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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單挑 作者：矛盾 「不好！」饕餮見勢急忙長大身體，寬大的背部替眾人抵擋了落石碎瓦，但數千吸血鬼的魔力也因此打在了他的身上。
饒是饕餮如此強橫的魔獸，雖然魔力這種東西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但是數千吸血鬼聚集起來的力量還是很驚人，饕餮背上發生了魔力風暴，將他的鱗片皮肉揭去了一整大片。 饕餮痛吼一聲，抬頭仰天便是一片烈火沖燒上去，幾十個首當其衝的低級吸血鬼立刻灰飛煙滅了，數百躲避不及的吸血鬼受了或輕或重的傷勢，不過在月光照耀之下他們恢復的飛快，紛紛發動魔力，對著饕餮這只龐然大物狂轟猛炸！ 這種由個人發動的攻擊對饕餮無法形成有效的傷害，但是有了防備以後，饕餮要燒掉這些吸血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自然也有吸血鬼去對付從瓦礫堆中爬出來的眾人，不只是丁奇他們，還有好些同樣在饕餮掩護之下僥倖餘生的普通人類，他們都在瞬間被吸血鬼吸成了人干，乾癟的屍體被隨意丟棄在地上。 「殺！殺光他們！讓他們知道血族的實力有多麼強大！」 一陣慌亂的逃亡中，丁奇也顧不得小心對待傷患，抓起了歐陽明就拚命往外跑，害得他胸口肋骨再度移位，痛的冷汗直流說不出話來。 至於小純則是被東尼背了出來，發生了這麼大聲響，她竟然還能安穩的睡著，看來她不是受到太大的震盪，就是本身就是雷打不醒的角色吧…… 幾個吸血鬼見這裡還有人類，歡呼著撲了上來，除了與德古拉對話的幾名公、侯爵以上吸血鬼，其他吸血鬼是不知道主要目標的，他們還以為那只巨大魔獸才是德古拉求援的原因。 他們大意的飛來，杜鵑和蘇雪兩柄長劍交織出兩道血線，蘭莉雅和丁奇的反應也不慢，只有東尼背著小純不好出手，卻也已經拔劍出鞘隨時戒備著。 六個撲擊過來的吸血鬼，一下子被解決掉了四個，剩下的兩個在驚訝還沒腦子裡消減的時候，一個被杜鵑砍下了頭顱，另一個則是被蘇雪破開了心臟，吸血鬼們就因為自己的大意，在沒有發揮任何力量的情況下死去了。 吸血鬼都把主要目標放在饕餮身上，只有少部分吸血鬼會注意下面的動靜，但是這裡的少部分是相對於吸血鬼總數而言，至少也有一、二百隻的吸血鬼怒吼著向他們衝過來。 眾人不願在空曠處與吸血鬼接戰，由杜鵑及蘇雪護著大家且戰且退，慢慢向一旁商家靠近，丁奇的龍鱗受到過大的破壞，雖然本身有自我修復功能，但也需要大量時間才能再度恢復，現在丁奇不管怎麼呼喚都得不到龍鱗的回應。 由於太陽才剛下山，旅館附近的商店全都還亮著燈，只是裡面的人多半都被吸血鬼吸乾了，丁奇他們闖入的是一間服飾店，裡面不管是店員還是顧客都只剩下了乾癟的屍體，還有兩隻吸血鬼在裡頭尋找著藏匿起來的人類。 吸血鬼見到有人類送上門來，歡呼著撲了上來，但卻給杜鵑一劍橫斬劈成了四截！ 蘇雪上前補了幾劍，確定他們已經死了之後，立即分派人手把守門窗，東尼卻是扯下許多衣服鋪在地上，讓歐陽明和小純躺的舒服一點。 由於這是間服飾店，因此向著街道的那方有整面的玻璃櫥窗，那兩個吸血鬼就是撞破玻璃衝進去的，大量的吸血鬼從這裡進來，杜鵑長劍使開潑水不進，丁奇間或砍殺幾隻漏網之魚，東尼和蘭莉雅就負責在旁邊給倒地的吸血鬼補上幾劍。