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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守密 作者:矛盾 丁奇回到家中,自然不免引起一陣驚問,蘇雪擔心的詢問事情經過,但是杜鵑捏著鼻子說:「有話等一下再問。」然後就把他踢到浴室裡去了。
丁奇梳洗完畢,將事情經過完整的向她們敘述一遍,說到驚險處,他還心有餘悸的加快了說話的速度。 「你說那個人有一雙獸爪,還可以操縱魔物?!」杜鵑覺得事情不尋常,馬上打電話向杜可彌報告,蘇雪去替丁奇泡了杯熱茶,讓他心情平靜下來。 「小丁,你說,龍鱗的力量讓血池成長?能不能給我看看龍鱗?」水兒也放下電視,湊到一旁好奇。 丁奇心念動處,龍鱗卻沒有動靜,丁奇又試了幾次,只好放棄道:「也許它覺得沒有危險,所以不肯出來。」 水兒聳聳肩,不置可否,又回去看她的電視。 「小丁,兩位師叔沒事,受了點皮肉傷,人已經在醫院了。」杜鵑掛上電話,帶回來的消息讓丁奇神色一黯。 「小丁,不關你的事。」蘇雪冰雪聰明,知道丁奇是為了他們受傷而自責,連忙出聲安慰。 「如果不想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就趕快給我變強!那時就可以保護你身邊的人了!」杜鵑丟了一瓶啤酒給他,卻馬上被蘇雪沒收,嗔了她一眼,怪她怎麼可以把酒精類飲品給未成年人士。 「哦,什麼時候你也會說冠冕堂皇的話了?」蘇雪又跟杜鵑吵作一團,看到這個每天都會發生好幾次的場景,丁奇不由得心裡一寬,杜鵑說的沒錯,只要自己趕快變強就好了…… 「師傅……嗯……這個,我不知道這是這麼了不起的東西,還你。」趁著女人們的戰事稍歇,丁奇把玉珮摘下來,雙手捧著送還杜鵑面前。 「哦,你總算知道了?」杜鵑對於丁奇到現在才發現,又是一陣冷嘲熱諷,把剛剛落在蘇雪下風的氣都出在了他身上。 但見丁奇一個勁兒的搔頭傻笑,就是有天大的火也燒不下去,便道:「算了,你留著吧,我用不著了。」 「咦?可是杜鵑,那是……」杜鵑都說不用,卻是蘇雪不知道在發什麼急。 「蘇雪!我說用不著了要給我徒弟!!」杜鵑突然大吼,丁奇還以為第二次大戰要馬上爆發了,但蘇雪竟沒有反擊,倒是安靜下來,以奇異的眼光看著杜鵑。 在奇異的寂靜中,只有水兒看電視的聲音不斷傳來,電視裡熱鬧吵雜的音效,諷刺似的迴盪在三人之間。 「小丁,明天要早起,要去山上特訓呢。」杜鵑終於打破了這場令人難堪的沉默,丟下一句話就進了自己房間。 那是丁奇從沒聽過的語調,非常非常平靜的語氣,好像……好像杜鵑不是杜鵑,而是他在學校見到的蘇雪……對!杜鵑很像那時候的蘇雪! 「蘇雪,這到底……」丁奇被杜鵑的態度嚇到了,如果杜鵑打他罵他,他都可以笑笑的忍受,但是杜鵑的這副模樣,卻使得丁奇擔心了起來。 「你去問杜鵑吧,她肯告訴你就會說,不肯告訴你的話我也不該講。」蘇雪也變成冷冰冰的,跟著進了自己房間。 少了兩顆炸彈,偌大的客廳一時冷清下來。 丁奇摸不著頭緒,只好在心裡告訴自己,女人心,海底針……想到針,他不由得想起了血池。 「水兒,教我,要怎麼引發血池的力量?」丁奇轉向水兒,他覺得有必要學習了,不然再遇上那樣的情況可就不妙。 「沒用的,你太弱了,引發血池的力量後根本控制不住,只會被吞噬而已。」水兒對剛才的情況不聞不問,依然看著電視,對丁奇的要求置之不理。 「那就教我怎麼引發我能控制的力量。」丁奇不放棄的說著,水兒總算把視線從電視機上移開,黑中帶紅的眼珠子,饒有興味的上下打量著丁奇。 「人類……你還真是個好人呢!跟我到樓上去。」