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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作者:米蘭 渴望一個笑容,期待一陣春風。
突然眼神交錯,目光炙熱閃爍。 這條匿名短信讓我在床上展轉難眠,按亮手機看到現在已經11點多了,看來周毅和徐巖是沒有回來的意思了。前者一定是在網吧通宵了,後者陪林馨看完電影後會不會發生點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能不知道,於是我就以匿名短信為由給徐言打去一個電話,可這和我預想的差不多,他的手機關機了,然後我又給周牧童打一個電話,想不到他也關機了,儘管我們倆的敵對態度有所轉變,但在於心怡這樣漂亮的女孩子面前,任何男人都會有失去理智的時候,一種不好的兆頭湧上我的心頭``````望著窗外的明月,我盤坐在床上靠著牆壁抽煙,我心裡仔細地把目前的情況總結一下:一,米蘭城到底還要不要去?贏一場球就有1000元的收入暫且不說,在那裡聽著觀眾的呼喊和在場上暢快淋淋的發洩感是大學生聯賽所遠遠達不到的。二,這條匿名短信到底是誰發的?我覺的應該有很多人都有可能,徐巖也有可能,但我沒想到發短信可以把號碼隱藏起來,這是怎樣做到的呢?三,目前我與於心怡的關係如何?仇人?一般同學?一般朋友?還是什麼都不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樣去面對她。四,我在學校裡一帆風順,家裡現在是什麼樣子呢?爸媽的關係還是很緊張嗎?那米妮可就慘了。 這些問題讓我感到一籌莫展,抽完三根煙也沒得到一點結論,被我彈到地上的煙蒂被隨後而至的唾沫湮滅,這些事與我無關,睡覺要緊。 腦袋還沒沾到枕頭,電話鈴聲就響起來。 「喂!」 「嗚`````````哥!嗚```````恩,嗚````````」 電話裡頭有米妮的哭泣聲,傢具的破碎聲,爸媽的喉罵聲,中間力拉崩潰之音,可謂眾妙必備。「妹妹你別哭!出什麼事了?」 「嗚嗚`````媽媽頭破了``````嗚`````````」妹妹嗚咽地說。 「妹妹你別哭啊,你一哭我也很難受啊!」我聽著妹妹的哭聲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她。 「嗚```````哥你回來吧!嗚嗚```````」米妮的哭聲撕裂了我心中的某一跟弦,心裡也泛起了陣陣心酸來,我真想飛回家裡,大聲的斥責的爸媽一頓,他們不應該讓米妮受到這些委屈。 「米妮你不要哭了,去把門關上好嗎?快一點!」 「嗯。」 我聽到了她下床跑到門邊關門的聲音,屋外爸媽爭吵的聲音也隨之減弱一些。 「米妮別哭了啊,你已經不小孩子了對吧。」 「嗯,嗚```。」她開始了小聲的哭泣。 「最近的學習怎麼樣啊?」我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嗯,都還好,哥你呢?」 「嗯,我也很好,想我了嗎?」 「嗯,哥我不想在這上了,我想到你身邊去。」她用倔強得語音告訴我。 「呵呵,很快就可以啦!你今年已經高三了,要努力啊!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知道嗎?」我把以前老師對我說的話搬過來套用。 「哥,我們那電影學院離你們那遠嗎?」我暈,她還沒考上就說我們啦,這小妮子! 「不遠啦,以後我們晚上可以一起去吃飯,然後散散步,這的風景很美喔!」 「哼,我才不跟你一起吃飯呢?不過到時我能找到一個男朋友就可以和你一起去,呵呵。」她終於笑出聲來,我這才輕輕地舒一口氣。「哥你現在找到女朋友了嗎?」 她後面的一句話赫然擊中了我心裡的痛楚,「還沒呢,我們不是說好了到時一起找自己的另一半嗎?