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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正為鷗盟留醉眼,細看濤生雲滅 作者:蘭色好心情 當烏迪內斯的萬餘輕騎精銳,傾其而出,沿佈雷西亞小道奔撲佈雷西亞而來時,佈雷西亞城內的羅不森也已經在城內的大小據點布好攻防點,隨時準備巷戰,儘管那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烏迪內斯大軍兵分三路,由伏難與另一將領各率一萬大軍組成的先鋒軍,從左右往佈雷西亞大軍推進,而另三名將領的中軍又分為前,中,後三軍,正面馳往佈雷西亞大軍,此刻佈雷西亞霧氣濃濃,天地蒼茫。 左右兩支先鋒部隊,首先抵達佈雷西亞城外,廣達里許,佈雷西亞的萬餘鐵騎靜待中軍的到達,萬蹄齊發,轟鳴震天,喊殺聲瀰漫整個戰場的慘烈氣氛下,三組各好幾千人的中軍先鋒隊,有組織地朝山上的敵人衝刺。 前數排的騎士均手持長盾,另一手持長槍,以抵擋佈雷西亞方射來的箭失,後一方的戰士則彎弓搭箭,準備射進敵陣之內。 伏難一馬當先,衝入佈雷西亞軍中,金色的神聖鬥氣抵擋住了佈雷西亞眾多利器的襲擊,致命的劍氣在軍中來去縱橫,只見每一道劍氣閃過,便有數人倒下,一劍穿喉,煞是厲害。烏迪內斯的傷亡也不小,畢竟像伏難這種大劍士少之又少。 佈雷西亞兵力不及對方,漸漸有些不支。范尼厲聲喝道:魔法師準備!』 隨著喝聲,無數的火焰,冰箭,旋風在烏迪內斯軍頭上出現,普通的士兵在犀利的魔法面前根本無法抵擋,一時間,被燒焦的,冰箭刺穿的,風捲飛的不計其數。 這時烏迪內斯的法師部隊也開始進行了反擊,他們攻擊的目標是佈雷西亞城頭的法師軍團,無數的魔法彈打在眾多法師建立的結界之上,激起一陣陣動盪。 一名法師匆匆來到范尼面前:烏迪內斯的法師攻擊異常兇猛,我們的結界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范尼不悅道:烏迪內斯的法師軍團難道強於我們佈雷西亞?」 那法師猶豫一下道:我們低估了烏迪內斯的法師部隊,他們整體實力相當強大!」 德尚與范尼對視一眼,都是滿臉憂色,當佈雷西亞的法師軍團整體衰竭的時候,就是烏迪內斯進城的一刻。佈雷西亞的大軍還難以和烏迪內斯的鐵騎抗衡。 伏難在城下厲聲道:范尼,我看你也是條漢子,不如投了烏迪內斯吧!何苦為一個昏庸的城主賣命!」口中叫嚷著,手上可沒有停著,又了結了幾個劍士。 范尼冷笑道:死到臨頭還來嘴硬!」便想下城和伏難決一死戰。 這時候佈雷西亞城門倏地開啟,又湧出數千騎士,伏難哈哈大笑: 佈雷西亞送死的真多!」 剛出來的一批人個個身手不凡,居然有許多各色的劍氣縱橫迴盪,伏難喜道:原來是劍士到了,勇士們,就讓我們會他一會。」 鐵蹄翻飛,朝著數千騎士奔湧過去,豪情萬丈地伏難一馬當先,準備將那些英雄的劍士斬殺於自己的劍下。 募地一道刺目的白光快若急電的向他奔至,大吃一驚的伏難慌亂中險險避開了致命的一擊身後的士兵,只見白光所至,士兵們一個個化為灰燼。這白光是何等的熾熱,正是法師的〈極光〉。 伏難震撼之餘眺望城頭:一個靚麗的少女正盈盈而立,卻從來沒有見過。 少女見伏難望向他,淡淡一笑,柔和道:我是佈雷西亞的西瑞,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話中充滿揶揄之意。 伏難冷笑道:原來是西瑞小姐,早從少城主那裡久仰你的大名,還有什麼厲害招數,一併使出來吧!」