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前傳 - 第一章
作者:火球
************靜,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光潔亮澤的銅柱映著司空明輝那張俊秀的臉龐和那頭銀灰的長髮。對面的那個女人就坐在書案的後面,那不受歲月侵蝕的容顏宛如一朵久開不敗的桃花,粉嫩嬌艷,動人心魄。
「再堅硬的岩石也無法阻止滴水將它穿透,再寒冷的冬季也抗拒不了春天的到來。可怕的力量已經開始蔓延,該發生的事終究會到來,那是誰都無法改變的,如同那星漢的流向。」
桃花夫人說話的時候嘴角無奈的抽動了一下。她閉起雙眼感覺著剛剛吹進大殿的一縷清風,彷彿根本就沒有看見那個站在泠花宮層層台階下身為神啟國太子的少年。而此時,靈魑族的戰士們已經闖進了靈秀雋永的天脈山,正朝泠花宮的方向殺來。
那少年目不轉睛的仰望著粉衣的女子:「難道您真的無法改變這一切嗎?「絕色的女子慘淡的一笑:「沒有用的,他是我所見過的靈魑族最強大的首領,他的軍隊足以踏平整個天下,沒有人可以正面和他抗衡,即便是暗殺,那些武士所找到的也只有他的幻象,可是他們的下場卻是被殘忍的車裂。」
少年的目光黯淡地落下,銀色的長髮無奈地在風中輕輕的擺動。」亞諾山的背後就是京城。恐怕……」
「一切都晚了,自從當年你父親將他釋放回族,他的心中就始終沒有忘卻復仇這二字。」
「可是他應該知道父王是仁慈的,他都沒有殺掉他……」
「這也許也是你父王的一個失誤吧。不是誰都會理解和明白仁慈的含義的。」
風漸疾,胡亂的舞起周圍粉紅色的帷幔,也帶來了一絲血腥和喊殺聲。
「死亡的氣息漸漸地靠近了這裡,看來我手下的弟子們已經無力抵抗了,太子殿下還是盡快離開吧。冥月在嗎?」
「是,老師。」一襲素紗的清麗少女飄然而至,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仙子。
「快帶明輝王子騎上我的雪鸞離開這裡,時間不多了。」
「可是,老師您……」
「不要再管我了。用100年的時間來目睹世事的變換,如今我已經累了。」
「老師!」
「快走吧。」高階上的女子泰然穩坐,慈愛的眼神望著下面心愛的弟子。
那秀美的少女雙手高高舉眉目,伏身跪在了地上,用泠花宮最隆重的禮節為自己的老師虔誠的禱告。而後一滴清淚落在了雪白的袖間,她站起身,拉著司空明輝向外面跑去。
跑到殿外,少年驀然停下腳步,回首望去,見那在重重粉紅帷幔間一個女子鄭重地喝下了那碗已經準備了很久的酒水,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轉眼,往事已成煙雲。如今自己又回到了這華美的泠花宮中,心中不免升騰起一絲感傷,然而更多的在司空明輝心中徘徊的卻是仇恨。
窗開了,他站在窗前,任憑著寒風放肆地捲著冰冷的雪花撲打在他的臉上。他的手輕輕地撫摩著祖父留下的那把名叫八荒血影的寶刀,火一樣的目光幾乎要熔化掉眼中的一切!幾天前的一場戰役彷彿就發生在剛才,那刺眼的刀光,那如河的血流……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
如今,國已陷落,那場長達兩年的戰爭耗盡了許多族人的生命,而有幸活下來的卻又被靈魑族俘虜,成為奴隸。或許世事的變換就是如此的迅速,讓人感到無限的痛苦與疲憊。但是,司空明輝深知苟活與死亡無異,他要去解救苦難中的族人,他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可是,那九百里六合山的險峻與靈魑族戰士的彪悍又豈是他一個人能夠應對的!怎麼辦!他望著在陰霾的天空中不斷飄灑的雪花不由得眉頭緊鎖。
轉身,他朝樓下跑去。那一年,他十九歲。
