可消除,可是這個世界上哪裡找到象千年前的那個法師,或者先知那擁有超強魔法之人,於是只好在祭司中想辦法。」 凱特低聲問道:那普降惠雨是不是很難學?」他覺的問的很聰明,要不然那個祭司怎麼不用,不過馬上就覺得不妥,倘若知道只有學了這等技能才有用,為何他又要上去自找苦吃。安其靈歎氣道:我根本就不知道祭司還有這麼一種技能!」凱特擔憂地問道:那個祭司不會有什麼……」安其靈笑著望著她說:你良心到不錯,他沒有什麼事情,這個祭壇現在還不具備對人體造成實質的傷害,在裡面看到的是一種幻境。」 說話的工夫又上去絡繹上去幾個祭司,多半以失敗告終。他們無一例外的施展魔法和那怪異的力量對抗,都以那六星光芒自動消散為止。根據安其靈的說法,那六星魔法陣維持的時間隨祭司實力的強度變化,這麼一來,凱特很明顯的看出哪個祭司的精神力更加深厚,到目前為止最長的時間是數個時辰,最少的不過是幾分鐘而已。 人群中有些騷動,凱特望訝然望去,只見一個女祭司越眾而出,那位美女祭司身穿一條淡紫色的長裙,上身的領口開得極低,雪白的脖頸上懸掛著一條絢麗多彩的鑽石項鏈,一條深藍色的紗巾搭在那位美女光潔滑潤的右肩之上,將那位美女襯托得更為俏麗。而這一切同那位祭司的出群氣質是如此相配,一頭烏黑油亮的長髮猶如瀑布一般飄散著打著卷,兩條柳髫呈螺旋狀垂了下來,一雙眼角飛翹的丹鳳眼露出犀利閃亮的目光配上高挺筆直的鼻樑,讓凱特感到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那微微上翹的嘴角流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 祭司中居然有如此出色的人物,到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那火熱的熱情和安其靈的溫柔明顯不一樣。看見凱特有些走神,安其靈微笑著說道:是不是心動了,她可是很高傲的。」凱特馬上向安其靈望去,見她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心中一熱,幾乎想要告訴她:自己最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別的姑娘便是再美麗一千倍,也不會讓他動心。」他還是聽出了安其靈話語中那淡淡地醋意。 她並沒有直接走上祭壇,而是在祭壇前高聲說話。 「我們祭司雖然是精通魔法。但對魔法真正的瞭解畢竟不如法師,也許在初級階段因為廣博稍佔上風,倘若面對一個超級的法師我們都不會有什麼作為。」人群中嘩聲四起。一男性祭司道:師祭司如此說來可是建議我們祭司放棄魔法?」 師祭司平靜說道:我們祭司之所以受人尊敬,並不是靠魔法,是看人的準確性!預知事物的先知性!救死扶傷的天性讓我們祭司受人尊敬!」 那男性祭司哈哈一笑說道:敢問小姐一聲,你認為誰具備那種預知天下一切事情的先知性了?你可知道烏迪內斯暫時偃旗息鼓所為何來,何時會再次爆發戰爭?科洛斯是否對此虎視眈眈,將來的天下又是怎樣的?」 師祭司淡淡地說道:要想預知一切那當然是不可能的,所謂的預知不過是善於比較分析的祭司們根據現有狀況加上那一種超異常人的直覺而得出的結論,大概把握一下未來發展情況也就不錯了。」 她頓了頓又說道:佈雷西亞當然還會受到攻擊,烏迪內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即便是有祭司的暗中幫助,也無法阻擋他們的進攻,他們血管裡流動的是原始,粗獷的熱血,他們是勇氣和剽悍的象徵。