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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舞榭樓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作者:蘭色好心情

    凱特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那女子愈走愈慢,突然停了下來。與此同時,前面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隨著笑聲,一個騎著白馬的青年持劍而來,景色突變:一道滔天大河橫在女子和那青年的面前,大河上只有一條細細的絲線。青年臉帶憂色的朝這邊張望,望見少女,眼中不由一亮。

    他施禮道:「姑娘可知道馭劍村的方向?」那少女笑吟吟說道:「當然曉得,便在你對面。」青年聽了這話,更是愁眉不展。少女笑嘻嘻道:「你可是想過來麼,那我問你,你找馭劍村幹什麼?」

    青年恭敬道:「久聞馭劍村的馭劍天下一絕,我們將軍和馭劍村的村長有過一面之緣。特命我來拜訪。」

    美麗少女笑著道:「我看你到也誠實。今日便讓你過來。呵呵,要是碰上我妹妹,只怕你就沒這等運氣了。」

    原來大河上細細的絲線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接著細線陡地變寬,只見各色光華絡繹閃現,再看間,那細細的絲線已變成了一道七色彩虹橋。凱特不由驚歎不已。

    青年衷心道:「姑娘真是有巧奪天工之力!」

    少女看著走在橋上的青年笑道:「哪來這許多廢話。」眼睛中確是光彩熠熠。

    那青年走過橋後和少女並肩而行,宛如一對神仙眷侶,經過凱特身邊時確是猶如沒看到他一般。便在此時少女似乎又回頭包含幽怨地望了他一眼。那是幸福地一眼!

    凱特不由為她感到高興,像她這般美貌的女子也只有如此的青年才俊才配得上。青年輕聲問她叫什麼名字,那少女有些害羞確是喜悅無限地告訴他,她叫頻迦。

    青年笑著說道:「這可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少女微笑不語。凱特聽在耳裡:「頻迦,多麼詩意的好名字。」

    猛然間,他身子一震:「好熟悉的名字!」

    凱特默望著兩人漸漸走向雲霧深處。凱特也沉思起來,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被一陣幽咽聲驚醒。

    雲霧深處,小溪邊。那美麗的少女正在哭泣。凱特大是奇怪,走上前去想安慰幾句。那少女哭泣道:「我明明知道你愛的不是我,卻還要和你在一起。為什麼上天要這麼殘酷對我?我連獲得愛情的權利都沒有麼?…我妹妹哪點及得上我,為什麼他偏偏就喜歡她?…

    凱特心中不由為少女不平起來:「這樣一個出色的女子,有什麼理由那個青年不喜歡她呢?」

    心中湧出一種憐惜的感覺,柔聲說道:「不要太難過了,這世界上有的是青年才俊……」

    那少女渾沒有感覺到凱特的存在,仍然幽幽哭泣。

    遠處傳來焦急的呼喚:「迦……頻迦……」眨眼間一個青年男子奔至頻迦面前。正是那個受將軍之命前來學習馭劍術的男子。

    他焦急道:「怎麼跑到這裡來哭了,明天我們就要結婚了,快回去準備準備吧。」

    頻迦幽幽地望了他一眼說道:「你真的愛我嗎?」

    那青年怔了怔,強笑道:「都快結婚了,還說這些幹嗎?」

    頻迦幽幽說道:「你喜歡的明明是我的妹妹迦陵,為什麼不去找她?」

    青年強笑道:「怎麼說我喜歡的是她?

    頻迦幽怨說道:「怎麼不知道,當你第一次看到她時我就知道了。那蘊涵深情的眼神……那眼神,我和你這麼久,也從來沒有看到過。你明明喜歡她,還要和我結婚,是因為我是村長的大女兒,而馭劍之術只能傳給我,只有和我結婚你才能習得馭劍術,是也不是?」

    青年臉變得蒼白:「不錯,我喜歡的確實是你妹妹迦陵。但我作為將軍的下屬,當以兒女之情為輕,我必須學會馭劍術,雖然我……但是還是要娶你,我們的婚禮已定,如果你要不願意,那也……那也是沒有辦法。」

