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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幕 昏迷 作者：雨仁 黃色的土地遍佈著飢餓的面孔，
天真的孩童渴望著甜蜜的稻種， 當飢餓籠罩著貧瘠的土地， 每個人都實實在在的觸摸到了死亡。 ——《克米蘭的呼吸》 湯加又看到了自己在街頭流浪，雖然只有6歲的她，卻已經很熟悉流浪者的生活了。可是，這次，似乎是真的挨不過了，湯加已經餓了2天了。湯加縮在牆角，有些嗚咽，一個老人走近了她。 「來，孩子，吃吧！」老人慈祥的說，拿了個還熱的煎餅過來。 湯加急忙接過，大口的吃起來。吃完以後，湯加老成的說：「你要我做什麼？我不隨便欠人的。」 老人笑了起來：「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照顧我一生！」 湯加很疑惑的抬頭仔細的看了看說話的老頭，發現那老人竟然是個瞎子。湯加點了點頭，說：「好的，我一定會做的！」 ………… 湯加拿著撿來的錢，還給了失主，失主高興的給予了豐厚的回報。18歲的湯加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因為，她的父親就是最偉大的先知——列依·羅傑。所以，列依總是會告訴她，明天會發生的事，湯加總是會做一些事，然後，認識了許多的富商和權貴，或者是學者和藝人。而今天的她，心中卻不平靜：父親說，我會殺死我最愛的人？我會殺了我的父親嗎？不，決不能這樣！ ………… 一個人倒在血泊中，身邊站著湯加和飛舞的怪物，湯加大叫：「父親！」 ………… 「你醒了！孩子！」一位和藹的老者坐在湯加的床邊，湯加突然感到了口渴。 湯加認出了那老人是原來哈巴谷的有名的醫生，湯加說：「我要喝水！」湯加想起身，突然感到了左胸的劇痛。 哦，我還活著！湯加心想。 「克裡尼亞呢？」湯加突然想起拚命抱她出來的男子：「他怎麼樣？」 「他的情況很糟，我的朋友正在照顧她。」醫生說：「你能醒來已經是奇跡了。」 「你醒了，湯加。」旅店的老闆走了進來，說：「那天，你的夥伴抱著你回到旅店時，你渾身是血，幾乎快死了。」 「那，」湯加追問：「克裡尼亞怎麼樣了？」 「他啊，」老闆無限佩服的說：「他的身上插了四枝長矛，血一直沿路在淌，居然還能抱著你到這裡，真是奇跡啊！」 「克裡尼亞到底怎麼樣了？」 「哎，可憐的小伙……」老闆說，「都四天了，還昏迷著，很難說啊！」 「帶我去看他！」湯加懇求到。 那醫生說：「這，不行，你的情況也很糟，不能亂動。」 「不，」湯加說：「我馬上要見到他。」 ………… 門被推開了，醫生和旅店老闆攙扶著湯加，一步步，挪進了克裡尼亞的房間。另一位醫生站了起來：「你醒了！」 湯加問：「他怎麼樣了？」 床上躺著克裡尼亞，他的臉色蒼白，一頭綠發由於幾天沒有梳理，已經亂成了一堆，上面還可以看到許多的血跡。 「他怎麼樣了？」湯加帶著些哭腔。 那醫生望了望攙扶湯加的兩個人，旅店老闆點了點頭，於是，那醫生說：「情況很不好。估計……」 湯加說：「扶我過去。」 湯加被扶到克裡尼亞的床邊，小心的坐下。湯加是第一次如此仔細的看著這個男人，他發現，眼前的男人竟然是那麼的勇敢和英俊。為什麼和他一路走來，都沒有發現呢？ 湯加勉力舉起右手，拂弄了克裡尼亞的綠發，感到了克裡尼亞發燙的體溫，湯加小聲的說：「你醒醒啊，起來啊，……我從來都不欠人的……」 ………… 「你醒醒啊！起來了！」 克裡尼亞正在大樹蔭下睡的高興，卻被這個熟悉的聲音吵醒。 「別睡了，不然被長老責罵，我可不管。」一雙細膩的手拚命的在搖克裡尼亞的身體。「再不起來，明天我就不理你了。」 克裡尼亞微微睜開雙眼，看到了那美麗的身影，於是，又馬上閉上，裝作熟睡。 「你還裝，我走了！」 好久沒了動靜。 克裡尼亞閉著眼睛等了一會兒，真的沒有了動靜，於是立即坐起了身，發現女孩正笑咪咪的坐在他的身邊。 「真的很無聊啊！」克裡尼亞說：「我真的不想去上課啊！怎麼簡單無趣的東西！」 女孩說：「別自得意了。