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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從東方來的客人 作者：矛盾 東尼湊近丁奇耳邊，把德古拉剛才講的話通通翻譯給了丁奇，豆大的汗珠立刻從他額頭上冒出來，看蘇雪這個樣子，她可能氣瘋了吧……
「蘇雪……」 「有什麼事等下再說！」蘇雪頭也不回，冷冷話語擲地有聲。 丁奇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帶著求助的眼神望向東尼，但他卻只是對著丁奇聳聳肩，表示這個情況他也沒有辦法。 德古拉眼神一掃丁奇，哼道：「莉莉姆那個笨女人，還等著人類依照約定行事，還不如讓我來解決得了……」 沒有任何前兆，德古拉身形一閃來到丁奇面前，正為了蘇雪的表現而著急的他，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逼近，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德古拉的手已經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實在是太弱了……雖然持有一柄好劍，但是你實在太弱了啊……」 「放開他！」杜鵑回身一劍奔刺，但德古拉拖著丁奇一轉，這迅如閃電的一劍變成向著丁奇過去，杜鵑收勢不及勉力一偏劍身，貼著丁奇耳垂子掠了過去，狂飆的劍氣在丁奇臉上劃出了一條長長血痕！ 「不要隨便動手啊，要是我一個力量控制不好……人類可是很脆弱的呢……」德古拉話說一半，丁奇不管三七二十一揮動血池向他心臟刺去，德古拉愕然，如果他不顧丁奇的重要性而把他捏死，那他可就成為了上億惡魔的追殺對象，就算得古拉力量再怎麼強大，也抵擋不了這樣規模的圍殺。 德古拉突然發現其實他是抓了個炸彈在手上，這種殺不得的對象沒有當作人質的價值，德古拉一甩手將他拋出去，丁奇一個翻身落地又趕了上來，配合著杜鵑、蘇雪給予德古拉不間斷的打擊。 杜鵑知道自己對德古拉無法造成有效傷害，因此長劍使出「纏」字訣，劍勢百轉千回連綿不斷，努力將德古拉的行動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但德古拉的速度實在太快，杜鵑難得的生出了力不從心的感覺。 另一邊，蘇雪劍勢凌厲非常，水兒所教劍法中的殺意，在這瞬間被她徹底悟透，頓悟之後身隨意走劍劍奪命，俏臉上彷彿罩了一層寒霜，眼神中蘊滿了強烈的殺意，令人望之生懼。 這時歐陽明勉強坐起身來，在千雨的幫助之下捏起法咒，企圖再賞他個一百零八道雷擊嘗嘗。 德古拉雖然被三人糾纏住，但他對於歐陽明及千雨倒是很注意的，因為歐陽明發出的東方魔術給了他不小的驚訝，千雨那枝奇怪的手槍更是給了他很大傷害。 眼看歐陽明又在擺佈奇怪的手勢，德古拉身形幾下閃動，硬是從杜鵑劍圈中撞了出來，魔氣一催，那淺淺傷口立刻復原，一掌拍散歐陽明手中法印，歐陽明施法半途被破，靈力逆流反噬，幸好千雨身上靈力彷彿無窮盡般湧入，撫平了這不穩的波動，不然這滅魔神雷的威力可是足以將歐陽明炸個形神俱滅。 德古拉一掌得手，旁邊兩道劍光交織而來，卻是東尼和蘭莉雅聯手出擊。 「這點微末功力不要出來現醜！」德古拉雙拳一分將他們打翻過去，一轉身正閃過了蘇雪穿心一劍。 「蘇雪！情況有點奇怪啊？他的目的好像不是擊倒我們，只是一直在拖時間？」杜鵑發覺事有蹊蹺，出聲提醒道。 蘇雪聞言雖覺頗是道理，但仍把手上劍招使全了之後才收手後退。 「你到底想幹嘛？不只是替左伯特出氣這麼簡單吧？」杜鵑長劍搖指德古拉，蘇雪則是守在他與歐陽明之間，小心戒備著德古拉的偷襲。 「被發現了嗎？」德古拉收手站定，說道：「你們都不奇怪為什麼我對左伯特的事情知道的那麼清楚嗎？」 