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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哈伯羅內颶風 作者：雨仁 「彩虹升起的地方，那總是在雨後，當太陽經過了洗禮，看起來特別美麗。」
——《拉各斯之歌》 太陽曆467年，哈伯羅內颶風一如七年以前，怒氣沖沖的咆哮著掠過迪波城（Dibo），天是陰冷的灰色，在靠近天海交接的地方有一暈暗紅，似乎太陽努力的在衝破雲層的阻撓，想給克米蘭大陸帶來一些溫暖。迪波城是迪波國的都城，是以統治著克米蘭大陸的迪波家族的姓氏命名的。迪波城就建在麻麻裡河的入海口處，整座城市護牆均是由整塊整塊的巨石砌成，這些石塊取自麻麻裡河的源頭——卡瓦山脈。看到這石塊的巨大和石塊上被風雨磨損而模糊的古老的花紋，就可以想像當年建造這座城市所花費的工程，而這些巨石現在正抵禦著哈伯羅內颶風，向世人述說著夕日的輝煌。迪波城中最璀璨的建築是城中的大魔法塔，無論氣候多麼惡劣，那座塔依然在黑幕中閃耀著聖潔的光輝。這就成為了遠來旅人的明燈和迪波居民的驕傲。整座城市以王宮為中心向外輻射，先是內城區，再是外城區，在護城河外就是貧民和流浪漢的聚集地。 迪波城是克米蘭大陸上的大都市，是迪波國的國都，也是克米蘭大陸政治、文化和商業的中心。唯一令人遺憾的，就是每七年，就會從哈伯羅內海上刮來巨大的風暴，從麻麻裡河入海口進入，穿越迪波城，進入克米蘭大陸的深處。每當這個時候，住在城外的窮苦的居民們，就會紛紛躲到迪波城早已準備好的石頭砌成的避難房裡，躲避哈伯羅內颶風。避難房就設在城門內側，都是一色的矮矮的石頭房，裡面擠滿了貧苦的窮人和流浪漢，而在平時，這些避難房就開放給外來的商人設攤和作為倉庫。避風的居民們總是在這個時候聚在一起閒談，七年的變化總是很大的，而這漸漸的似乎也就成為了一種傳統和風俗，其實，除此以外也無事可作，而這幾個月，也就被稱為「無聊的第七年」。 「這鬼天氣，要是沒有這風暴該有多好！」 「算了，算了，和老天有什麼好抱怨的，幸好只是七年才來一次，應該感謝神的恩賜了！」 「是啊，正因為這場風暴，才會給克米蘭平原帶來肥沃，當這場風暴過去後，就會再下2個月的大雨，麻麻裡河的水就會暴漲，當河水退去後，河底的淤泥就會被泛在克米蘭平原上，這也就是為什麼這裡有六年豐收的道理……」 「那為什麼巴布達城（Barbuda）不是這樣呢？他們就也在河邊啊？」 「因為他們不相信神，神就不給他們恩賜啊！」 「瞎說，那時因為達密勒司特島的河岸相當高，河水不會氾濫而已！」 「對了，比達呢？」 「死了，死了都三年了……」 「怎麼死的？」 「還不是戰爭，聽說比達想去庫布爾去碰碰運氣，結果……」 ………… 一陣陣馬蹄聲從避難房的門外響過，有序而絲毫不見慌亂。總有些人是幸運的，能在哈伯羅內颶風帶來破壞之前趕到迪波城。不然，即使躲過颶風，道路也會因為連日的暴雨而變得泥濘難走。 過了這一片避難房，就漸漸靠近了內城，那裡是有錢的富商，高階的大貴族，和宮廷的大臣居住的地方，而迪波國的王宮就在城市的中央。城裡雖然有許多旅店，但是由於哈伯羅內颶風的影響，也已經住滿了有錢人的外地商人。在城裡最好的，也是最豪華的，就應該算是聖菲旅店。 聖菲旅店坐落在迪波城內城的南側，是少見的三層旅店。整座旅店是用上好的橡木造的，一共有四層，低層是酒窖，有一大半在地下，是用來堆放雜物和儲備食物的。所以要走上七八階木製的台階，才能跨進旅店的正門，進入一層大廳。而二三層是用來住宿的。從旅店外面木牆上已經剝落的花紋，可以看出當年建造時大量資金投入。現在旅店的主人叫利奧。聖菲。其實，聖菲家族雖然算是貴族，但本來在宮廷中並沒有什麼地位，屬於低階貴族，但是，聖菲家族的一位先祖卻對生意有著獨到的悟性。