    頻迦哭泣道:「整個村子現在都知道明天你就將是我的丈夫,我……我如何能夠反悔,難道要整個村裡人都知道我頻迦被你……被你拋棄了!」

    青年走過去,輕輕攬過頻迦的肩膀,柔聲道:「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

    黑暗漸漸湧來,給本已經傷感的景色抹上了一層陰森。

    凱特正有些疲乏,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一個容貌酷似頻迦的美麗女子正哭著向這邊奔來。

    凱特心中一驚:「莫非是頻迦的妹妹迦陵。這麼晚哭著出來想來是知道她心愛的男子最終的選擇了。」

    不由心中暗歎:「為什麼美麗的女子總要有這許多波折。」他並不欲管閒事,這本來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一切都要由他們自己解決。

    身後這時傳來急切地呼聲:「陵…迦陵……」果然是迦陵。(凱特心中這麼想)。

    迦陵聽到呼聲,腳步更是加快,此刻已來到那大河邊。身後的呼聲更急,迦陵回頭看了一下這塊她生活的地方。那又是怎樣的一眼:

    那是對生活不捨的眷戀!那是對負心人的無奈!那是對父親的不捨!那是對親人搶奪情人的憤怒!

    後面傳來的呼聲此刻已轉為幽咽,而這個已經麻木的美麗女子毫不猶豫地縱身跳入了那看似平靜,卻蘊涵大自然威力的大河!原本平靜的河水頓時激起驚濤駭浪,迦陵瞬間消失不見。

    頻迦和那青年男子此刻來到大河邊,一遍遍地哭喊著迦陵的名字,可回答他們的只有驚天巨浪的澎湃之聲。

    凱特早已經淚留滿面,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匆匆過客,他們根本就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黑暗漸漸散去,景色也消失不見。大殿中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樣。那些神靈仍然是那麼地威武。

    老者笑著道:「你現在又有什麼體會了?」凱特目光移往大殿一角,那裡的神靈塑像正是幾個女子,她們看起來是如此的熟悉。

    老者笑著說道:「她們是頻迦和迦陵。」見凱特仍然盯著觀望,奇怪道:「你可是曾經在虛幻夢境中感受到她們?」

    凱特長呼口氣說道:「《可蘭經》上說:山田曠野之中,多有頻迦和迦陵,出妙聲音,宛若天人,天下能與之制擷者,唯除如來言聲。」

    老者眼中露出異色,笑道:「看不出你也知道這許多。」

    凱特歎道:「這世界上原本就沒有那種真正完美之事,便是天上的神靈也不例外。」

    老者目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你一定在裡面看到了許多東西,每個人的心思都不一樣,看到的也就不同。這些以後都會決定著前進的方向。我無權問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先知就是從這裡面出去後,更堅定了他的信念。最後終於領悟了如來之力。」

    凱特平靜說道:「我不知道以後可能會有什麼樣的成就,但是我現在可以肯定,那種帶有強大征服力量的如來之力絕對和我的性格不相符合。」

    老者驚訝道:「哦?」

    凱特說這話不是胡亂之言,更非對先知有什麼不敬,故事的發展遠遠出乎他的意料。當故事中的先知用一個優雅地動作推開了梅切納公主的門時,再把這位和他沒有一點愛情的公主擁入懷中的時候,凱特就知道自己不會和先知走同一條路,因為他們的性格是如此的迥異。至少他是絕對不會因為某些自私的原因蔑視自己的感情。

    凱特歎息說道:「這個世界上也許只有先知過的快樂吧,也只有那種性格才能如魚得水。」

    老者笑著扯開話題:「看來你的水晶牆算是學會了,現在學習驚寂佛光!」

    聲音嚴肅起來:「驚寂佛光不是一種多麼強大的攻擊魔法,只是一種牽制束縛魔法,只有那些真正瞭解其中奧妙的人才能修煉。」

    老者突然消失不見,整個大殿此刻被柔和的光芒所沐浴著,在這些祥和的光芒中,各路神靈慢慢閃現,他們一個個踏雲而行。募地,一個法相莊嚴的和尚來到面前,正是點撥凱特消除罪孽的那個和尚。

