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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一章 人間種種 作者:矛盾 丁奇在飛機上離奇失蹤,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月之久,無論杜鵑怎麼打探,都沒有關於丁奇的半點消息。
杜家有收到一封自稱是阿斯嘉特神族的信,上面寫了請丁奇去那邊幫他們助手云云,不過眾人一致的意見是「不足以採信」。 這天,蘇雪被蘇老爺子找去,說是有事情與她商量,杜鵑獨自待在家裡正無所事事,突然電話響起,接起來卻是杜可彌的聲音道︰「杜鵑,有魔物出沒!奶立刻到……」 杜可彌所說地點有些偏僻,杜鵑花了一點時間才弄清楚那是在什麼地方。 杜鵑立刻驅車前往,到了那處只見一大群人圍著一棟廢棄大樓,大樓莫約十五、六層,周圍有些鷹架鋼板一類,看樣子好像是要拆掉重建模樣。 「誰是這裡的負責人?情況如何?」杜鵑對著靠上來的弟子一亮身份,立刻有人上來向她匯報情況。 「這棟大樓裡有一蘋魔物,能力只不過中上水平,但卻十分狡猾,懂得利用地理環境對我們各個擊破,已經有四個弟子傷在它手下了!」 「四個人……受傷情況怎樣?有生命危險嗎?」 「這個……他們都只是昏迷過去而已,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昏迷?四個人都是這樣嗎?」杜鵑略感訝異,本來以為會是與魔物打鬥而受的傷,沒想到竟然是被擊暈了過去。 「是的,我們發現那四個人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昏迷了,不過現在有一個已經醒來,奶要問他話嗎?」那人說著一指旁邊,果然有一個臉色不是很好的中年人正盤腿而坐。 杜鵑逕自走到那人面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中年人早在一旁聽說這女人就是杜鵑,遠遠望見便驚訝於她的年輕貌美,待得杜鵑來到近前,更是只曉得直勾勾的望著她,就連杜鵑問他話都沒有聽到。 「喂!你叫什麼名字?」杜鵑只好耐著性子再問一次,如果不是看他有點年紀早就一拳揮下去了! 「喔……我叫『杜行』,是第一批發現魔物蹤影的人。」中年人如夢初醒,老臉皮上不禁一陣發熱。 「還是杜家的直系子弟呢……」杜鵑心想,嘴上卻說道︰「把事情從頭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杜行便將他怎麼發現魔物蹤跡,然後連同其他三名弟子一起進入大樓圍剿,卻被魔物設計而被各個擊破的經過說明了一遍。 杜鵑聽的臉色數變,依照杜行說法聽來,這魔物根本就聰明的過了頭,不但利用房間樓層眾多的特點對他們聲東擊西,還精於伏擊之術,杜行被打倒的時候連魔物長什麼樣子沒見到。 說到這裡,杜行不免老臉再紅,不管怎麼說被魔物騙倒總是很不光彩的事情。 「我進去看看。」杜鵑一提長劍,便往大樓門口過去。 那個負責這裡的人一驚,連忙阻止道︰「杜鵑小姐,裡面魔物狡猾十分危險,奶一個人去恐怕不太好……」 「沒關係啦!就算我真的被偷襲好了,依照這個魔物的作風,頂多把我打昏過去而已,如果我三個小時以後還沒有出來,要記得派人把我抬出去。」杜鵑說話之間腳步不停,不一會兒已經進了大樓裡面。 那人沒有辦法,只好趕緊聯絡杜可彌去了。 