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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詩劍明志 作者:冷燃 華靖癡癡地望著甄宓,手裡舉著筷子,停在半空,嘴裡喃喃:「襛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環姿艷逸,儀靜體閒………休迅飛鳧,飄忽若神,陵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一不留神,曹植的這篇洛神賦隨口而出。
甄宓正在暗自納悶,心想這人怎麼不回話呀!卻又聽華靖朗朗吟出這篇賦來,讚美之辭,愛憐之意蕩然其間,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抬頭看了看華靖,見他猶自癡望著自己,而老父和其他幾位先生正微閉雙目,滿臉含笑,正沉醉於華靖的華麗詞藻,跺了跺蓮足,一甩手逃出廳外。 華靖猛醒,發覺自己的失態,當下也羞連耳根脖子都紅的,忙起身向甄逸深施一禮:賠罪道:「適才見令嬡天顏,不能自己,失態唐突了,望先生恕罪。」 甄逸也覺得氣氛有些尷尬,當下忙道:「哪裡,哪裡,伯安不必拘禮,倒是伯安文思敏捷,適才所作,堪稱絕妙。」 甄逸原想叉開話題,卻不知又觸到了華靖的羞處,把個華靖臊得恨不能馬上逃跑,同時也感到左右為難,再說現在這會兒,曹植還沒出生呢?當下只得支吾了幾句,一代而過,希望大伙不要太多糾纏自己。 那知一旁田疇卻跟著起哄:「主公端得好文采,教人意猶未盡,余有個不情之請,請主公再賦一首,以饗此宴,望主公莫辭。」 華靖心裡這個氣呀!心裡把田疇的祖宗問候了個遍,雖然他知道這是田疇故意為他造勢,可是就自己那高中畢業的水平!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別說作賦了,就是讓他寫篇作文,他也得想上半天,當下推辭道:「靖辭窮矣,不當眾位美意,余粗通武藝,不如教吾席間舞劍一回,博眾位一笑。」 說罷起身來到院中,緊了緊衣服,抽出隨身天龍劍,輕托了托劍身,胸中豪情油然而生,凝立於院中,天龍劍「劍指天南」作式起手,舞了起來,只見劍風呼呼,侵人肌膚,劍勢大開大合,氣墊磅礡,渾身被金色劍光纏繞,如九天游龍,霸氣四射,華靖越舞越是不能收手,只覺一股狂烈的戰意充斥於胸臆之中,不吐不快。當下也不多想,長嘯一聲,邊舞邊大聲吟道: 男兒生世間,及壯當封侯。 戰伐有功業,焉能守舊丘。 召募赴薊門,軍功不可留。 千金買馬鞭,百金裝刀頭。 閭裡送我行,親戚擁道周。 斑白居上列,酒酣進庶羞。 少年別有贈,含笑看吳鉤。 這首杜甫的《後出塞曲》吟罷,華靖以指彈劍,長劍「嗡」的一聲有如龍吟,持劍定於當場,滿臉豪情四溢。 看廳上眾人,一個個有如癡呆,傻傻地望著華靖,均被他滿身豪情所攝。 華靖收了劍,正要回席,卻聽大門處有人大呼:「好詩,好詩,壯哉,壯哉。」眾人聽了猛醒,是時掌握雷動,田豐、田疇滿臉激動,眼中隱有淚光,而甄逸等人也是滿臉敬畏之色,華靖望向門首,只見從影背後轉出一個人來,此人高不及七尺,面額上寬下窄,不是很出眾,但一對眼睛卻精光四射,望定華靖,須臾躬身施禮:「余廣平沮授,接元皓書信教來投明主,余不信,特來觀看,正逢吾主詩劍名志,觀吾主志向高遠,方信元皓所言是實,今吾願以一生所學,付於主公,願主公收留。」 田豐也在旁說道:「此便是廣平沮授,其人有大才,望主公叫與吾同適主公,以助主公大業早成。 華靖真是大喜過望,心裡說,你這不是廢話嗎?送上門來的肥鴨子,那有讓他飛了的道理,別人求還求不來呢!一把拉住沮授的雙手,激動的道:「沮兄不必大謙,天以沮兄授吾,何其幸也!」 沮授見華靖如此待他,連忙跪倒:「主公在上,受吾一拜,授必以此身,盡全力助主公,方不負主公知遇知恩。」 華靖將沮授扶起,田豐把沮授與眾人介紹了,免不了又是一番客氣。眾人重新坐定,又自歡飲。田豐問起沮授來此經過,原來沮授接到書信時,正要來巨鹿找田豐,見信中言道,田豐將侍明主,叫沮授共侍,而沮授素知田豐自視甚高,非常人能打動的,於是也生了見一見華靖的心思,聞華靖將往鄴城,於是快馬趕來,到了城外,見流民駐紮,找人問了,才知是華靖帶領返鄉安置,不由對華靖的仁舉大加讚賞,問得華靖到甄府做客,急於一見,也不管時辰,竟自闖了來,正好趕上華靖舞劍作歌,方知華靖志向高遠,才打定心思跟隨華靖。 華靖心中暗自慶幸,心想原來作盜版商還有這個好處,如果是這樣的話,以後還得多多運用,想著想著,華靖都覺自己太也無恥,這種餿主意也想得出,如果以後的眾位詩人大豪們知道了,還不把自己罵死,想到此處不由「吃」的一聲笑了出來。 沮授一愣,忙問:「主公因何發笑,可是笑授自大無知?」 華靖心想壞了,這些文人可得罪不起,不要被他們誤解了,若生嫌隙可是大大的不妙,忙答道:「沮兄不可妄猜,靖豈是如此輕曼之人,況沮兄大才,吾求之尚恐不及,怎敢取笑,實是今日雙喜臨門,靖不自禁,故而失笑,望沮兄見諒。」 沮授聞聽不解,問道:「但不知主公這雙喜所指何事?」 華靖笑道:「吾率流民歸鄉,糧草無繼,今幸得甄兄大義資助,解余燃眉,此一喜也,又有沮兄來投,以沮兄大才,定能助我志早成,此二喜也,有此二喜焉能不笑。」 甄逸和沮授連忙遜謝,連道不敢當,華靖又對甄逸說道:「甄兄大德,靖無以為報,只好緩圖,然靖現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甄兄答應。」 甄逸連忙還禮:「伯安不必客氣,但有所命,無有不從。」 華靖道:「不敢,不敢,只是余此次回鄉,願意組建鄉勇以御盜賊,今又有如此多的流民跟隨,現時已入冬,至明年秋收之時,尚有年來光景,這段時日恐吾自家糧草不繼,想甄兄為商多年,天下大賈盡識,還請甄兄為小弟請這些商賈多販些糧草至東萊,吾必盡收,至於價錢好說,必不令甄兄難為,不知甄兄意下如何?」 甄逸聽了哈哈笑道:「此事易為,伯安放心,必不負所望。」其餘眾商亦同聲應承。 席間賓主盡歡,堪堪由中午飲至黃昏,華靖見時候不早,就與甄逸告辭,同田豐、田疇和沮授三人一同來到城外駐紮營地,進了帳篷剛剛坐定,張合帶著一個護民隊員進來對華靖說道:「稟報主公,適才子龍派人回報,言已到白馬港,但想盡各種辦法只租賃到大小船隻二百餘隻,堪堪可載一萬人,尚有七八千人無船可載,望主公早謀良策。」 華靖聽罷,滿心歡喜一掃而空,呆呆地愣在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