杜鵑不耐他的故弄玄虛，怒道：「誰知道你們魔族！一天到晚喜歡裝成人類的樣子，說不定只是剛好被你們的人看到而已。」 「女人的直覺……」杜鵑倒是一語中的，頗是讓德古拉感慨一陣，說道：「你猜的很準，的確剛好是被魔族看見了，不過不是我們的人，而是你們那邊的魔族呢……」 「我們那邊的魔族？那又怎麼樣呢？」杜鵑心想他大概是在說東方魔族吧。 「這些東方朋友給我帶來了這個消息，然後拜託我幫他們做一些事情，承諾事後給我東方人所謂『修練』的密法，而我也答應了。」德古拉皺了皺眉頭，說道：「我已經完成了我的承諾，只是那些東方客人好像遲到了呢……」 德古拉的埋怨語聲還未落盡，外頭便傳來一把沙啞的嗓音道：「德古拉伯爵，累你久等了，這是因為那屋子被炸垮的關係，我們重新佈陣法需要一些時間呢。」 「陣法？又是東方魔術……」德古拉喃喃，不過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後來出現的幾人吸引了。 來人一共五個，施施然從被打爛的門口走了進來排程一列，依照他們猙獰邪氣的面目來看，很明顯是魔族化身而成的，丁奇不禁悄然暗歎自己的運氣真差，他們應該又是衝著血池來的吧。 「你們又想來找苦頭吃了嗎？」杜鵑也和丁奇想到了同一路上，斜引一步避免兩方夾擊同時護住了丁奇，橫劍在胸目光盯著五人的一舉一動。 「我們是來請你們過去一趟。」五人中模樣乾瘦的老頭說話了，他的臉根本是用皺紋堆疊出來的，眼睛嘴角等五官都被隱藏在了皺紋之中，樣子說不出來的詭異。 「過去？你是說魔界嗎？」丁奇從杜鵑身後探出一個頭，插嘴問道。 杜鵑見那老鬼點頭，輕蔑道：「就憑你們？似乎沒有那個能力吧？」 杜鵑如此自信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五人之中清一色的都是老頭，也就是智魔族化身而成，而他們一向沒什麼戰鬥力。 那帶頭的老人頗是同意杜鵑的話，說道：「如果要用蠻力使你們屈服，憑我們幾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確實做不到，但是我們布下了陣法，這就由不得你們反抗了！」 「德古拉伯爵，我們答應的東西已經放在你的住處了，我們這就把人帶走。」另一個老頭還不忘記招呼德古拉。 不等眾人有所反應，老人與德古拉交代幾句之後，就要發動陣法走人，卻給德古拉一掌拍開了手勢。 「你這是什麼意思？」老人神色略變，問道。 「外頭那隻怪物也是你們的東西吧？如果把他留在這裡，一直打下去把我家都打爛了，想辦法把他也弄走吧。」德古拉一指饕餮，外頭數千吸血鬼聯手之下，打了許久竟然還收拾不了他，德古拉不禁擔心起自己的家來。 而且，德古拉對於饕餮的凶悍猶有餘悸，看到饕餮單挑數千吸血鬼的場面，他才不想出去與這個怪物對戰。 「這個……」老人猶豫起來，他自問沒有對付饕餮的能力，就算他們這次來的人全部上去也奈何不了饕餮。 「杜鵑！」就在老人猶豫之際，聽說自己已經被陣法困住的蘇雪猛然出手，聽到蘇雪的呼喚，杜鵑長劍猝然發動，卻是纏向德古拉讓他緩不出手來幫忙。 蘇雪一劍橫斬，劍光粲然轉眼即至，那老人心驚之下不顧一切發動了陣法，霎時間只見一片七彩流光從地下湧出，所有的一切彷彿都停止了，蘇雪長劍一下子失去了目標，一陣難受的感覺突然湧上了身體。 那是一種相當難過的感覺，好像有一雙無形大手抓住你的頭和腳，像扭毛巾那樣用力擰著你的身子，在痛苦、噁心及反胃的程度到了一個極限之後，眾人眼前一暗，好像踩入了一個坑洞一樣的腳下一頓，他們所面對的景色完全不同了。 炎熱的空氣、醬紫色的天空、一無所有的石塊平原…… 丁奇曾經看過這樣的地形，這裡就是莉莉姆曾經帶他和蘭莉雅來過的「地獄」。 丁奇不由自主的望向蘭莉雅，正好蘭莉雅也往他這邊看來，兩人視線相碰的一刻正好被蘇雪看見了，她冷哼一聲之後轉過頭去不理他們。 杜鵑瞥見了這個情況，但她卻沒有心思去排解他們的感情糾紛，突然被轉移到魔界，心裡的震撼還是要花一些時間去撫平的。 