科洛斯也會蠢蠢欲動,但我相信最終的和平和安樂屬於那些熱愛生活的人,這個世界必然有一個或者一些超凡脫俗的人站出來,但是那絕對不會是祭司,倘若一定要我說明是誰的話,我更願意相信那是法師的成功!」 祭司長老輕歎一聲,說道:師祭司說的不無道理,沒有誰敢無視祭司的預知性,雖然那也不一定非常準確。我知道師祭司的良苦用心,這些年來,大家都注重於法術的修煉,而對祭司賴以驕傲的治療輔助,預知事物,挖掘潛力放鬆了不少,就拿這祭壇表現來說吧,幾乎所有的祭司都是用魔法來和那神秘的力量對抗,而我們又有什麼成果呢?無非是拖延的時間更長一些,又有誰能夠戰勝它?師祭司提醒我們不要忘卻我們的老傳統,沒有它們,祭司不可能受到如此的尊敬,永遠不要忘記,那個偉大的小牧師不是因為他的實力,而是他的勇敢,無私和預感讓我們祭司能有現在這個地位!」 凱特聆聽著長老的教誨,雖然這和他沒有什麼關係。讓他感動的是他提醒各位祭司不要忘記歷史,忘記他們的傳統,他感受最深的祭司最了不起的本事是能夠讓他恢復信心,於是不由自主地向安其靈感激地望去,感覺到凱特的目光,安其靈向他微微一笑,以示鼓勵。 「每一個祭司都會治療,而現在許多法師也開始修習此道,不過祭司最根本的特徵還有一個,師小姐剛才為何不說出來呢!」說話的是一個約莫二十一左右的青年祭司,他頎長的身影在黑色風衣的襯托下顯得玉樹臨風,英俊的臉上顯出一種強大的自信,凱特直覺這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那青年瀟瀟灑灑地來到祭壇前面,優雅地向眾人問好,他微笑著說道:由於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夠戰勝那神秘強大的力量,為了能在那種可怖壓力下多拖延一點時間,獲得自己想要的誘人的獎勵,採用法師的魔法也是一個無奈的選擇,並不代表祭司就放棄了傳統,師小姐剛才是有些杞人憂天了。」話鋒一轉:剛才師小姐舌綻蓮花巧妙論證天下局勢,讓我等大開眼界,不過我對小姐的關於最後的大陸局勢是由法師決定不大贊同,因為我認為我們祭司不比法師差!」 師祭司平靜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神聖祈禱是祭司的精神力集中所在,但是大多數祭司的祈禱所召喚的天獸並不靈光,對敵之時只能用來拖延牽制之用,寇祭司如此之說,可是你的天獸已經是真正的蘊涵天地精華的神獸了?」蔻祭司謙虛道:只是初具規模罷了。」但是臉上確是掩飾不住的傲意。他向眾人說道: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右手劃了個奇怪的形狀,左手合十在胸前,口中默默念叨著古怪的話語,雙目聚精會神地盯著面前的土地,不多長時間,一聲大震,蔻祭司面前的土地上破土湧出一道強烈的金光,又傳來一陣通天巨吼,直把凱特嚇了一跳:一隻銀色巨獸破土而出,緩緩浮現空中,它施施然地向圍觀的眾人看了一眼,又極為高昂的叫了一聲。這才慢慢降下,圍著蔻祭司走了幾圈,很是興奮,想來是憋悶的久了,那銀色奇獸滿是傲意,此刻不再理睬眾人。 蔻祭司一臉的驕傲,他得意地看了圍觀的祭司一眼,經過凱特時似乎多呆了些時間,凱特被這目光掃過,那種不愉快的感覺又來了,他猛地醒悟:原來是這雙眼睛在窺探著自己!但自己和他素不相識,他要窺探自己幹嗎?」 凱特驚奇地看著這一切,忍不住向安其靈說道:這怪獸真可愛,你也有這樣的神獸麼?」那銀色獸引來一片羨慕之澀,驚歎聲此起彼伏……師祭司也是訝然說道:原來寇祭司能夠成功召喚出文殊神獸,難怪如此自信!」祭司長老哈哈大笑:我天空島祭司果然代有能人出,倘若象寇祭司這樣的天才再多些該多好。」