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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回首往事

作者:一鳴

    「丁偉,你丫小子有人來保釋了!出來吧!」北京市海錠區公安分局,口供室的通話機裡正傳來了一把民警的粗獷叫聲。

    「我肏,這他媽的是什麼待民態度啊?公安部就了不起呀?」黃發少年一邊推開房門,一邊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突然眼前出現一個熟悉的女性身影,一面囂張的神情不由得立時收斂了起來,更帶有了些驚愕,「姐,你…你怎麼來了?」

    「偉,你都這麼大的人…怎麼還越來越不像話了…」說話的是一個20歲左右的女人,只見她雙眼有些紅腫,聲音也有些沙啞,顯然看得出曾哭過好一會兒,身穿著中國人民銀行的制服套裙,竟然就是那天在會議廳裡負責拿送茶飲,神情有點慌忙失措的小秘書兒——丁潔!

    「我…姐…你先聽我解釋呀,不是那樣子的…」

    「你還想騙我…我說過你多少次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姐姐嗎…你怎麼總喜歡在外面惹事生非的,是不是每次都要弄得我掉眼淚你才高興…」

    「丁小姐,手續方面基本上是沒問題的了,只要在這裡簽個字就可以離開了。」這時候,一個便衣警察客氣地向她遞過一份文件夾了,丁潔接過來簽下了名字後,擦了擦仍舊濕潤的眼睛便再沒說什麼話就走出了公安局。

    黃發少年見狀就立即焦急地緊追了出去,「姐,你相信我,這次真的不關我事的…我可是挨打的那個呀。」看來丁偉是蠻尊重丁潔的,因為說話的時候還真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你還叫我相信你…你是不是跟人在舞廳裡打架,是不是挑嬉女孩子呀…?」可是丁潔卻並沒有理會他,還繼續加快了腳步。只因她真的很傷心,傷心自己的弟弟會這麼的不長進,一次又一次的闖禍……

    原來丁潔和丁偉從小就已經父母雙亡了,一直以來都是姊弟倆相依惟命,丁潔也很爭氣,從小就擔負起照顧弟弟的責任,還考上了大學,生活總算穩定下來。可是丁偉卻恰恰相反,整天都游手好閒,不好好讀書還染了一頭黃髮,到處混進一些黑社會裡,不過值得興幸的是,他還十分疼愛丁潔的,記得初三有一次,丁潔鄰班的就一個男生老是纏住她不休,結果被丁偉知道了,居然帶了十多個人去痛扁了他一頓,最後還被學校記了個大過。

    「這…我…我就是和一個女孩聊聊天而已啦…哪兒知道會弄出這麼大的事出來嘛…姐,你別生氣了,我保證下次一定不會的。」

    「你還不承認…!人證物證都俱在了,要不是當事人對你撤銷了控訴,這事情還不是那麼的簡單的…」丁潔說著,又從手袋裡拿出了紙巾,在臉上擦了很久…

    丁偉一見真是急了,連忙扶住了丁潔,「我…我…姐,你別哭了,是我不對,是我氣著你了,我保證以後真的不會的了…真的不會。」

    「我相信你才怪了…」看著親弟一面誠懇的模樣,丁潔始終是硬不起心腸兒來…

    「不…不過姐,那小子…啊不,那個人為什麼會肯不控告我的?」

    「呼…這麼晚了。」新智鳴從停車場裡走出來了,習慣性地看一眼表,原來已經8點多了,整天都撥不通許晴的電話,心裡一直都很著急,只想趕快見到她的容顏,也就不將剛剛的事情弄大了,落完口供後便匆匆離開了,世事也往往是那麼的碰巧,偏偏沒有讓他遇上丁潔。

    想著想著,男人不經覺就回到了家門口,「卡嚓…」地一聲推開了門,只見屋裡正開著柔和的米黃色壁燈,卻見不到有一個人影,「晴…我回來了。」小聲地說了一句,仍舊沒有人應答。