說罷又是輕描淡寫地將身邊的幾個劍士給解決了,不禁有些得意,傲然道:佈雷西亞和梅切納的劍士不過爾爾,嘿嘿,只要三招兩式,三招兩式!」 西瑞俏臉籠罩上一層寒霜,冷然道:倘若讓閣下活著進佈雷西亞的大門,我怎對得起佈雷西亞的千萬百姓!就讓你看看佈雷西亞不過爾爾的劍士!」 右手食指中指擺成劍狀,就這樣作勢往伏難身上刺來,伏難訝道:你不會是劃指成劍吧……」話未說完,就覺得一股凌厲的劍氣直奔自己,這劍氣正是自己再也熟悉不過的刺殺劍氣。 伏難色變道:原來是魔武雙修。」右手使出神聖鬥氣,準備硬接這一擊。那刺殺劍氣奔至眼前時突然膨脹開來,變成一道圓柱形的白光,這是刺殺劍氣從所未有之事。伏難驚呼道:是極光!」他想收式偏身避過,因為神聖鬥氣對於高溫的極光根本不具備多少抵製作用,西瑞一聲低歎:你也是個成名人物,可惜不能給你個全屍了。」 話音剛落,伏難不信地望著那圓形的白光,柔和地灑在了他的身上,馬上就感覺到自己像是被蒸發了。 烏迪內斯大軍驚恐地望著他們剛才還勇不可擋地將領一下子就消散在自己的面前,那立在城頭的美麗少女就像是死亡天使。 西瑞轉首望向身邊的法師隊伍,秀眉輕蹙,雙手劃了一個圓形,原本稀薄地結界又慢慢厚實起來,她望向烏迪內斯的法師隊伍,對走向自己的范尼認真道:烏迪內斯法師隊伍整體實力強於佈雷西亞,不容易被打敗。」 范尼歎口氣道:那我們現在豈非陷入了僵持狀態?」 西瑞道:正是。我們的士兵不如烏迪內斯。但是地形上佔據優勢。法師隊伍有我和莎拉,再者祭祀也是一支不可忽視的生力軍,暫時也就是一個平衡狀態,只要這個平衡點尤其是法師的平衡點被打破,哪一方就是勝利者。」 「那根據你的估算,他們的法師隊伍有多麼強大?」 他們幾乎可以戰勝任何一支軍團,法師的缺點將因為團結而大為削弱。要想打破這個平衡,必須有一位超越眾人的傑出法師出現,這個法師的實力將不是我們所能想像的。當然現在還沒有發現有這樣一個法師,或者有一個堪稱恐怖的超級劍士,目前來看是不大可能的。祭祀們的天賦更在於他們的救援工作,而且他們更喜歡單打獨鬥,我相信和祭祀相比,莎拉的魔法力量還要更勝一籌。所以不要指望祭祀來解決一切。」 范尼道:我們法師的整體實力就不可能提高?』西瑞笑道: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德尚一直默默地聽著,此刻插口道:我們梅切納有個叫凱特的法師,很有天賦,不過……」西瑞微笑道:我知道這個法師,但以他的實力,即便神器沒有被毀,也不具備打破這一平衡的能力,我們是在和法師軍團較量,這個人最起碼要超越法師軍團中的任何一個法師!」 凱特隨著身邊一眾巡邏兵來回巡視佈雷西亞城,心中卻在回憶著《先知佚事》中的情節。 在梅切納城外的毒蛇山谷裡,先知布魯司遇上了梅切納的公主殿下,在殿下的脅迫下,開始了魔法修煉,開始展示了修煉魔法的天賦,那就是一學即會。 「知就是先知,什麼都是一學就會,真了不起。」凱特心中羨慕地想。 一陣叫嚷聲從前邊傳來,被打斷思路的凱特朝前望去,只見一個約莫十六七的孩子被一群士兵拖拉著向這邊行來。一個士兵罵罵咧咧道:小王八蛋還叫屈呢,看你燒的東西害我們拉了半天肚子,還沒有找你算帳,到先哭喪起來了,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另一個士兵道:可別把他給打壞了,不然晚上我們可沒有東西吃哩。這念頭願意到軍營來當廚子的可不多呢。」凱特心中不由一動。 到了晚上,他問明軍營的伙房所在,施展起涅磐重生不一會就到了伙房中。