寇祭司微笑著說道:長老過獎了,我不過是初通門徑罷了。」他眼光又似有意似無意地往凱特這邊看來,安其靈轉向凱特低聲道:別理他,接下來的表演一定更加精彩。」 果然祭司長老說道:寇祭司既然召喚出了文殊神獸,可要上祭壇來試試?」寇祭司自信地說道:不錯,正想試試。」又看了一下師祭司,笑道:」還請小姐多多指點。」說罷昂然走上了祭壇。 那文殊神獸剛上祭壇。就有了反應,只見神獸渾身銀毛根根立起,散發著一圈一圈的銀光,寇祭司走入祭壇那六星芒的中央,只是用了一個結界護在身上,就那麼坐在祭壇中間,一動不動,但是那文殊神獸確是張牙舞爪,躍躍欲試。此刻六星芒的光芒大盛,文殊神獸對那古怪的圖形很是敏感,全身的銀光迎上那六芒星的光芒,僵持著。寇祭司對此似乎毫不關心,只是閉目用神聖治療給他的文殊貼加精神,這神聖治療顯然是一種並不太大耗費精神力的技能,看來寇祭司是想立足於不敗,慢慢拖延時間。 那古怪的六芒星不斷變化著圖像,越來越複雜,六個沖天圓柱上強烈的光芒向人們顯示它有著多麼大的威力,是不可戰勝的。現在這光芒比剛才的任何一個時刻都亮,也說明那個寇祭司的精神力是如此的強大,不過沒有人對寇祭司克制住那神秘的力量有信心,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祭司能夠在裡面呆上三個時辰,因為那神秘的圖形所能帶來得幻覺是每個人都無法保持清醒的,並且每個人感受也都並不相同。 祭壇那神秘的力量還是佔了上風,文殊神獸的銀光慢慢被壓制了下去,漸漸地神獸也陷入那一片古怪的圖形中,不過在祭壇外面的人看來,卻又是另外一種情景:和第一個上去的祭司所顯現的鮮紅如血的光芒不一樣,他所顯示的是一種黃色的光芒,那黃色的光芒和神獸的暗淡的銀光混合再一起,讓人有著眼花繚亂的感覺。祭壇中央的寇祭司雙目緊閉,打一開始他就沒有想要和這祭壇決一生死,他不過是想看看神獸的威力,所以他依然不斷地用精神力提醒著神獸,想激發它內在的潛力。 漸漸地寇祭司眼前有些模糊起來,隱隱約約間,他看到了一個美麗的女子笑著向他走來,那正是他一直所仰慕的女子,可是她對自己卻好像沒有什麼感覺。但是此刻她卻笑吟吟地看著他,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景象,他張嘴想說什麼,卻又連自己都聽不到說的什麼,那女子依然笑嘻嘻地看著他,他心中一蕩,便想把她抱在懷裡,忽然間,景色突變,那個美麗的女子變作了一個可怕的怪獸,一把就把他提在手中,臉盆般大小的眼惡狠狠地看著他,寇祭司大驚失色。 那文殊神獸也知道主人的情況不對,它奮力擺了擺身子,仰天發出一聲歷吼,身子突然開始爆漲,身上銀色的光芒變成亮紫色,那紫色的光芒和那古怪的圖形融合在一起,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一時之間,整個山谷都在戰抖。文殊神獸見效果並不很大,大嘴一張,從口中噴出了一個黑色大秋,那黑球直往那沖天而去的光芒撞去,那黑色光球遇上那刺目的光柱,一下子化為滿天流星,並不落地消散,反而和那光柱融合在一塊,那本來刺目的光柱和黑光混合在一塊後,變的沒有那麼亮了,好像被黑光遮住了光線似的,祭壇中間的圖形也是暗淡了一些,寇祭司也隨之清醒了一些,但是不一會,那黑色光球便被那刺目的光芒融化的了無蹤影,於是那文殊神獸只好再次張開巨口,故伎重演地噴出一個大大的黑色光球,就這樣陷入膠著狀態。 凱特此刻已經知道寇祭司必敗無疑,當文殊神獸得不到祭司的有效精神力之後就是他下祭壇之時。