對了,過兩天我會送給你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小女孩的性子有出現了,看來她已經不太在意外面的爭吵聲了。 「既然是驚喜就一定要保密啦,注意收到啊!」 「哥你別買太貴重的東西喔,你在外面也不容易啊!」她體貼地說道,我心裡感到很溫暖很溫暖。 「呵呵,你是````````喂?喂?```````」可惡的手機,唉,手機沒電啦,看看種已經近12點了,我喝後水倒頭睡去。 一個小時後我醒了,一個可怕的夢,支離破碎的夢境讓我驚恐不己。我抽完一根煙依然沒有睡意,差不多是失眠了,這個時候去操場跑步應該會有很的問題,所以我決定去酒吧小喝一杯。 悄悄地跑過興國北路,我翻越了西校門的鐵門,然後風一樣地躥進中關村北大街中段的一家酒吧----演藝酒吧。 溫暖淳樸的歐洲建築風格,牆上掛有古色古香的木框圖片,上面都是一些洋酒和香煙的廣告,用很絢麗的顏色陪上誇張的英文字母構成。儘管已經過了凌晨,可裡面還是有不少人,大部分都已喝醉,這些醉人應該都是中關村裡的職員,也許他們是被生活或情感所困惑,才打算到這裡借酒消愁,此知借酒消愁愁更愁!兩名外國調酒師正在吧台上忙碌著,背後靠的櫥櫃上擺放著各種年份的酒,威士忌,白蘭地,雞尾酒,紅酒````````我覺的那淨是些情慾般讓人沉醉的液體,裡面晃動著血液的氣息,可我現在需要它。 我發現兩面調酒師有想相同顏色的藍眼睛,我這個人喜歡藍眼睛,因為我和米妮的眼睛裡也隱約地閃爍著藍色的光芒,很多人都懷疑我們兄妹倆是混血兒,可爸爸卻是一個地道的中國男人。兩位調酒師將不同的酒倒進一個玻璃杯裡,纖細白皙的手指握住它輕輕地搖晃,然後輕輕地在台櫃上推過去,被坐在高腳椅上的男人準確地接住。 「Hi!CanIhelpyou?」左面的調酒師帶著嘲笑的語氣對我說,感情他不清楚我來這裡的目的? 「Yse,please!」我用紳士的語氣回答他。 他邊調酒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我,我很不習慣這種眼光,歪過頭去看一邊的樂隊,他們演奏的是美國鄉村音樂的懷舊金曲。 我也很準確地接住他輕推過來的酒,抿嘴嘗一口,旁邊的幾個人看著我的喝態而放肆地笑起來。 「你在『米蘭城』踢球對嗎?」為我調酒的男人問道,他的中文發音還算標準,我不禁打量起他來,他臉龐上的線條很僵硬,兩隻眼睛深深的凹下去,一張嘴卻是很性感,黃色的頭髮打著卷兒垂在耳邊,猛一看就像西部牛仔裡的老大。 「嗯。」我低頭大口地喝著略微發苦的酒,感覺酒的後勁很沖。 「你平時都做些什麼?」他又給我換了一杯酒。 「什麼都做,我是北體大的新生。」嘗一口這杯酒,感覺比上一杯好喝多了,「這是什麼酒?」 「呵呵,這是沒加冰的威士忌,感覺怎麼樣?」他說,旁邊的調酒師嘿嘿地笑起來。 「那你給我來杯加冰的。」儘管我知道這裡的消費很高,可我今天就是想花錢。 我伸手去接這第三杯酒時沒接穩,杯裡的酒向外灑出一些,這洋酒就是厲害。 「我叫森,你呢?」他幹完了手上活,自己點了一跟『555』煙,順手拋給我一根。 「米```」我打了一個酒嗝,「米希聖。」 「哦,怎麼現在跑這來了。」森的話帶有質問的語氣。 「嗯?」我裝做沒聽清楚,感覺腦袋有些暈疼。 「快回去吧,還能爬進去嗎?」森說。 「恩```````給你錢。」我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元拍在桌子上,用恍惚的眼神詢問還用不用找錢,另一名調酒師哈哈大笑起來。森把錢塞進我手裡,我反手一丟,慢慢地踱出酒吧,身後的那支樂隊開始演唱一首搖滾樂。 ***** 清晨醒來,看到了周圍灑滿了刺眼的陽光,我靠在校門口的牆壁上睡了一夜。一名婦女清潔工揮動著大掃把挪到我身邊,根本就無視我的存在,大團大團的灰塵把我逼得落慌而逃,回頭不忘罵一句TMA眼瞎了。然後聽到背後傳來陣陣叫罵聲,我以後還能從西校門過嗎? 