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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謀事之基

作者:冷燃

    回到東萊已十餘日了,華靖近來忙於瞭解情況,忙碌得很,但心情卻無比高興,因為通過瞭解情況才知道,這幾個月來荀彧打理得要比自己預想得好得多。

    原來,華靖去後,荀彧用華靖留給自己的黃金,上下批點官府,並購得良田三萬餘畝,由於戰亂不斷,地價倒也便宜,另外又從官府中購得無主荒地八萬餘畝,也沒多少銀兩,荀彧開始招收各地流民,給予農具、種子等叫人耕種,現在安置各地流民八萬餘人,已種下小麥五萬畝,估計至明年六月麥熟之時,糧草便能自給。

    過了農時,荀或召集所有流民於東萊城東四十里處,所購荒地中建堡,現已初具規模,城堡廣有五里方元,呈四方型,城高一丈,牆上築女牆,劍樓,開四門,城內精細規劃,建造房屋可供五萬人居住,城中央建堡主府及議事廳,另外荀彧還叫人到各地廣購糧草囤於堡內,現有糧可供十萬人支用兩年,非常充足。

    荀或按華靖臨行前的托負,差人到遼東等地,大量購買馬匹,現已購得馬匹三千匹,其中不凡駿騎,又使人召來工匠,打造兵器,因青州地界本就盛產精鐵,故原料充足,也囤了不少。

    華靖對此成績甚是滿意。這日清晨起來,華靖於院中練了回槍,吃罷早飯,差人去請眾人來議事廳議事,須臾,眾人皆至,華靖高坐於廳上,眾人見禮畢,分兩廂坐了,華靖掃了掃廳內眾人,心中得意非常,心裡暗想:「三國時期名臣武將我已請來了不少,這些人皆是爭霸天下的得力臂助,想到此處,華靖微微含笑,謂眾人道:「今請各位來,有幾件事商議,請各位各抒已見。」

    眾人一齊說道:「請主公吩咐,我等必盡全力。」

    華靖道:「首要之事,便是流民的安置問題,我觀現在安置狀況稍嫌混亂,需重新編排,不知各位有何見解。」

    荀彧道:「主公此言甚是,吾已擬定些章程,現報與主公定奪,可將流民按戶編製,以十戶為一里,以百戶為一屯,使其散居於城堡附近,既方便耕種,同時亦可作為哨探,以後有警可早報與城堡知曉,如此可組一百二十屯星居於外,堡內可居五萬人,亦按屯編製,便於管理,土地均分於民耕種,至秋收時收取田租,以為軍用。」

    華靖道:「如此甚好,然須稍作變更,可擇部分流民於距我堡東二十里外,建屯而居,該處均是海岸,可向官府大片購買,擇優良處建港口碼頭,組織附近漁民廣造貨船戰艦,其它地勢平坦之處,可用於曬制海鹽,也是我等生金的良策,此事由公達負責,不知可否?」

    荀攸忙起身道:「但憑主公吩咐,只是有一事不明,請主公示下。」

    華靖忙問何事?荀攸道:「古法制鹽須用鍋煮,故名煮鹽,主公適才所言曬鹽,不知如何行之?」

    華靖這才想到漢朝時都是煮鹽,還沒有發展到利用大片鹽田曬鹽的水平,於是笑道:「可於岸邊修建矮堤,平整沙灘為田,層層遞進,待漲潮時,海水浸過,滯於田池中,經暴曬使水氣煮騰,鹽則沉積於田,使木板收取,此法可產鹽數倍於煮也。」當下詳細地對荀攸講解造田曬鹽之法,手揮筆畫了半天,才算使荀攸弄懂。另外,華靖又交給荀攸幾副帛畫,原來是華靖夜來細思西班牙大帆船和歐洲中世紀時期海盜船的圖樣,並詳細書寫了幾處特別地方的用法,尤其是該船均裝有明輪、柁桿、三角帆等,還有戰船上的床弩、劍樓、撞擊式船首等,都一一作了註解,直看得荀攸是雲裡霧裡,摸不著頭腦。華靖知道一時也講不明白,於是對荀攸說道:「公達可找熟悉造船的工匠一同研究,有不明之處盡可來問我。」荀攸領命。

