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人魔神》 | 返回目錄 |
第二章 綁架 作者:矛盾 「爺爺!」知悉噩耗之後的蘇雪急忙趕到醫院,不顧一切的想衝到蘇老爺子身邊,卻給一雙大手攔了下來。
「蘇雪!冷靜點!蘇老爺子正在接受手術急救!」 蘇雪定睛一看,那人正是一身白袍的溫子雲,想想也有一陣子沒見到他了,他卻還記得蘇雪讓他叫她的名字。 「我爺爺他……他怎麼了?現在情況怎樣?」蘇雪真是急了,眼巴巴的等著溫子雲給她答案,秀氣的眼眸中已隱隱然逸入了淚水。 「我也不知道,不過請你放心吧,為蘇老爺子進行急救的是我們院裡最高明的醫生,如果他也不行的話……不不!他一定可以的!」溫子雲一看蘇雪臉色不對,連忙改口安慰道。 蘇雪接著問起蘇老爺子怎麼受的傷,這才知道受的竟是刀傷! 「刀傷?」跟著來的杜鵑驚訝問道。 「雖然我沒有看得很仔細,不過大約是市面上就可以賣到的小刀或者短刀,從傷口沒有撕裂情況來看,刀子磨的非常鋒利,應該是有預謀的行為……」 蘇雪雖然擔心蘇老爺子安危,不過這濃濃的陰謀味道仍然讓她留上了心,只不過她實在沒有心情去分析就是。 這時,歐陽明夫妻趕到了,今天太陽一下山,魔物都一反往例的消失不見,跟平常在夜晚活力更盛的情況完全不一樣,然後就聽說了蘇老爺子重傷昏迷的消息,於是匆匆趕來。 眾人安慰了蘇雪幾句,只見歐陽文從裡邊過來,招呼蘇雪道:「蘇雪,麻煩你過來一下,我有些私人事情要跟你說。」 既然說是私人事情,杜鵑就算想跟也不好意思,只好偷偷坐在離歐陽文所處房間很近的地方,用力豎起耳朵,希望能多聽到一些內幕消息。 歐陽文借用了一間無人病房,雖然沒有病患在使用,但是鄰近手術室的這間四人房被清理的隨時可以派上用場,一整個白晃晃的房間只有穿著西裝的歐陽文是不同顏色。 「歐陽老闆,你有事情對我說,不知道是什麼事呢?」進入房間以後,歐陽文老半天不說話,只好由蘇雪先來開口。 「我知道是誰偷襲東坡先生的。」 蘇雪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蘇老爺子寶號東坡,但是所有人都尊稱他一聲「蘇老爺子」,很少會有人這麼稱呼他了。 不過,一楞過後,蘇雪立刻激動起來,連聲問道:「是誰?為什麼?爺爺他……他應該沒有什麼仇人才對?」 歐陽文隨意坐上一張病床,說道:「以蘇老爺子的修為,想要偷襲他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蘇雪隱約感覺到他想說什麼,但這次受傷的是蘇老爺子,關心則亂,她根本無法好好靜下心來思考。 「請你過來點,我擔心隔牆有耳,因為這只是猜測的話,若是給人聽去就不好了。」歐陽文表情嚴肅,蘇雪雖然覺得他說的有理,不過心裡就是有一股怪怪說不出的奇異,在她這類有修練靈力的人來說是某種預兆。 低頭一看,歐陽文手上捏著一個法訣,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蘇雪神為之奪,身體一陣搖晃險險摔倒在地,蘇雪一搖頭維持靈台清明,盡力把持住自己的殘餘的一絲意識。 「歐陽老闆你……」蘇雪連退幾步,吼出的聲音小的可憐,踏出的步伐也僅僅一、兩個腳掌距離,歐陽文一長身便來到她的身前。 