果然見白天那個孩子正滿臉憂鬱地在做飯呢,凱特見那少年動作甚是生疏,就曉得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廚子。心中暗笑,這軍中的伙食是能馬虎的麼,做的不好不說,要是有什麼髒東西掉進鍋裡碗裡吃壞了肚子也不是鬧著玩的。 想到這裡,凱特在食物上方施了一個結界,以防什麼東西掉進去,再看了少年做了一會的飯,不由暗暗搖頭。直覺那少年還不如自己,心中不由升起一種自豪的感覺。原來這世上不如自己之人還是有的。 他輕步走到少年跟前,笑著問道:你不怎麼做飯吧?」 那少年被他嚇了一跳,抬頭見是一個穿著巡邏服的年輕人,以為是查伙食的士兵,驚慌道:是,啊……不,經常做。」 凱特心中好笑,笑道:你做的飯實在太讓人不滿意,大夥兒決定以後不要你做了,明天你便回家吧。」 那少年更是慌張,眼眶中微微有些潮濕,張著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是又沒有說出來。凱特見此情景,心下不忍,原本是想開個玩笑。不想卻引起這麼大的反應,想到處於劣境中的自己,和聲道:你不要緊張,我可不是什麼士兵,白天我看到你一時心中奇怪忍不住晚上來瞧瞧。」 那少年此刻鬆了口氣,但還是有些不大相信,緊張地望這凱特。 凱特心中暗歎,不解道:你明明不擅長做廚子,為何要來此處。莫不是他們強要你來的,還是你毛遂自薦來的,這裡的工錢可不高呢。」 少年臉上浮現出一種自豪之色,平靜說道:在我的親人眼裡,我是一個無用之人,於是便來這個地方了。我知道自己沒有上戰場的能力,但可以給他們做飯。到佈雷西亞勝利的那一天,我要讓他們知道我不是一個無用的人。」 凱特失笑道:要證明自己也不一定到這裡來啊,你可以去自己擅長的地方。」 少年堅定道:去別的地方也許可以證明我自己,但是卻不見得就能讓我心裡塌實。現在佈雷西亞和烏迪內斯大戰在即,就是在伙食房也有犧牲的可能,但這正是我想要的,也許有那麼一天,我會被拉上戰場,為自己的家園犧牲不是很光榮麼,到時候還有誰會說我無用?:」他的眼中露出一種熾熱的激情。 凱特訝道:你不怕死麼?」 少年激動道:我當然怕死,可是在戰爭中死去是種榮譽,我的父母就無須在他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想到自己的雙親,凱特心中一熱:你還真是一個孝順的孩子。」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道:孝順在現在可以用金幣來衡量,可以用前途來衡量,可以用實力來衡量,但惟獨不能用心去衡量!」 凱特心中苦笑,口上安慰道:這些都有過去的時候,總有一天,大陸上的人們不再會有這樣的想法。」少年不相信道:你確信?」 凱特笑道:至少我會堅持這樣。」 幾年以後,當凱特重申這個信念時,他才深刻的感覺到那是多麼地重要。 一個士兵匆匆從外面走進,凱特連忙躲到灶後。 「喂,勞爾,動作快點,大伙都餓了。」他催促道。 勞爾忙道:好的,我馬上就好。」 士兵出去後,凱特望著勞爾準備的飯菜,陷入沉思。 魔法只能用來攻擊嗎?這世上既然有輔助療傷的魔法,那魔法就不能用於烹調上麼? 此刻灶間正熱,凱特心中微動,水元素迅速凝結成冰霧瀰漫在整個食物的上方,慢慢向下滲透。 勞爾一個個望外端盤子,奇怪道:這些盤子怎麼一點都不燙?」 凱特緊張地傾聽外面用餐的士兵的動靜。 「希望能有一些效果,不然勞爾可要被我害慘了。」他打定主意,要是情勢不對,就把勞爾帶走。 「怪事,往常我吃飯總要吃得滿頭大汗,今天怎麼還有一些涼爽呢?」正在大嚼的一個士兵奇怪道。 