    華靖又對荀彧道:「田畝耕種之事,還請文若總理,只是要與眾流民言明,所耕土地,待秋收之時,吾等只收十中之二以為田租,餘糧自存,或按市值賣於我等。亦可換市值折算交納,算作贖買土地的金額,幾年後待補齊地價,土地可由耕種者自有。吾等不再收田租,但餘糧必盡賣我用,不得外賣,亦可自存,以備荒年。第一年我們所供種子、農具等以為資助。」

    荀彧道:「主公仁德由此可見一斑,荀彧領命。」

    華靖道:「尚有一事,須奉孝行之,不知奉孝願為否?」

    郭嘉忙問:「不知何事,但請主公吩咐?」

    華靖道:「我觀現炒鋼之法,所出鋼鐵質劣,又量少,不足為我軍民所需,吾有一法可盡改之,此事須奉孝集眾煉鐵工匠為之。」說罷著人去找堡中煉鐵工匠,,須臾便見十餘工匠進來,參見已畢,華靖召眾人告之建造高爐煉鐵之法,並將後世常見的幾種鋼材的煉製方法和配方告訴眾人,聽得眾人是渾渾噩噩,不知所言。郭嘉問道:「主公此法余所未聞,確可行乎?」華靖道:「汝等盡可去試,若不能成,唯我是問,奉孝總理此事,所需用度徑向荀或先生支用,一切優先。」郭嘉唯唯稱是,卻是滿臉將信將疑。

    華靖看了微微一笑,也不再解釋,回頭叫田疇道:「子泰,繁你總管一切商業經營,差人於中原其它各處廣置貨棧、收購糧草、布匹等物,並將我地所出鐵、鹽等售往各地謀利,並於貨棧內廣佈眼線,搜集各地軍情役報,然後交於元皓整理,並叫各棧測繪當地山川地理圖,以備後來行軍之用。」

    田疇、田豐領命,心中皆贊華靖此計大妙,思慮高遠。

    又對沮授道:」沮兄,吾有幾種駑弓、盔甲、兵器樣式,煩你著工匠打造,吾以裴元紹為汝副手。」又對裴元紹道:「以後但有事須聽沮先生調遣,不得有誤。」

    沮授、裴元紹盡皆領命,沮授接過帛圖細看,見所繪式樣均是未有所見,更對華靖所學讚歎不已。原來,華靖經過幾天思考,將後世中幾種冷兵器作戰中作用明顯的兵器繪了出來,比現在普遍使用的不知先進了多少,一是各種弩弓,分騎兵弩、滑輪弩、還有比較大的床弩等,二是重騎兵甲,仿造西歐的重騎兵使用的衣甲,三是馬刀,亦是仿後世的騎兵馬刀樣式等等不一而是,難怪沮授驚奇。

    華靖說到此處頓了一頓,向趙雲等武將道:「子龍、仲康、俊乂、子義、典韋、周倉汝等隨我於流民中擇精壯青年,組成鄉勇,待一切兵器裝備用具製造完成,便可成軍,此為我等謀事之基,須強加統訓,各位不得懈怠。

    趙雲等人叉手施禮,口呼:「得令」。這一堂議下來無論文臣武將都對華靖有了個新看法,看著諸事安排停當,毫不混亂且又仁德大義,用人唯才,不由心中更堅定了跟隨華靖的決心。華靖謂眾人道:「此間所議,皆為我之機密,不容私毫外露,參加工匠須嚴加管束。否則嚴懲不怠。」說完雙睛光閃,環視眾人。眾將心中一驚,具起身施禮,大聲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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