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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奉召出兵

作者:冷燃



    華靖聽田豐二人所言不由詫道:「元皓何出此言?究竟出了何事,教元皓、子泰如此?」

    郭嘉亦是非常不解,眼望向田豐,靜待解釋。田豐知郭嘉不知究裡,於是說道:「昔日吾等於巨鹿聽主公論政,主公曾斷言,何進欲除十常侍之禍,必召天下諸侯進京勤王,言猶在耳,今果應主公之所言。前日洛陽密探有信報至,言今夏四月皇帝病篤,蹇碩與十常侍商議,秘不發喪,欲立皇子協為帝,然事不密,被何進等偵得,何進命司肅校尉袁紹將兵入宮,共大臣三十餘人於帝靈前扶太子辯即皇帝位,而蹇碩為中常侍郭勝所殺,何進繳了董重兵權,董重自殺。而後董後亡於河間。何進欲除張讓等人,果如主公所慮,發密詔,招各鎮諸侯,教起勤王之兵,現密詔方至,故報於主公得知,若果如主公所言,天下不久必將大亂,望主公早作決斷。」

    郭嘉聽罷大為驚詫,心道主公果然神機莫測,竟似早知此事一般,真神人也!

    華靖聽罷低頭沉思,眾人也皆苦思,正思慮間,忽聞京中有使到,華靖幾人相視苦笑,心中已知必是張讓遣使至,於是叫使者入內進見。那使者果是張讓所遣,懷有密信,使者承於華靖,華靖拆信細看,見信內要華靖盡起青州之兵進京,因蹇碩已亡,所將禁軍盡歸何進,張讓等人京中已無兵馬,故約華靖盡早提兵進京,以為側應。

    華靖等人看罷,叫使者回復張讓,言必按信中所示行事,打發了使者,華靖問眾人道:「不知各位有何高見?」

    田豐說道:「青州初定,百廢待舉,不可妄動刀兵,吾等應以穩為上,待內部安定,錢糧充盈之時,方可行兵伍之事,否則於我等今後大計極為不利,望主公深思?」

    華靖也知道青州剛剛穩定年餘時間,現在正是發展建設的高峰期,各項改革仍未竟全功,而雖有人馬十五萬人,然部分皆是新整編而成,訓練尚未完成,更沒有經過戰陣,戰鬥力可想而知。但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若能乘亂提兵京師,先董卓入京,挾天子以令諸侯,於今後大業幫助可謂不小,思慮良久,左右為難不能取捨。

    此時郭嘉開言說道:「以余觀之,青州之事不可停頓,此等良機亦不可放過,主公可率一部分人馬奉召進京,先察形勢,再定行止,若事可為,則提兵進京勤王,若不可為,亦能結交諸侯,分辨形勢,以定取捨,如此既全名義又不傷筋骨,更能詳察朝中大勢,遍交豪傑,何樂不為!」

    華靖聽罷,豁然開朗,心下已有定計,謂眾人道:「奉孝此言,正合我意,元皓使人往各地,喚子龍、子義、俊義等人來,商議發兵之事。」

    田豐等人領命而去,不數日間,各地將領皆至齊國郡所,華靖見眾人到來,就叫齊眾人商議。眾將各執已見,爭論不休,有言出兵者,說華靖盡起全州兵馬會於京師,挾天子以令諸侯;有言靜觀者,說初定不易妄動。華靖微笑看著眾人,見眾人爭執不下,於是言道:「眾位且聽我一言,近日來吾經詳細思慮,覺吾等實力不足以抗天下諸侯,若輕起刀兵,縱佔了京師,盡握朝堂,也未見甚利,反置自身於眾矢之的,非明智之舉;而若按兵不動,又恐有背人臣之義,錯失了會獵之機,故余細思,欲納奉孝之計,青州大軍按兵不動,吾只提一萬輕騎前往京師,此去只是細探情形,非不得已,不會征戰,算是吾軍一次行軍演練即可,眾將各歸其位,目前仍以發展自身為主,廣積錢糧,多練兵馬,積蓄實力,現天下亂兆已現,大亂不久必至,吾等切不可掉以輕心,至時無角逐之力,悔之晚矣!」原來華靖經過仔細思考比較,覺得現在自己的實力不足以抗董卓,更不能抵天下群雄,不宜輕動,但華靖也知道這是一個展示自己,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若把握好,或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未可知,於是定下如此計議,眾將見華靖主意已定,也就不在議論,卻都搶著要隨華靖前往。

    華靖細思良久,覺得此去雖是以旁觀為主,然也不是毫無風險,亦須帶數名大將同行,方保無虞,以穩妥起見,眾人商議,華靖決定帶許褚、典韋、管亥、臧霸等四人及郭嘉率一萬輕騎,五千天龍騎,一萬步捽髮兵京師,而其餘眾將,各回駐地,著趙雲總領青州兵馬,荀攸,沮授等輔之,計議已定,華靖命眾將整頓人馬不日起程。

