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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初入亂世 八 作者:狼群 第二天,西涼軍離城二十里外列陣,李傕、郭氾軍並未出城,守於城垣之上。馬超部五千人為前驅,緩緩推進,馬鐵、成宜領軍一萬於後策應。
李進望著遠處越來越清晰的城牆,心中頗有些忐忑,畢竟這是第一次實實在在地參加戰爭,而且還是參加冷兵器時代的戰爭,手裡的弩都快捏出汗來了。離城牆五百步,馬超令旗一揮,前列的二千名持盾刀兵和一千名弓兵開始小跑,並漸成疏散隊形,雲梯兵、撞車兵隨後跟進,一千名騎兵勒馬列為橫陣,以防城內之敵開門出戰(也有督戰之意)。各級官佐呼喝指揮部屬之聲此起彼伏,忙而不亂。李進心中暗讚,「不愧是長年征戰的邊軍,確實訓練有素」。城上守軍頗為沉穩,待西涼軍前隊進入約三百步的距離時,舉弩瞄準行進中的雲梯兵和撞車兵一輪勁射,儘管其皆一手持盾,但畢竟無法防護完全,只聽「噗」、「噗」聲中,不時有人帶著長長的慘叫聲倒下,隊內官佐急忙調人補上,旁邊諸人早已見慣血腥,踏過屍體,熟視無睹般繼續猛衝。此時最前列的西涼軍已進入弓箭射程,守軍弓手紛紛張弓引箭,亂箭齊發,天空中頓時箭如雨注。西涼軍弓手亦開弓仰射,掩護雲梯手架梯,城牆之上不時有人慘呼墜落,城上城下,屍首枕藉,血肉橫飛。 馬超翻身下馬,走至鼓手前,大喝一聲,「讓開!」,雙手持槌,親自為部屬擂鼓助威。那鼓聲,蒼涼、威猛,慷慨激昂,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激起眾兵的奮勇之心。李進熱血沸騰,至馬超前喊道,「將軍,容我等殺賊立功!」,說罷,帶本伍之卒衝至射程之內,引弩(擘張弩)遠射。只見五人分工明確,第一人架弦後,隨即將弩交予第二人,第二人負責上矢,隨後將弩交予李進引射,另二人各舉大盾掩護,並將置於地上的弩遞交給第一人,如此循環反覆。李進則充分發揮長於瞄準的優勢,連連擊發,屢有斬獲,幾乎百發百中,速度絲毫不弱於一般弓手,甚至稍快之。而在亂軍之中,這樣的一小隊人自然難於發現,再加上不時轉移射擊位置,因此並無損傷。馬超看在眼裡,吩咐身旁衛兵,「叫李進那廝不可戀戰,從速返營便是,告知他,不可早亡,尚有大用」。 [**弩是由弓和弩臂、弩機三個部分構成:弓橫裝於弩臂前端,弩機安裝於弩臂後部。弩臂用以承弓、撐弦,並供使用者托持;弩機用以扣弦、發射。使用時,將弦張開以弩機扣住,把箭置於弩臂上的矢道內,瞄準目標,而後扳動弩機,弓弦回彈,箭即射出。弩機作為一種轉軸連動式的裝置,包括望山、牙、懸刀、鉤心和鍵等部分。望山用於瞄準;牙用於卡弦,與望山鑄成一體;懸刀即扳機;鉤心聯接牙和懸刀;鍵即軸銷,將各部分合成一個整體並固定於弩臂後端的空槽內。張弦裝箭時,手拉望山,牙上升,鉤心被帶起,它的下齒卡住懸刀刻口,這就可以用牙扣住弓弦,將箭置於弩臂上的矢道內,使箭尾抵於兩牙之間的弦上,然後通過望山瞄準目標,往後扳動懸刀,鉤心脫離懸刀刻口,牙下縮,箭即隨弦的回彈而射出。(摘自《中國弓弩考》)漢劉熙《釋名;釋兵》:「弩,怒也,有執怒也。其柄曰臂,似人臂也。鉤弦者曰牙,似齒牙也。牙外曰郭,為牙之規郭也。下曰縣刀,其形然也。含括之口曰機,言如機之巧也,亦言如門戶之樞機開闔有節也。」,弩所用之矢,比箭短,通體堅硬。漢代的弩,有用雙臂拉開的「擘張弩」和用腳踏的「蹶張弩」兩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