「你的感覺真的相當敏銳啊……練劍真是浪費了,如果專心修練歐陽家的法訣,將來成就恐怕不會在我之下吧……」歐陽文靈力一發,蘇雪就連最後的一絲靈明也保不住,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歐陽文將蘇雪抱到窗邊,拉開窗戶幾個人接過蘇雪以後匆匆去了,歐陽文這才鬆懈下來,揚手撤去了老早布下的隔音結界。 開門走出,卻見杜鵑都快把耳朵貼到門上了,歐陽文出來還差點與她撞在一塊兒。 「杜鵑……」 「啊哈哈……你們談完了啊?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蘇雪呢?」杜鵑張望一下,空蕩蕩的病房裡再沒有其他人在。 「她跳窗子走了。」歐陽文指指那開啟的窗戶,亦真亦假的說道。 「跳窗子走?為什麼?」杜鵑口中雖然在問,但她身形一動顯然是要追著蘇雪過去。 現在讓杜鵑追去情況可不妙,說不定扛走蘇雪的那夥人還會被她撞上,歐陽文立刻伸手揪住了杜鵑衣領把她拉回來,說道:「你也學她跳什麼窗?蘇雪說她要回現場去看,讓她冷靜點卻說不聽,所以我攔在門口,沒想到她竟然跳窗子走了,你走大門不就好了?」 杜鵑吐了吐舌頭,轉身衝了出去,突然想起,雖然剛才自己沒有全力施為,不過歐陽文竟能隨手揪住她衣領,看來這位歐陽家主不只靈力高超,就連身手也是不凡,至少不是一打就倒的草包。 總的來說,歐陽家人花在鍛煉靈力的時間比練劍多的太多,因此他們身手多半不甚高明,偶有武術天才出現也會送到杜、蘇兩家去接受更適合他們的訓練,那時他們雖然還是姓歐陽,不過身份卻是杜家或蘇家弟子了。 杜鵑走後歐陽文向等著的眾人說明情況,說辭與對杜鵑說的那些沒有什麼不同,至於被問到和蘇雪說了什麼問題時,只推說不方便回答,如果蘇雪肯說的話自然會告訴他們云云。 然後歐陽文就借口要分析今天魔物出現的原因,告辭離開了醫院,不過離開之前特別吩咐歐陽明如果蘇老爺子醒了就打電話通知他。 歐陽文確實是來到辦公大樓,他們大部分人也都是朝九晚五的生活,平常只留些人作為守夜,反正如果有情況還不是電話通知,大樓只是一個情報處理中心而已。 但是,今天的歐陽大樓卻很不一樣,周圍大樓都已燈火黯然的時候,這棟華光初上的大樓就特別顯眼,獨自在商業區中散發著火炬般的光芒。 歐陽文進入大樓,照理說他是歐陽家主,就算沒有這層隱藏的身份,光是他歐陽財團董事長的職位也該夠份量了,但是這裡卻像是沒人看到他一樣,別說招呼了,就連正眼也沒看一下,好像那道人影不過是錯覺而已。 歐陽文逕自來到地下室,通過層層檢驗確定他真的是歐陽文而不是易容改裝的之後,他才終於進到了放著蘇雪的房間。 房門是兩層鐵門,鐵門之間是個僅容一人的空間,相對於房門的嚴謹,房間就顯得非常簡陋,就一張床一盞燈,蘇雪就被擺在那張什麼也沒有的床鋪上,房間每個角落都在監視器的範圍之內,唯一能有點隱私的空間就只有廁所,這是歐陽文僅能展現的紳士風度了。 歐陽文踏入房間,身後鐵門立刻緊緊鎖上,歐陽文吩咐過了,就算蘇雪以他的生命做威脅,他們也絕不能開門放人。 歐陽文點醒蘇雪,蘇雪的意識回歸到她身上,立刻一個翻身坐起,雙手各從不同方向拿他肩膀、手肘的關節處。 歐陽文一翻雙掌砍在蘇雪腕上,趁著些微空檔一彈指,發出的脆響又讓蘇雪有些恍惚,不過她馬上凝聚精神,抵抗著歐陽文類似催眠的攻擊,一抬膝蓋頂向歐陽文小腹,來勢既快且辣,若是被她頂實恐怕要倒在地上抽搐了。 