祭壇下個祭司心中也是明白這個道理,他們關心的是寇祭司能否打破去年那個美麗的女祭司所創下三個時辰的記錄。 時間就這麼慢慢過去了,陡然祭壇光華大盛,幾乎把整個天空島都照遍了,然後只聽一聲歎息,祭壇又恢復了原樣,寇祭司在那光芒消散之後馬上清醒過來,他看看自己的文殊神獸,正得意地望著他,他拍拍它的腦袋,把目光投往祭司長老,祭司長老高興說道:文殊神獸果然非同凡響,你在上面堅持了三個半時辰,改寫了去年的記錄。」人群中歡呼起來,長老祭司見天色已晚,於是散會。按照習慣,祭司會一般是兩天。 回到住宿的地方,凱特對寇祭司那可愛的神獸還在念念不忘,他不知道安其靈有沒有這麼一隻靈獸。正這麼想著,門口傳來聲音:不知安其靈祭司可在?」走出門一看正是白天大出風頭的寇祭司,寇祭司見到凱特,臉上確似帶著幾分鄙夷,不滿。此刻安其靈祭司也聞聲出來,寇祭司見安其靈出來,剛才臉上的神情消逝不見,轉而代之的是濃濃地笑意:小姐回來多日,原該早日來看望的,還請小姐見諒。」 安其靈微笑著說道:寇師兄見外了,我又不是客人,何必這麼客氣?」 寇祭司笑道:」這位凱特法師是你的朋友?」安其靈看出寇祭司的心思,笑道:"有話但說無妨,不須顧慮。」 那祭司歎道:"我來是想向你說一句話的,也不知你愛聽不愛聽。」安其靈微笑不語,寇祭司從衣袋中拿出一朵紅玫瑰,鄭重地用雙手捧到安其靈面前,一瞬不舜地看著她,安其靈默默地看著這鮮紅的玫瑰,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她也從衣袋中拿出了一朵花,寇祭司一看見這花臉色就變了,他冷冷地說道:你可是有意中人了麼?」 安其靈平靜道:這是我的私事。」寇祭司仰首看天,似乎在想著什麼,他把目光轉移到凱特身上:你的意中人不會是這個小子吧!」安其靈正色道:」請尊重我的朋友!」 寇祭司驚訝地望她半響,厲聲道:」這個法師有什麼好的,他哪裡比的上我了?是實力還是容貌!」凱特說道:」我和安其靈祭司清清白白的,你不要亂想。」寇祭司冷冷地看他好一會,重重地哼了一聲,傲然而去。 安其靈輕歎道:」你一定想問我那些花是什麼意思,那紅玫瑰代表著〈請接受……我的愛情〉,而白茶花則表示友誼,不過現在看來,和他是朋友都做不成了。」凱特也是默然不語,像安其靈這麼美麗優秀的女子,原本就該有許多人追求的,可是自己明明喜歡她,確是不好開口,自己欠她的實在太多了。 遙遠的青山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雲霧之中,狹窄的道路兩旁密密麻麻的排列著各種闊葉植物,也許是因為這個山谷的降雨極為豐富,因此各種植物生長得相當茂盛,而且這些植物的葉子長得也遠比其他地方的植物來得寬大得多。由於植被相當茂密,而且各種植物枝葉繁茂,因此那些植物緊緊得挨在一起,隨著一陣陣威風吹過,這些植物之間相互擁擠摩擦,發出一陣陣沙沙的聲響,這連成一片的聲響簡直就是樹木引發的波濤。迷人的環境中,祭司會的第二天也是最後一天來到了。 依然是承接昨天的表演,由於寇祭司傑出的表現,使得龍騰基本已經名花有主,此後上得祭壇的祭司雖然不乏有精彩表現,但和寇祭司相比還有一定差距,其中最出色的表演莫過於昨天作驚人之語的師祭司了,她在祭壇上整整堅持了兩個半時辰,而且沒有過多地使用法師的魔法,這讓祭司長老看到了祭司的未來。 寇祭司由於昨天出色發揮,此刻被眾多的讚揚所包圍,甚是得意,一轉眼看到安其靈正在和那個討厭的法師交談正歡,心中大怒,他走到祭壇前,高聲道:昨天師祭司的已經發表了她的高見,現在請精於觀人的安其靈祭司也發表一下她的見解如何?」眾祭司頓時歡聲雷動,作為天空島最美麗的祭司之一,精於觀人的安其靈深得眾人的喜歡和尊敬。 