雖然現在才剛過中午沒多久,但是廢棄大樓裡面仍然陰森森的,不過杜鵑藝高人膽大,對於這種隨時會有魔物衝出來的氣氛一點也不在意,反倒有點期待魔物偷襲她的瞬間。 杜鵑很隨意的四處看看,反正大樓這麼多樓層房間,如果魔物存心要躲避她的話是絕對找不到的,所以她並不很仔細的搜尋。 「沒有電梯……難道要我用走的到頂樓去?」杜鵑爬了兩層樓之後喃喃自語道。 就在這時,杜鵑心中突生警兆,腳下一點身形如箭射出,身後隨即傳來重物墜地之聲,扭頭一看只見一道模糊影子迅速消失在牆角處。 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 杜鵑心中驚訝,剛才的攻擊來得一點徵兆都沒有,如果不是她直覺到這次的攻擊,恐怕真的會被擊暈在這個地方。 心中雖驚,但是杜鵑腳下一點也不慢,追著即將消失的黑影越過了許多轉角,杜鵑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魔物好像人類? 看看,除了形體相似都是雙手雙腳之外,在逃走的過程中還會不斷用手撥倒堆放著的雜物來阻擾杜鵑追擊。 但,魔物行蹤既現,杜鵑便沒有把它追丟的道理,不一會兒就把它逼到一處房間裡面,看樣子在廢棄之前應該是一般住宅,四房兩廳,不過滿地的灰塵穢物,平添了許多破敗感覺。 魔物來到這裡,竟隨手抄起了散落在地面的鐵條,遠遠指著杜鵑做出應戰狀態。 「實在太像人了……」杜鵑心道。 魔物臉上長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那是人類的眼睛,杜鵑似乎能在它眼裡察覺到緊張的神情,而如果它身上沒有那些醜惡的疙瘩,並且穿上衣服的話,那十足就是人類的模樣了! 杜鵑劍出鞘、步成弓、目如電,專注於魔物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之前聽杜行說的時候還沒什麼,但是親身經歷魔物無聲無息的偷襲給了她很大警惕,知道不能有絲毫大意,不然可能真的會敗在它手下。 杜鵑思量間突然心頭一震,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把魔物當成人類來對待了,特別是當她發現魔物握著鐵條的方法,竟然是某種棍法的起手勢之後,杜鵑的疑惑更加深了一層。 「你……是人嗎?」話一出口,杜鵑也覺得自己怎麼犯了傻,竟然對一個魔物問起話來了。 雖然有些魔物會說話,但是眼前的這一蘋恐怕沒有那麼高的修為,從它握著鐵條卻顫抖的雙手,杜鵑可以感覺到他非常害怕。 不過杜鵑沒想到,魔物竟然對著她點頭,非常猛烈的點頭,讓人不得不覺得它的脖子隨時有可能折斷。 「你的意思是說……你本來是人?」杜鵑雖然一直提防著這可能是魔物狡猾的表現,但是這蘋過分像人的魔物使她興起了一探究竟之心。 魔物聽到杜鵑這話,著急地連連點頭不說,緊握著的鐵條也放低了下來,口中「嗚嗚嗚」的直叫,急著想說什麼卻是口不能言。 魔物著急一陣,突然想起了什麼,手上鐵條直指地面,飛快的筆劃起來。 它這是在……寫字? 杜鵑心中驚訝更甚,如果魔物只是會說話那還沒什麼,會寫字的卻是第一次遇到,之前別說看見了,聽都沒有聽過魔物還會寫字的! 「杜鵑!奶還在發什麼呆!」 隨著這聲暴喝一道人影一閃而入,手上劍光沒入魔物胸膛,隨手一抖劍華大熾,竟把魔物撕裂成好幾十片,然後連挽數個劍花,將飛濺來的魔物血液全都攔下,身上衣物沒有沾染到半點血跡,這手功力讓杜鵑看的是目眩神馳,久久不能自己。 