雖然，連長老都承認，你是奇才，可你要學的還是該學啊！」 「在過兩年，我就能參加考驗了，到時，我要娶你！」克裡尼亞看著眼前的女孩說。 「呸，」那女孩啐了克裡尼亞，紅著臉說：「你比我小6歲，還想娶我？」 克裡尼亞說：「你不喜歡我嗎？」 女孩低下了頭：「你才9歲，等你長大了，再說！」 克裡尼亞不屑的說：「9歲又怎麼了，在過兩年，我肯定能通過考驗！有些老頭子一輩子都還沒通過呢！」 「好了，不和你說了！」女孩起身，同時伸手拉起克裡尼亞：「起來了！」 那手是那麼的光滑和潔白。 ………… 「起來！別這麼窩囊！」 克裡尼亞倒在地上，喘著氣，胸口無比的疼痛。 「起來！要像個男人，克裡尼亞騎士！」 克裡尼亞聽到了「騎士」這個稱呼，於是努力的用手撐了一下地面。但是，當人站到一半時，又倒在了地上。 「哎」一隻有力而溫暖的手伸了過來：「要成為真正的騎士，必須要能克服各種困難，就像當年的斯坦利·西奧多騎士，他能夠在哈伯羅內颶風中橫渡麻麻裡河，為什麼你就不能超越這種小傷呢！」 克裡尼亞知道，那只伸過來的手，雖然是那麼白膩，似乎是如此的嬌媚，但是，確是可依靠的最有力的臂膀。可是，克裡尼亞推開了那隻手，自己努力的站了起來。 「很好！你越來越像個騎士了！」 ………… 溫暖的手輕柔的撫摩著克裡尼亞的綠發。 克裡尼亞單膝跪在地上，成熟而漂亮的女孩站在他面前：「走吧，別再回來了。去完成你的夢吧！」 克裡尼亞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受，有些嗚咽的說：「我一定會成為一個好騎士的！」 「我相信！」女孩高興的說：「很高興，我還能夠見你這一次。」 ………… 溫暖的手輕柔的撫摩著克裡尼亞的綠發。 克裡尼亞躺在床上問：「我什麼時候能和你一樣強？」 「你不是已經和我一樣強了嗎？」 「明天，你真的要離開嗎？」克裡尼亞有些不捨。 「是的，你有你的夢想，我也有我的，不是嗎？」 「你真的要去回你父親的故鄉嗎？待在這裡不好嗎？」 「傻小子，總有一天，你也會想回到你的故土的！」 「不。」克裡尼亞有些堅毅的說：「我永遠都回不去了！」 ………… 「起來了，我們出發吧！」 克裡尼亞懶懶的看著這個紅髮的女子，歎了口氣：「這就是僱傭騎士的宿命！」 ………… 眼淚，一滴眼淚輕輕的落下，掉在了克裡尼亞的手上，是她嗎？克裡尼亞疑惑，她竟然也會流淚，這是第一次啊！這真的是永遠的離別了嗎？ 克裡尼亞晃了晃手，眼淚隨著輕輕的滑落，冰冷的感覺在手上劃了一道印痕。克裡尼亞睜開了雙眼，看到了身邊一位紅髮的美女，於是，小聲的說：「你沒事吧？誰死了！」 湯加興奮的叫了起來：「你終於醒了！」 克裡尼亞勉力的露出了慘白的笑容：「我做了很長的一個夢……我有睡了多久？」 湯加流露了一臉的感激：「你整整昏迷了7天！」 「7天？？」克裡尼亞無限遺憾的說：「唉，有7天沒有找女人樂了！」 門被推開了，一位女侍從捧著一盆熱水進來：「湯加小姐，你要的熱水來了……啊，先生，你醒了。太好了！」 克裡尼亞有些色咪咪的瞧著女侍，湯加揮了揮手，示意女侍離開。然後，對克裡尼亞說：「這種女人，你也看得上。」 克裡尼亞輕輕的歎了口氣：「還好啊！長的還不錯呢！」 湯加慢慢的起身，將布從熱水盆中取出，說：「傷口，一定要洗乾淨。」 克裡尼亞問：「你的傷口怎麼樣了？」 「到了今天，我的傷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湯加說：「這裡的牧師和醫生都非常高明的。」 克裡尼亞點了點頭。 湯加說：「以後，別去找這麼沒水準的女侍！」 克裡尼亞有些迷惑：「那我找什麼女人啊！」 「我難道很差嗎？」湯加昂然說。 「啊，不，」克裡尼亞有些吃驚：「你？」 湯加繼續說：「我從不欠人的！所以，在這次合作期間，就讓我來陪你好了。」 「…………」克裡尼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突然覺得自己還是一直昏迷著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