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杜鵑揮劍逼退幾隻吸血鬼的搶攻，一道道劍氣流水般將發出去，但吸血鬼卻怎麼也打不完。 「饕餮好像快不行了！」饕餮在他們逃開之後就縮小了身體，但是滿天飛舞的吸血鬼實在太多，四面八方的無差別攻擊，根本沒有瞄準，就是向著饕餮所在的那個區域轟去，饕餮被打的抬不起頭，只能四處遊走趁隙反攻幾下。 「不要管他了，他可是連仙人都無法殺死的傢伙，頂多被打回去睡個五、六百年罷了！」水兒無情的說道。 「水兒，他好像救過你耶！」丁奇對水兒的無情頗感不忿，說道。 「我又沒有拜託他……」五、六百年在水兒心中並不是多久的時間，因此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小小聲的嘟囔著，卻是不敢給丁奇聽到了。 突然間，服飾店裡的燈光熄滅了……不！是整個街區的人造光源全部消失，乍來的黑暗使得眾人睜目如盲，但吸血鬼本身是黑暗生物，黑暗中他們的視力只有更好，大量的吸血鬼趁機衝向店舖，要把那幾個負嵎頑抗的人物抓出來撕成碎片！ 但，吸血鬼們卻見到一雙紅色的眼睛，那是雙跟他們沒有什麼差別的眼睛，伴隨著這雙紅色視線的，是一片銀色劍光，在只有一點微弱光芒的地方，這片劍光依然那麼刺眼，鍍了銀的劍刃刺破他們的皮膚肌肉，給予吸血鬼致命的打擊。 但是杜鵑卻不能完全阻止吸血鬼，一些吸血鬼化身為體型輕巧的蝙蝠，從角落飛進來之後才又化出人形，從後面發起了對他們的進攻。 東尼這時展現了天才的一面，快速流暢的劍光不斷砍劈在吸血鬼身上，他手上的力道不足以在一劍之中給予吸血鬼致命傷，只好用連續的攻擊來彌補，他和蘭莉雅聯手護住了地上的兩人，並且斬殺了一隻吸血鬼。 過了莫約一分鐘，眾人才勉強適應黑暗的環境，對著大量閃動的黑影揮劍，但對於吸血鬼的攻擊卻無法完全避免，各人都受了一些皮肉傷勢，蘭莉雅左大腿中了吸血鬼的一爪，痛哼一聲倒了下去！ 「杜鵑！你先撐一下！」蘇雪回身救援，長劍一閃劈中了一個吸血鬼，但卻沒有傷到要害，蘇雪運起「黏」字訣，劍光霍霍糾纏住了那只吸血鬼，頗費一番功夫才將他斬於劍下。 又過了五分鐘，眾人完全適應了黑暗，雖然不能像吸血鬼一樣不受任何阻礙，但卻已經足以看見吸血鬼的動作了。 越來越多的吸血鬼變成蝙蝠飛進來，很多都在化為人形之前被蘇雪和東尼攔截了，變成蝙蝠的吸血鬼體型小，一但被擊中就是致命傷，東尼把主要目標都放在蝙蝠身上，那些逃過一劫之後化為人形的吸血鬼就交給蘇雪來對付。 丁奇靠著血池的鋒利，打倒的吸血鬼也不在少數，由於饕餮在外頭吸引了吸血鬼的火力，因此他們一直沒有凝聚起魔力轟掉屋子。 杜鵑靠著一人之力壓制著玻璃櫥窗處，外頭的吸血鬼雖多，但多半是能力不強的子嗣而已，真正厲害的吸血鬼都在對付饕餮，杜鵑打來倒很是寫意，甚至開始練習起水兒教她的劍法來了。 過分大意的結果就是付出代價，當一個侯爵級吸血鬼過來的時候，杜鵑只把他當作普通的吸血鬼來對付，一劍過去刺了個空，侯爵的爪子已來到面前！ 杜鵑急忙一個後躍避開，雖然免去頭破血流之禍，但櫥窗部分全面失守，無數吸血鬼尖叫著衝了進來！ 杜鵑重整旗鼓鋪開劍勢，但那名侯爵級吸血鬼上前糾纏住杜鵑，雙方實力差距不大，嚴格說來吸血侯爵比杜鵑強大一些，但杜鵑仗著兵器在手取得一些上風，不過要在短時間內解決對手是不可能的了。 眾吸血鬼一但湧入，丁奇和東尼的壓力頓時大增，不但要保護沒有戰力的水兒、歐陽明等人，還要負責移動昏睡不醒的小純，這下子可是逼得他們手忙腳亂應顧不暇，趕緊把需要照顧的一些人都集中到角落，藉此減少防守面積。 