    大軍準備三日,糧草軍械齊備,華靖會同郭嘉,二人率許褚、典韋、管亥、臧霸及二萬五千大軍逶迤上路。華靖先使人持表報於朝延,言起兵討賊。何進等人見表大喜,一路安排接應。大軍行十數日,已距洛陽不遠,正行進間,忽然探馬來報,「大事不好」,華靖嚇了一跳,忙問何事,探馬報道:「前面洛陽城中大亂,流言稱十常侍等人於宮中斬殺了大將軍何進,袁紹等人燒宮門以入,現宮中火光四起,殺聲大作,詳細情況不明,望主公定奪?」

    華靖斬罷,騰地站起來,心裡說道,果如歷史記載的一樣,機會就在眼前,於是大聲發令:奉孝與臧霸、管亥等領大軍緩進,至洛陽城外二十里處下寨,許褚、典韋與我快馬直奔北邙山,必有大獲。於是領許褚、典韋二人領五千天龍騎,快馬趕奔北邙山而去。

    及至趕到北邙山下,天已入夜,華靖忙叫眾人點起火把,連夜搜山,直到二更時分,見前面一夥人慌亂奔行,華靖發一聲喊,叫眾人包圍起來,正欲近前觀看,忽聽那夥人中有人高叫:「前面可是青州兵馬,華剌史可親至?」華靖於馬上仔細觀看,原來是張讓與另一個宦官挾持著兩個身著皇服的少年,隨從只有七八人,華靖於馬上佯作未見,喝道:「正是華某在此,汝等何人,可見天子聖駕。」

    那邊張讓聽說華靖到了,大鬆了一口氣,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大喘著氣道:「吾乃張讓是也,天子聖駕在此,汝還不下馬參見。」華靖聽道忙下馬跪倒於地,大呼萬歲:「臣青州剌史華靖,救駕來遲,望聖上恕罪。」

    那邊一個少年開聲答道:「華剌史免禮,汝既來救駕,還不速速護吾與陛下回宮,更待何時?」華靖心中豁然,心道原來這位就是陳留王了,於是叫士卒讓出兩匹馬來,叫皇帝與陳留王騎了,張讓等人正要起身上馬,華靖在旁喝道:「亂國賊子在此,眾軍士與我拿了。」

    張讓等人大驚,嘶聲問道:「華靖,汝這是何意,吾等為叛亂賊子所迫護陛下與王爺逃至此處,汝怎謂吾等叛亂,是何道理?汝可記得曾發誓言否?」

    華靖不理張讓大叫,讓眾軍士將眾人綁了,擁少帝與陳留王至山下,紮營安歇,然後帶過了張讓等人,冷笑以對,張讓等猶自狂喊,華靖輕步走到張讓近前,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得張讓滿嘴鮮血,大聲喝道:「好你個不知廉恥的閹狗,某確有誓言必誅惡人,然正是欲誅汝等禍國之臣,今汝撞在吾手中,尚不思悔過,還在狂吠,道我不敢殺汝?」

    張讓等人聽華靖言語,心中又恨又怕,忙緩聲求道:「看在夕日一面之緣,求華剌史高抬貴手,放過我等,我等當有重謝。」

    華靖聽如此說,面含冷笑,開口問道:「汝如何謝我?」

    張讓慌忙道:「吾等所有家產,可盡賦於公,只求公能饒吾一條賤命,必不忘公之大德。」旁邊一人亦連聲稱是。

    華靖抬眼看了旁邊之人一眼,問道:「不知這位何人也?」

    那人忙訕笑言道:「吾乃段珪,若伯安公能活吾命,願將所有傢俬盡獻於公。」

    華靖笑道:「原來是段大人當面,今日能得一見,幸甚!」緩了一緩面現漸沉,又道:「汝等尚想欺吾乎,汝等既逃於此,家產定為大臣查沒,尚有望耶?」

    張讓道:「確不敢欺伯安公,吾等於城內雖有府第,然吾等所藏皆於城外密處,事發突然,他人必不可知,吾等願盡數獻於伯安公,以求活命。」段珪也滿口答應。

    華靖面色緩了緩道:「如此說出地點,吾派人去取,若果如汝等所言,必不殺汝。」

    張讓、段二人各道出了一處所在,然後眼望華靖,滿臉希冀。

    華靖聽罷心頭一動,擰眉睜目注視二人,厲聲喝道:「汝等還稱不欺余乎,平時所斂之財,豈只此數,汝尚有隱瞞,來人與我大刑召呼。」

    眾軍士擁上前來,把二人按倒在地就是一頓軍棍,打得二人鬼哭狼號,不用多久,二人俱各招認,各供出四五處藏財所在,華靖叫人把二人封了嘴(就是把舌頭割了)暫時看押,待天明後再議,正要歇息,忽聽營外人喊馬嘶,華靖大驚,忙出帳察看,來至帳外,只聽營門處有人高喊:「營內何方人馬,速速出來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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