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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作者:米蘭 故人入我夢,生別常惻惻。
江南癉藶地,逐客無消息。 九月中旬,我與周徐兩人帶著親人的期盼和各自的理想以及那份特別的遺憾一路北上。當惆悵的情緒一路飛揚在京廣路基下那一排排挺拔的樹幹上時,我告訴自己往後的日子我要任其自然,不受點染的活著,好好地活著。 「米希聖,徐巖,米希聖``````到站啦````哎,不要擠!」周毅朝身邊擁擠的人群吼道。 「下雨啦。」我挺平靜地說,望著窗外那在雨中慌亂的人群,我的心裡開始鬱悶起來。徐巖也睡眼朦朧地望著窗外的景象````````車廂內各種聲音混雜著,孩子的哭聲,婦女的埋怨聲,老人的咳嗽聲,男人的叫吼聲`````彷彿火車脫軌了。 檢查好行李後,我們三個人頂著風雨衝向中央檢票廳,風雨中我又回頭看了火車一眼,一切回憶都是潮濕的! 擠出北京站後,三人AB制坐上兩輛出租車,周毅的家庭情況特殊,我沒要他拿車錢,我和徐巖把車錢三七分了,誰讓我是他們的老大呢```````周毅和徐巖帶些小行李坐在前面的出租車裡,我和一些大的行李坐在後面的車裡,和司機閒聊幾句後,我開始在車內放肆地抽起煙來,三根煙後司機讓我停會再抽,估計司機都被煙熏暈了,因為外面的雨還沒有停,窗戶沒法打開。煙霧繚繞中我感覺九月的北京在雨中散發著古老的氣息`````````過了中關村北大街後,汽車又穿越了無環路和一條名為『小清河』的河道,我隱約看到河的遠岸有兩個少女和一個男孩站在河邊欣賞雨景,搖搖頭深深吸一口氣,汽車來到了北京體育大學南門口。 眾人下了車感覺雨已經小多了,學生又開始想南門口湧去。我們把行李放到一家超市門口,徐巖和我開始打電話給家裡報平安。我先打完電話,順手把手機遞給周毅,他慌忙撥起他家的號,徐巖看著我奸詐地笑笑後關上手機。 在超市門口吸了幾根煙後,雨慢慢地停下來。拎著大包小包跟著人群擠進大門。進了門後人群就三開了,對面是道寬闊的馬路,看看路牌『興國路』上面標著興國路起終點各個建築物名稱。在向前走段路看到了我們偉大領袖毛主席的像,徐巖慌忙掏出照相機給我們拍照留念,然後我再給他拍幾張,路邊的行人有些嘲笑我們的行為,這些人自然是學長學姐啦``````在興國路中段拐進東面的職工大樓,在報名處交齊各種費用,填完大大小小的表格,記住各式各樣的信息。三人原路拐回興國路。 可以說北京體育大學是體育愛好者的天堂,光興國路兩旁就有各種運動場地和場館。我們三人沿路走進了興國北路才開懷大笑,各式各樣的足球場迎面而來,還有座帶看臺的足球場正在修建中。 所以的足球場都在興國路東面,大學生公寓則分佈在路西,一路之隔,增味三分。 我們三人推開023室的門魚貫而入,裡面是四張木製單人床,兩個分上下層的衣櫃,窗戶邊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台21寸的閉路電視,兩盞日光燈,一個吊扇。 對於宿舍的環境徐巖看了直搖頭,周毅看得直點頭,我則是『池盆竹屋,意境高遠』,能睡覺的地方就是天堂。 三人把身上的略為潮濕的衣服脫下來換新衣,開始互相評論這對方的私處,心情陡然輕鬆起來,大家忙著整理行李打掃房間,看著渙然一新的房間,我心裡也漸漸地感到充實起來,赤腳踩著0201級新聞系謝羿的床,我把偶像齊達內的海報用圖釘按到了牆上。 「閉眼接吻---貼歪了!」徐巖抬起頭瞅著牆上的畫,「右角再往上面去一點。」 我依言而行,「行了嗎?」 「齊達內,法國隊的國王喔!」