    和尚朝他笑道:「你可是要學驚寂佛光?」

    凱特疑惑地點點頭。和尚大笑起來:「你真是有意思的小伙子。」

    又道:「其實你已經學過了。難道你不知道?」

    凱特更是疑惑。和尚見他模樣,歎道:「都雲世上之人癡,果真如此!」

    凱特渾身一震,一雙眼睛射出感悟的光芒向他瞧去。和尚微笑著說道:這下子你可明白了,只有佛光才能夠讓你感悟到自己的罪孽,你要是真能夠放開一切也許能夠做到解救那些墜入世間苦海中迷茫的人們。」

    凱特搖頭說道:我有什麼資格說要解救別人,你眼中的苦海也不一定就是苦海。」和尚笑道:「癡人,真是癡人。」

    口念箴言,和尚坐在一圓陀形的散發著強烈光芒的蓮花上,柔和的光芒籠罩在凱特身上,凱特不再覺得那種痛入骨髓的難挨,而是一種輕鬆的感覺,這種感覺是難以說出來的,那是一種解脫的輕鬆,那是一種充滿自信的驕傲。那是一種對未來憧憬的快樂。

    不自覺間,凱特也心中默念箴言,凱特閉上了眼睛,那是一種神奇美妙的感覺,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心中,猛然間凱特張開了眼睛,從他的手上湧出了柔和的光芒。那手持巨斧的神靈再次舉起他那可以開天闢地的巨斧,向凱特劈過來!

    凱特平靜地望著那威武的神靈,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深刻感受到神靈劈過來的一斧含著那麼多地無奈,他的心中一定有著很多地痛苦吧。

    凱特真誠的望著神靈,佛光確是早已收回來了。和尚也有些驚訝,目光中流露出一種思索。神靈終於收回了他的巨斧,

    和尚笑著說道: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學的佛光之後不靠佛光阻止了巨斧神靈的攻擊。」凱特眼中露出一絲快樂:有些事情並不是要靠佛光,我能夠瞭解巨斧神靈的內心。」和尚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你說的不錯,只有真正瞭解一個人的心,才有可能真正幫助他。這比再厲害的佛光都厲害。」又道:

    「那是指幫助人,倘若面對窮凶極惡之輩,卻又如何?」

    凱特淡淡道:「我佛也要作獅子吼,那當然是降魔滅妖!」光芒再變,黑暗再次湧來,一個個神靈也消失不見,大殿開始震動起來,各色耀眼的光芒劃破天幕,消逝不見,像是一顆顆流星般。一切又歸於平靜,

    老者歎道:「我還是低估了你的能力,原以為最起碼也要一個星期,沒想到你這麼快……」凱特感激說道:「我並不覺得自己有多聰明,只不過在修煉水晶牆的時候也同時感受到佛光的奧妙,他讓我有一種對自己重新認識的感覺。」

    說道這裡忍不住向周圍的神靈望去,這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那些原本活靈活現的神靈現在一個個失去了原來的光彩,便就是一些木頭和土塊的混合!」

    老者歎道:「功德圓滿,神靈們的心願也了了。」又道:「你在這裡已經一個多星期,這些天來,安其靈祭司常來探望,她也該安心了。」

    凱特心中湧起一種溫柔的感覺,他深刻感受到祭司對他的期望。老者似乎不經意地說:「你是一個善良的年輕人,但是有時候卻過於優柔寡斷。要知道敢於維護自己所能夠確定的東西,那也是一個男子應該具備的勇氣!」看見凱特低下頭思索,又歎道:

    「每個人都會被別人所誤解,但是他們卻往往因為各種原因不能為自己辯解,是多麼可惜的一件事情。」

    安其靈微笑著看向凱特:「我就知道我不會看錯人。」

    凱特沒有說什麼,他平靜地向老者告別,跟隨祭司回去。

    早上的陽光從窗戶照到凱特的臉上,驚醒了他的好夢。他昨晚做了一個美麗的夢,夢見自己把安其靈擁入懷中。想到這裡,心中不由一熱。安其靈現在一定在梳妝吧,她梳妝的時候一定非常美麗。想到這裡,他走到門邊。幾乎想要推開門看看。