他聰明的以並不低的價格買下了這片在內城王宮附近的小塊地，建造了一個大旅館。而後不久，由於旅店獨特的位置和豪華的飾品，得到了王室的認可，用它來接待外來的使臣和領主。隨後，它也又成為了王公大臣們聚齊休閒和交換情報的地方。由於每七年一次的颶風，更使聖菲旅店成為了大臣們交換意見，討論今後七年大計的場所。所以，現在的人都不得不承認，當時的買下這裡的價格真的是很低廉啊。而且聖菲家族的那位先祖更有著長遠的眼光，他指定了一個傳統，並且以後的每一代主人都一直遵循著一個傳統，那就是只管賺錢，不問政治。因此，雖然「二王子叛亂」等大動亂都是在這裡策劃的，但是聖菲旅店依然屹立不到，而家族的財富也愈日俱增。對於那些有點錢而想成為貴族的富商們，為了接近這些權臣們，也會住進這家旅店，所以漸漸的，能住在迪波城的聖菲旅店本身也就成了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徵。今年也一如往年一樣忙碌，聖菲太太正慇勤的在招呼客人。 「要一間上好的房間。」聖菲旅店的大木門被推開了。隨著開門，風也溜了進來，吹得大廳裡的火把忽明忽暗的。一位從頭到腳被斗篷罩住的高大男子走了進來，沾滿泥濘的鏈鐵靴踩著橡木的地板「咯吱咯吱」作響。大廳裡放置著十來張大圓桌，幾乎每張桌邊都坐著四五位賓客，木門正對著的是櫃台，櫃台後的一堵木牆分割的地方是廚房。有一些賓客停止了交談，回頭注視這名陌生的男子。男子的紫色斗篷雖然早已被雨淋濕了，很多地方都被劃破了，但是看得出這斗篷的質地是從海上運來的上等綢布。 「呃，先生，先來一杯上好的文萊酒去去寒意吧……請問您有什麼付帳？是迪波幣，還是……」老闆娘利奧太太熱情的招呼著。 「黃金！」那名男子脫下了紫色披風交給迎上來的侍從，露出了一身銀亮的鎧甲，同時從腰上解下一隻牛皮的口袋重重的拋在櫃台上。 「哦！」周圍有些女性不禁發出了一聲驚呼。那是一位漂亮高大的年輕男子，有著一頭金色的頭髮，和白膩的皮膚，在左臉上的一道傷疤更令他的五官看起來成熟。他的鎧甲是銀白色的半身鎧，不時的有水珠從鎧甲上劃落，一柄闊劍插在腰際，表明了他的騎士身份。更令人心跳的是在他那仍在滴水的鎧甲中央，刻有一個徽章，那正是西奧多家族徽章的「鷹之歌」。 「我叫塞德裡克。西奧多（CEDRIC。THEODORE），從馬提尼克城（Martinik）來，是來參加兩個月後的亞路桑大會的。」那名男子一邊說，一邊拿起侍從遞來的文萊酒，一飲而盡。雖然，塞德裡克說的是克米蘭大陸通用的迪波話，但依然帶有達密勒司特的口音。那也難怪，因為，他姓西奧多，而西奧多家族是海倫娜城（Helena）的領主，而海倫娜城是達密勒司特島的大城市，也是最富有的城市。由於它靠海，同時也恰好在麻麻裡河的出海口，也就是克米蘭大陸的對岸，所以獨特的地理位置使它成為了最大的貿易港。 「再來一杯，同時我也請在場的所有先生來一杯，為了迪波家族的榮譽！乾杯！」塞德裡克說著。 「謝謝！乾杯！」 「謝謝！謝謝你！」 「為西奧多家族乾杯！」 「為了勇士乾杯！」 ………… 旅店裡，剛剛有點冷場的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塞德裡克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了有一張桌子只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就走了過去，說：「我可以坐這兒嗎？」 老者對他舉了一下杯，表示對他請酒的感謝，同時也默許了。 塞德裡克一邊喝酒，一邊找個話題聊：「這場大風什麼時候能結束？想不到哈伯羅內颶風竟然比傳說中還要大！」 