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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封侯拜將 作者:冷燃 華靖聽問,忙答道:「末將華靖,參見上使大人,大人一路勞頓,請至驛館稍歇,待稍解風塵,設酒為大人接風。」 那人口中哼了一聲,而他身旁卻有一黃門打扮的人譏道:「汝等可真是功勞不小啊!竟勞侯爺親往,還不前面帶路,小心侍候著。」 華靖身後眾將皆面現怒色,典韋更是聽得咬牙切齒,就要上前拉下馬來給他一頓胖揍,但被荀攸一把拉住。華靖看群情激憤,忙打眼色制止眾人的衝動,口裡忙道:「竟勞侯爺大人親往,實靖之罪也,還請侯爺隨下官入城,早歇貴體。」當先引路直入城內驛館,待安頓好傳旨的眾人,華靖慌忙來到外間,叫過眾人。 典韋口裡直喊:「吾等上陣殺敵,保家為民,卻召來這廝來此狂吠,待吾去擰了他的狗頭來。」 「典韋不可無理!」華靖薄怒申斥,回頭對眾將道:「汝等切切牢記,無論他怎麼無禮刁難,均不可與他為難。此等小人,不必與其一般見識,況其此來乃是奉旨前往,若使其不暢,必於朝中中傷我等,於我等大計不利,反之若投其所好,一體奉承,必利於吾,汝等可明白?」 眾人雖仍有憤憤之色,但華靖已講清利害,眾人也全知道其中道理,所以都不再言語。華靖看到眾人雖明白了其中道理,但仍不能完全釋懷,於是說道:「汝等可自去忙,不必於此受氣,只留文若、子泰與我在此照應即可。」眾人也知在此處只能白白受氣,恐怕一不小心衝撞了這位上差,反而誤了主公大事,故皆告辭離去,各忙別事。 稍是洗瀨休息之後,華靖請眾人來至府內,路上,華靖稍稍打聽了一下來人為誰,卻讓華靖大吃一驚,原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十常侍中最得寵信的張讓,華靖心中直犯嘀咕,心中暗想,按理說,朝中傳旨一般差個黃門侍郎即可,最多差宮內近侍之人來,但那也是極少有的,但這次竟勞動了這位權傾朝野的張讓大人,讓華靖著實摸不著頭腦,朝中為何如此重視自己呢? 華靖不知道的是,當華靖等人大破青州黃巾的廷報,報於朝中,引起朝中眾勢力的極大關注,先是華靖率鄉勇大破東萊黃巾,緊接著三千兵卒解北海之圍,然後驅降卒盡收失地,除盡青州黃巾,功績可謂極大,同時盡收黃巾降卒,實力大增,這引起了朝中振動,各方勢力都想借此機會結交華靖,以為外援。但十常侍等人近水樓台先得月,豈能讓何進等其他人如願,同時也想找一路地方諸侯,擁兵自重,以待不測,又有華靖所差田疇三番兩次的大肆賄賂十常侍,張讓等人著實從華靖處得了不少好處,又因華靖新起,沒有其他背景,相對來講好控制些,故此張讓等人於靈帝跟前大讚華靖功績,靈帝聞聽朝中出此英雄人物大喜,便同意張讓等所議大加封賞,加封華靖為青州刺史,進爵齊鄉侯,食邑千戶,俸五千石。而十常侍又沒見過華靖,不知其是否能為己用,雖有田疇盡力表明心跡,但總不如親見,故此決定此次宣旨,由張讓親來,一來觀察華靖心意,二來也可大大得拉攏一番。 張讓等人來到太守府內,華靖上前重新見禮道:「不知是張大人親至,待慢之處還望大人見諒。」 張讓微微抬了抬手,站起身來面南而站,高聲喝道:「華靖接旨,」華靖忙望北而跪,聽道旨中大加封賞,心中意外的同時,歡喜非常,口呼萬歲稱謝。接旨起身,重新安排坐定,張讓笑對華靖道:「刺史大人功於社稷,咱家有幸一見,甚幸!幸甚!」 華靖忙道:「張大人客謙了,怎比大人每日侍奉吾皇,勞心勞力,大人之功,方算得社稷之功也!」 張讓笑道:「難得剌吏大人能有此念,然朝中外戚弄權,常有加害吾等之心,不知以剌吏大人觀之,吾等當如何處之?」說罷雙眼緊緊盯住華靖,似想看出華靖的真實想法。 華靖忙道:「余久處鄉野,不知朝中故事,以余觀之,朝中縱有一二奸人,又奈張大人何?