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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作者:wydycg77 因離會考還早。
這段時間裡,柳金梁因白天由丁秋疑相陪到處遊山玩水,晚上勤練乾坤心法,到也過的自在,只是康熙的日子並不怎麼好過了。 這天,早朝,康熙一到乾清宮便覺得氣氛不對,議政王傑書親王一臉惶惶之色,領著一班重臣一溜兒跪候在丹墀之下,卻不見鰲拜。門前警戒的衛士足足增加了一倍,一個個面帶肅殺之氣。 大臣們請過聖安,傑書便結結巴巴開了口:「聖上,蘇大海、朱昌、王言,三位大臣的奏折不知可經聖覽?」康熙道:「昨夜已披閱過,朕留中了!」 「留中」就是扣下不發,不直接表示態度的意思。因為裡面奏的是圈地的問題,康熙想看看再說。 現在見諸大臣十分看重這問題,康熙感到有點詫異,遂問道:「朕即位以來曾迭次下令停禁圈地。雖然並未完全禁住,可也不會如此嚴重吧?」 傑書親王顯然完全沒想到康熙會這樣回話,微微一怔,口齒流利地說:「萬歲聖鑒極明,奴才也以為蘇大海等三人危言聳聽,蓄意亂政,罪不可恕!」 康熙覺得,傑書親王這樣順竿子爬得未免太離奇了,蘇大海他們的奏折怎麼算得上是」蓄意亂政」呢?,心中疑竇頓起,剛想發問,這時,忽然聽殿外一陣嘈雜聲,中間還夾著沉重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是鰲拜來了。 果然不錯,來的正是鰲拜,他今天裝束顯得特別精神,九蟒五爪的簇新袍褂,外套仙鶴補服,一雙馬蹄袖高翻著,露出雪白的裡子,珊瑚頂上拖著翠森森的雙眼孔雀花翎,一搖一擺旁若無人地走來。正欲進殿,卻見兵部侍郎泰必圖恭肅鵠立在門外,手中持著一卷紅泥火漆封頂的文卷,不用問,這是剛到的六百里緊急軍報,站住了腳問道:「你在這裡有何事要奏?」 泰必圖滿臉堆笑,輕手輕腳上前紮了一個千,低聲道:「卑職請中堂大人金安!」 「起!」鰲拜右手平伸,聲音大得滿殿人都能聽到:「你手裡拿的什麼?」 泰必圖將懷中文書稍向上抬抬答道:「吳三桂王爺的奏章。」 鰲拜正欲再說,卻聽殿內康熙大聲問:「是何人在殿外喧嘩?」 鰲拜雙手一甩馬蹄袖,一邊踏進殿來一邊說:「臣鰲拜恭請聖安!」一個千兒打下去,不等康熙發話,逕自起身,「臣已年邁,容臣平身侍候!」 康熙道:「自然可以──傑書,你們也起來吧。」說著便轉臉問鰲拜:「蘇大海等三人的奏議,想必你已讀過的了?」 鰲拜將頭微微一抬,不卑不亢地舉手一揖答道:「臣已讀過。蘇大海、朱昌、王言身為國家封疆大吏,不遵聖訓,欺君罔上,已無人臣之禮,按律宜處斬刑!不知聖上為何將此大逆不道之奏折留中不發?」 話說得又響亮又利落,中氣極足,滿殿人無不面面相覷。康熙不禁臉上變色,倒抽一口冷氣,忖道:「這鰲拜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心裡便有幾分不悅。看看左右侍衛,除了訥謨和穆裡瑪有點面熟外,別的都不認識,小魏子也不在跟前,想想殿外閻羅殿般的擺佈,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康熙強捺下心頭的驚慌,定了定神又說:「滿漢各旗人等,已和睦相處二十餘年,並無隔閡。如今無端讓他們背井離鄉,只怕算不得什麼善政罷?蘇大海三人所言雖有不實之詞,朕觀其本意,倒是一片赤誠。」 鰲拜見康熙侃侃而談頗成章理,心中驚疑,低頭想想又說:「滿漢雜處,皆被漢人同化,失我列祖列宗古樸之制!」 康熙未答言,沉默在一旁的索額圖忍不住冷笑一聲開了口:「請問鰲拜公,難道漢人不是我朝子民?你眼中既有祖宗法制,為何縱容家人搶劫漢女為婢,還挑起熱河旗民械鬥?」他話音一落,康熙隨即厲聲問道:「這像話嗎?」 鰲拜驕傲地將頭一揚應口對答:「是不像話。蘇大海三大臣妄方欺君,罪在不赦!倘若早早分旗他治,分守疆界,何能容得像蘇克薩哈這等小人製造謠言加害於臣!」 議來議去,一件事變成了兩件事。康熙深恐再爭下去生出更多枝節,便說道:「今天且議蘇大海三人奏議,其餘的事朕自能查明處置。」 