「就是,這飯菜好像也變的更加入口了。」另外一個士兵接口道。深有同感的其他士兵都應和起來。 「我說勞爾,你該不會把飯菜裡拌點涼水或者什麼藥吧。」一個身材魁梧的士兵洪聲道。凱特心中不由一緊,一旦有什麼不對他將瞬移到凱特身邊,以防士兵發難。 勞爾慌張道:沒有,沒有。我很認真做的。」那士兵哈哈笑道:逗你玩的,看把你緊張地。勞爾,不是我說你,你這膽小樣子要是上戰場去可讓人擔憂會不會倒戈呢!」 另一士兵道:男孩子怕什麼,別人有的你也一樣有!」 勞爾血氣上湧,昂然道:我才不怕那些烏迪內斯的人呢。」眾士兵一陣大笑。 凱特舒了口氣,初試成功讓他大為開心。 魔法果然是這麼神奇的東西,我要讓魔法為人們創造更多的美好。」 自此他一有空就來伙食房試驗用魔法來烹調食品。他獨特的瞭解元素的方式讓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元素的強弱分佈狀況。 勞爾在烹調魚時,看著爐火上湧,凱特看見魚頭好似不熱,忍不住召集火元素在鍋底魚頭處助爐火一臂之力。但火元素和爐火似母子一般,很快就融合在一塊,結果一下子就把整條魚給烤糊了,而凱特只好瞬移出去再購買。如是再三,當勞爾在烤魚時,他都把凱特遠遠地趕開去,以防凱特一下子把魚變成焦碳。凱特心中不服,乾脆自己出去買魚烹調,日長月久,倒也漸漸掌握用何種程度的火焰去烤,才能烤出最佳的口感。 將信將疑地勞爾在凱特自認為不厭其煩地教導下嘗試著做了第一條〈魔法魚〉,結果大受士兵的稱讚,從此勞爾把凱特當作自己的偶像。有了凱特的冰元素,勞爾不再為食物的保存擔心,只是有時候食物在冰元素的幫助下實在凍的太硬,其實這個天氣已經漸冷,並用不了凱特的多此一舉。那食物被凍的過硬,常常得煩凱特親自取出,烹調的時候浪費了不少柴木,害的送柴人頗有怨言,原先一個月送四五次變為四五天送一次了。 凱特還教了勞爾一點魔法,專用來聚集火與冰元素,魔法人人都能瞭解一點,但能否用起來確是因人而異。 烏迪內斯大軍中。 捷克匆匆走進馬凱軍帳,凝重道:「佈雷西亞的法師出乎我的想像,我還是小看了希瑞小姐的實力,這麼拖下去恐怕對我們不利。」 馬凱臉色嚴肅:「你有什麼看法?」 捷克無奈道:「我在梅切納數年,曾經暗中觀察過希瑞的實力,雖然已經有所準備,但還是低估她了。佈雷西亞果然是藏龍臥虎。」 馬凱笑著說:「既然我們沒有勝算,就先撤退吧。」 捷克吃驚不已。馬凱淡淡地說:「人不能只會前進,還要學會後退。你當佈雷西亞梅切納還會追擊我們!」 佈雷西亞城內。 羅不森哈哈大笑:「烏迪內斯終於退回老家去了,所以說正義必然戰勝邪惡。」他眉飛色舞地向前來陳述的德尚一行說。 德尚也是一臉喜色:「這次我們能讓烏迪內斯退兵,希瑞小姐可是功不可沒呢。」 「希瑞自己修習去了,並囑我們不要掉以輕心,至於她修習的地方,我也說不清。」剛進來的莎拉笑嘻嘻地說。 范尼此時也走入大殿,充滿自信說道:「烏迪內斯的法師不比我們強多少,如果烏迪內斯還不死心的話,下次佈雷西亞城外的的荒野就是他們的墳墓!」 德尚冷靜說道:這一段時間我看烏迪內斯是不會輕舉妄動了,除非他的實力有大幅增長。」 范尼也贊同德尚的看法。 羅不森站起來說道:「好,我們仍然保持應戰狀態,梅切納的勇士也可暫回梅切納,各自修習去吧。」 「我說凱特大哥,你的家一定很幸福吧。」正在洗碗的勞爾問道。戰爭雖然暫時停止了,但軍營中的隊伍並沒有解散,勞爾以他日漸純青的烹調技術安安穩穩地留在伙食房裡。凱特乾脆地說道:「當然很好了,他們是偉大的,為了他們,我願意付出一切。」他的心底卻在想著先知的故事。 