    這時候先知的故事突然出現在他的記憶中:「真是該死!」一想到先知凱特忍不住地不高興起來。在他的心中,實在難以接受那種肆意放縱自己感情的行為,偏偏從不魯司先知身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柔和的聲音道:「凱特兄可起來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餐桌上。

    安其靈微笑著道:「這是我親手做的,看看和你的手藝相比如何?」

    看著胡亂啃吃東西的凱特,安其靈眼中射出溫柔之意。留意到祭司幾乎沒有吃什麼東西,凱特有些尷尬說道:「是不是我的吃相太難看,害的小姐沒有胃口。」

    安其靈微笑著說:「你的吃相和你的為人一樣,自然真致,有什麼難看?」凱特苦笑道:「自然真致?是否是狼吞虎嚥的文雅說法?」安其靈微笑道:「我們祭司一年一度的祭司大會就要開了,你可有興趣?」

    凱特朝祭司看去,後者正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凱特歎道:「你早知道我的想法。」安其靈凝重道:「你也許已經知道了,當年那個偉大的牧師就是在今天犧牲的!」

    祭司大會設在月牙島最高山峰頂的一處寬闊之處,從美麗的山峰小道穿來插去,一路上看不盡那秀美的景色。

    萬道金芒透過樹叢灑在那千奇百異的花朵上,花朵上那一顆顆晶瑩的露珠便似珍珠般的滾來滾去,凱特心中一震:「這些花朵都是大自然賜予人類的財富。」安其靈笑著說道:「這些花朵其實都有它們的含義呢。」她彎下身子順手在路旁的石縫中採了一朵白中透紅的花,這花的花瓣非常大,格外的艷麗大方。

    「這是紅茶,意思是〈你是最美麗的〉,你拿它送給你心儀的女子很合適。」

    凱特望著手持紅茶的祭司,由衷道:「這花給你是再合適不過的了。」安其靈嘴角抹過一絲溫柔的笑意,接著又在花叢中摘下一朵散發著幽香的有著許多小花瓣的紫色花:

    「這是騅菊,意思是〈我渴望見到你〉。」她細緻地解釋道。

    「蘭花代表著虔誠,水仙代表著無情……」在安其靈的巧語相伴下,登上了山谷。

    山峰像一枝鐵筆,撐住了萬里藍天。巨匠揮毫:筆鋒鑿奇石,灑墨化飛泉,地是在有「山水第一」之稱的月牙島,是在月牙島薈萃之區的清涼山的七星山谷上。

    那山谷甚是寬大,可以看到蒼月海的秀麗之色。在山谷邊有一小亭。安其靈道:先知當年便很喜歡在這裡看海。」那小亭之上赫然還有先知的字跡。

    此刻山谷已經聚集數百位祭司。

    站在七星巖的峰巒高處,馳目騁懷,水色山光,奔來眼底,不禁讓人逸興遄飛,浩然長嘯。

    「群峰倒影山浮水,無水無山不入神。」島上的山水,有和別處很不相同的特色。山都是石山,平地拔起。好似每一座山峰都是從天外飛來,千巖竟秀,各不相連。水都是澄碧清冽,游魚可數。而且有山必有水,高處望下去,一條條迂迴曲折的河流,便似翠帶飄瑤,在群峰之間穿插。

    星移物換,滄海桑田。據大陸最精通地質結構的牧師論斷:月牙島在泥盆紀以前本是大海,後來因地殼變化,成為陸地,由於經過一次非常劇烈的震劾,受到強大無比的壓力和張力使地殼斷裂褶曲,造成奇怪複雜的地形。之後,經過無窮歲月的風化作用;漸漸構成近山的平原。只有那地質堅硬,不易風化的石峰,仍然微岸的突出地面,形成了峭拔秀麗的群山。而在這種地質的水流,由於經過砂石的過濾,也就顯得特別澄清了。