這位天空島最傑出的年輕祭司微笑著走入人群中央,微笑道:」剛才我正和一個法師朋友商談祭司的〈神聖祈禱〉和法師的〈誘惑〉有何不同之處。」眾祭司頓時大笑起來,寇祭司不屑道:」你那位法師朋友當真孤陋寡聞,淺薄之極。法師的誘惑的怪獸,只是暫時為你所用,而神聖祈禱的神獸永遠忠心於你。」 安其靈點點頭,說道:」不錯,但是那些靈魂弓箭又作何解釋?那些弓箭手原本是千年前偉大的法師誘惑的強大怪獸,他們為何如此忠心?再者,那個法師仙去多年,那些弓箭手為何還沒有隨之消失?」寇祭司啞然無語。師祭司忽然說道:」會否我們現在的神聖祈禱就是來自那個法師的強大誘惑?」 祭司長老不假思索說道:」不然,神聖祈禱只能祈禱一個神獸,而誘惑則不止這些,但是最多也就只能三隻,但是那位法師誘惑的遠不止這些。」 寇祭司突然說道:」安其靈小姐的觀人之術一向了得,不曉得小姐這次可在大陸發現了什麼能人才俊?」眾祭司安靜下來,聆聽安其靈的話語。 安其靈出塵地容顯得那麼恬靜,她輕歎一口氣,正容說道:」每一個人都有自身隱藏的潛力,但是由於環境等個方面的原因限制了發揮,我沒有改變環境的本事,也因此不可能把那許多深藏的人物給挖掘出來,我所能做的無非就是我所遇到的,看到的,做一個大致判斷,這也未必準確。」寇祭司不耐道:」我當然知道你不可能精確到一個人將來有多大的成就,只是想瞭解一下未來大陸的叱吒風雲的人物?」安其靈歎息道:」叱吒風雲的人物也不見得就是最厲害的人!」 她看了寇祭司一眼,平靜說道:」佈雷西亞的范尼團長現在已經到達他的顛峰狀態,未來不可能還有多大的進展,城主女兒莎拉的魔法還會有進一步提高,但是她的心境決定她無法達到聖法師的境界,到是城主的養女西瑞小姐,前途不可限量。至於烏迪內斯,他們的強大在於整體,未來他們將會更加團結,科洛斯是個神秘的地方,但是也沒有那種出類拔萃的人物出現,暫時還不具備和其他幾城想抗的能力。」 寇祭司冷笑說道:』你說了半天,怎麼就沒有說到天空島,難道天空島就沒有出類拔萃的人?」安其靈真誠地說道:」寇祭司言重了,我已經說過,只能就我所碰到的作出評價,至於天空島,我們雖然都是優秀的法師理論家,但是要叱吒風雲還嫌不夠,寇兄你的銀毛獸雖然厲害,但是也並非無敵於天下,何況我們祭司並不想叱吒風雲,作與自己本性相違背的事情對自己修為沒有好處。」 祭司長老開口說:「我也同意安其靈小姐的見解,數百年先知就是這樣一個強大的法師,我們雖然不知道他的法術強大到什麼地步,但是能夠一舉消滅萬餘人數的軍隊,這已經是最好的證明!又有哪個祭司能夠抵其鋒芒?」 寇祭司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先知的魔法我們無從抵擋,但是現今並不具備那種傑出的人物,安其靈小姐認為我與你所說的西瑞小姐,莎拉小姐相比誰又更勝一籌?」安其靈淡淡地說:「她們料想是不會輸給你的。」寇祭司大怒,眼光移到凱特身上:「凱特法師作為安其靈小姐的朋友,實力想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不曉得安其靈祭司又如何評價這位梅切納的高手?」 安其靈微笑道:「凱特是一個可愛善良的法師,他的未來我也無法知道!」寇祭司更是惱火:「那便請凱特兄下來展示一下如何?」凱特在下面聽了,只覺得咄咄逼人,有些忍不住想要反駁幾句,或者上去見識見識。安其靈微笑說道:「凱特是天空島的客人,難道寇祭司忘了島上的待客之道?」祭司長老也嚴肅地說:「天空島要尊重客人!接下來就請寇祭司上來領取龍騰。」 寇祭司高聲道:「且慢!