跟隨公主修煉魔法的不魯司實力得到很大提高,終於有一天公主的妹妹來訪,也是由於要和佈雷西亞結盟,需要派出一支精銳使團前去商談,公主不願為這小事情煩心,於是不魯司作為她的弟子前往。 「先知在公主那裡受的罪不少呢!哎,安其靈祭司比起她來不止要好多少倍了。」想到那始終微笑的美麗女子,凱特不由心中一熱,但馬上又想起她只是為了佈雷西亞的安危,不由又難受起來。 「對了,不魯司在公主的教導下,用魔法中的水元素清潔衣服,真是天才,我卻用之烹調,哈哈,到有異曲同工之秒啊。我何不也用來洗衣。」心情大佳,哼起了小曲。頗豪氣地向勞爾說道:「小弟,以後你的衣服就讓我洗吧,我看你天天燒飯煮菜也夠累的。對了,洗碗也可以交給我來。」 勞爾感激地幾乎熱淚盈眶:「大哥你真是對我太好了!最近我手頭不是太寬,如若你再能補貼點家用就更好了。」 「啊?補貼!」就聽到凱特滿屋子追打勞爾和勞爾的告饒聲。 用魔法洗碗並不像凱特想的那般簡單,在連洗爛幾十個盤子後勞爾只能驚恐地望著凱特,望他能有自知之明趕快放棄,不料凱特的志氣實在可嘉,沒有一絲要退讓的意思,且有愈洗愈勇之勢。 「這裡的盤子怎麼如此不堅固,一洗就破。」他心中暗暗嘀咕。召喚出的水元素把盤子緊緊包圍,如果稍猛烈地話,盤子一下子就化為粉末,而過於溫柔的話根本就洗不乾淨。這幾個盤子眼看就要又要洗爛了,情急之下他居然用了個冰凍將盤子牢牢凍住。勞爾不滿道:「盤子用熱水可以洗的更加乾淨。」他覺得凱特真是什麼家務都沒幹過。 凱特大喜:「唉,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他連忙再召出水元素,同時用火元素加熱,當然這要求兩種元素不互相排斥,要不然水元素直接把火元素給熄滅了,談什麼加熱。凱特很輕柔地將那一大片的熱氣騰騰的水將盤子洗的乾乾淨淨。 「哈哈,怎麼樣,不賴吧。」得意洋洋地他向勞爾喊道。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你看看你洗爛了多少盤子,別忘了去買了回來。我也能做到的。」勞爾不以為然道。 「哦,是嗎?我是教了你聚集元素,但你能有我這般純熟?」凱特好笑道。 「你別小看人,看著!」說完口中默默念叨著什麼,也是一團水霧籠罩在他四周,凱特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只見這團水霧越來越濃,並湧出熱氣,勞爾學凱特的樣子也是往那些盤子上一指,原本油膩的盤子在熱霧的清洗下,頓時恢復了白亮亮的原樣。 凱特一臉震驚地望著他:「你真是個法師天才!唉,你還是做法師吧,在這裡只會埋沒你的天才。」 「我是想當一個法師,以後如果可能的話,希望能夠用此為那些不幸的人造福。」勞爾正經地說道。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大哥,你多大了啊?」 凱特奇怪道:快二十一了,你不曉得隨便問我的年齡是不禮貌的一件事情麼。」 勞爾好笑道:「你這麼老了,該有未婚妻了吧?」 凱特硬撐道:「當然了,你未來的嫂子可漂亮呢!」 「是嗎,有機會可要帶我去瞧瞧。」勞爾憧憬道。凱特大聲說道:沒問題,到時候請你喝喜酒!」好似天下間的美麗女子都聽不到似的。 「大哥,等晚上洗衣服你還用此等沸水,衣服還不給你洗爛了。」勞爾笑道。說的也是。」凱特琢磨道:「不魯司當時洗衣服不知用的是什麼樣的魔法,但那種魔法的去污性一定非常強烈。但現在好像沒有這麼一種魔法,難道他是自創的魔法?」 勞爾又問道:「你不是說願為父母付出一切麼,現在戰爭告一段落,怎麼也不見你回家看看?」