「這不是女孩子該用的招數啊……」歐陽文一聲苦笑,無奈之下加強了靈力的釋放,蘇雪腦中一暈手腳一軟,很輕易地就被他制住了。 看著蘇雪眼中的不甘模樣,歐陽文又是一聲苦笑,放開蘇雪雙手以後便向外退了出去。 蘇雪這時還被歐陽文的靈力壓制住魂魄,真氣雖然不受制約的運行全身,但自己的手指頭就是提不起一絲力氣,最可惡的是她竟然連生氣的感覺都沒有! 眼睜睜看著歐陽文離開,蘇雪身上的禁制才解除了,心裡的憤怒這時才發作起來,但是這空蕩蕩的房間沒有什麼東西可供她發洩,蘇雪運起全力一掌拍在牆上,卻只留下一個淡淡掌印,手掌上輕微的刺痛對於解氣來說一點幫助也沒有。 蘇雪連續在牆上拍了十數掌,直到最後一個掌蓋出了個血手印才驚覺停下。 如果她還想從這裡逃出去,那麼她非得保持自己的狀況才行。 不過,蘇雪開始後悔應該聽聽歐陽文會說什麼的,自己不明究裡的被綁架到這裡來,卻連為什麼都不知道,歐陽文隨便說些什麼都好,至少有個可以判斷的依據,不必像現在這樣只能憑空猜測。 但是,如果爺爺的傷與歐陽文有關,那蘇雪決不會輕易地饒過他! 歐陽文聽著蘇雪在房裡發洩脾氣,幸好一會兒她就自覺的停止了,不然歐陽文可要再進去把她制服下來。 蘇雪,如果蘇老爺子醒不過來,那她就是蘇家的唯一繼承人,她這個身份可是大大重要。 歐陽文盤算著蘇老爺子醒過來的機率,同時心中不禁暗暗奇怪,怎麼蘇老爺子竟然還有命能拖回醫院? 「老闆。」一個人小跑步到歐陽文身邊,附耳說道:「杜鵑來了,說是要找您,您看該怎麼辦?」 「杜鵑?」歐陽文有些意外,這女人不是去蘇老爺子受襲的現場?怎麼現在竟然悠轉到了他這裡來? 「我去見她,你們守著蘇雪,在我回來之前不准與她說話、也不能答應她的任何要求。」 為了表現自己真的是在分析情報,歐陽文還特地坐電梯到辦公室那一層,過了兩分鐘才利用另一邊的電梯下來。 杜鵑在會客室裡已經等的有些無聊了,東看看西摸摸了半天,總算等到了歐陽文過來。 「你不是去找蘇雪了嗎?怎麼會到這裡來?」蘇雪就在他們腳下,但歐陽文的表情一點也看不出緊張,仍是一派溫文儒雅的模樣。 「就是因為要找蘇雪,所以我才到這裡來。」 即使以歐陽文的鎮定功夫,此時也不免一陣心跳,然後他才注意到杜鵑佩著劍,手還就擺在劍柄上。 「為什麼找蘇雪會到我這裡來呢?」歐陽文擺出了請坐的手勢,自己卻到一旁倒了兩杯開水來。 「因為你說蘇雪跳窗,這點實在太不合理了。」杜鵑充滿自信的坐了下來,她才不怕歐陽文搞什麼鬼,如果要打架的話她不會輸給這個大靈媒的。 「怎麼個不合理法,我想聽你說說看。」歐陽文坐在了杜鵑對面,手肘放在膝上,十指交織支撐著下頷。 「那間病房的窗戶是向裡開的,蘇雪要跳窗不是那麼容易,別說你有充分的時間阻止她,激動到要跳窗的蘇雪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在門外竟然一點也沒聽到,這是第一個失誤。」 杜鵑稍稍整理一下,繼續說道:「第二個失誤,今天太陽下山的時候不是下過雨?我跟蘇雪才剛到醫院沒多久,鞋子上都還沾著水漬,但是病房裡的腳印大多分佈在門口附近,唯一靠近窗戶的一行腳印明顯比蘇雪的鞋子大上許多,而且從步距來看只是用走的,不管是你嘗試阻止蘇雪,或是蘇雪想要跳窗都不應該是這樣一行腳印。」 