「老闆?你怎麼來了?」 來的人正是杜可彌,這還是杜鵑第一次見到他出手,沒想到他胖胖的身子出手一點也不含糊,對於力道及劍法的掌握比杜鵑高明不只一級,杜鵑難得產生了崇拜的感覺,對杜可彌的劍法。 「聽說奶獨自闖了進來,情急之下只好飛車趕來,不過奶面對魔物怎麼在發呆,這樣一點也不像奶?」杜可彌一振手腕甩去劍上血污,俐落的反劍回鞘。 杜鵑這才想起魔物正在寫字,急忙上前一看,卻見一片血跡碎肉,將地上的灰塵完全打散,魔物寫的東西是一點也看不見了。 「怎麼?有什麼奇怪的嗎?」杜可彌見杜鵑在那裡翻挑著魔物的血肉碎塊,問道。 「在你過來之前,這魔物在地上寫了什麼……」杜鵑檢查一陣,實在是找不到什麼東西了。 「杜鵑,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魔物哪裡會寫字?又不是魔族!」杜可彌搖著頭,接道︰「奶最近為了小丁的事情費了太多心,不然奶就先休息一陣子,等到小丁回來再做打算。」 「不是的,老闆,剛才這個魔物真的……」 不管杜鵑怎麼解釋,杜可彌都只是笑笑著應付過去,一點也不把杜鵑的話放在心上。 杜鵑說了半天見他不信,心裡也是一肚子氣,乾脆不說了蹲在一邊生著悶氣。 杜可彌還想勸杜鵑多休息,不料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一看卻是杜家長老打來的。 「喂,我這邊已經解決了……什麼?我馬上過去!」杜可彌收起手機,對杜鵑說道︰「杜鵑,讓奶休息的事情可能要晚一點再說了,剛才長老告訴我,眼下魔物突然大舉出現,我們的人手應付不過來。」 「魔物大舉出現?」聽到這個消息,杜鵑也顧不得正在與他嘔氣,連忙追問道。 「除了這裡以外,還有六個地方傳出魔物蹤影,幸好都是些偏僻地方,要不然還真無法收拾……」話說幾句,杜可彌剛掛上的手機又響,應答幾句之後臉色不善的道︰「第七個地方……」 當下杜可彌便與杜鵑分派了地方,各自駕車前往支援。 杜鵑的目標是一處山林,這座不起眼的小山頭平常也只有一些喜歡踏青的人會來走走,像現在這種火熱的夏天午後應當一個人也沒有,不過今天有些特別,整座山密密麻麻的給人圍了起來,還拉上了警方才能布下的警戒線。 杜鵑不只是一個人來,當初圍在廢棄大樓四周的弟子們也跟著來了幾個,當中便有那個杜行,交涉一陣之後弄清楚了情況,魔物只有一蘋,麻煩的是它滿山遍野的亂竄,在人手缺乏的情況下不好逮住它。 如此情況就算杜鵑衝進山裡也沒有用處,只得乖乖留在這裡指揮人員搜山,等到掌握魔物蹤跡的時候才有她上場的份。 除了杜家以外,其他如蘇家、歐陽家也遭遇到了同樣的問題,魔物說好了似的幾乎在差不多的時間大量出現,惹的三大家人手分配受到嚴重挑戰,就連三位平常極少出動的老闆也不得不加入救火隊的工作,消滅東邊的魔物以後還要趕到西邊,偏偏才剛到一個新地方就又接到發現魔物的消息。 「今天是怎麼了?魔物的畢業旅行嗎!?」蘇雪在消滅第三批的魔物以後忍不住喃喃抱怨,不過與魔物幾番打鬥下來,原本因為丁奇失蹤而鬱悶的心情好了很多,或許是因為有了發的緣故吧。 幾番奔波下來,杜鵑和蘇雪湊到了一塊兒,蘇雪趕到的時候杜鵑已經接手指揮這個地方,兩女相見俱是一楞,不過蘇雪知道這時候不適合與她鬥嘴,因為魔物正盤據著眼前的這片墓園。 墓園當中陰氣極重,魔物在此可說是如魚得水力量飛漲,因此杜鵑倒不敢小看了此處魔物,轉頭對蘇雪道︰「我正愁沒有人當攻堅隊,奶來了正好,帶五個人去裡面,看能不能解決了它,如果實在棘手的話就先退出來。」 