這話勾起了凱特的心事,心下決定過幾天就回家探望一下年漸老邁的雙親。 「那你呢?」凱特問道。勞爾自豪道:「我現在是軍中的專用廚子,怎麼能說走便走,當然有機會我會回去的,但首先我要把你教的魔法學好,飯菜要烹調的更可口一點,我要讓他們為我感到驕傲!」 「你知道嗎,聽說佈雷西亞的上層人物也知道我這個小廚子呢!哈哈,要是哪個貴小姐因為此而垂青於我,那就有福了。」勞爾神采飛揚著說道。 凱特打趣道:「哦,說不定那個小姐醜陋異常,不可觀望呢。呵呵。」 勞爾一本正經地糾正道:「少胡扯,是美如天仙不可觀望才對。」 收拾好行李的凱特展開涅磐重生,未多時便來到佈雷西亞和梅切納的交界處,穿過邊界便來到梅切納境內。清晨梅切納秀麗的風光展現在面前:大自然賜予人類的寶藏真是讓人驚歎。清秀的樹林鬱鬱重重,可愛的不知名的小鳥在上面飛來飛去,金色的陽光傾斜下來,整個樹林都鍍上了金邊。 「梅切納的景色真是讓人著迷。」柔和地聲音傳來。 心神大震地凱特循聲望去,不遠處一身黃衫的安其靈祭司正含笑望著他。 凱特深吸一口氣,平靜問道:「小姐是在此散步嗎?」 似乎覺察到凱特的情緒,安其靈有些奇怪道:「你好像有些防著我似的,用得著如此麼?』 凱特苦笑道:「小姐又何須在意我的想法,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準確。」 安其靈輕歎道:「我怎可不在意你的想法。」 凱特渾身大震,向安其靈瞧去,安其靈也正一瞬不瞬地柔和地和他對視。凱特苦笑道:「小姐在早晨陽光的沐浴下,美麗不可方物,所以我自慚形穢,覺得在此出現破壞了這一和諧美好的景象。」 安其靈搖頭微笑著說:「造物主從來不會製造多餘的事物。事實上不是你的突然出現破壞了這一景象,而是我特來尋你的。」 凱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安其靈有些無奈道:「你也許對我有些偏見,回去見你父母後到銀杏山谷找我好麼,我帶你去一個美麗的地方。」 跟隨安其靈來到梅切納的海港邊,這裡只有寥寥無己的漁人在忙著捕魚。安其靈沉思道;「捕魚者們過的日子雖然清苦,但確實在。」凱特奇怪他怎麼從來沒有來過這地方。安其靈微笑道:我們就從梅切納碼頭出海去。」 寬大的輪船在海上靜靜地航行,凱特和安其靈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船後凱特一直眼望大海,一望無際的大海上不時有白帆點點,這天的浪也不急。 安其靈柔聲道:在想什麼呢,是想家麼?』凱特淡淡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在想我要去的地方。」 「事先沒有告訴你要去的地方是我的不好,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我的故鄉—天空島,那裡也許更適合你的修煉。」安其靈低聲說。 凱特有些吃驚地望著祭司,安其靈秀眸中射出複雜難明之色:「你不願意去麼?我不會害你的。」凱特苦笑道:「其實我並不想要成就多大的功名,便是天下無敵又有什麼用?」安其靈盯著他望了一會,黯然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你好像對我有什麼成見了,說話也吞吞吐吐的?」凱特苦笑道:「說到哪去了,你的恩情我做牛做馬也還不清。我是在為自己的好運氣吃驚,竟然能夠去天空島那種神聖的地方。」 