作為今年的破記錄者,我也許應該感到高興,但是我並不認為我就是島上最強大的祭司,尤其前年的創記錄者安其靈祭司今年根本就沒有上台獻藝……」祭司長老笑著說道:「安其靈不上,我就知道你安心,這樣吧,安其靈祭司也上台來露兩手怎麼樣?」大家都期待地看著美麗的祭司。寇祭司繼續笑道:「那一年安其靈獲得了七星法杖這樣的神兵,我很想看看在法杖的幫助下,小姐又有什麼突破呢!」凱特不由地心中一震: 「原來祭司送給自己的法杖是她在大會上贏來的,卻給自己毀了。她對自己真是……」安其靈眼光向他望來,確是安慰的眼神,要他不要擔心。凱特只覺渾身的血要沸騰起來,一種說不出的力量推動他大步走向祭壇,面對上千的祭司,昂然說道:「各位朋友,我作為梅切納的一個普通法師,幸運地來到祭司的故鄉—天空島,這裡所有的一切都那麼讓我著迷,秀麗的景色,聰穎和氣的人民,都是天空島特有的風景線!我更有幸參加了這個大陸最壯觀的祭司大會,而這一切都源於朋友安其靈祭司的幫助,她是天空島的驕傲!作為她的朋友,請大家容許我代替她感受一下這個神秘的祭壇!這也是一個法師的心聲!」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膽量突然變的如此之大? 祭司們歡聲雷動,數十年來還是第一次有個法師走上祭壇,寇祭司卻冷笑道:「你行嗎?」他眼光中微微有著不屑。凱特淡淡說道:「不試又怎麼知道?倘若我堅持不到三個半時辰便算是你贏了!」祭司長老高聲說道:「我們尊重客人的選擇!」寇祭司不再作聲。 凱特踏上祭壇,馬上就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奇怪,但是卻有有些熟悉。那六星芒一下子就把凱特給吞噬了,大團大團的黑霧飄蕩著,烏雲覆蓋整個天空。他展開佛光,柔和的光芒和黑霧混合在一起,並沒有想像中的爆炸,對抗。激盪起一幅幅奇妙奇怪的畫面。那是另外一個世界; 厚重的帳篷被呼嘯的狂風擊打得陣陣作響,連帳篷裡面也能夠聽到鳴鳴的狂風所發出的咆哮聲。 一場無比猛烈的風暴從天空島海邊氣勢洶洶地席捲過來,一路之上它沒有受到絲毫的阻擋。 法師的計算顯然非常精確,當他們來到天空島的第二天晚上,風暴便席捲了這裡。 天色變得陰沉可怕,烏雲夾著狂風快速盤旋,低低地籠罩著地平線。 聽著那肆虐的呼嘯聲,牧師蘇三很擔心帳篷是否能夠支撐得住。 蘇三不得不在氈毯上描繪了一個法師教他的魔法陣,以阻止雨水從帳篷底部滲透上來。 他自己倒還不太在乎,但是帳篷之中偏偏有一個病人需要照顧。 那個病人當然不是那個曾經預測過風暴的法師,那個法師早就施展開自己熟悉的涅磐重生,回到了千里之遙的封魔。 蘇三為此頗向島上的其他牧師花費了一番口角,才解釋清楚那個受人崇拜的法師的離去。 他謊稱法師更加習慣於居住在有著神奇景色,強大怪獸的封魔谷內這種謊言原本並不容易被別人相信,幸好天空島上的祭司並不喜歡多管別人的閒事。 蘇三知道他真正騙不過的只有兩個人,不過看牧師長老的神情,他顯然對於法師的離去更多的感覺不是驚訝,而是高興。 至於雷克——這個牧師在天空島之中最好的朋友,同樣也看出了一絲破綻,不過他和他那位充滿智慧的長老一樣,顯然為某種蘇三並不知道的原因而暗暗高興。 那個需要照顧的病人正是自作主張的蘇三的弟弟蘇四。他的自作主張令蘇三極為煩惱。正因為如此他給予小毛頭一定的懲罰,順便樹立一下自己作為哥哥的威望。蘇三注意到長老的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而雷克也同樣如此。最令蘇三感到莫名其妙的是蘇四竟然也是如此,他彷彿絲毫都不感到懼怕一般。動手將小毛頭用皮帶捆綁起來的是牧師長老,拿來馬鞍的居然是雷克。