寬大的兜帽遮住了他俊秀的臉龐,紫色的斗篷在大門開啟的一剎那如旗幟般飄展。
「你要去哪裡?」是阮冥月的聲音,「這山中到處是靈魑族的士兵,難道你要去送死嗎?」
少年的目光依舊望向門外,略微思索了一下道:「騎上雪鸞,或許他們就不會發現……」
「你知道那些靈魑族的士兵為什麼無法靠近泠花宮嗎?」雪白的衣裙在風中起舞,宛如一隻落地不久的蝴蝶。
司空明輝不明白她的意思,於是轉過身,耐心地聽她說下去。
「那是我老師臨終前吟唱咒語的效應啊。那是一段無人能夠破解的古老咒語,只有在人臨死前精神渙散的時候吟唱才能生效。老師已經料到咱們會有一天重回泠花宮,所以……」她忍不住掉下了眼淚,「這一切當我第一天回到這裡用搜神之術探測泠花宮的安全時就已經感覺到了。我想,老師的用意就在於要保障你的安全!所以……」
「所以我就要留在這裡永遠都不要出去了是嗎?」紫色的斗篷獵獵作響,「難道我要眼看著族人在水深火熱中掙扎嗎?」
「不是的!現在我們需要的是靜下心來思考,而不是任何莽撞的舉動!難道你忘了我老師的話了嗎?沒有人可以正面和昊淵抗衡!如果那天不是突然間大霧瀰漫,如果不是你用刀殺死了靈魑族的祭祀,如果不是我的火球使得靈魑族的軍帳燃燒,我想你我都不會在大勢已去後安全地躲在這泠花宮中!所以,現在安全對你由為重要,因為你是神啟族唯一的希望啊!」
「那我們該怎麼辦?」
「所有的種族都臣服於昊淵,現在就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雪鸞鳥的歌聲迴盪在天空中,那樣的空靈飄渺。幾名靈魑族的戰士跑出了營帳,仰望天空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尋常的地方。然而那聲音顯然的確存在,並且一點一點地遠去,漸漸消失在雪停雲散的湛藍天際中。靈魑族的士兵們面面相覷。誰都無法解釋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而騎在雪鸞鳥身上的那兩個年輕人卻長長地舒了口氣。「還是被發現了啊。」阮冥月無奈地說道,雙手輕輕地扶著雪鸞的身體。「如果你的魔鏡能看到未來就好了。不過剛才就那幾個人察覺,應該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吧。」司空明輝向下面望了望,「原來雪鸞是可以隱身的啊。」
「只有在級少的情況下才可以,到現在我也沒弄清楚到底是什麼狀態下它才能隱身。」阮冥月說完輕拍著雪鸞鳥雪白的頭,吟出了一段古怪的句子,那美麗的大鳥頓時長鳴了一聲,轉而朝遠處的巍峨的高山飛去。
叢林邊的草地上,雨後殘留的積水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兩隻小鹿在那裡追逐嬉鬧,濺起了大片大片的水花。它們的母親正在伏下身子喝水,而父親卻高昂著腦袋警惕地望著周圍。
忽然,一個黑影幽靈般地掠過了水面,那頭雄鹿迅速地抬頭望去,看見一隻巨大的雪白的鳥飛臨了這裡,並且正在試圖下落。它連忙呼喚對面的雌鹿,帶著自己的孩子躲進了茂密的林子中。
一隻美麗的白色大鳥落在了離剛剛的那片積水不遠處的地方。一男一女兩個身材高挑的神啟從它的背上跳下來,並用兜帽遮住了臉,向不遠處的阿爾忒斯城走去。
走進城中,一種慘淡,陰森與蕭條便撲面而來。大街上一個活人也沒有,殘破不堪的建築佇立在街道的兩旁,上面已經爬滿了青苔。聽不到往日街上馬蹄的噠噠聲,車輪的隆隆聲和商販的叫賣聲,只有風在城中穿過的聲音,那是一首蕭瑟的歌,呼呼地在耳邊作響,和著一股腐敗的氣息在腳下急速地流動著。
除了屍體還是屍體。那些還沒有來得及逃出城的百姓就只有死在靈魑族的馬刀之下,既而讓蟲蟻爬滿全身,露出蒼白的骨骸。雨後殘留的水珠還留在一些屍體的臉上,彷彿是他們的淚水,對著蒼天哭訴著家破人亡的悲劇。