鰲拜此時因索額圖告狀之事,被激得怒火千丈,他也顧不得君臣之禮,竟在殿堂上揎臂揚眉高聲疾呼:「欺君之罪,本應凌遲處死,今日按斬首棄市,已經從輕發落,皇上如此猶疑不決,何以儆戒後人?」 康熙鐵青了臉,端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索額圖和鰲拜互相掃視一眼,目光如刀似劍,立刻迸出火花! 這索額圖對鰲拜可是仇恨著呢,索額圖的父親索尼就是鰲拜還死的。 僵持片刻,康熙見議政王傑書始終未發一言,遂問道:「傑書,你說這事該怎麼處置?」 傑書膽怯地看了看一臉凶相的鰲拜,裝作低頭思忖,垂首不語。半天,傑書跪下奏道:「奴才以為也只好照鰲中堂所議辦。」說完微微歎了口氣。 鰲拜格格笑了兩聲,踱至索額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索額圖,莫非心疼你的門生王言?」聽到這話,索額圖打了個冷顫,抬頭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康熙,良久他才長歎一聲:「唉……」 這也算表示了態度,鰲拜心中十分滿意,轉身對康熙一揖,說道:「皇上,既然臣等所見相同,就請皇上下旨吧!」 康熙繃緊嘴唇,倔強地昂著頭,仍舊沉默著,兩隻緊握椅子的手微微顫動。 鰲拜見康熙不答言,微微一笑說道:「哦,我倒糊塗了,想必是皇上年幼學淺,不能親自草詔。既如此,臣只好斗膽代勞了。」說畢,竟然闊步走近御幾,提起御筆,蘸了硃砂,「沙沙沙」一陣疾書,一篇詔書即算草成。他朗聲宣讀:「聖旨:蘇大海、朱昌、王言不尊上命,著即處斬,欽此!」雙手」啪」地將紙一合,朝殿外叫道:「泰必圖、泰必圖侍郎!」泰必圖應聲進入大殿。鰲拜將詔書塞給泰必圖說:「拿去付與刑部,照旨辦理就是。」說完轉過身對康熙笑道:「恕老臣無禮!此亦不得已而為之。不過皇上也不必總是貪玩,還該讀點書,臣已為皇上物色好了一位師傅,他叫濟世。明日就叫他去上書房。」 「又是濟世!要真能濟世才好!」康熙不等他說完,霍地站了起來,向站班的大臣們氣狠狠地掃了一眼,冷笑一聲道:「朕已成了漢獻帝,只要有一個曹丞相就好了。還要什麼師傅!」說完便拂袖而去。旁邊候著的幾個太監也都匆匆地跟著皇帝離開了乾清宮。 傑書、索額圖等幾個人像做了一場惡夢,被鰲拜狂妄的舉動驚得瞠目結舌。那鰲拜卻似沒事人一般,將兩手的骨節捏得一聲接一聲價響。 出了乾清宮,康熙越想越氣,便叫了魏東亭,兩人換了便裝,出宮而去。。。。。。。。 再說柳金梁吧,正和伍次友幾個在「祥瑞店」叫了酒菜,喊了小妞,喝酒聽曲呢,這會賣唱的姑娘正唱《妝台巧絮》:相逢朋之,這一段春光分付他誰?他是個傷春客,向月夜酒闌時。人乍遠,脈脈此情誰識?人散花燈夕,人盼花朝日。著意東君,也自怪人冷淡蹤跡! 姑娘唱的不錯,可真聽她唱的就伍次友一個,柳金梁不愛這個,他喜歡聽《十八摸》等帶點顏色的小曲,而阿富,阿貴是在盯著姑娘的小臉猛瞧,唱曲的姑娘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頭上也不插戴什麼,上身著月白色坎肩,下身籠著石青褶裙,額頭似乎高了一點,臉上脂粉淡抹,娥眉輕掃,微顰似蹙,體態凝重,總的來說還是漂亮。 一曲唱完,伍次友便叫起好來,柳金梁笑道:「真搞不懂你們,什麼都叫好。。。」 伍次友駁道「你懂。。。。。。。」就在這時,忽聽門外有人說:「你們還真有雅興呀,喝酒取樂呢。」話音未落,魏東亭早掀簾子進來了,身後還跟一個人正是康熙柳金梁一看道:「是我的皇帝小弟來了,快入坐。」 到底是個皇帝,大家給康熙讓至上首座。 大家歸座,應該是把酒言歡。 可是康熙沒那個心情,一坐下,便向柳金梁:「柳兄,朕一定要救我,朕快要性命不保呀!!」 柳金梁一聽,心付道:「你來就沒好事。」 柳金梁笑道:「又怎麼拉,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加害皇帝?」 康熙歎道:「鰲拜。。。。。。」康熙便把今天早朝的事,說了一遍。 