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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作者:wydycg77

    揚州城自古為繁華勝地,唐時杜牧有詩云:「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古人云人生樂事,莫過於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自隋煬帝開鑿運河,揚州地居運河之中,為蘇浙漕運必經之地。明清之季,又為鹽商大賈所聚集,殷富甲於天下。

    清朝康熙初年,揚州瘦西湖畔的鳴玉坊乃青樓名妓彙集之所。這日正是暮春天氣,華燈初上,鳴玉坊各家院子中傳出一片絲竹和歡笑之聲,中間又夾著猜枚行令,唱曲鬧酒,當真是笙歌處處,一片昇平景象。

    惜春院乃鳴玉坊四大院子中名列第一,間房都擺設得極為考究,犁木桌椅,紅木床榻,此時惜春院中,在一個佈置別雅房間中,一群人正大開筵席,不過奇特的是,在擺滿名酒名菜的桌子旁,只有一個人坐著,其餘的人都以他為中心旁立在四周,只見他年約十八,九歲,結實而高大,身穿身著一套淺藍色綢杉,腰問纏有白色腰帶,上掛有百鳥玉珮,腳穿平底色鞋,但長相並不憨厚,眼眸深陷,鼻如刀削,筆挺高聳,腦後斜綁著一束辮子,再配上一個愛笑的小口,怪,真是怪,天真而透著點邪氣,古怪,又洋溢著精靈,他就是揚州首富柳百萬的獨根育苗柳金梁,雖柳百萬妻妾成群,但唯獨正妻為他生下一子,所以柳百萬對他自小是呵護有加,百依百順,本來,柳百萬希望他繼承自己這巨大的產業,給他取名金梁,意思就是指望將來他能挑大樑,自小就給他請來名師名教,教他四書五經,八股文,可這小子,見書就頭疼,而且聰明伶俐,詭計多端,自八歲起,請來的名師,沒三天就被他整跑了,任柳百萬如何高金聘請,但無人敢再應聘,在教書一界是出了名了,柳百萬對其毫無辦法,只好放手任之,聽其自由發展,沒想到,這小子長大後,琴棋書畫一無是處,但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這不,今天他又來這惜春院尋樂子來了。

    只見他半靠在椅子上,笑嘻嘻,嚷了又嚷,有點表現與戲弄之味道,而那種表情,亦如小孩得了大獎,要回家讓父母誇躍一番,神氣已極。

    而他後邊兩個機靈的小子,阿福,阿貴,正笑看著他,不知道他們的大少爺今天又要玩什麼花樣。

    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們也緊張的盯著他,不時的偷看著,桌上那厚厚的一疊銀票。

    柳金梁嘴角一翹,神秘笑了笑,接著拿起酒杯,「咕嚕…」仰頭喝了一大口,大聲怒叫起來:「「老鴇子!吧什歷?耍寶啊!本大少爺來了,你也不招呼!什麼玩二(意)嘛!你這惜春院不想開了,信不信本少爺砸了它。」

    只聽他這句話,就知道,他必是個難纏之「狠」角色。

    「來了」從外面傳來一陣,悅耳之叫聲,張眼望去,只見一位穿的大紅大紫的還保留著幾分姿色的中年美婦正昂著頭奔來,滿臉含著笑意。

    一進門,中年美婦的笑意又加強了幾分,「誒約,我的柳大少,誰又惹你生氣氣了,是不是這些姑娘你不滿意,不要緊,我馬上給你換。」中年美婦一臉媚笑道。

    柳金梁邪笑道:「我說老鴇子,這些姑娘都是你惜春院最好的紅牌,你換,你拿什麼來換?」

    中年美婦尷尬了一下,不過很快舊恢復了滿臉笑意,「柳大少,瞧你說的,那既然不怨這些姑娘,是什麼事惹的你這麼大的火。」

    柳金梁長笑一聲,奸詐道:「沒別的,就是你惹的本少爺生氣」

    「我」中年美婦楞住了。

    「沒錯,就是你,本大少來你們惜春院捧場,你不在這伺候本少爺,你跑那去了,是不是瞧不起我呀。」

    「冤枉呀,柳大少,你可是冤枉死奴家了,奴家那敢瞧不起你呀,這不惜春院最好的姑娘門,不都在伺候你嗎,奴家只是怕在此打攪你的雅興,所以在前院招呼客人呀!可沒有一點瞧不起你柳大少的意思」中年美婦一臉的委屈。