蘇雪冷哼一聲,隨手點了五個人頭跟她進去,按照魔物出現過的地方一步步前進,果然要不了多久便發現了魔物蹤跡,蘇雪也懶得觀察魔物習性,劍花一挽猱身直上,今天一天下來淨是遇上些不入流的魔物,蘇雪的警戒心不由得放鬆了下來。 劍光逼近,那犬型魔物突地一翻身,原本不起眼的模樣完全變了,剛才那小狗模樣竟然只是偽裝,它的原形一點也不像狗,倒像是一蘋刺蝟,背上整片都是閃著森冷寒光的利刺,嘴也裂開包括了整個頭部,張嘴咬來的瞬間甚至可以看到它胃袋的蠕動! 魔物翻身之後運動方式也隨之改變,蘇雪一劍落在空處,纖纖秀頸已暴露在魔物利牙之下,眼看便要香消玉殞! 蘇雪臨危不驚,收肩抬肘擰腰,左手肘撞在魔物腹側,雖然免去了性命之危,不過也被那些鋼刀似的背刺戳傷手臂,右手腕一抖反手持劍向後一擺,恰恰迎上被擊飛的魔物,長劍將之刺個對穿,不過她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回到眾人所在之地自然少不了杜鵑的一陣嘲笑,包紮妥傷口的蘇雪只是冷著臉不說話,手臂上的傷口很淺消個毒就沒事了,但是杜鵑的嘲笑卻像是匕首一般不斷刺擊她的自尊。 自己大意還能怪得了誰去?蘇雪也只能默默承受著杜鵑的挖苦,一邊跟自己生著悶氣。 杜鵑見她罵不還口,毒舌興起只曉得撿毒辣的說,一時衝口而出道︰「誰讓奶一天到晚只惦記著小丁,現在……」 沉默來的突如期然,一半是由於杜鵑自己的意識,另一半則是被蘇雪的眼神震撼了。 蘇雪立刻又低下頭去,她有很多東西是不想讓杜鵑知道的。 「蘇雪,我……我不是有意的……」 「嗯……」 蘇老爺子一邊抖去劍上血跡,一邊抬頭看看天色漸晚,伸了伸懶腰道︰「真是的……我老頭子好久沒有這麼操勞了……」 蘇老爺子舉步離開這處暗巷,正想去招呼弟子們來這裡處理善後,卻發覺只有一個人遠遠向這裡趕來。 蘇老爺子不禁搖了搖頭,這頭魔物雖弱,但也讓他折騰了五、六分鐘,花了這麼多時間還沒追上來,看來今後對弟子們的訓練要加強一些了。 「你叫什麼名字?」蘇老爺子見這弟子身上掛著「見習弟子令」,但卻比其他已學成出師的弟子還快到來,心裡便對他留上了意。 那弟子嘴唇動了動,口中發出一片模模糊糊的聲音,即使以蘇老爺子精湛的功力也聽不清楚,不由得踏前一步,再度問道︰「你說你叫什麼來著?」 突然間,蘇老爺子下腹一痛,卻見兩副短刀交叉沒入其中,一絞,鮮血立刻濺了一地! 此時此刻,天邊突然打起一道驚雷,悶了一下午的雨終於有了宣,嘩啦啦的打濕了相對而立的兩人,藉著這道雷,蘇老爺子看清了那人的面目,是個年輕人,眼神冷冷的沒有什麼情感,手中兀自提著兩柄滴血的短刀。 蘇老爺子感到力氣迅速的從傷口流失出去,這一下子刺很有學問,傷了蘇老爺子丹田,讓他徹底失去了奮力一搏的機會。 「你是誰?我那些弟子們呢?」蘇老爺子一手捂著下腹傷處,另一手仗劍而立,一挺身子,即使受傷極重仍保持著一家之主的威勢。 「你那些弟子,我已經送他們去等您了。」年輕人冷漠說道︰「至於我?也許您已經聽過我的名字了,我叫孟天憾。」 「就是你奪去了龍神知識?你到底有什麼目的?」蘇老爺子眼前已經一片模糊,這場近晚的雷陣雨更是加速剝奪著他的體力。 「您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遠方,蘇雪的心猛然一跳,似乎感應到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