一棵碩大無朋的杉木矗立在城市的中央,無比粗大的樹幹直衝雲天。面對著淒涼的城池,它依舊枝繁葉茂,青翠挺拔。
「你們終於來了,我的孩子們。」那棵大樹開口說話了,厚重的聲音把那茂密的枝葉振得沙沙作響。
「您好,尊敬的樹神。」
「請不要叫我樹神,我怎麼能與諸神相提並論呢?」大樹慢慢地說道,「因為諸神的恩賜我才學會了思考,漸漸明白了一些事理,所以你們還是叫我杉伯吧。」
司空明輝不懂羅地語,他木訥地站在一旁,看著阮冥月和那棵大樹互相交談。
「您是怎麼知道我們要來這裡找您呢?」阮冥月疑惑地問道。
「昨天晚上,我在熟睡中夢到了一位七十年前的老朋友。她告訴我,將有兩個神啟族的孩子來這裡找我。我猛然醒來,仰望星空,發現星辰的走向有些異常,這似乎預示著將有大事發生。」杉伯說到這裡頹喪地歎了一口氣,「可是我連我身邊的百姓都沒有保護好,你們來找我有什麼用呢。」
難道他夢見的是老師?阮冥月心裡想。「我們在只想向您詢問一件事。」她收住思緒問道,臉上露出了她一貫美麗的笑容。
「你們想問什麼?我連幾千年前的事情還都記得。」
「關於那張神秘的六合山地圖。」
「這個嘛……」杉伯猶豫著,露出了為難的表情。「我曾經答應過那些繪製者,不把它的秘密告訴給任何人。」
「可是現在是非常時期,昊淵就在六合山。」阮冥月激動地說,「難道您看見這些無辜的百姓們白白地死去,不對昊淵產生怨恨嗎?」
「不!我十分恨他!」
「那麼,您為什麼……」
「可我也要遵守承諾!」
「面對正義的請求,這種承諾是可以放棄的!」阮冥月心想,這個老傢伙辦事怎麼這麼死板。」
「但是……」
「想想您身邊的百姓吧。而且您所保守的這個秘密已經有人知道了,那就是昊淵,他成功地控制了那裡!」
「既然你們知道他得到了地圖,那麼為什麼還來找我?」
「因為我們知道那地圖不止一張!」
「你們得到了地圖又能怎麼樣?難道能打敗昊淵?」
「難道您要助紂為虐?」
司空明輝右手按住微微泛著藍光的八荒血影,銳烈的目光瞪著前方的杉伯。「他是不是不肯說出地圖的秘密?」他用低沉的聲音問阮冥月。
「你先別激動,看樣子他的內心似乎在鬥爭著。」阮冥月小聲提醒他。
那杉伯沉思了良久,慢慢睜開了眼睛。「既然這樣,你們去南海龍目山天眥洞去看看吧。」他無奈地說道。
離開阿爾忒斯城時,太陽已經西斜,籠罩在周圍的是一種如此透明,奪目又奢華無忌的金黃色。雪鸞鳥正在那裡戲弄一隻迷路的鼴鼠,看到他們的身影出現在了城外,於是愉快地張開雙翼高聲歌唱了起來。
現在,司空明輝和阮冥月的心情開朗了許多,因為知道了六合山地圖的下落,也就意味著他們有可能不費吹灰之力進入那個靈魑族的心腹地帶。
湛藍的天空中幾朵厚厚的雲彩此時已經被陽光熏染成了金紅色,柔和的霞光灑向了大地,也灑向了展翅遠飛的一隻雪白的鳥……
***********夜晚的星空是那樣的璀璨,每一顆星星都彷彿是一隻水汪汪閃動的眼眸,在那些靈動的眼光注視下,一隻美麗的大鳥背著兩個年輕人在向南方飛去。
由於時間緊迫,所以司空明輝和朊冥月決定連夜趕路,當然在這一點上雪鸞鳥是很不情願的。
朊冥月實在是累及了,她趴在雪鸞那覆滿蓬鬆羽毛並且很溫暖的背上,望著漫天閃動的繁星,聽著司空明輝吹奏的悠揚的笛聲,漸漸幾如了夢鄉。
一曲奏罷,司空明輝著才發現朊冥月已經誰著了,於是他連忙脫下了自己的斗篷,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身上,生怕她在這略疾的晚風中著涼。
望著那張生動秀麗的臉龐,和散在雪白的羽毛上的那一頭金縷般的長髮,司空明輝的眼中漸漸閃現出了一絲的溫柔。回想起他們的初次見面,那還是在五年前,在故國的皇宮裡。
「什麼人?膽敢擅闖宮廷!」那天,十四歲的他看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和守衛皇宮的侍衛發生了爭執,於是高聲喝道。