    突然感到脊背傳來了一陣溫暖,低頭一看,一雙柔白細嫩的小手兒正抱緊了自己,「晴,是你嗎?」新智鳴輕聲地道了一句,背後依然沒有任何的回應,只覺得勃子上幾下微微的擦磨,顯然是女孩兒點頭的動作。

    「有心事嗎?」男人本想轉過身來抱住女孩兒的,卻感到那雙小手捆得自己更緊了些,隨著一陣濃郁的溫香撲鼻而來,也就放棄了這下想法。

    「鳴,今晚的月亮真美…」背後傳來女孩甜美的嗓子了,新智鳴稍微愣了一下,也望向了窗外,果然只見一輪明月高高地掛在星光薈萃的夜空中,有種說不出的耀目,「嗯,的確…」

    「今天很累了,是嗎…?」

    「沒有…因為聽到你的聲音後,我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男人握住了女孩兒細嫩的雙手,輕柔地說道,「我很高興…鳴,我真想再多瞭解你一些,只要是有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男人能聽得出女孩兒的聲音有點兒顫抖了,細味之下卻又十分的堅定,不得不讓他猜想了起來,「晴,你是怎麼了…」靜靜地問了一句,換來的只有許晴無聲的回答,女孩兒只是更加緊貼著男人的身體,更用心嗅聞著他身上那特有的氣味兒,「沒…沒有,人家只是想一時情不自禁而已…」

    「嗯,我也是…我也要好好地去瞭解你…」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男人依然帶著溫柔語氣,站立著不動,氣氛亦逐漸平靜下來了,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聲。

    「鳴,你有發現今晚月光的特別之處嗎?」許晴悠悠說道,「特別之處…?」

    「嗯…即使在烏雲的遮蓋下,它仍是那麼的美…美得充滿了神秘,照耀著大地,雖然它只能在夜晚的時候才能現身,不過也可以發放著閃爍的光芒,就像你一樣…」許晴伏在男人的背上,繼續自語地說道。

    「像我…?晴…」男人對此話顯然有點兒吃驚了,只因他並不是傻子,雖然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句短話,不過卻能聽得出這句話內裡有其含意…

    「因為我覺得它真的就像你一樣,都代表著無限的智慧,猶如你的名字一樣…一鳴驚人。」

    「晴,你…?」

    「如果月光能從烏雲中釋放出自己的話,能將它的美麗與其它星星分享的話,我想一定會更加明亮照人的…然而人也是一樣,如果能夠放下心中的包袱,真正地打開胸懷的話,那豈不是一件美事嗎…?鳴…你說是嗎?」許晴說著,從後地就走到了男人的身前抱住,一雙秀麗的大眼睛透過稀微的餘光就凝望著男人一面驚愕的臉。

    頓時,新智鳴只覺得胸口裡恍然一證了,他知道許晴是個聰明的女孩,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說些這麼奇怪的話的,看著她一臉渴望卻又關懷的眼神,心底裡已經有了答案,「你都…知道了吧?」

    這時候,許晴沒有再作聲了,任由空氣帶來的一段寂靜,新智鳴就這樣被許晴抱了足有小半刻鐘,大家都沒有再說話,只是相互傾數著對方的心跳聲,感受著對方傳來的陣陣體溫,終於還是男人打破了沉默,「晴,你是不是什麼都知…」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的一切,我都要你一一地親口向我細說…我只想你親口地向我說…」然而就在此時,女孩的聲浪完全改變了,一直強忍住的情緒終於已經按捺不住了,抑壓了心底裡整整一天的疑團,曾翻湧過千百種想法的思緒,許晴真的再也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一次過就爆發了出來,連自己也控制不住,也正是由此刻開始,她才真正確信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這個不再屬於平凡的男人了,這個迷一般的男人…

    「看來,已經瞞不過去了…」新智鳴沉默了,同時也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了,心中一陣郁慨,慢慢地轉過了身來,把女孩兒的雙手都給牢牢地捉住,「好吧…晴,你跟我來。」輕聲地說著,慢慢地就拉著許晴坐到了沙發上…