聲音出自第四者,我轉頭望去,只見一個18,9歲的男孩以右腳為重心斜靠在衛生間外的牆角上,個子雖然不太高,可相貌很是眉清目秀,透過他眼前的近視鏡,能夠感到他的雙眼即清純又深邃,果然有一名做記者的氣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錯,低手按住徐巖的肩膀下來踏上鞋,剛才虧了沒穿鞋上人家的床,要不然這下少不了尷尬一下。 他見我下來,立正身走過來,「大家好,我是謝羿,是本地人。以後多多關照啊,我暫時不住校。」他伸過來和我們一一握手,都是大學生了嘛,不管男女都要試著寒腔一下。 「大家都是地板上放書---沒架子,我們都是安徽人,而且是高中同學。我們不是一個系的啊~!」徐巖搶先把人多的優勢拉過來,好像對他有點排斥的感覺。 「哦,你們都是老鄉啊,其實我覺的你們住在一起並不太好。」他點點頭肯定的說。 我覺的眼前這個謝羿講話很有深度,其實我也知道和徐巖他們住在一起並不是件好事情,在一起住的時間長了,難免有些看不慣的地方,又不好指三道四,這樣是最難受的,我寧願跟不熟悉的人住一個寢室,誰找岔就跟他急,反正我現在是沒人管的狼了。周毅不服氣的問道「有什麼不好啊,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 謝羿說「呵呵,你說的也對,事情總會有兩面性的,咱們既然是大學生生了,也就是說已經脫離父母的照顧裡,自己要學著去適應一個人的生活,等你畢業後走入社會,難道還能碰到熟悉的人住在一起?」 我們三人聽過後都覺的很有道理,可周毅拐彎想去了,「那你怎麼不來住校啊?我們三人都很愛乾淨的,你看看這。」 謝羿環視一下屋內讚賞地點點頭,「是非常乾淨,但要注意保持,持之以恆才是金,我現在在和女友同居。呵呵!」 我們三人登時感到心底一涼,然後開始有些難受和嫉妒,自己跟大城市的人相比還是不行啊```````「其實也沒什麼啊,來,歇會吧。」他掏出一盒黃山煙一人發給我們一根,「大學生同居是件很正常的事,只要大家適可而止就行了,這是也大學生思想進步的一種表現啊,對不對。」他打著火機給我們點上煙,幾句話說的徐巖直點頭。 四人開始聊起各自的愛好和一些北京的特色,話題慢慢轉到了女性身上。 「周毅你女朋友叫什麼?」周毅問道。 「夏雪,夏天的夏,白雪的雪,她是跟我一個系的,你們應該知道體大裡面只有新聞系的女生比較優秀,其他的系的女生恐怕沒人能消受起。你們的女朋友呢?」謝羿很為他女朋友的名字得意。北體大的女生確實少的可憐,這是一個以體育為主的大學,又能有幾個溫柔可愛的女生在那些專業系裡女,還不是個個肌肉發達,三圍超大的超級恐龍。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後相繼搖搖頭,表示我們都沒有女朋友,徐巖急忙讓謝羿幫忙找個女朋友,他急的連歇後語都沒想好就直接說出來。 「唉,不好找呢,也沒能剩幾個了,你們預定下一屆的吧,哈哈,開玩笑,這樣的事要靠緣分,強求不來的。我要走了,帶你們見見我女朋友去不去?」 那有不願意看看美女的男性,我們三個立即表示願意同去。四人一行走下樓去,[我們的寢室在三樓,各位要記住了]謝羿把我和徐巖的手機號打在了自己的手機上,表示如果有合適的,願意為我們連線,周毅一狠心也決定買一個二手手機。 走出公寓群,望到遠處高樓角上被黃昏的餘輝抹上了一層降紅色,心情驀然開闊起來。謝羿領著我們走向對面的西球場。 眼前是一片濃郁的綠茵,經過雨水的滋潤好像比油畫裡的深綠還要濃,就在這樣一片濃好像要流出來的綠茵上,兩個少女背朝著我們站在其中,好一幅少女美景圖。 兩個女孩差不多的身高,右邊的女孩子身襲白裙,被綠茵上的微風輕輕吹起裙角,感覺到一種癡情女孩安靜地等待心上人的美,她腳上踏著一雙冰藍色涼鞋,在綠茵得襯托下更顯的小腳白嫩細滑。 