歐陽文放鬆了姿勢,向後靠在沙發上,不過一雙眼睛還是望著杜鵑。 「第三個失誤,你對蘇老爺子遇襲之後的表現太過放鬆了,既沒有讓人詳細調查,也沒有什麼相關的處置,卻是急著過來分析魔物出現的原因,既然有人能偷襲蘇老爺子得逞,難道你就這麼放心自己不會是下一個目標?」 聽到這裡歐陽文終於打破了沉默,他道:「杜鵑,你的觀察相當入微,前兩個理由也有一定的說服力,不過第三個理由會不會牽強了點?或許在你到達之前我已經做了佈置?」 杜鵑神秘的一笑,說道:「我還有一個原因沒說,那就是我的直覺,我直覺你似乎正在進行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直覺……有些時候,失敗竟是建築在這種完全沒有根據的理由上…… 「所以,你憑著這些理由懷疑蘇雪的消失與我有關嗎?」歐陽文上身一探,右手向前伸出不到半寸,一柄精光亮眼的長劍已架在他脖子上。 「我勸你最好不要妄動,靈媒那些把戲我都親身領教過了。」杜鵑所言非虛,她打架的對象可不只蘇雪,歐陽明在結婚以前也都在杜鵑動手的範圍之內。 歐陽文雖然看到了杜鵑的每一個動作,但是看到了又怎麼樣呢?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在杜鵑手下走過三招,不過這是指歐陽文純用武術與杜鵑對打的情形,若是計算靈力術法所能造成的效果,杜鵑的勝算卻是被大大削減了。 「我知道你實力超群消滅了很多魔物,但是,杜鵑,你有殺過人嗎?」歐陽文繼續伸手向前,杜鵑一挺長劍點在他脖子上,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歐陽文神色自若的掂起了水杯,壓在唇邊啜了一口,說道:「杜鵑,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呢?」 「蘇雪在哪裡?」面對歐陽文的鎮定,杜鵑難得在心理上有了陰影,說出的話便有點底氣不足,好像在虛張聲勢一般。 歐陽文輕聲的笑了起來,杜鵑……這是那個惡名鼎鼎的杜鵑嗎?看她這樣的表現,歐陽文知道她不會是杜可彌派來的,那個整天掛著微笑的胖子肚子裡可是百轉千回的,如果杜鵑是他派來的,絕不會表現出這樣的態度。 「杜鵑,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這句問話的用意再明顯也不過了,杜鵑沒有辦法下手殺人,所以她乾脆回劍入鞘,左手擺出擒拿法抓向歐陽文肩頭。 歐陽文一格杜鵑手腕,左手在懷中一掏,摸出來的東西讓杜鵑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槍,這種現代火藥武器對杜鵑來說有著致命的危險,更何況那冷硬的槍口已經抵在了自己額上。 杜鵑身體的僵硬不過一秒,隨即用歐陽文說過的話來問他道:「你殺過人嗎?」 「以前沒有,但是現在……」 歐陽文扣下板機,杜鵑甚至可以聽到輕微的機械碰撞聲,這樣的距離她根本沒有機會閃躲,但她仍然偏頭抬手,試著脫離手槍的射擊範圍。 額上一痛,鮮血汩汩從她額頭流了出來,杜鵑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