回到宿舍洗個冷水澡,剛躺下沒多久,周毅徐言二人就回來了,都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小聖我進天可是草船借箭----滿載而歸啊。」他把頭伸到我耳邊,我能聞到他身上寸留著一種女人的體香味和男人胯下的腥臊味,「林馨讓我告訴你,昨天晚上我們倆已經````````」 「哦,那祝福你們倆啊。」我轉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來,儘管我對林馨一直都沒感覺,可她選擇和徐巖結合來打擊我這一點,心裡莫名其妙地痛楚一下,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拖泥帶水地把關係搞雜,希望徐言可以好好的對待她。 「周毅你昨晚有何斬獲?」我及時地轉移話題,徐言撇撇嘴爬上自己的床。 「哈哈,我啊,哈哈。」周毅的樣子有些得意忘形,「我們過段時間就要見面了,她終於輸給我了,老大我們下午一定要贏啊!我急等著用錢呢,如果輸了你們得借給我,睡啦。」他說完就蒙頭大呼。 「這小子淨把錢花在沒實意的地方,那小喇叭我都不敢刷,可他```````」徐言面帶氣色。 「人家是黃蓋請罪---願意挨打,他又沒花你的錢,你瞎操鳥心。你看看這個。」我把手機遞給他。 「奇怪啊,不過也能看出這人挺關心你的啊,呵呵。對了,下午我不去了,這是林馨要求的,可別說我見色忘友啊?」他說完就覺的有些彆扭,你這不是明擺著見色忘友嗎?他朝我笑兩聲以示尷尬。 「嗯,我知道,你好好跟周毅解釋一下就行了。你知道怎樣發短信能把號碼隱藏起來嗎?」我說。 「簡單啊,你把手機號發送到125********就行了,別人接收你的短信時看不到你的號碼,你想幹嘛,不會是想勾引人家於心怡把,你`````唔```````」我用枕頭對他進行窒息謀殺。 午飯是在競技食堂解決的,周毅嘟著臉喝了點雞蛋湯,顯然他對徐巖的背棄解盟感到不高興,任徐巖解釋也不聽。後來周毅甩下一句TMA孬種離去,大步離開競技食堂。徐巖向我聳聳肩,我感到這一刻我們四兄弟又失去一員,我沒理會徐巖的話語,小跑著跟上周毅,因為我也要去『米蘭城』,此時我和周毅還需要互相幫助。 我和周毅一路走向『米蘭城』,徐巖也被周毅罵了一路。 來到『米蘭城』後,我們倆先去於經理那報到一下,告訴他徐巖以後不再來了。他點頭讓我們去準備吧。 在更衣室裡,我發現了和黑子坐在一起得竟然是森! 「米希聖,這是森。」黑子起身為我們倆介紹。 「呵呵,見過面了,努力啊!」森伸過手來。 「哦,恩。」我和他握下手,周毅也上來和他寒腔幾句。 「你們那一位怎麼沒來?」黑子問我。 「TMD死了。」周毅氣憤到罵出口。 「呵呵,我不常來的,身體不行啦。」森把一個腳腕遞給我,「這是在黑子店裡拿的,很有用的啊。」 老搖這時也走進屋來,一看到我就假裝生氣地說「米希聖你不遵守諾言啊,說好了沒事去我們店裡轉轉,為什麼不去啊?」 「哦,最近事多,下次一定去。」我陪笑臉說。 「嗯,店裡進了些情侶服飾,沒事帶著你女朋友去光顧一下啊。」老搖摔掉包陷在沙發裡抽煙。 我正想答應著,一條手機短信鈴聲響了,我掏出一看,『希望你好自為知!』「大哥怎麼了?」周毅湊過頭來看屏幕。「是徐巖發過來的?」 我輕輕地搖搖頭,低頭把護腿板又捆緊一些,心裡又開始迷茫起來```````走進場時,裡面的觀眾開始尖叫起來,他們這些人根本不是球迷,而是像古羅馬時代的富貴人士,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我們這些在場上真正拚命的人身上。所以我並沒有對他們的關注感到有一絲的自豪。 在場邊熱身的時候,我看到了1號貴賓包廂前站著一行人,周牧童,於心怡,謝羿,夏雪,徐巖和林馨也在內。我把目光集中到於心怡身上,她的眼睛裡似乎隱藏著惋惜和責怪的神色,感到白衣藍裙的於心怡於我相隔的距離,我的內心開始泛起陣陣酸楚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