安其靈低聲道:「沒有什麼神聖不神聖的,只不過那裡是最傑出祭司的故鄉,所以受到人們的尊敬。」又道:「現在梅切納,佈雷西亞和烏迪內斯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倘若你的實力能夠更進一步,這場戰爭也許可以少犧牲幾個無辜者。」 凱特見安其靈還是念念不忘戰爭,不悅道:「你們祭司本事那麼大,為何不來幫忙?」安其靈苦笑道:「原來你是在怪我們祭司自私,事實上在這種戰爭中祭司的作用並不大……」凱特忍不住打斷道:「所以你想培養一個強大的法師出來,讓他來和烏迪內斯對決。」安其靈這次驚訝地盯著凱特瞧了好半響,凱特覺得有些尷尬,低聲說道:「我欠你的實在太多,便是賠上我的性命也是應該,何況保衛家園原是我的責任,可是…可是倘若我要是真的失卻了性命,卻沒能保住佈雷西亞,你是不是會很失望?」 安其靈久久沒有說話,凱特心想也許祭司對他的這番話很失望,原本自己就是欠他的,安其靈輕輕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望向那湛藍無邊的海面,說道:「原來你是這種念頭。」她似乎在努力平定心中的情緒。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捨卻自己的性命去挽救佈雷西亞,更沒有對你失望過。在我的心中,你的生命……比什麼都重要。」 凱特呆呆地聽著,良久,他輕聲道:「對不起。」安其靈恢復了鎮定,笑道:「你對先知的故事瞭解多少拉?」思緒象長了翅膀的燕子,飛向記憶深處:在出使佈雷西亞的時候,不魯司由於不通禮儀而被大家所詬難,但是第二天受到佈雷西亞的反梅切納勢力的襲擊,那個勢力相當強大,先知成功挽救了大家而被大家當作英雄。在這次襲擊中,佈雷西亞的聖魔導師使出了禁咒,本欲一舉擊潰梅切納使者團,以斷絕佈雷西亞和梅切納的結盟之念,不魯司憑借一個古怪的水系混合魔法將這毀滅性的一擊消於無形,儘管他也身受重傷。佈雷西亞不得不重新考慮梅切納的實力,梅切納使者團的代表梅切納公主也因此傾心於不魯司,希冀靠美色拉攏他,因為這時候的不魯司已經被佈雷西亞所重視,極力引誘他脫離梅切納。 安其靈關切地問道:「你對先知的混合水系魔法怎麼看的?我自問沒有那個本事,那分明加上了他自己對魔法的感悟。」凱特不以為然道:「那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創造,能夠抵制禁咒。不過我更關心的是他怎樣處理和梅切納佈雷西亞的關係。」安其靈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凱特接著說道:「從他身上,我彷彿看到了一點自己的影子,要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會和那個美麗的公主有什麼瓜葛,他們之間根本沒有愛情可言,我相信不魯司能夠監守自我,而不是隨意放縱自己的感情。」他說的一氣呵成,安其靈顯然也是愣住了,她瞧了凱特有好一瞬,微笑著說道:「我原本以為你會對不魯司的神奇魔法以及禁咒多去感悟,不想你對他的愛情倒是如此留神。」 凱特不由大窘:「我辜負你的希望了。」隨即正色道:「我也驚歎於那些超強的魔法,但那更多是要靠自己用心去體會,想比於此,先知用魔法洗衣服更讓我感興趣,我還為此研究過用魔法烹調。」 安其靈秀眸一亮:「烹調,真是一個天才的設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