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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作者：夜夜笙歌 兩人走得幾步，忽聽身後風捲殘雲得聲音響起：「血狐團長，能否借一步說話？」 陳天看看小寶，後者微一點頭，陳天便轉身笑道：「有何不可。」 兩人走到一個角落站定，風捲殘雲看了看陳天，突然笑道：「這麼嗄炅耍𡚒愕母魴曰故敲槐洌壠綠廉！？ 「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十年沒見，你還好吧。」對著這昔日好友，陳天也有點不勝唏噓。雖然大家隔了一個網絡，但有些東西卻不是距離可以阻擋。 「還不是那樣？念高中時整天逃課玩遊戲，我又沒你聰明，搞的現在還是一場空。」風捲殘雲——也就是鄭亦風苦笑著說。 「呵呵，有什麼聰明不聰明的，我記得當年玩遊戲的時候，你可比我厲害多了。」兩人相視一笑，彷彿又回到了高中時代。 「一眨眼，都快十年了，」陳天雙眼有點迷濛，似在追憶那些青春飛揚的年代，嘴角漾出一絲微笑。午後灑進教室的陽光，窗台上斑駁的樹影，鄰桌女孩明媚動人的笑容，和她晶瑩剔透的淚珠，往事如煙，卻歷歷在目。 「當年我們三個人，你，我，還有小寶，我們三個可都是老師最頭疼的傢伙。」陳天搖頭輕笑，當年的荒唐今天想起來卻份外溫馨。 「是麼？我不記得了。」風捲殘雲的笑容有點僵硬。 「你記得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是喝過血酒燒過黃紙的兄弟。」陳天輕輕的說，語調溫柔的如同過不留痕的歲月。 風捲殘雲低頭不語。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們三個爬牆溜出學校，小寶還。。。。。。」 「不要說了。」風捲殘雲粗暴的打斷陳天的話，胸口不斷的起伏。 「亦風，那件事都過了那麼久了，該放下。。。。。。」 「放下是麼？如果你女朋友和他在一起，你放不放的下？」 陳天無言以對。 鄭亦風仰面朝天，似在努力忘記些什麼，然而面上的苦痛卻越來越濃。 「你知不知道，小雲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從第一天看見她我就對自己說，我要一輩子愛她，我要一輩子陪著她。」鄭亦風的語調中有種病態的柔和，令陳天不寒而慄，「你知不知道，那一年她出車禍，我在床邊整整守了三天三夜，她醒來第一句話說，見到你，我好安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開心，你知不知道那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你知不知道？」 陳天猛的抓住鄭亦風的兩肩，大聲叫道：「小雲已經不屬於你了，你要放下，明白麼，你要放下。」 「我不放下，我怎麼放的下。」風捲殘雲猛的掙開陳天的雙手，一拳將他擊倒在地，呼呼的喘著氣，雙眼血紅，像頭受創的野獸。「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說他是我兄弟。我最好的兄弟出賣了我，你要我怎麼放下！」 「其實小寶。。。。。。」 「我最喜歡的女人，我唯一喜歡的女人，他為什麼要搶走。」鄭亦風猛的跪倒在地上，久蓄心底的痛苦徹底爆發出來，像孩子般慟哭流涕，「我最好的兄弟和我最愛的女人，你叫我怎麼辦？就因為他家有錢，就因為他爸爸有錢，你叫我怎麼辦！！」 「我好想放下，可是我怎麼放的下，我一閉眼就看到他們兩個，就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你叫我怎麼放的下？」 鄭亦風聲嘶力竭的吼叫著，盡情發洩心中的傷痛，淚水泉湧而出，將沙地打濕了一大片。陳天輕歎一聲，輕輕摟住他的肩膀。鄭亦風將頭深深埋入陳天的胸口，無聲的抽泣著。 良久之後他才抬起頭來，這時陳天的胸甲已經全部濡濕。 「對不起，讓你看到我這樣子。」鄭亦風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沒關係，我們是兄弟嘛。」 「兄弟？不要叫我兄弟。」鄭亦風的嘴角露出一絲嘲弄，「當年那個混蛋也叫我兄弟。」 陳天無言以對。 「我這輩子也不會原諒他。」鄭亦風的眼裡露出了刻骨的仇恨，「這個混蛋搶走了她，又不好好待她，你沒看過小雲現在的樣子，你不知道她有多憔悴。」 陳天無言以對。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無力。他什麼也不能做，什麼也不能說，因為無論如何，都會有兩個人受傷。 「好了，我要走了，不管怎麼樣，你要多保重。」鄭亦風緊緊的擁抱一下陳天，轉身離開。 「嗯，你也是。」陳天喃喃的說。 鄭亦風越走越遠，陳天張了張口，卻始終還是沒叫出來。良久之後，方始歎了口氣，緩緩走回。 小寶仍站在原地，低頭一動不動。 陳天站到他身邊，兩人誰也不說話，只是看著遠方。 殘陽如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寶輕輕說道：「走吧。」 陳天如同一座木雕，恍若未聞。 「再不走。。。。。。」 陳天猛一揮拳，重重打在小寶的臉上。小寶撲倒在地，掙扎著爬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陳天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低頭，卻看到沙地上一灘淚跡。 無論如何，都會有兩個人受傷。 如果不是心中傷痛難忍，小寶又怎會爬不起身？ 陳天木然半晌，長歎一聲，終於離開。 他始終都沒有發現，背後帳篷簾隙那一雙明亮的眼睛。 充滿淚光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