灰色的石塊平原上什麼也沒有，那些布下陣法傳送他們過來的魔族也不見蹤影，倒是還來不及脫離陣法範圍的德古拉，一臉無辜的飛了起來，口中不斷的抱怨著那些「東方客人」。 德古拉看到千雨又舉起手槍來瞄準他，臉色一變，化身蝙蝠融入那醬紫色的天空當中，與東方魔族的約定已經完成了，他才不想繼續與這幾個難纏的傢伙打鬥，雖然他有自信可以打倒他們，但有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還要留著力氣去對付饕餮，要把那隻怪物趕走也要花費不少功夫吧…… 「等、等一下！至少幫我解除初擁再……」杜鵑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可是話還沒說完，德古拉已經去得遠了。 德古拉走得瀟灑，卻讓底下一眾人等全都傻了眼，他們現在怎麼辦？就算是敵人也好，至少出來威脅利誘他們一下，不然一群人被遺棄在魔界，前途已經是凶多吉少了，何況歐陽明的情況並不樂觀。 檢查了一下歐陽明，除了肋骨骨折以外好像沒有其他嚴重傷勢，而小純還是昏睡不醒……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長途跋涉碰運氣的好時機。 「真不知道把我們丟在這裡是什麼意思？就算要威脅我們，至少也擺個場面出來看看……」杜鵑看了看四下的荒蕪環境，歎道。 「這裡就是地獄啊……」聽了蘭莉雅解釋之後的東尼，饒有興致的四處張望起來，一點也沒有身處險境的自覺。 由於沒有立即性的危險，眾人決定坐下來休息一番，畢竟也是打鬥了半晚，大家都累了。 眾人各自倒地休息，只是杜鵑見丁奇也是盤腿坐下，不由得暗罵十幾聲笨蛋，走到他背後一腳踢在屁股上，把丁奇踹飛了一尺有餘。 「杜鵑？你作什麼啊？」丁奇跌了一圈，灰頭土臉的爬起來問道。 「這應該是我要問你的吧！你還有心情在這裡打坐？還不快點去跟蘇雪說說話！」杜鵑提著丁奇的衣領，低聲吼道。 「可是，蘇雪現在的樣子好恐怖……」丁奇揪了眼蘇雪，只見她面如冰霜寒氣逼人，兀自盤腿坐著。 杜鵑曲起中指用力給了他一個暴栗，怒道：「你以為她為什麼會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你現在就給我過去！」 杜鵑振臂一擲，控制力道讓他剛好摔在蘇雪面前，蘇雪也不言語，就這麼冷冷的望著他。 丁奇回頭看了看杜鵑，見到她充滿殺氣的眼神之後，硬著頭皮問道：「那個……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我們到一邊去，好嗎？」 蘇雪不置可否的站起來往外走，丁奇急忙跟了上去。 走出老遠，到了一處石林，密佈的高聳奇巖將他們的身影遮住了，就在丁奇擔心會不會遭到情殺的時候，蘇雪終於停了下來。 「那個莉莉姆是怎麼回事？」蘇雪沒有回頭，就這樣背對著丁奇發問了。 「那是……」丁奇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述說了一便，當然有很多地方都是概略的跳了過去，但是從他支支吾吾的口氣中，蘇雪也可以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你的意思是說，從我們還在維也納的時候，莉莉姆就已經跟你熱戀情深了是嗎？」 「不是這樣的！因為她需要我的幫助……」 「幫助？幫助有這麼幫的嗎？你……」 不說蘇雪的埋怨，丁奇終於發覺不對的地方了，蘇雪的聲音洩漏出了一絲哽咽，丁奇急忙衝上前，用力將蘇雪的身子扳了過來。 蘇雪原本就在強忍自己翻湧的情緒，硬是忍著眼淚不讓它掉下來，但是當她看到丁奇那慌張的表情時，滿腹委屈再也忍不住，淚珠子大顆大顆滾落頰邊，淒楚的模樣看得丁奇心都疼了。 