杜鵑連發一十七道劍氣逼退吸血侯爵，退到後面與蘇雪聯手搭起一片劍幕，總算守下了一塊小小的角落。 眼看吸血鬼們的死傷越來越多，那個吸血侯爵終於忍不住喝道：「住手！通通住手！」 這裡的吸血鬼以那位侯爵品級最高，引此他發下的命令眾吸血鬼都應該要尊重，於是紛紛後退，與丁奇等人拉開了一些距離。 眾人巴不得吸血鬼撤退，因此也不追擊，各自停下手，但各個容易遭受攻擊的方向都被站住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吸血侯爵眼中發著紅光，好像紅外線裝置一樣掃視著眾人的臉孔。 「我們是……咦？」 蘇雪才剛開口，一道黑影便從吸血鬼群中激射過來正沖杜鵑而來，杜鵑即時反應揮劍攔截，但卻給一股強大力量撞的倒翻出去。 「德古拉！我剛才已經要雙方住手了！」吸血侯爵感到強烈的憤怒，這個地位在他之下的傢伙竟然無視他的權威嗎？ 「啊……是這樣的嗎？我很抱歉沒有聽見您的宣告，我一直都在外面療傷呢！」德古拉一邊閃避著蘇雪快劍，一邊猶有餘裕的對吸血侯爵說道：「這幾個人類能不能讓我來對付？我跟他們有一筆帳要算呢！」 德古拉一擊之後便退到吸血鬼與眾人之間，蘇雪為免再度引起吸血鬼集體攻擊，只好忿忿收劍，全心戒備著吸血鬼之間的互動。 「德古拉，你！」 「或者說，侯爵大人，你要為了這幾個人類，而與我德古拉進行戰鬥呢？」德古拉口中的威脅之意再明顯也不過，那名老侯爵氣得眼珠子紅光亂顫，但比實力確實不如人家。 如果就這麼回頭，吸血侯爵可說是丟盡了臉，竟然在一個伯爵的威脅下不得不退縮，但他同樣也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兩種不同的思慮在他心中衝突著。 德古拉看著侯爵的表情變化，知道他八成為了面子在苦惱，他雖然不太喜歡血族的一些迂腐作風，但也沒必要平白得罪一個侯爵，於是道：「我，棘秘魑族的德古拉伯爵，在這裡請求寬容大量的侯爵大人閣下，將處置這幾隻小蟲子的權力交給我，可以嗎？」 在對另一個吸血鬼做出請求的時候報上族名，這已經是血族中極高的禮節了，老侯爵正好藉機下台，反正這幾個人類也不好對付，就讓德古拉去傷腦筋好了，最好他們可以打個兩敗俱傷的…… 侯爵帶著所有吸血鬼離去，還順便在這附近布下禁制，以確定絕對不會有侯爵以下的吸血鬼來打擾他。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把帳算一算了。」饕餮不在這裡，德古拉自信滿滿的能對付這些人。 雖然其他的吸血鬼都不在了，眾人的精神祇有更加緊張，剛才吸血鬼的數量雖多，但能力參次不齊進退混亂，給他們的威脅還不如德古拉一人來的大。 吸血鬼退盡，杜鵑和蘇雪對望一眼，同時發動並肩搶攻而上，劍光霍霍將德古拉上下前後左右全部封死，緊接著就是丁奇的致命一擊！ 德古拉只覺眼前劍光一清，血池充滿殺意的紅色劍身突然逼近身前，他們配合的如此天衣無縫，就好像商量排演了數千次一樣，但他們卻只是在進攻之前互相望了一眼！ 雖然他們配合的很不錯，但這樣的速度對德古拉來說還不夠快，他避過劍刃一拳揮上，正要把丁奇鼻樑打塌之際，一道劍光匹煉而來，卻是蘇雪回劍相救，丁奇依然勇往直前一劍刺下。 德古拉縮手偏身，丁奇一劍去勢太盡，血池只劃開了他胸前一點皮膚，倒是杜鵑在旁邊連續幾劍都給予德古拉很大威脅，背上多了兩道劍痕，德古拉的魔氣自動化解了劍上的勁力，因此都沒有砍進肌肉裡面。 