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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漫金山 作者：雨峰 我們回到船上，繼續向沿江而下。很快來到金山附近。
在黃天蕩，我們瞻仰了當年抗金女英雄梁紅玉的擊鼓點將台，對當年這位一舉擊敗十萬金兵的女中豪傑表達了無比的崇敬。 然後，我們順勢來到了大江中心的「金山寺」。這是傳說中白娘子為營救許仙，為反抗法海和尚粗暴干涉自由戀愛而「水漫金山」之處。 金山寺依山而建，屋宇重重，氣勢宏偉，但在戰亂年代，僧侶凋零，雜草叢生。象徵白蛇娘子的「白龍洞」就在其不遠處。我們把船停在到金山寺的腳下，大家就向金山寺走去。遠遠就見金山寺裡鐘鼓聲，走近能聞到些許的檀香味。走進金山寺，裡面就幾個人在，姑且說他們是和尚吧，在這個亂世之際，誰又能說清楚呢？ 我們在金山寺轉了一圈，就到白龍洞了。 「黑乎乎的，我有點怕。」陳圓圓在後面，猛的抓緊我的衣襟。 「怕甚麼，又沒鬼。」長平公主經歷了太多的危難，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白龍洞是白娘子的修真地，我是紅娘子，同是娘子，應該不會害自家人吧。」 「哈哈，哈哈！虧你想的出呀！」大家被紅娘子一說，都笑了，也消除了陳圓圓的膽怯。 「這裡太涼了！」冒辟疆牽著董小宛的手，不無感歎地說道。 「是啊！怎麼金山寺那麼熱鬧，而這裡卻是冷冷清清呢？」我也意識到這點。 大家聽我一說，不禁抬頭向金山寺看去。時不時的鐘聲傳到我們的耳裡。 「不對頭！法海那個不懂真愛的和尚能得到這樣的待遇，而我們崇敬的白娘子卻受到如此冷清？我看不下去！」李紅梅憤憤不平地說道。 「有時候，世人也真是糊塗啊。」侯朝宗看著金山寺，也是深深歎了一口氣。 「在這個亂世，又有多少人分得出好壞？又有多少人堅定了自己的腳步呢？因為世人是非不分，造成好人遭遇冷落，壞人受到寵愛。」長平公主小小年紀便經過了這麼多的巨變，於是心裡就有了一些與年齡不相稱的憤世忌俗想法。 「與其靜坐其觀，不如動手改變。我想把白娘子和法海的處境掉換一下！」看到大家都沉浸在打抱不平的氣氛中，我乾脆就發動大家來轉化一下。我撫著長平公主的肩膀說：「我們這群人，本來就是天生的叛逆者，這次我們乾脆扭轉乾坤，讓世人大吃一驚！」 「好啊！我贊成！我剛才聽說了，白娘子應該是你們的『愛神』，而那個法海，是一個『專門破壞姻緣之神』，這在我們西方也是不容他存在的，打倒他！」好事的麗露馬上興奮起來。 「不過，再過幾個時辰天就要黑了，要怎麼幹快說來聽聽！」董小宛也立即響應。 我說：「如此如此……怎麼樣？」 侯朝宗道：「這未免太驚世駭俗了！」看我把眼瞪他，馬上又分析說：「我們馬上動手是沒有什麼問題，問題出在，我們一走，那些和尚又會恢復原狀。」 「誰要是敢把它們換回來，就殺了誰，看它們還敢不敢。」李紅梅說道。 「力敵不如智取。」我摸著李紅梅的頭髮說，接著又喚來紅娘子，對她們倆說：「只需如此這般……保證他們規規矩矩，不敢亂動！」 「妙！」就這樣，大家分頭實行。 我和侯公子、長平公主去鎮江城內尋找最好的雕匠，請他雕刻白娘子、許仙及小青仙子三尊神像。在銀子面前，雕匠馬上就答應下來。 但他提出：「我可是沒有見過白娘子他們的模樣，讓我怎去雕呀！」 長平公主說：「她們就是一對戀人外加一個小妹妹，你這麼大年紀，怎麼也想出來啦！」 「是啊，你不是全城最牛的工匠嗎？隨便造幾個形象，只要看上去像個仙人就行了嘛！」我倚在侯公子的肩上，也隨便說了一句。也真是的，一個雕匠居然沒有想像力？ 雕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侯公子，再瞟了一眼長平公主，立即充滿信心，答應連夜趕造，明天早上就可以交貨了。我一時也沒去細想他怎會那麼快就獲得「精神支柱」。 另一方面，天慢慢地黑了下來，星空燦爛，勞累了一天的萬物開始停下來；在金山寺裡，傳來幾聲鐘聲。真所謂「鐘敲夜更靜」，順樹尖望出，有幾束燈光穿過樹葉，直衝向天空，雖不是很明朗，但可以分辯出來。此時一個老僧——住持方丈正在佛像前的供桌上為燈添油…… 忽然，一陣風來竟把油燈吹滅！ 緊接著，佛像後面卻閃起一道亮光，把整個佛像輪廓襯托出來，顯得十分詭異！ 「嗯——」一個沉重的聲音從佛像處傳來！ 方丈渾身發抖：「啊！佛祖顯靈了！」然後，跪下戰戰兢兢說：「佛…佛祖…在上，佛祖有什麼交代要吩咐的？」被驚動的另兩位僧人進來後，見狀也趕忙虔誠地一同跪下。「嗯！聽好，我是佛門五祖。昨天跟白素貞打賭，不慎把這金山寺大雄寶殿的正位輸給了她。我必須說話算數。明天她的後人就會前來調換法像，你們記住，這是定數，不可阻攔！須知一切眼見耳聞皆是身外之物！