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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王府夜宴

作者:冷燃

    第二十八章王府夜宴

    原來華靖有所不知,自那日北邙山中,王允等人見了華靖威勢,恐其為禍京中,故常想找個機會除掉華靖,然而華靖除上朝外,每日駐於城外大營內,無事並不入城,而且上朝之時,華靖亦是三緘其口,一言不發,使王允等人抓不到華靖的一絲把柄,王允眾人也無計可施。

    而董卓見皇帝重賞了華靖,卻沒有賞賜自己,心中怨恨,故此故意每天率鐵甲軍馬出入城內,處處找碴惹事,稍有違備他心意的人,他便召軍馬殺之,以此向黃帝和眾大臣示威。又用李儒之計,設計招何進兄弟部下的兵馬。京城兵權盡落董卓之手,威勢日重,更加肆無忌憚,橫行朝野,王允等人也是絲毫不敢有違。

    這一天,後軍校尉鮑信與中軍校尉袁紹二人一同來到王允府中,王允迎至府內,於密室中坐了,鮑信對王允說道:「十常侍之禍方平,今有董卓橫行於朝,群臣未有敢拂其意者,朝綱盡落其人之手,吾觀其久後必有不臣之心,當速除之。」

    袁紹在旁言道:「前有華靖於北邙示威,吾等恐其為禍,常思除之,然此人狡詐非常,做事謹慎,不落把柄,今又有董賊亂政,吾朝何其亂也?」

    鮑信又道:「吾觀華靖其人,也非良善之輩,吾等平時只著意此人,卻略了董卓使其坐大,真是前門有狼,後門進虎,如之奈何?」

    王允沉思良久,道:「華靖於此地兵馬不多,倒不至有太大的禍事,反而董卓盡掌朝中兵馬,若不早除,其禍不遠,怎奈朝廷新定,不可輕動,且又無兵馬能御,這倒如何是好?」說罷滿臉苦色。

    袁紹聽了心中一動,面露喜色道:「吾有一計,定可除此二賊。」

    王允、鮑信忙問是何妙計。

    袁紹笑道:「此計喚作驅狼吞虎之計,吾等可盡量結好華靖,平常之時多與拉攏,用言語點明董卓欲除其人,使二人成仇,吾等再從中挑撥,使二人兵戈相向,如此,若靖勝,則董賊之亂必平,而華靖之勢也必削弱,反之亦然,屆時,吾等可聯絡朝中大臣盡言其罪於殿前,收其兵馬,除其黨羽,則二人焉有不除之理?」

    王允、鮑信聽罷心中大喜,皆言妙計,這才有王允無故宴請華靖之事。

    華靖等人不知就裡,本欲不去,又恐加深與眾臣之間的隔閡,於今後不利,不得已只得帶了許褚、典韋二人及百名暗龍親衛一起進城赴宴。

    眾人來至司徒府前,見王允、袁紹、鮑信等朝中大臣若干人已於府前迎候,忙下馬見禮道:「勞司徒大人久候,實靖之罪也,在此謝過眾位大人相候之德。」

    王允及眾人忙道:「那裡,那裡,華將軍功在社稷,吾等久欲相請,然朝中新定,瑣事繁多,至今日方得閒,還望華將軍恕我等輕漫之罪。」

    華靖心中雖大為不解,但面上也只得多作謙遜,眾人見禮畢,一同來到堂上,堂上酒宴已經排下,王允招呼華靖坐於首座,華靖堅決推辭,只在次座坐了,王允無奈只得坐了首座,眾臣末座相陪。

    酒過三巡,王允持酒向華靖敬道:「前日朝中十常侍為禍,賴將軍千里馳援,救駕於北邙,方保住我大漢萬里河山穩固,否則聖上若有差馳,天下必大亂,將軍之功著實不小,允代眾臣工敬華將軍一杯,以謝將軍之功。」

    華靖推辭道:「靖微末之功,怎比眾位大人京中除惡,匡社稷於廟堂,此杯當是華靖敬眾位大人才是。」說罷亦舉酒相敬。

    眾人各自推托,只得共飲了一杯,飲畢放下酒樽,王允面現悲淒之色,長長歎了口氣,華靖瞥了一眼,見王允等人雖面現悲憤之態,故作長歎,然卻都偷眼看著自己,心中一動,心想正戲要出場了,於是故作不解道:「司徒大人有甚不愉之事,因何長歎」。王允等人就等著華靖這話呢?連忙說道:「吾朝雖十常侍已除,然卻未得安寧,觀現在形勢,大禍必不久遠,怎不讓人歎息。」說罷偷眼看了華靖一睛,見華靖滿臉不解之色,又道:「十常侍雖除,然現又出董卓其人,其人飛揚跋扈、殘暴非常。近來又盡收原大將軍何進所統司隸之兵馬,手握重兵,更加不可一世,吾觀其必有不臣之心,然吾等位卑言輕,又手無兵權,未能治之,遍觀群臣,只將軍能以社稷國家為重。又有青州全州可御,定可擋董卓之勢,挽大廈之將傾,還望將軍莫辭!」說罷站起身來望向華靖深施一禮,眾人也皆站起來向華靖施禮。