    「不…不過,鳴…如果勉強的話,我就寧願有你的疼愛也覺得很足夠的了…」

    「傻瓜,怎麼會勉強呢?你已經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了,對你,我可以不作保留的。」新智鳴臉帶著笑容,摟住了這個正凝望著自己的小天使,真是捨不得讓她有任何的傷害,「鳴…」「噓…不要作聲,好好地聆聽地就夠了。」看見愛人一面堅定的神情,女孩兒的心裡只覺得頓時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可能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讓她遇到了一個這麼好的男人…

    「晴…我會讓你百分之百地清楚我的過去了,…亦唯有你一個人知道…」到了此時此刻,許晴已經感到心滿意足的了,剩下的就只有依猥在愛人的懷中,真摯地靜侯著了…兩人就這樣坐在了一起,望著外面顆顆的繁星…

    「記得我小時候,一直都是在孤兒院裡長大的,那個時候呀…應該可以說是我一生中最不快樂,最難熬的一段日子吧…那時我經常會羨慕那些有父母親疼愛的孩子,羨慕他們有溫暖的照顧,有可以撒嬌的對象……可是雖然如此,我卻從來沒有想過放棄自己,因為我明白,幸福其實並不是等別人去給予的,而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所以陪伴著我童年的,就只有那一堆堆猶如山一樣高的教科書,也就是那一段段不懈的艱苦,讓我體會到自己的路終需要自己去開拓的…」

    「因此,我為自己定下了理想,長大之後一定要出人頭地,幹一番大事業,去告訴所有和我有同樣經歷的孩子知道,只有在逆境裡創造命運的人才會擁有最催燦的前程,最值得敬重的精神。」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的各方面綜合都遠遠地超越了所有同年的院友,可以算的上是一枝獨秀吧…亦因為這個原因,令到一個老翁十分之喜歡我,最後還收養了我,供我最後的學校,叫我做人的道理,而他的名字…就叫做新志揚。」

    「新志揚…就是那個金融界的權威博士?」許晴本想一直靜靜地為自己細說往事的,不過一聽到這個名字就不由得大吃一驚了,只因她從小就從父親的方面聽說過不少有關這個人的事跡了,雖然印象不算很深刻,不過卻知道這個人可是唯一一個能讓父親佩服的一個人!

    「嗯,你說得沒錯…所以我之所以能有今時今日的成就,是無法離開他對我的教導的…他不僅教懂了我待人處事的哲理,還將他平生所學的知識都毫無保留地教給了我,父親他…的確是一個讓人尊敬的人。」新智鳴說著,內心的深處亦逐漸翻滾起來了,只因這次無意的撩起又間接地激起他對父親無限的掛念和深切追憶了…腦海裡又再次聳起了他那高大的身影…

    「對不起…鳴哥,是我讓你提到了傷心的事情了…都是我任性…」許晴真的急了,她還是頭一次看到愛人臉上出現如此憂鬱的表情,因為新志揚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傻丫頭,不許你向我說『對不起』三個字,因為對不起你的人應該是我…」新智鳴摟得女孩兒更緊了,輕輕地吻了她的額頭一下後,抬頭就望向了露台的星空。

    「鳴哥…不是的,能夠認識到你,是我的福氣才對…」許晴拚命地搖頭,拚命地朝著男人的臉龐吻了又吻,親了又親,彷彿怎樣也不足夠似的…

    「父親…不僅是個出色的人物,而且還是個強烈的愛國主義者,因為他時刻都希望能夠看到祖國富強,經濟興起的蓬勃局面…也正因為如此,我早就已經以他作為榜樣,用我的才能去報效祖國…所以我才要以『NEW@GUN』這個名字來代表中國的榮譽,在所有經濟大國中獨佔鰲頭!讓他們俯首稱神!」