「我是來給皇帝陛下送信的,可是這些狗奴才就是不讓我進!」小姑娘理直氣壯地說道。
「哦?什麼信/拿來我看看。」他伸手去搶小姑娘手裡的信。
小姑娘連忙將信藏在了身後:「不可以!我老師說這封信要面承皇上!」
「那麼你老師是誰啊?」他問倒。
「桃花夫人。哼!怎麼樣。害怕了吧。」小姑娘昂著頭,朝他傲慢地一笑。
「我只聽說過什麼草根夫人,樹皮夫人,沒聽過桃……」他的話還沒說完,冷不防地被人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疼。
那小姑娘惡狠狠地望著他:「以後不許說對我老師不敬的話,給我老實一點!」
想到這裡,司空明輝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如今,那個當年野蠻的小姑娘就睡在自己的身旁,成了自己最忠實的戰友,和最知心的……
朊冥月猛地坐了起來,把他嚇了一跳。「怎麼了?」
「我夢見有人追殺我們,是昊淵的空中騎兵!」朊冥月神色惶恐地說道。
「不會的,他們怎麼……」他的話只說到了一半便停住了,他聽到了夜幕中傳來了凌亂而急驟的揮動翅膀的聲音。
少女的臉色一變,低聲道:「難道真的來了?」
那些聲音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放肆。在他們身後,一個接著一個的黑色大鳥如同暗夜的碎片一樣淹沒了星辰的光輝,進而將他們團團圍住。那雪鸞高叫一聲,停在了空中。
「哈哈!原來是神啟過的太子殿下啊!」為首的黑衣騎士認出了司空明輝,大笑道,「不知您這是去哪啊?還是老老實實地跟我們回六合山吧。」
司空明輝沒有說話,火一樣的目光再次燃起,他右手緩緩地握住了八荒血影的刀柄,惡狠狠地望著對面大笑的騎士。
彷彿是蝴蝶的翅膀頃刻間劃過,人們的眼裡還殘留著刀背反射的點點星光,司空明輝的手還保持著剛剛握柄的姿勢,陰鷙的眼神望著對面已經失去頭顱的騎士。
血順著那暴露的腔子噴湧而出,就在那具屍體倒下的一瞬間,二十隻鋒利的反射著燦爛星輝的利簇就對準了他和阮冥月。
他的手緊握著刀柄,不敢貿然行動,因為他知道如果那樣做。死的就不是他一個人。
忽然一雙纖嫩的手順著他的脖子撫到他的臉上,那是阮冥月的手。此時她的臉離自己是那樣的近,紅嫩的嘴唇輕吻著自己的臉頰。司空明輝全身都僵在了那裡,不知如何是好。他稍微轉古一點頭,看著阮冥月。現在的她是如此的嬌媚動人,和平常判若兩人。「你……怎麼……怎麼了?」他低聲結結巴巴地問道,然而阮冥月卻沒有回答,雙手更加用力地將他摟在懷中。
那些舉箭的騎士紛紛將頭側了過去,不去看這不堪入目的景象。
就在這時,阮冥月的目光剎那間變得冷峻了起來,她的手在司空明輝的背後比畫出了一個複雜的圖案,同時,一段難懂的句子也從她翕動的嘴唇裡溢散了出來。
驀的,一道淡藍的光幕從四面八方將他們環繞了起來,耀眼的強光讓那些騎士們不敢正視。等到騎士們回過神來日時,他們的中間已經空無一人了。
**************驚天動地的霹靂,渾濁的波濤,他在洶湧的巨浪中吃力地掙扎著,然而一個又一個的浪峰接踵而至。。。。。。波濤一下子平息了,漸漸消失,變成了一望無際的茫茫戈壁。他吃力的走著,乾渴疲乏,雙腿像被大地死死地拽住一樣。。。。。。天邊浮現出了一片朦朧的綠色,那是綠洲,有樹有溪流!他激動不已,可腿卻怎麼也邁不開了。。。。。。
忽然,一個如蜥蜴一樣的怪物,張著骯髒的血盆大口朝他爬了過來。不!滾開!他大叫著,看見那張嘴漸漸的把自己吞噬。不!他一下子驚醒了。
原來是一場夢。司空明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揉揉眼睛坐了起來。
環顧四周,他才發現自己身處在了一個不同尋常的世界。