左邊的女孩則稍顯瘦弱些,一頭黑髮被餘輝鍍上一層紅色後如瀑地披在肩後,微風輕輕地掀起了她長髮的一角,也掀起了我心底的一股柔情,忽然想到了在車裡看到小清河邊的那幅畫面。一件冰藍色的T恤在她身上顯得很寬鬆,被風刮到一邊後更暴露出她上身的柔弱無骨,讓人忍不住想緊緊地摟住她,不讓她感到一絲涼意。她下身穿著一件韓式七分褲,纖細白嫩的小腿被綠茵環繞起來,讓人產生一種隱隱約約地探視感。白色的短襪上印有NBA的字樣,腳上一雙冰藍色籃球鞋很是搶眼,我內新突然希望這個女孩不是周毅的女朋友,因為直覺告訴我她是我喜歡的那個女孩,這樣的女孩在這個大學裡,在這個城市裡,甚至整個世界裡也就她這麼一個,她是唯一的。 「夏雪,於心怡,快過來。」謝羿在她們身後30米處呼喊起她們的名字。 她們說笑著把身體轉過來,那一瞬間我在想,誰是於心怡呢? 「周毅你幹什麼去了?心怡她都等急了?」那個叫夏雪地女孩一臉的不高興。我則暗自高興起來,原來左邊的那個女孩才是於心怡。 「我以為你們洗澡要久一些,才和室友聊回,沒想到你們這麼快。」謝羿上前挽住夏雪的胳把站到我們面前,「這就是我女朋友夏雪。」 夏雪很有禮貌地和我們握握手,可以說夏雪是個很有氣質的女孩,只是多了一些嬌氣,想必那也是謝羿慣出來的。我歪頭看了後面站著的於心怡一眼,自己倒吸了口涼氣,其實我見的美女也不少,可謝羿身後的她讓我第一次感到什麼叫做驚艷絕倫,由於她剛洗過澡,在直直的頭髮襯托下,俏臉兒更顯得清麗而紅暈,兩道整潔的秀眉微微上翹,黑白分明的兩眼給我一種非常清純的感覺,眨眼間被長長得睫毛帶動起來,又顯出了幾分嫵媚。再去看她時,她已經瞪圓了杏眼,我沒忍住那兩道目光的凌厲,急忙轉過頭去,自己差點沒暈倒,徐巖和周毅在那張大嘴兩眼發直,唉~。 「謝羿我們快走吧。」於心怡說。我仔細回味著她說這一句話的聲音,語速雖然很快,卻不缺乏女性的美音,而且裡面稍微帶一點底音,聽起來很是特別。 「哦,這是於心怡,夏雪的同學。我們要去籃球館,你們去嗎?」謝羿說。 徐巖和周毅不約而同的把眼睛轉向我,並使勁地嚥了一下口水,我覺的這時他們看我,在於心怡面前倒顯出了我的大男子主義,不知道這會不會讓她產生反感。「你們想去就去唄。」我點頭告訴他們。 「那你去嗎?」周毅急忙問道。 「我當然去,你以為我只喜歡足球啊。」我故意透露點自己的愛好。他們倆聽我這樣一說,看我的眼神裡全是鄙視的味道。 「呵呵,那走吧。」謝羿牽著夏雪的手,夏雪的手牽著於心怡的手。我們三人則各自雙手插兜。 進入籃球館時,我看到於心怡跑下看臺,站在了一個男人身邊,那男人大約有20歲左右,身上穿著一件印有『北京體育大學』字樣的紅色籃球隊服,可他個子在場上的人群中並不是很高,大約也就是185左右。兩條胳把上的肌肉很有形狀,看看他的相貌也還不錯,他一手抱球,一手撫摸著於心怡的頭髮,看樣子他們倆很熟,於心怡會不會是他女朋友啊!這段時間《灌籃高手》很受大學生歡迎,女孩子嘛,自然想找個高高大大的英俊男生呵護自己,看來我是慢一步了。 夏雪叮囑謝羿幾句,謝羿興奮地跑下場去換衣服,原來他也是名籃球運動員,可他的身高真的是個問題,我看他也就只有178左右,應該是名組織後衛。於心怡滿臉歡喜地跑上看臺,坐到了夏雪右邊。剛才我跟謝羿坐在一起,夏雪坐在周毅右邊,現在謝羿下去了,我和夏雪之間也就有了一個空位,可於心怡並沒有坐過來,這說明她對我有些反感,但也可能是女孩子固有的矜持,好的女孩子是不會貿然坐到一個不熟悉的男人身邊的。這樣一想我也就放下心來看場上的隊員,那個摸於心怡頭髮的男人穿的是11號球衣,那正是《灌籃高手》裡面最酷最受女生歡迎的人物---流傳楓。 「謝羿,多多指教啊!」紅色11號伸手握住了謝羿的手。謝羿穿的是一件藍色的隊服。 「周牧童也可要手下留下情啊,呵呵。」謝羿回身望了夏雪一眼,感覺他好像渾身充滿了力量,愛情這東西,真是美妙啊! 裁判吹響了比賽哨音,紅隊發球攻過來,謝羿邊退邊指示隊友注意站位,他果然是藍隊的核心。