    「所以你才…」許晴望著愛人那深遠不可及的眼神,那股流露著無比熱血的眼神,愛慕之心更深更濃了。

    「嗯,所以就從兩年前,我開始踏足於世界各大金融市場,美國、英國、法國、德國、俄羅斯,都曾留下過我的足跡…雖然如此,不過這其實全都只是一個佈局而已,因為待我真正準備好充足的資金後…最後為的都是攻擊舉凡的中國人亦會認同仇恨不共戴天的敵國…日本!」

    「日本…?」

    「沒錯!只要每次想起抗日戰爭期間,他們殘害了我們多少的同胞!掠奪過我們多少的文化財產!我都會感到冒明之激昂!這一切一切,難道都不是為求滿足他們霸權的慾望而已嗎?!他們瘋狂,滅絕人性,反抗的殺,不反抗亦殺,他們的眼中根本就不存在『人道』這兩個字!正因為如此,我便要以絕對的財力,絕對的霸道在經濟上拖垮日本的國力,拖垮他們的氣焰!讓他們知道中華之幫是如此的強橫!如此的強盛!!」許晴愣住了,她看到了,就在那一刻,她看到男人煌爍萬丈的理想了,看到未來都將會由他去撰寫的景象了…

    「呼…怎麼樣,現在什麼都明白了吧?」新智鳴向著女孩兒微微一笑,立即就惹得她臉紅耳赤,心跳如鹿了,「鳴,我以你為榮…」「然而今晚,晴…我亦要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愛你…」如此氣氛,如此情調,真的再也沒什麼比四唇交接有更好的表情達意的方法了,男人緊緊地抱住了女孩兒的嬌軀,熄滅了僅餘的燈光,火熱的激情長留於星點般的長空之中…

    週五早晨,中國人民銀行大樓外就人潮湧湧地站滿了記者,頻繁如雨的閃光燈照白於大門之外數十尺,為的都是一睹那個如何將幾十個億運用得猶如神技的神秘操盤手,第一手資料的新聞價值,足以保證各自報刊代表的銷量走勢,就連所有金融從業員也都對此事十二分的關注,畢竟這可是中國大陸史上首次出現如此龐大的股本對壘啊!

    「霍先生…霍先生,可以就今次的事件發表一下有關於昨天那個負責策劃反狙擊的神秘人嗎?霍先生…」7:50分了,外面的情況依然十分的擁擠,人流不絕的往復弄得到處車水不通。

    「對不起!無可俸告!」霍震良本打算先早點回到辦公大樓,以免受到不必要的麻煩的,誰料一大群記者居然比他還要早就在門口守在,結果連銀行的大堂也沒踏進,就已經煩得無法安寧,步步為營了…

    「等一等霍先生…聽說還從今天開始,外間已經不少企業更都紛紛傳出了想以高薪要職去聘請這個神秘的男人了,有沒有這回事呢?還據說他已經被董氏國際挖角成功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霍震良眉頭一直被閃光燈射得緊皺,大腦快都要冒出煙來了,在保安的引領下加快了步伐才好不容易走進了銀行,「新智鳴,你這個臭小子!」擦了額頭一把汗,心裡立刻忍不住破罵了起來。

    8:30分,全數投資部的高層要領都來集到了銀行最高的商會室裡,不少經濟學者都有被邀請到場,當然也包括首居其功的新智鳴了,「大家都到齊了吧,那現在我們就為昨天的股市作一次簡單的概述…」執行總裁謝永昌站在主席台上,左手拿起一份匯報書,環視了四週一眼,便開始了會議…

    「真累。」新智鳴坐在了辦公室裡,望著桌面上一份份的文件,眼睛有點兒疼了,開了3個多小時的會,精神的損耗絕對不是開玩笑的,而且看來今天也沒什麼大事情的了,忽然就想起了一句哲學家的名句:不懂休息的人就不會工作。咀嚼之下果然有它一定的道理!剛想伏下歇上一會兒,突然一聲電話留言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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