柳金梁聽完,撲哧,剛喝的一口酒噴了出來,噴的滿桌都是,看來這桌上的菜是沒人會吃了,誰願意吃他柳大少的口水呀! 柳金梁也不擦嘴,驚訝的問道:「你就這樣讓鰲拜欺負?」 康熙愧:「當時那種情景,乾清宮的侍衛又全是鰲拜的人,朕能怎麼辦。」 柳金梁歎道:「你一個堂堂的九五之尊,被一個奴才欺負成這樣,你這個皇帝當的也真窩囊。」 康熙沒話可反駁,因為人家說的沒錯,他這個皇帝是窩囊。 康熙誠懇的道:「請柳兄幫朕。」 柳金梁笑道:「放心吧,你是我小弟,我一定幫你的,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被鰲拜欺負?」 康熙道:「鰲拜他手握天下兵權。。。。。。」 「錯」康熙還沒說完便被柳金梁打斷。 柳金梁道:「你被鰲拜欺負只有一個原因,你膽小,俗話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鰲拜他就欺負你膽小。」 看康熙不怎明白,柳金梁又道:「我問你,今天你要是和鰲拜當場翻臉,來個魚死網破,他鰲拜會不會當場造反?」 柳金梁看康熙在深思,就道:「回答不上來吧,我告訴你,鰲拜他不會。」 康熙聽了問道:「為什麼。」 柳金梁一笑,心想這個康熙怎麼這麼不開竅,道:「因為他鰲拜造不成反,雖說他鰲拜掌握著兵權,朝廷的大臣大都是他的狐黨,但是他鰲拜要造反,以什麼名義造反,他要是造反了,天下誰能服他,想想你老子順治爺的時候,不是也有個多兒滾嗎,這個多兒滾不比鰲拜厲害,他不是也沒造反嗎,只是當了個攝政王,這個鰲拜他不傻,他知道自己沒法當皇帝,因為他連個皇族都不是,他想學多兒滾,也當個攝政王,所以他不挺的欺負你,打擊你,就是要擊跨你的信心,要控制住你。」柳金梁說這些話心裡也沒什麼底,他只是根據知道的一點歷史瞎掰,歷史上不是說鰲拜不是被康熙設計害死了嗎,沒聽他造過什麼反呀。 康熙聽了柳金梁這些不負責任的話,覺得有些道理,只是他可不想叫鰲拜當什麼攝政王,問道:「那朕該怎麼做?」 柳金梁道:「很簡單,膽子大點就行了。」 康熙道:「膽子大?」不會就這麼簡單吧。 柳金梁接過道:「對,膽子大,學我一樣,對誰也不怕,對誰也不鳥,鰲拜他拿什麼威逼你,不也就是仗著手裡的兵權嗎,你不鳥他,他還能揮大軍進宮砍你呀,有些事情還是想簡單的點好,想複雜了,你的顧慮也就多了,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這個皇帝現在手裡什麼權利也沒有,當與不當沒什麼兩樣,你就破著小命不要,和他鰲拜硬幹,他能怎麼著你。」柳金梁把他的那一套教給康熙了。 康熙聽一會兒,但覺百憂集結,萬緒紛來:鰲拜的狂傲不法到如此地步,膽敢公然矯詔行逆,搜查大臣府邪,圖謀拭君!大內侍衛親兵雖多,但真正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實力,緩急可濟的卻寥若晨星。一眼望去,人盡可疑。雖然自己在乾清宮每日仍然接受內外大臣的朝拜,可作為至高無上的帝王,卻有種「外人」的感覺。哼,這都是哄弄自己的虛熱鬧!佑大內城,做天子的竟不知哪是自己的安全之地,想來也真令人寒心,真要按柳金梁所說的。。。。到也算是個方法,只是真把鰲拜惹怒了。。。康熙還是有點不放心道:「要是朕把鰲拜惹怒了,他要是。。。。。。朕現在手裡一點實力都沒有,而且大內侍衛全是鰲拜的人。。。。。」 柳金梁道:「那更簡單呀,自己培養點人手調入宮中不就行了嗎,你要是不放心,下個密旨什麼的,把那什麼蒙八旗也調到北京來,聽說他們和鰲拜不怎麼和,乾脆,你把鰲拜的對頭全調入京城來,讓他們和鰲拜唱對頭戲,這些人雖說不一定聽你的,但絕對不會聽他鰲拜的,京城有了這些人,他鰲拜還敢明目張膽的拭君。」 康熙聽完,覺得有些不妥,忙道:「那京城豈不是亂了。」 柳金梁點點頭,一臉奸詐的道:「亂了好,亂了你才好混水摸魚,你現在手裡什麼也沒有,可以趁機培養自己的勢力呀!」 康熙覺得柳金梁的話有道理,心中有了主意,只是要好好想一想,偏起身向柳金梁告辭,回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