那個叫周牧童的帶球向右虛晃一下,轉身把球從身後反挑起來,紅隊20號凌空抓住球做了個暴力扣籃的動作,看臺上的人鼓起掌來,他興奮的揮揮手跑過去和周牧童擊下掌。謝羿嘴角露出點笑容,向前場穩穩地帶著球。 在三分線附近,謝羿提起速度做了個180度轉身甩掉一名防守隊員,向前猛跨兩步,半蹲著做勢起跳,剛才進球的20號快速的起跳封堵,可周毅把球往他檔下一塞,球反彈起來後被藍隊10抓住了,然後輕鬆起跳投籃,球順利地鑽進籃網,大家給了謝羿這次助攻鼓起掌。夏雪興奮地朝他揮揮小手,然後捂了臉。我看她這個小女孩動作很可愛,不禁又去看了她身旁的於心怡一眼,可她卻全神貫注地望著場上,我順著她的眼光感到她應該在注視周牧童。心底略感失落,看看周牧童還能有什麼表演吧。 紅隊發球後,依然由周牧童帶球,他的啟動速度很快,謝羿被他拉下半個身位,只能死死的跟住他,我心裡暗暗祈禱謝羿封堵住他傳球的路線。這時他壓底重心向右突去,謝羿和另一名隊員過來夾擊他,三人同時起跳,他卻在半空中把球傳給了10號,然後利用瀉空努力搶先比謝羿先落地,謝羿半空中還後揮手試圖封蓋10號的投籃,可10號並沒有選擇投籃,周牧童落地就往後退兩步,球也從10號手中傳過來,謝羿和那名隊友落點就轉身防守10號了,也就是說周牧童現在無人防守了,只見他穩穩地起跳,左手微扶著球,右手拖住籃球,由中指和食指舒服地投出去,身型也甚是瀟灑,籃球在空中劃了道拋物線,在籃筐上旋轉起來,我立刻詛咒它不要進,不要進。籃球好像很聽我的話,在最後幾圈時有點想向外滑,就在所以的都注視著即將劃落下來的籃球時,一隻手狠狠地把滾動的籃球扣進了籃筐,周牧童!他單手掛在籃筐上,眼睛卻望著看臺上的於心怡,我歪頭看到於心怡也衝他笑笑,籃球架在劇烈的壓力裡不停地搖晃在我眼球裡,我覺的自己的心潮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可惜沒有機會上場,即使上場了我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繼續比賽,謝羿和隊友開始緊逼防守周牧童,他也漸漸有些收斂起來,但扔做些花哨得動作。兩隊的比分持續上升,又是謝羿,他目前為止已經拿下12分,6個籃板和9次助攻的成績了,現在還剩下9分鐘的比賽時間,相信他完全有能力拿下『三雙』,那邊的周牧童成績也不錯,看來這是他們倆的一場龍虎之爭,龍虎相鬥必有一傷,謝羿在一個急轉身時被周牧童的肘子擊中頭部,夏雪立刻尖叫起來,我們也慌忙跑過去。 「對不起,對不起,謝羿我不是故意的啊!你沒事吧,你看我``````」周牧童半蹲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球場如戰場,受傷也再所難免啊。」於心怡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快把他扶到場邊,比賽還要繼續的。」我看著於心怡的臉不禁一顫,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冷啊。 「米希聖你代替我一會吧,我不行了。」謝羿捂著頭部望著我,我朝他點點頭,卻看到了於心怡正在小聲囑咐周牧童小心之類的話,心下怒火陡然升起來,我到場邊換了件23號的籃球服,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籃球吧!可我忽然想到自己是個踢足球的人啊,不管那麼多了,我就照這球衣號碼的主人『邁克爾--喬丹』說的那樣去做就行了吧,怎麼做,『把籃球放進籃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