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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命運的螺旋 巫女的銀飾 作者:詠詠 紅木的碎片在石棺四周鋪開,金剛石棺透明且閃著流螢的光彩。八顆夜明在石棺中以奇妙的規律排開,分佈在紫衣女子的四周。深紫色的裙衫襯著她如雪的肌膚,她絕色的容顏恬淡,安然,像是純淨的幽蘭在夜色中靜靜綻放。只是,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呼吸的起伏,這樣漂亮的女子似乎早已不帶一絲生命的氣息。
但漓岈和巒文的反應卻完全不同於初聞艮泫死亡的消息,雖然他們此刻已經可以確認這石棺中的女子是炎雨所說的艮泫。那個懂得奇門遁甲之術,並長年為他們觀測星象,占卜吉凶的巫女。 「你你你……做了層木棺材包住這個水晶棺材……想什麼呢你?」漓岈看著原本的紅木書桌裂開,露出包裹在書桌中的秘密,吃驚令他的舌頭都打了結。 「是金剛石,漓岈。」巒文用他的折扇敲了敲那透明的石棺,糾正漓岈的說法。 「不管是什麼石頭,炎雨你沒事讓我們繞這麼大個圈子打碎這個桌子,就是因為你把艮泫的棺材搞這裡頭啦?」漓岈並不理會巒文好意的糾正,怒氣騰騰,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我並沒讓你打碎我的桌子。」炎雨冰冰涼涼的聲音依然有令空氣冷卻的魔力,平淡不帶一絲起伏。他的臉依然像冰雕般,俊美卻冷硬。 「那你讓我推這桌子不就擺明要借我推力搞碎它嗎?」對於炎雨的話,漓岈不服氣地提出反駁,並看了巒文一眼尋找支持。 但是,巒文卻很不給面子。 「我想,我們似乎真的自作聰明白費力氣了。」巒文想起之前炎雨對著漓岈說的話,當時炎雨確實說的是——「你來移開桌子。」 「可是他明明……」漓岈又發急地囔囔,卻被巒文的扇子拍了下手背。 「我想,炎雨僅是要你搬開這罩著石棺的紅木外殼,而你卻自以為是地去推。」巒文安撫著漓岈的情緒,做了詳細的分析,還不忘幫自己擺脫干係,「而我呢,當然是被你誤導了方向,判斷出這書桌是個外殼卻還讓你打碎它。」 「那他早知道我誤會了還看我們耍半天猴戲……」漓岈仍是鬱悶,但卻因為自己先未弄清楚而不敢再大聲叫囂,只是不滿地嘟囔著。 「咳……」巒文對著漓岈附耳,為炎雨找了個很蹩腳但自己卻覺得很確切的理由。「我想,只是天氣太熱了他不愛說話。」 無論巒文說的是否是真正的理由,此時的炎雨並無理會兩個大男人的咬耳,兀自走到那石棺前,用自己的食指輕輕地劃著棺面。火花沿著食指走過的痕跡竄出,仿若炎雨的手指劃著流星的軌跡,絢爛如同閃耀的煙火。 巒文和漓岈也不再漫無邊際地亂扯,靜靜都看著炎雨的手指以優雅的線條在石棺上開了一個口。 漓岈彷彿只是單純地等待時間過去,等待炎雨告知他們來這裡的真正目的。似乎經過暑氣的蒸騰和方纔的一番消磨,他早已筋疲力盡,顯得特別無精打采。 巒文仍是不停地搖著手中的折扇,他所想的永遠比漓岈要多得多,他看著炎雨手中不斷流瀉的火花,腦中轉過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他,漓岈和炎雨都以不同的身份為當世燕王和文帝的權力之爭服務,他知道炎雨現在是燕王的影子軍師,而艮泫每次的觀星卜卦則都是他們行動的風向標。但原本做為巫女一直跟隨著炎雨的艮泫,又為何會突然死亡?炎雨又為什麼將艮泫的遺體安放在此?他又為何要打開艮泫的石棺?…… 腦中的問題不斷地積累,巒文的眉頭攢起一層層的小丘,聽時間像水滴掉落水面,發出啪嗒的聲響。他在等,在等炎雨來給他們一個答案。 空氣極輕微地流動著,夏日的炎熱蒸騰著水氣,暑氣似乎令一切顯得霧茫茫。他看不明白,能知道的彷彿僅有窗外的那些蟬了。不知是抱怨夏日的炎熱亦或是瞭然地得知一切的答案,它們依然「知了知了」,快樂地叫喚著。時間——在節奏地啪嗒啪嗒掉落水中,旋動一圈圈的漣漪。 等待總是格外的漫長,巒文覺得,時間的水滴似乎要滴穿了他的神經,而暑氣的重量也快壓垮了他的感覺。 他羨慕地看著漓岈單純地抗拒著夏日的炎熱,而他卻止不住自己的視線隨著炎雨的手指在棺面上慢慢劃過,留下似乎不斷延伸的痕跡。 終於,像是陽光在雨後灑下彩虹,巒文覺得再次輕鬆而又愉快了起來。 炎雨的手勢總算停止了,他看見炎雨在棺面上劃出的小口,感覺那裡透出了漫長黑暗之後的光亮。 愉快地搖搖扇,巒文見炎雨將手伸入石棺,然後…… 探向艮泫的胸口…… 但令他吃驚的是炎雨臉上一閃而逝的尷尬?害羞?亦或更複雜,卻是他長久以來第一次發現炎雨的失態。 他從不知道炎雨竟有對著死去的女人臉紅的習慣…… 巒文玩味著,看炎雨最後從艮泫的胸前取出了一條銀質的項鏈。 一條項鏈?一條巫女的私人配飾?炎雨究竟要說什麼? 巒文覺得自己的神經又再度熱了起來…… http://www。cmfu。com/showbook。asp?Bl_id=15540起點首發,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