看到此情此景蘇三暗自猜測,想要真正令弟弟得到教訓顯然可能性不大。因為任憑自己鞭打,那個調皮搗蛋的小毛頭的臉上始終堆滿了微笑。他眼中閃著一種興奮,隱藏的光芒。蘇三感到有些心寒。 每一記鞭打雖然令他顯露出痛苦的神情,但是立刻又恢復了原本的笑容。畢竟是自己的弟弟,不能過於下手狠了。蘇四臉上的笑容令蘇三頗感氣惱,他決心要讓這笑容消失,要真正樹立起他作為哥哥的威嚴。 蘇三並沒有想到,當他如願以償地讓笑容消失的時候,蘇四已經昏迷了過去。這樣的懲罰顯然有些過分。蘇三現在很後悔讓法師離開,如果他在這裡,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小毛頭迅速治好。那是他所不具有的能力,而且永遠也無法學會。可是,可是……那都是蠻荒那個仙女一般的女子教的呀,為什麼自己怎麼也學不好呢?他有些痛苦地摀住頭,心裡混合著酸楚,甜蜜的滋味。 不過這一切並不是最令蘇三感到煩惱的事情,最令他煩惱的是按照天空島的規矩,給予懲罰的人同時也要負責照顧受到懲罰的人,直到他的傷勢痊癒。暴風雨將蘇三和所有人封閉在帳篷之中,它以一種無可比擬的凌厲攻勢從南向北猛地湧上來。 被連根拔起的牧草,被狂風捲起的泥土,以及傾瀉而下的雨水,被狂亂的颶風席捲著不停地擊打著帳篷,沉悶的回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天空似乎正在上演一部戲劇似的,瀰漫著一場憤怒的空氣和水的殊死戰,只是這場戰爭之中沒有火的存在。狂風呼嘯,大雨肆虐,在一片隆隆聲中,還可以聽到其他一些凌亂而又嘈雜的聲音。東西折斷後的清脆的撕裂聲、爆裂聲。沉重的撞擊聲,物體倒塌時發出的嘩啦聲。 不過最令蘇三感到恐懼的是那暴風之中的隆隆聲。 那閃電和風暴的交鳴,令他彷彿瞬時之間回到了那可怕的蠻荒。 這一切都來源於他以往那恐怖的經歷,來源於他在閃電風暴攻擊之下承受的磨難。 在風暴的呼嘯和雷電的轟鳴之下,蘇三心中在戰慄。 突然他感到有人在輕輕替他擦汗,一條冰涼的毛巾搭在他的臉頰上,令他的心情稍稍感到平靜。蘇三側轉頭一看,原來是蘇四。他盡力用手臂支撐著身體,微微皺緊的眉頭顯露出,這樣的舉動令他疼得厲害,不過他仍舊要來安慰自己。一種溫馨的感覺從他的心頭升起,溫馨感彷彿能夠平復他對於自然的恐懼。轟鳴聲雖然已然平息,最肆虐、最強勁的鋒芒已然過去,但是風暴還遠沒有結束。他起身往外看去,愛琴海上空的烏雲就像是黑色的魔鬼,盯著天空島這塊大地。 蘇四突然說道:「你相信那個法師朋友回到了封魔了?」蘇三驚訝地向他望去,蘇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聽說那個法師和蠻荒聖女卡麗關係很不錯呢。」蘇三身子猛地一抖:「別瞎說,小孩字家懂什麼。」蘇四不服氣說道:「怎麼胡說了,上次我還看見那個法師和卡麗聖女在一起很親熱的樣子呢。他們緊緊地摟抱在一起,那不是親熱嗎?」蘇三呆呆地站在那,只覺得一顆心往下沉:「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她畢竟還是喜歡一個能給她帶來榮譽的強者!」可是自己喜歡卡麗他也是知道的呀,他再次望了望那可怖的上空,猛然間感到一陣害怕:「看來形勢並不像自己所想像的那般簡單呢。」 兩天之後,那個偉大的法師帶著大陸上最傑出的勇士來了,他們是為了商量戰後的功績來的,可這一切都和蘇三沒有關係,蘇三的眼裡只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影子—卡麗,她確沒有看到那一雙熱切的眼睛,因為在她的心裡只有那個讓他崇拜的高大的身影。 