「唔……年青人……有很多事情自己不經歷是不會明白的！就好比這場颶風一樣，其實迪波城只有經歷了颶風之後才會更堅固。因為經不起考驗的，已經隨著哈伯羅內颶風一起飄散了。」老者意味深長，不急不燥的說著：「這場颶風要刮兩個日夜，然後就是兩個多月的暴雨，雨水將沖刷著克米蘭大陸，撫平哈伯羅內颶風之後的創傷……」 「可是，為什麼要將七年一屆的亞路桑大會安排在這個壞季節呢？」塞德裡克不解的問。 老者發出了一陣輕笑：「如果連哈伯羅內颶風都躲不過的人，又會有什麼用呢？！」 聽到了這些一語雙關的話後，塞德裡克不禁仔細打量起身邊的老者來。老者約60多歲，頭髮斑白，臉上都是滄傷的皺紋，但是歲月卻不能抹去他兩眼的智慧，反而更增添了他的沉穩。老者身上的衣著雖然不太華貴，但是卻十分整潔，穿著非常合體。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縮在懷裡的左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藍寶石戒指，這枚戒指的款式非常的精緻而與從不同。塞德裡克也是個很有閱歷的人，他很清楚的知道不是平常的富商都可以戴這種樣式的戒指的。於是，塞德裡克禮貌地問到：「您是不是……？」 「是的，我是迪波的理相——加雷特。馮。奧古斯塔（GARETT。VEN。AUGUSTA）。」 「哦，哦，很榮幸能見到您。」塞德裡克驚奇地說。因為他無法想像一位迪波國的重臣竟然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如此的不起眼。 「打擾了，塞德裡克先生，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停當了，您可以先去洗個澡，換掉您的濕衣服。」侍從禮貌對塞德裡克說。 「哦，好的」塞德裡克應付到：「加雷特先生，真的很高興與您見面。」 加雷特默默的點點頭。 ………… 塞德裡克在洗換過後，穿了一身旅店特別為他準備的服裝，在白色的襯衣外，套了一件土黃色的熟牛皮的皮甲，雙臂的肌肉被襯托的很明顯。當他走進大廳，又引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位漂亮的小姐被她的女伴們推推搡搡地站到了塞德裡克面前：「我，我叫莉迪亞……我，我很高興認識您……」 「哦，很高興認識你，莉迪亞小姐，有我可以效勞的地方嗎？」塞德裡克以一種非常優雅的騎士方式向莉迪亞小姐行了個禮。 那位叫莉迪亞的小姐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雙手不知道往哪兒放，以一種越來越輕的聲音說道：「能不能請您坐到我們這桌來？……」 「哦，很榮幸！」塞德裡克看著這位美麗而可愛的姑娘。 莉迪亞小姐是金色的長髮直到腰際，頭髮有一點點自然的捲曲，被一束藍色的絲帶紮住。一身白色連衣裙的禮服襯托出了迷人的她身材。 小姐們的桌子在大廳的左側，已經有另外3位小姐在等候他的大駕了。 「哇，好強壯啊！」 「真好看啊！」 在這個年代，女性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議論一位男士而不用覺的害羞。而這位被議論的主角也會因此而感到驕傲。在這個時代，英雄才會受人尊敬和喜愛。而女士議論的中心又恰恰是這個年代的強者，只有無能的懦夫才不會有人關注。 「你一定有很多精彩的經歷吧，給我們講一個吧，好不好嗎？……」一位小姐拉著塞德裡克的手哀求到。 「好吧，那我就講一個吧……」塞德裡克很樂意的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