    華靖心中恍然大悟,心想原來如此,好一招趨狼吞虎的妙計,但明知是計,也不能推辭,否則必然置自己於不義之地,這可如何是好。心中雖遲疑不定,卻連忙將王允等人扶起,說道:「以余觀之,董卓其人雖囂張了些,但也未必會為禍朝堂吧!」

    王允等人見華靖不上套,連忙說道:「怎得不會,君不見其人劍履上殿,毫無所忌,視君王與群臣如無物,如此日久,怎不生禍患?」

    一邊袁紹答話道:「其人為禍事成必然,況且……況且……」

    華靖見袁紹答話,又只說了一半,不解問道:「本初兄有話但講當面,何必吞吞吐吐,吾乃暢快之人,有話但講無妨!」

    袁紹聽罷道:「況且,董賊見聖上厚賜將軍,心下不憤,常有加害將軍之意,將軍即使不與其為敵,久亦必受其害,以予愚見,將軍不若現趁其羽翼未豐之時除之,以絕後患,又可明大義於天下,將軍何樂而不為?」

    華靖聽罷心中暗想,看來這幫人是不達目的勢不罷休了,也罷,相信不久後必因丁原的原故和董卓開戰,不如作個順水人情,且答覆了他們再說。當下眉毛一挑,故作怒態,口中喝道:「董賊安敢如此,吾誓除之。」回頭對王允等人道:「司徒大人不必再言,若董賊為禍,吾首當其衝,必除此賊以安社稷。」

    王允等人見華靖答應,雖不是馬上出兵征討,但相信也不會太久,心下大定,當下口中稱謝。大肆讚揚華靖功績。而華靖卻是越想越憋氣,明知是個圈套,卻不得不鑽,怎不叫人氣惱,心中盤算著,怎麼也不以讓這幫傢伙好過,既便隨了他們的心願,也得從他們身上撈些好處,可華靖又想不出這些人有什麼地方好下手,左思右想間想起一個人來,當下對王允說道:「久聞司徒府內有歌伎貂蟬者,色藝俱佳,大人何不喚其出來,以娛此宴?」

    王允等人見華靖忽然叉開話題,提到歌伎身上,不知何故,但卻又不好推辭,只得使人喚貂蟬等一眾歌伎來宴前演舞,不一刻只聽環珮之聲丁咚,見一眾麗人各自手執絲絃,擁著中間一個年輕歌伎,見這女子面覆輕紗,容貌看不真切,卻被一身舞裙托襯,腰只盈握,身材窈窕,脖頸下露出勝雪肌膚,廣袖內伸出纖纖玉手,此時絲竹聲起,那女子和樂而舞,輕若流螢,婉若天仙,華靖心中暗自叫好,隨著舞近尾聲,那女子摘去面上輕紗,露出絕世之姿,只見其眉如春山含黛,目似秋月有情,美玉雕成的瑤鼻,玫瑰初綻的櫻口,俏面含羞,似嗔似怨,惹人憐愛,正是嗔倒眾生的容貌,惑亂塵世之紅顏,一曲舞畢,盈盈來到華靖跟前,俯身萬福:「奴婢貂蟬,見過將軍大人。」

    華靖聞聽,這有若夜鶯初啼似的聲音,才從鎮驚中猛醒,心中暗自自責,同時泛起一絲憐惜之情,想到貂蟬後來的命運,尤其是將來被送上董卓之榻,任那老頭恣意採摘,不由憤憤,心道,我就乘現在把你弄去,看王允這老兒還打不打你的主意,於是開口讚道:「果如其言,舞姿曼妙,人若天仙,靖始知天下麗人也!」

    王允見華靖喜愛貂蟬美色,心中想到,若讓貂蟬在其身側,時時催促,定可早成大事,於是說道:「將軍若喜愛此女,吾便將其讓與將軍,也好時時以娛將軍耳目,稍解軍營苦楚。」

    華靖心中暗笑,心想我還沒開口,你倒往門上送,也好,我就笑納了也罷,口中卻推辭道:「怎好奪大人之愛。」

    王允道:「將軍應諾大義除奸,吾又豈獨惜此女,其一女子怎比將軍高義。」

    華靖笑道:「如此多謝大人美意,余卻之不躬,只好收下了」於是王允命貂蟬收拾行裝,準備宴罷與華靖一同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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