『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只有經歷此劫，方能修得正果！呵！我會保你們平安無事的。好了，就這些。我去也！嗯…………」佛像似乎還顫抖了幾下，接著一切歸於寂靜。眾僧人嚇得不敢抬頭，良久，才說：「弟子明白了，弟子謹記佛祖教訓。」 此時，紅娘子、李紅梅等已在遠離金山寺的民宅裡笑個不停！ 「哈哈，真好玩。大概那幾個人嚇得尿褲了吧。下次有機會，讓我去。」麗露大笑，恨不得馬上就有一次機會，嘗嘗嚇唬別人的滋味。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開始去金山寺。吩咐幾個人去把雕塑搬過來，在重賞下，幾個大膽民工卸下了那「大雄寶殿」的橫扁，換上新的橫扁，由我親筆題書：「白娘子殿」。原本殿內的如來、文殊、普賢三尊佛像已被「禮貌」地請出，而在正位放上了白娘子像，左邊是許仙，右邊是小青仙子。 侯朝宗畢竟是有些正統思想，他把原來的三尊佛像移到了後面原作為方丈會客廳的小殿內安放完畢。我看著侯朝宗弄完，便去對佛像說：「如來佛祖，對不起了！我們已經對出了您要求孔夫子對的那付對聯。您輸了！請你到這裡來原本也是『定數』，您就安於天命吧！」 同時，我們也來到「法海洞」前。卻見那「法海」和尚塑像似乎慈眉善目的，怎麼看也不像做壞事的人，真是「佛」不可貌相啊！ 我們沒改動他的相貌——畢竟要留給世人警惕，我們只是在他的頭上和四周佈置了一個象徵性的螃蟹殼。 我們把白龍洞佈置得煥然一新。侯朝宗心血來潮，又在洞外石壁上刻上如下一段碑文： 「開天闢地，即有其道。太上真人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仙者，人氣之清輕也；凡者，人氣之重濁也。輕重相輔，清濁互濟，太極乃成，仙凡安得不可聯姻耶？但凡人倫者，必兩情相悅，始生祥和之氣；若強違心意，徒張暴戾之變。今查，白娘子，其為仙者，本性善良；許仙，其為凡者，懸壺濟世；其兩情相悅，開自由戀愛之先河，實合籍雙修之至理。法海和尚，六根不淨，別有用心，妖言惑眾，譁眾取寵，以誣陷不實之辭，強行拆散姻緣，違法拘禁許仙，假意為善而暗行大惡，背反自然之理，有干天和之至！及至招來水漫金山，源出於此，實乃千古之罪人！今玄穹玉帝、王母娘娘，著上界七仙女紅娘、小宛、圓圓、麗露、香君、紅梅、長平等，為白娘子平反正位，再塑金身，以倡導天下自由戀愛；敕法海和尚身居蟹殼，閉門思過，永不得出，以為天下毀情滅性者戒！」 …… 我和姐妹們看了，盡皆拍手稱快！ 後世瞻仰此碑文，因見「紅娘」是倡導「自由戀愛」的七仙女之首，故而凡是撮合姻緣者，必以「紅娘」自居，此為後話。…… 一切打掃完畢，大殿煥然一新。大家覺得，這裡正是舉行開壇典禮的理想之處。 於是，大家齊聚「白娘子殿」，首先在白娘子、許仙、小青像前各上三柱香，然後開始舉行「中華女子革命黨」的「開壇典禮」。…… 其間，侯朝宗代表東林黨、長平公主以峨眉派身份、董小宛以其反清復明秘密組織身份、紅娘子以闖王部隊身份分別對中華女子革命黨的成立表示祝賀。 最後，大家再以革命黨身份一齊祝願：「今日我們女子革命黨在此成立，希望白娘子精神永遠保佑我們全體成員團結向上，安康進步，事業成功，芳華永繼！……」 接著，大家把酒添菜，共同商量今後的有關事宜。主要有五點：一、發展先進技術；二、擴大財富來源；三、聯絡和掌控軍事力量；四，保衛工作；五、後勤工作。 …… 當眾人都有了幾分醉意，圍著白娘子諸神塑像大為讚賞其美麗生動之時，大家看過來，看過去，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怎麼這雕塑有點像香君呀！」 「咦！確實是很像。」大家看了看中間的那個白娘子雕塑後，接著看了看我。都驚訝的發現確實很像。 我看了看左邊的許仙，又發現居然有點像侯朝宗，我拉了拉候朝宗的衣襟，說：「這個像你呢？」眾人聽我一說，然後又看了看：「沒錯！確是侯公子。」而那邊青蛇姑娘，似乎也就是用長平公主的形象代替的。嘿，好一個「全城最牛」的雕匠！ 「哈哈…！居然把你們給塑造成神了。」冒避疆大笑。接著大家也哈哈大笑起來。 「是不是你也想成為神啊？」董小宛在邊上打趣地問他。「不想！」冒辟疆趕緊說，「我還想多食些人間煙火，尤其是眼前的『美味』！」說罷深情地看著小宛。「饞相！」兩人追打著跑向遠處。 這時李紅梅笑道：「我覺得這樣更好！香君保佑我們還實在點。香君能知過去未來，給我們出些高明的點子，比起求神拜佛就靈多了！」「就是！」…… 我趕緊轉移目標：「朝宗啊！如今你已經是『位列仙班』啦，可得好好保持形象哦！……哎，你怎麼偷吻我？神仙不可以動慾念的……」 「哈哈…哈哈…」笑聲充滿了金山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