因為杜鵑劍上的力量是跟吸血鬼同源的魔氣，所以德古拉才這麼輕鬆以對，蘇雪劍上附帶的正宗破魔真氣就不是那麼簡單，要是被劈中了可能一整隻手都會被砍斷。 杜鵑見自己的攻擊對德古拉沒什麼作用，一改強攻硬劈的策略，劍光細密環環相扣，淨挑面目五官這等脆弱部位攻擊，卻也逼的德古拉手忙腳亂了一陣。 蘇雪趁著德古拉目眩於杜鵑劍光之際，暴起一劍直刺德古拉心臟，這是和頭部並列的吸血鬼兩大要害之一，若是擊中這裡就算是德古拉也不好過吧…… 同時間丁奇從後橫劍斬向德古拉腰際，與蘇雪一前一後相互呼應，要他無法前後兼顧。 然，德古拉麵對此一危機仍然不慌不忙，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血色霧氣從他腳下騰湧而起，霎時間籠罩了三人在內，濃稠的血霧使兩女動作為之一頓，只有丁奇不受影響，仍是行動如常繼續攻擊。 如此一來三人之間不能配合，一下子給予德古拉各個擊破的機會，先是看上了丁奇，一拳便破掉了他布下的劍幕，腳下一勾、手腕一帶、肩膀一扛，竟是對丁奇用個側掛摔向蘇雪而去。 蘇雪眼看丁奇跌摔而來，大驚之下急忙撤劍接人，丁奇只是給德古拉碰的失去重心，與蘇雪一個借力便站穩身形，雙雙持劍再度向德古拉攻去。 德古拉這時已與杜鵑打得火熱，杜鵑長劍嚴守密不透風，但是處於血霧之中身法施展不開，德古拉速度又是快到幾乎看不見，杜鵑憑藉著水兒教她的新劍法，屢屢從德古拉意料之外處出手，是以還能支持不遭挫敗。 丁奇、蘇雪雙劍趕到，德古拉不得不暫且放下杜鵑，蝠翼一張退出戰圈，輕巧巧的落在了遠處。 「可惡！」杜鵑感覺到自己彷彿被玩弄的老鼠一般，心中充滿憤怒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蘇雪也有著和杜鵑一樣的憤慨，如果繼續打下去，德古拉可以輕鬆的撂倒他們，可是他卻突然飛開了。 丁奇倒是沒有那麼生氣，他只知道眼前的敵人很強……非常強！ 「我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其實我不是很在乎所謂貴族的名譽……」德古拉舔著嘴唇說道：「只不過，我想給某些自以為是魔界之王的傢伙們一點顏色罷了。」 「你是什麼意思？」杜鵑一緊手中長劍，她直覺的感到這件事跟她有關係。 「我是什麼意思？」德古拉笑了起來，說道：「你就是被左伯特賜予初擁的女人吧？你以為左伯特真的是因為在街上閒逛，而被你們發現的嗎？」 德古拉神色轉厲，口氣中怒氣漸增，說道：「莉莉姆那個不知輕重的女人，為了討好一個人類，一個叫做丁奇的人類！竟然出賣了我們高貴的血族！」 「你在說什麼？這跟莉莉姆又有什麼關係？」 雖然丁奇聽不懂他們的對談，不過「莉莉姆」這個發音卻給他聽在耳中，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左伯特是被莉莉姆故意差遣到陷阱裡面的。」德古拉咬牙切齒道：「雖然他是個血族中的敗類，但也不能讓他們這麼糟蹋！」 「莉莉姆為什麼要討好丁奇？是因為他有喚醒東方魔王的鑰匙嗎？」蘇雪突然開口問道。 「那只不過是個借口！她已經被人類迷的昏頭了！她甚至想拋棄魔界公主的身份，去跟低賤的人類在一起生活！」 越是聽著德古拉的咆哮，蘇雪的臉色就越加冰冷起來，到後來，無窮盡的劍意從她身上四射而去。 「小丁啊……你這次糟糕了……」蘇雪身上四射的劍意隱隱有刺痛皮膚的感覺，杜鵑不禁在心裡替丁奇默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