蘇雪是不想哭的，因為她感覺這樣很懦弱，好像是在撒嬌似的，但是她沒有辦法控制，淚水就這樣一直不斷的掉了下來。 「對不起……」丁奇用力將她擁入懷中，蘇雪象徵性的抵抗了一下，便任由丁奇抱著了。 「死小丁！壞小丁！竟然背著我跟別的狐狸精……還是外國狐狸精！」蘇雪聽說丁奇的解釋以後，也知道他不是貪戀莉莉姆的美色，只是他的爛好人症狀又發作了，雖然還是吃醋，但卻沒了那股難過到極點的感覺。 只是，幫助莉莉姆的方法實在太……太「那個」了，就算知道丁奇本來並不願意的，但還是讓蘇雪心裡很不能接受。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蘇雪緩過氣來，騰出一隻手擰起了丁奇耳朵，細數道：「杜鵑、蘭莉雅、水兒、千雨、歐陽純……在你身邊的都是些美女嘛！」 「這個……」蘇雪突然扯出這麼大一通人來，頗是讓丁奇感到驚訝和不知所措，著急著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說才好。 「笨蛋！」蘇雪一跺腳，用力掙脫開他的懷抱，又轉過頭去生悶氣了。 丁奇見她這個舉動，福至心靈的想通了某個關鍵，急忙湊上前去，與她溫言軟語一番，指天發誓沒有對她們抱持著特別想法之後，這才慢慢平復了蘇雪情緒。 「那杜鵑呢？她也沒什麼特別的嗎？」 「呃……杜鵑……」如果蘇雪是問蘭莉雅或是水兒的話，丁奇可以很快的回答沒有，但她卻偏偏問起杜鵑，丁奇不禁遲疑了起來。 杜鵑……已經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習慣她的存在了，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自己就不再乖乖的叫她師傅，而一直叫著杜鵑的名字，即使為此吃了不少拳頭，但是他卻不曾想過要改…… 「小丁？」 「呃、這個，你在說什麼呢？杜鵑她……她就好像我的家人一樣，我怎麼會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丁奇被蘇雪催促一聲，趕忙中斷了回憶，答道。 「你的家人？哪種家人？」打翻了醋罈子之後的蘇雪，對於丁奇遲疑的回答有所疑慮，不依不饒的追問著一切的可能。 「就是，好像一個怎麼也找不到男朋友，整天賴在家裡，需要我照顧的姊姊一樣……」 聽到丁奇這種生動的形容，蘇雪再也繃不住臉，噗嗤一笑春顏雪融，粉拳輕擂道：「你這樣說杜鵑，要是被她聽到你就死定了！」 丁奇想像起杜鵑憤怒的模樣，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蘇雪看到他的畏懼模樣，不禁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她是怎麼也無法討厭丁奇的，剛剛她就嘗試過一次了，結果她很輕易地就相信了丁奇的解釋。 「下次……不行，沒有下次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告訴我，我不想像這次這樣，竟然是從別人的口中知道這件事的……」蘇雪埋怨的捶著丁奇胸口，不過這完全是撒嬌式的攻擊了。 丁奇自是滿口答應，但見蘇雪嗔怨的眼神，心裡愛憐之意突然氾濫，低下頭去狠吻了蘇雪一陣。 良久，蘇雪才從丁奇狼口下逃開，佯怒道：「我還沒有完全原諒你耶……」 丁奇輕易的破解了蘇雪的偽裝，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說道：「那，我該怎麼獲得公主的原諒呢？」 蘇雪狠狠捏了他一把，說道：「壞小丁，整天就知道油嘴滑舌……」 「你不知道，剛剛你的表情有多麼恐怖，在來的路上，我還在想會不會遭到情殺……」 「要是你又拈花惹草，說不定我真的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