    「水作青羅帶,山如碧玉蕭。」凱特恍如人在畫圖,不由得由衷讚歎道:「這兩句詩,用來吟詠月牙島風景,當真一點不錯,在此舉行大會,也真是雅人雅事。」

    祭司們此刻絡繹不絕地來到山頂,等候祭司長老的到來。

    長老們此刻都穿著莊嚴的黑色大衣,緬懷那當年的小牧師

    只聽其中一個長老高聲說道:「親愛的朋友們,今天我們在這裡慶祝我們的先輩為我們開創了今天這個美好局面,讓我們緬懷過去,讓我們用這種形式永遠記住為我們今天這幸福時光付出過艱辛甚至是犧牲的各位先輩,讓我們記住歷史,記住歷史上這一光榮的時刻,也讓我們繼承傳統──勇敢,愛心和犧牲精神,我宣佈──祭司日慶典──正式開始。」

    隨著祭司長老的話音落下,震耳的歡呼聲和嘹亮的號角聲直衝雲霄。隨之而來的是密急的戰鼓聲連續敲響,山谷上扇形排列的那隊年輕祭司吹響了聲音極為低沈的龍號。在低音的龍號響過之後,無數號角重新鳴響,而且這次是很有規律得分成不同的音階,按照不同的節奏交替吹響,所有的聲音混合成一種極為別緻的音樂,代表勝利和哀傷的軍樂。隨著號角所組成的軍樂和戰鼓敲響的節奏,從山腳的一頭一支綿延不知幾許的長長的軍隊向這裡行進過來。

    隊伍越來越近,凱特清楚得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月牙島的神聖祭司。於之前作為月牙島的一般祭司不同,現在向七星巖走來的這支神聖祭司團是真正用於作戰的祭司大隊。只見這些祭司全部都操控著跨下的戰馬以整齊一致的步調緩緩穿過小亭,他們頂著金色的頭盔,身披猩紅戰袍,唯一與眾不同的是他們身上緊緊裹著一層厚厚的金色的戰甲,這種戰甲有前後兩片鎧片拼合而成,前面的那片鎧甲上面雕刻著象徵神聖祭司團鋼鐵戰隊的飛獅徽章,每一位祭司跨下的戰馬身上同樣穿戴著一幅由許多金色鎧片綴編而成的戰甲。在戰馬的右側前方懸掛著一道猶如門板一樣既長又寬的金色大盾,盾的正面同樣用青藍色琺琅質鑲嵌著一頭威猛雄壯的飛獅。戰馬的左側一律斜掛一把雙手寬刃金色大劍,而在每一位祭司手中全都提著一根三米多長的龍搶,金色的長長的槍尖直刺雲霄,這些威風凜凜的神聖祭司每四位排成一排,前後兩排之間隔開一個半馬身,總共一百人的祭司中隊綿延著有好米長。整齊排列著的金色長矛組成了一片由銳利的槍尖組成的緩緩流淌著的河流。

    在神聖祭司後面進入廣場的是一身銀裝的祭司輕騎兵團,只見這些身穿天藍色戰袍,外罩輕質銀色鎖鏈甲,頭戴銀色寬沿頭盔的祭司們同樣整齊一致得約束著自己的戰馬踏著完全相同的節奏走上猩紅的地毯,穿過雄偉的凱旋門。與前面的重裝甲祭司完全不同,這些騎兵並不配備長長的龍搶,和巨大的雙手闊劍。相反他們倒是多了三根銀色槍尖的細長梭鏢和一把斜架在戰馬右側的長戢,雖然這些祭司同樣配備了盾牌,但是捆綁在他們左臂上的那塊圓形盾牌顯然無法象重裝甲的神聖祭司裝備的那塊巨大盾牌那樣將人和戰馬完全護住。凱特大致得估計著這種盾牌有可能的使用方法,在盾牌和戰袍上同樣印著一支象徵著這支輕騎隊的凌空展翅!翔的飛鷹標記,凱特從安其靈口中知道這支輕騎兵正是四大祭司團之一的「疾冰」祭司團,由於輕騎兵裝備較少,因此他們顯然要比前面的那支隊伍靠地更緊,一排的緊密陣形對於他們來說,仍然顯得相當空。又百名輕騎兵組成的中隊遠要比前面的那支隊伍短得多。