    柳金梁今天作弄的目標可能就是她,虛了一聲道:「哦,這麼說來,我冤枉你了,倒是本少爺的不是了。」

    「當然了,你本來就冤枉奴家了。」中年美婦故做氣態「就是就是,何媽媽,本來就沒錯。」

    「是呀,柳大少你冤枉何媽媽了。」

    「。。。。。。」

    周圍的惜春院的紅牌們紛紛幫起老鴇子說話來,一時間,鳥聲雀語,唧唧喳喳。

    柳金梁雙手一舉,大喝一聲「打住」頓時,房間內鴉雀無聲,柳金梁點點頭,對被自己的聲音震住的眾人的表現非常滿意。

    柳金梁對中年美婦勾了勾中指,中年美婦立馬如小貓般的小跑到柳金梁面前,聆聽教誨。

    柳金梁抓起桌上的銀票,刷刷,數了幾張,成扇子形亮在中年美婦的面前,道:「那既然是本少爺的不是,本少爺當然要賠禮了,何媽媽,這些夠不夠安慰你受傷的心靈。」

    何媽媽兩眼發光,一把抓住銀票,緊緊揣在手裡,好像一鬆手,這銀票就會自個飛了的似的,嘴裡還叫著「夠,夠,謝謝柳大少。」

    柳金梁趁何媽媽光顧著數眼前的銀票不注意的時候,手一伸,抓住中年美婦的胳膊,往裡一揣,何媽媽已如小鳥依人般的跌如柳金梁的懷中,柳金梁順勢摟住了她的小蠻腰。

    柳金梁一臉淫笑的道:「何媽媽,聽說你能歌善舞,是當年鳴玉坊最紅的紅牌姑娘,不知可有其事?」

    到底是妓女出身的,何媽媽在柳金梁懷裡也不掙扎,反而左胳膊勾住柳金梁的脖子,任其隨意吃自己的豆腐,聽了柳金梁問話何媽媽輕手拍下在她那柔軟尖挺的酥胸上放肆的錄山之爪,起身而立,小腳微微踏步,自豪的道:「那是當然,奴家,當年可紅了,被譽為鳴玉坊之七大名花之一,每天前來拜訪的,王親貴族,富家公子,排都要排到揚州城外。」

    柳金梁一聽,樂了,心想那不是騷了幾十年了,笑道:「那本少爺有沒有這個榮幸,欣賞到何媽媽的鶯曲艷舞呀!」

    何媽媽納悶了,今天這個柳大少怎麼了,對著一群年輕漂亮的姑娘不理,反而對自己這個將至人老珠黃的老姑婆興致勃勃,是不是缺少母愛呀,也不對,這個柳大少家裡是大媽,小媽一大堆,他會缺少母愛,開玩笑,何媽媽趕緊拋棄這個想法,還有這個柳大少每次都喜歡玩些稀裡古怪的玩法,這次是不是想到什麼鬼點子作弄自己呀。

    何媽媽還真猜對了,今天這個柳金梁實在是無聊,要拿她開耍。

    柳金梁見何媽媽半天不吭聲,又追問了一句:「誒,何媽媽,我問你話呢。」

    何媽媽回了一下神,忙堆笑道:「柳少爺別拿奴家開蒜了,奴家都一把年紀了,那還能唱曲跳舞呀,再說,都閣下了這麼多年,早忘干了。」

    就知道你這個老鴇子會這麼說,柳金梁暗罵一聲,抓起銀票,起身而立,在手掌上,甩了甩銀票道:「哦,忘干了,那這一萬兩銀子,能不能讓何媽媽把它們都回憶起來。」

    「一萬兩」何媽媽尖叫一聲,死死的盯著那疊銀票,媽的,一萬兩啊,也就是一千斤白銀,抬也要四個人才能抬動,夠一個普通家庭大魚大肉的消費好幾年的,這個柳金梁還真是個敗家子。

    看著面前的一萬兩銀票,就是讓她回憶起她祖宗十八代的名字,她也能記起來,何媽媽一臉賤笑道:「既然柳少爺這麼想聽奴家的小曲,那奴家就豁出去了。」說完伸手就抓向銀票。

    手往右一撇,柳金梁連手帶銀票躲過這一抓。

    「且慢」一臉邪笑的柳金梁阻止了施展抓銀第二式的何媽媽道:「本少爺還有個條件,本少爺今天不但要聽曲,還要看艷舞,知道什麼叫艷舞嗎,不知道,那本少爺就告述你們,艷舞,就是脫的光溜溜的跳舞。」

    「啊」屋裡的女人聽到柳金梁的話全叫起來,當然柳金梁的兩個跟班卻撲哧一聲忍俊不禁對笑起來,感覺他們的少爺真有意思,每次來惜春院都有不同的花樣玩,而且都十分的怪異,比如什麼,疊羅漢,踢皮球什麼的,每次都整的這些姑娘們批爹批爹的。

    對柳金梁提出的條件,何媽媽楞住了,雖然她猜到這個柳少爺可能會作弄他,可沒想他會出這麼損的點子,如果今天按他所說的不穿衣服跳什麼艷舞,傳出去不成了整個揚州的笑柄,讓人笑話嗎,再怎麼說自己也是惜春院的半個老闆,以後怎麼帶姑娘們呀,想到這,何媽媽不由問候起柳金梁的祖宗八代來。

    「這,這,柳少爺,這樣不好吧。。。。。。」

    「怎麼,你不願意。」

    「不願意」何媽媽在名聲和一萬兩銀票之間選擇了名聲。

    「那兩萬兩」

    「三萬」

    「四萬」

    「。。。。。。」

    「十五萬」

    手握著銀票,柳少爺一臉壞笑,慢腔慢凋用地道的揚州話在姑娘們的驚叫中一萬一萬的加著數。

    而何媽媽每聽到一聲帶萬的數字,膨孔就放大一倍,惜春院一個月都收入才多少呀,十五萬頂惜春院三個月的收入總合了,何媽媽在銀子的魅力下,早已把自己的聲譽拋到九霄雲外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這成萬成萬的數字不停的往上加,最好沒有盡頭。

    「二十萬,不行呀,那好,阿富,結帳走人。」看到何媽媽半天不點頭,柳金梁有點興趣蕭條。

    「別,別,柳少爺,奴家同意呀!」幻想著數字猛增的何媽媽見柳金梁做勢要走,急了。在二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面前,別說叫何媽媽跳艷舞,就是叫她掐死她親生孩子她也干。

    「哈哈,好,姑娘們,奏曲呀。」詭計的呈的柳金梁開懷大笑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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