蘇三心中低低地歎息了一聲,便在此時,他看到卡麗的眼光向他看來,一顆心也禁不住地劇烈跳動起來,卡麗眼睛掃過他,卻沒有一點要停留的樣子,只聽見她低聲向那個法師說道:「那個蘇三,脾氣很暴躁的呢,連自己的弟弟都不放過!」語氣裡分明還有一點不屑。蘇三聽了,就好像一道雷電擊中了他,一直想不明白地事情開始漸漸清晰起來。 那晚卡麗,法師,還有蘇三分別後並沒有分道揚鑣,而是都尾隨蘇三來到了天空島,然後觀看了蘇三痛打自己弟弟的一場好戲,這些想必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了,蘇四不懂事,也跟著參合,卻給自己帶來了無法彌補的創傷。可是,既然那個法師那麼喜歡卡麗,卡麗也喜歡他的話,何必用這種手段?事情只要一開了頭,接下來的就都容易想明白了。 那個法師並不比蘇三佔據太多的優勢,固然他犀利的魔法天下一絕,可是要沒有牧師的暗中操作和準確的預感,他能夠這麼容易獲得成功嗎?去蠻荒和邪惡戰鬥,沒有卡麗和牧師的指點,他能發揮出火神降臨的威力?想來就在他燒盡邪惡的時候,對自己就有了戒心了吧?牧師長老一定是和法師達成了某種協議,多半是看中了他強大的魔法,所以幫助他極力打擊自己。想到這裡,蘇三心中苦笑: 「長老只知道魔法厲害,又哪裡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魔法無法實現的呢? 他更不會相信沒有自己的幫助,那個法師也不可能有那麼大的成就!」 自哀自歎地蘇三突然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那是一種更加強於以往力量的龐大能量,於是他通知了正在天祐寺中商討議事的勇士。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等到大家開始有些相信這一個小牧師的語言時,那誰也不願觸及的龐大魔獸已經包圍了寺院。面對如此強大的魔獸,只有先行後退,可是魔法陣不具備這等把數百人都傳送的能量,情況非常緊急。蘇三向卡麗望去,她正深情無限地看著那個法師。蘇三覺得心都快碎了,於是他做出了一個悲壯的決定,這個悲壯的決定終於讓卡麗看向了自己,終於讓她的目光中有了一點感動。其實蘇三是知道的,如果那個法師留下一份力氣來用做魔法陣的改良,也許蘇三也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蘇四是個好孩子,雖然平時調皮異常,可他對於哥哥的決定堅定執行。他說他要體面地死去,不會像畜生一樣苟且偷生。 在魔獸要吞噬他的一刻,蘇三和魔獸達成了協議,用他的身軀當作魔獸的供品,他的靈魂和魔獸共享邪惡的力量。這種邪惡的力量叫做邪惡之心。,蘇三相信邪惡之心一定強於那個法師的魔法,他相信總有一天,卡麗會認識到他的價值! 光芒漸漸暗淡下去,凱特心中不由歎息:「可憐的蘇三怎麼也不會想到邪惡之心雖然厲害,但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卡麗也是永遠不會知道的了。」 「帶著無邊的惆悵,凱特默默地走下了祭壇。 本章標題取自歐陽修的《蝶戀花》,本意是古代少婦在樓上望見庭內景色,卻看不見丈夫尋歡作樂的章台路,意指女子對丈夫行為的一種怨而不怒的感覺。 在這裡引申為小牧師蘇三對蠻荒聖女卡麗的幽怨,無奈的傷感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