    跟在疾風祭司團後面進入廣場的是一支由二百名身穿中型裝甲手握雙手長劍的祭司組成的祭司大隊,凱特知道這種兵種是步兵中最高等級的一支部隊,其中每一位祭司都是從最底層的步兵之中層層選拔上來的,通過嚴格的篩選組成的一支精英部隊,雖然這些祭司平時配備的是雙手長劍,但是到了戰時,他們隨時可以調換成使用各種武器的步兵站隊,而且這些祭司還是行動能力最為快疾迅速的作戰部隊,他們是最好的山地作戰部隊,同時也被稱作為下馬作戰的騎兵,有人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地形是祭司部隊所無法到達的。每一位祭司的左臂和前面的輕騎兵一樣捆綁著一面圓形的盾牌。唯一不同的就是祭司的盾牌上面沒有徽章。

    跟在祭司後面的是同樣被成為步兵精華的長戟步兵,所有的長戟步兵全都斜托著長戟邁著整齊的步伐進入廣場,他們鐵製的戰靴踩在堅硬的地面上錚錚作響,由於長戟步兵擅長進攻,因此防禦比較薄弱,因此各國的長戟步兵大多數都是全身穿戴緊身鐵製戰甲進行作戰的。這些長戟步兵個個都是攻堅戰的能手,同時他們也是使用長兵刃的專家,到了戰時,他們可以自由得調換使用各種不同的長兵器,一般來說一個長戟步兵使用龍搶的本領絕對在重甲步兵之上。由四千名長戟步兵組成的步兵方陣排列成九人一排鬆散陣形氣勢雄渾的穿過山谷。

    緊跟在他們後面的是重裝甲步兵,月牙島的重裝甲步兵一向沒有名氣,因為歷史上曾經有一度重裝甲步兵被認為完全沒有用的兵種,由於他們行動相當緩慢,以至於幾乎只能用於防禦,而且在魔法師強大的威力面前,重裝甲步兵簡直就是肉靶子,這種行動緩慢的兵種甚至連逃跑都做不到,不過自從三百年前佈雷西亞王國的首席魔法師萊斯創造出了縛土陣之後,由一兩位土系魔法師率領一隊以緊密陣形緩慢推進的重裝甲步兵就成了戰場上最為流行的陣地戰形式。由於魔法防禦力最強大的土系魔法師加上物理防禦力最高的重裝甲步兵這種組合形成了防禦力極強的超級防禦體系,因此儘管這種兵種推進速度確實相當緩慢,但是只要有足夠的數量,任何一支軍隊在它面前都是不堪一擊的。因此,從那以後,重裝甲步兵和土系魔法師的數量多少成為了一個國家軍事實力的象徵,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其一百年後的冰封之戰,當時瑪法大陸上軍事實力最為強盛的白日門憑借其強大的重裝甲步兵所向披靡,大有一統瑪法大陸之勢,但是最終他卻敗在了佈雷西亞國的一個無所事事的花花公子手裡,這位不起眼的小人物大量使用風系魔法師的飛行能力,配合重裝甲騎兵對白日王后方薄弱的致命要害進行了無情的打擊,以至於顯赫不可一世的白日門全軍覆沒,最終國家都被他人吞併,從此之後,各城再也不敢將所有的戰爭砝碼壓在單一的一種兵種身上,但是即便是這樣,重裝甲步兵仍然作為一種威力強大的兵種為各國所重視,其中以發明這種作戰方法的佈雷西亞的重裝甲步兵實力最強。只見那些重裝甲步兵一個個身披厚厚的鐵甲,這種鐵甲是用鐵片層疊綴編而成的一種鱗甲具有僅次於連體鎧甲的強大防禦作用,而且在鐵甲內部還襯著一層厚厚的棉袍。這些重裝甲步兵的頭盔特別有意思,頭盔之下連著一圈長長的鱗甲護襟,整個頭盔上只有兩隻眼睛露在外面。重裝甲步兵使用的武器只有兩樣,一人多高相當寬的一面直立盾牌,一把近七米長的龍搶,這種超長的武器是所有騎兵的噩夢。由於今天的勝利日閱兵並非是真正的戰爭因此,超長的龍搶被換成三米長的金色長槍。緊密得排步成方陣,一個接著一個緊緊得挨在一起的重裝甲步兵手中握著長槍極其緩慢得穿過凱旋門,那些鋒利細長的長槍組成了一座金色的銳利的森林,森林下是厚實得由於大地的穿著厚重鎧甲的重裝甲步兵。