如此湛藍的天空,雪白的雲朵周圍泛著淡淡的朦朧的光暈。找不到太陽,一切都被籠罩在縹緲的霧中一般。沒有遠山,沒有溪流,沒有歡愉的鳥獸,沒有吵鬧的昆蟲也沒有徐來的清風。只有這一片無邊無際的翠綠的草地,散發著這如夢幻般朦朧的光。
阮冥月就在一旁愛撫著雪鸞,那白色的衣裙與白色的羽毛混合在了一起,若天邊雪白的雲朵。
「這是什麼地方?」他輕聲問道,感覺頭有些暈。
阮冥月將頭轉了過來,淡金色的長髮飛散開,宛若閃動著無數螢光。「你醒了啊。」她朝司空明輝微微一笑說道,「我也不知道咱們是在哪裡,有人改變了我打開的結界,使得我們出現了暫時的昏迷。」
「那麼我們的處境是不是很危險?」司空明輝問道。
「不是的,能打開這樣結界的人一定是心如靜水一般,否則如果有一點的邪念,這其中就會出現風雨雷電。」少女走到他身邊,然後坐了下來,「所以我想我們應該是安全的。」
「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個……」阮冥月一時也說不上來原因。
「那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呢?」司空明輝感覺很累,他躺在了那柔軟的草地上,雙手枕在了腦後。
「你問我我去問誰啊。」阮冥月說著也躺了下來,「反正我們乾著急也是毫無辦法。要解開結界,必須是打開它的人才行。」
司空明輝沉默了好一會,然後淡淡地歎了口氣。「原本以為馬上就可以找到地圖了呢。」
「沒關係,該是我們的,即使昊淵派多少的人,也是找不到的。」
「話是這麼說啊。現在連出去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司空明輝看著她,笑了一下。
「笑什麼?」阮冥月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還記得你在那天空中騎兵圍攻我們時,做了什麼嗎?」司空明輝沒有看她,望著朦朧的藍天說道。
阮冥月的臉一下子紅了,好似一個水嫩的蘋果。「什麼啊,那不是事態緊急嘛。」她不好意思地說,「你……你可不要亂想哦。」
「不亂想才怪。」司空明輝調皮地說道,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我才發現——原來你這麼狡猾,壞蛋!」阮冥月用力地打了一下他。
「一點也不疼。」司空明輝故意這樣說。
「不和你說話了。」阮冥月把頭轉了過去,不再看司空明輝。
「怎麼了啊,是你佔了我的便宜。你還生氣,都沒問問我願不願意。」司空明輝爬到她臉朝向的那邊,將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她,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不生氣了……」阮冥月笑了起來,笑容那樣美。「那麼……」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到底……願不願意啊。」
「你說呢?」
「人家問你呢!你的想法我怎麼知道。」
「是……」司空明輝拉了一個很長的長音,「願意了。」
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如水般溫柔,在滿眼的朦朧中,融化在了另一雙在長長睫毛下如同那晚的星辰一樣空靈美麗的紅色眼眸中。
阮冥月害羞地不去看他,悄悄地拉起他的手,就好像捧著珍寶一般,不敢緊緊地握著,也生怕掉到地上就會瞬間不見。只是感覺著那種體溫,陶醉地感覺著……
雪鸞的頭依偎在翅膀裡,看樣子是睡了。阮冥月躺在司空明輝的懷裡,哼唱著一首古老而婉約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