大人多慮了。」同時滿臉迷茫之色,裝作不知緣故的樣子。 張讓看不出所以然,接著又道:「汝等外臣有所不知,現朝中已有人擁兵自重,欲為不臣之事,余等於皇上身邊亦曾苦諫,然此人乃皇親,又掌司隸兵馬,吾等也莫能治之!」說罷看了一眼華靖,見華靖臉現悲憤之狀,心下甚喜,又道:「吾知剌史大人忠義為國,必不能視此叛逆之事久存,吾欲使大人於外廣置軍馬,待朝中有變,可攜軍來援,朝中有蹇碩大人掌握禁軍,再算上汝的兵馬,裡應外合則奸可除,不知剌史大人意下如何?」 華靖聽罷心中暗笑,臉上卻做激憤之狀,騰的站起身來大聲說道:「不想朝中竟有此等賊人在,吾即刻準備兵馬,隨大人回京除之,以決朝廷之禍。」說罷就向外去,邊走邊大喊:「來人,傳令眾將,整軍出征。」 張讓被華靖的激烈反應嚇了一跳,心中卻暗思:都說東萊華靖頗有謀算,怎麼看這人像個莽夫,這樣提兵進京,不成了造反了嗎?趕忙喊住華靖:「刺史大人萬萬不可魯莽,其人在京中勢力盤根錯節,又擁重兵,急切間怎能除之,況似汝這等無旨提兵進京,與叛亂造反何異,此舉萬萬不可,我等還須從常計議才是。」 華靖聽罷作恍然大悟狀。望向張讓深施一禮:「吾一時激憤,若非張大人提醒,險些鑄成大錯,余謝過大人救命之恩。」 張讓心中暗喜,心說:這小子雖是個莽夫,卻好調教,這樣的人也好,只要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為憑,再加上威逼利誘,就會為我所用。於是說道:「刺史大人不必心急,吾等於朝中自有定計除之,只求刺史大人於此地廣置兵馬,一方面可保家安民,另一方面待除惡之時,倚為吾等外援,吾等便可安心矣!」 華靖忙道:「張大人盡放寬心,他日但有所命,余萬死不辭。」嘴上如此說,心中卻是樂開花,同時臉上作難色道:「本當盡力依大人所托,然現有一事須報大人得知,否則恐壞了大人之計。」 張讓道:「不知何事讓剌吏大人為難,講來我聽,如吾等能辦定助之。」 華靖道:「余本野人,起於草莽之間,蒙聖上恩寵,又得張大人等抬愛,授予青州為治,然吾等初治青州,恐原各級官吏不能盡服,其他地方還好,尤以北海為最,太守孔融乃本地大族,又是聖人之後,吾等草莽恐不為治,又久聞孔融等與朝中重臣多有往來,容其於身側,恐走漏風聲於朝廷,招賊人所害,還望大人思一良策,調融等舊吏於他處,吾等方可盡心以圖大計!」 張讓看了一眼華靖,心中暗道,原來這人也不是太傻,竟知道自己初占青州恐立業不穩,想依靠我盡散舊吏,汝好一手握權,想當土皇上呀!回頭又想華靖說得也有些道理,若不能一手遮天,辦起事來畏首畏尾,難保不會壞事,如此也好,我就幫你一把。「此事易也,我等即便回京,報於聖上,請調融等離職進京,還你一個完整的青州。」說罷抬頭盯住華靖,狠聲道:「然汝切記,若生二心,吾必誅之。」 華靖慌忙施禮道:「但請大人放心,吾必以除惡為己任,若違此志,天地不容!」心中卻道,到時恐怕除的就是你這個惡人。 於是張讓等人皆大歡喜,華靖吩咐眾人大設酒宴,華靖和荀彧田疇末座敬陪,席間,華靖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充分發揮小商人的本色,把個張讓美得找不到東南西北,卻苦了荀彧和田疇等人,笑也不敢笑,到後來都聽得酒水難進,極力忍著沒吐出來,直等到酒宴已散,二人才長出了一口氣,相互對望了一眼,心中暗道:我們這位主公可真非常人也,這麼噁心的話也說得出口。 待安排好張讓等人至館驛歇下,華靖等人急忙趕回府內,叫人又準備了些飯菜大吃起來,邊吃邊對荀彧二人說:「此次某可是著實做了一回小人,這些話說得自己都想吐,好好的一席酒飯,卻沒吃飽。看來欲作小人,也得經常練習才是。」表情極為認真,荀彧二人見華靖如此促狹,均相視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