    在這些形狀特異的重裝甲步兵之後的是步兵之中最為普遍的一種兵種──削刀手。主要武器是單手劍或者單手刀用一面既不太大也不太小的盾牌來進行防禦的削刀手是每一個國家的主力兵種,這種兵種數量絕對是最多的。

    等到這些削刀手遊行之後,進入凱特眼簾的就是長弓手軍團,凱特一向對這種兵種相當感興趣,只見這些長弓手手提著弓,背後掛著一壺箭枝步調整齊得進入廣場,在每一個長弓手的腰部都懸掛著一把單手長劍而在背後掛著的那壺箭下還有一面盾牌。

    緊緊跟在長弓手後面的是一種相當奇特的兵種,凱特實在猜想不出這種兵種是派什麼用處的,只見這些士兵同樣配備著一張弓,不過只是一張普通的戰鬥弓,腰間斜挎著一把細長的彎刀,身上穿著皮質的輕型戰甲,只是在要害的部位貼著兩片鐵鎧。凱特對這種兵種充滿了好奇。

    隨著這最後一種兵種緩緩通過廣場,從山谷大道的另一端慢慢聚攏起一支支軍團,這些軍團全都身穿著不同顏色不同種類的服裝。寬闊的七星山谷被密密麻麻的軍隊擠得滿滿的。

    等到這些軍團完全聚集起來後,隨著龍號低沈悠遠的聲音,這些軍團緩慢得開拔了。當這支數量龐大的軍隊行進到廣場前面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腳步,隨著號角聲和戰鼓聲交織所演奏的軍樂響起,這些軍團一支一支得出列,接受祭司長老的檢閱。

    而另外一支讓凱特感興趣的隊伍是最後進場的幾支隊伍中的一支,之所以引起他的興趣是因為,這支隊伍配備了一件與眾不同的武器,在他們的戰馬的左側懸掛著一張弓,凱特實在不明白,騎兵部隊要使用弓幹什麼?騎兵是快速攻擊形的部隊,盡快得衝進敵群,快速得脫離同敵人的接觸是騎兵部隊最主要的兩種攻擊方法,而弓箭手需要同敵人保持一定的距離,這種兵種的性質和優勢與騎兵完全相反,凱特相當奇怪,將這兩種性質截然相反的兵種結合在一起,這要如何來使用。除了這一點讓凱特相當奇怪之外,當那支軍團走過自己面前的時候,凱特還看到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那位祭司衝著自己這個方向望了一眼,凱特可以清楚得感到那種眼神之中有一種特別的東西存在,而且,凱特感覺到當那道眼神射來之時,身邊的安其靈身體微微一震,這種相當微小的反應也許別人看不出來,但是,緊靠著她的凱特卻能夠相當清晰得感覺出來。

    隨著最後一支軍團緩緩得通過向山谷中心走去,遠處的山谷各條通道上又聚集起了眾多的人群,密密麻麻的人群又一次將寬闊的中央大道擠得滿滿的。不過,這一次的人群與前面的完全不同,這一次聚集在一起的是普通月牙島老百姓,只見中央大道的中軸線上每隔十米就停著一輛用各種絢麗多姿的造型裝點得格外美觀的節日彩車。每一輛彩車都可以稱得上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而在這些藝術品旁站滿了手拿鮮花和綵帶的人。整個大道成為了由鮮花、綵帶彙集而成的河流,那些彩車猶如航行在花河之中船舶。隨著月牙島傳統音樂的響起,這道花的河流緩緩得朝著廣場流淌了過來,花車一輛接著一輛得穿過大道,而那些人群則從大道的兩側通過,與剛才那些接受檢閱的祭司軍團完全不同,這些彩車和人流並沒有通過大道的側面而是在廣場前聚集了起來,一下子花的河流匯成了花的海洋。

    凱特驚歎道:「如此隆重的節日即便在佈雷西亞這等繁華的地方也是難得一見。」安其靈微笑說:「天空島素來不喜鋪張,每年只有在這個時刻才會大肆慶祝一下,那也是那個偉大的牧師應該得到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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