水兒開了門就蹦蹦蹦的往上跑,杜鵑住的樓層已經是這棟最高的了,再往上去就是頂樓。 又是頂樓,水兒就是在頂樓,被神威伏魔陣給「炸」出來的。 「你先把血池叫出來。」丁奇依言而行,針樣大的血池給他捏在手上,水兒差點教不下去。 「然後就像把它叫出來一樣,去呼叫血池的力量……先輕輕的叫。」水兒把手覆蓋在丁奇捏著血池的手上,閉上眼睛,專注於感受力量的流動。 「血池……」丁奇才剛動念,耳邊就聽到水兒的驚呼:「太快了!」 一股熱燙的感覺重重敲在丁奇胸口,撞的他站立不穩跌倒在地,好像被世界重量級拳王當胸一拳,經他運氣調整,才喘過一口氣來。 「真是的,以前都是教怎麼多,現在教怎麼少……」水兒嘟著嘴,想著以往只嫌力量不夠強大,現在卻害怕一不小心吃了他。 「水兒,我作錯了什麼?」丁奇看著血脈賁張青筋暴現的右手臂,似乎才稍微感覺到自己的弱小。 「你的呼喚太強烈了,就像呼吸一樣,如果吸的太多肺會受不了,你的身體還不能接受那麼強的力量。」水兒雙手一攤,表示她也無能為力。 「可是我沒有很認真想……」 「因為你能承受的量太少了。」水兒的話,讓丁奇感到語言的殺傷力。 「是事實沒錯啦……可是你就不能婉轉點說嗎?」丁奇一邊抱怨,一邊調整姿勢,盤腿坐正,抱元守一。 「你想做什麼?」水兒看著臉色慘白的丁奇,難道他還想試? 「我要再試試,請你幫我。」丁奇向她伸出了右手,掌心上擺著銀光燦爛的血池。 「你還要試?」 「拜託你,我必須快點掌控這股力量啊!」丁奇執著的望著她,水兒真不知道要怎麼說服這頭水牛。 「真是笨小子……」水兒口中在罵,但卻盤坐了與丁奇對面,掌心與掌心相底,再次專注於感受血池的波動。 「血……池……」丁奇一絲微弱幽然的念頭,透過手掌傳到血池上,血池也回應了同樣細小的力量,熱熱的,沿著手臂慢慢升上來,暖洋洋的在胸口盤旋一圈,隨著丁奇的真氣引導,運行了一周天以後,又緩緩流回掌心,被血池吸收回去。 「成功了……嗎?」丁奇睜開眼睛,看到水兒儘是笑意的臉龐。 「成功了!成功了!小丁!」水兒開心的一把抱住了他,丁奇能這麼快就掌握訣竅,她真的很高興,她也是第一次這麼有成就感。 兩人開心一陣,然後丁奇才注意到,剛剛那一下子,竟已弄到日影偏西,夕陽紅通通的掛在山邊,從這個高度,可以看到大半個夕陽西照的城市,放眼望去,心曠神怡。 「小丁,你現在知道怎麼利用血池的力量,隨著你的能力增強,能使用的力量也越大,但你千萬不要操之過急,慢慢來就好。」水兒高興的心情略為消散以後,就開始叮嚀他要注意的地方,嘰嘰咕咕的好大一串注意事項,似乎怎麼也說不完。 水兒臉上激動的緋紅,在她冰白肌膚下更加明顯……好可愛,那國中生似的身型,與丁奇相似的神韻,讓家中獨子的丁奇升起了一絲親切感,好像多了個妹妹,忍不住就逗她道:「我知道了,水兒師傅!」 「真是的,杜鵑不在就開始胡說八道,趕快下去了,上來這麼久,也不怕你家裡兩個女人擔心。」水兒老氣橫秋的說著,但配上她的臉蛋,只會讓人覺得更可愛。 ※※※ 回到家裡,卻發現杜鵑、蘇雪找他找的團團轉。 「小丁!你這個死小子,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如果杜鵑不是手受傷的話,一定會扭他的耳朵。 「怎麼出去也不說一聲?害的我……大家擔心死了。」蘇雪也湊上前,確定他一切安好。 「我……我就在樓上啊……」丁奇才想起沒有跟她們打聲招呼,等於無故失蹤了一下午,忙道:「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去樓上做什麼?」杜鵑奇怪的問著,天氣這麼冷,還跑到二十二樓的上面去吹風? 「沒什麼,我跟水兒去……」 「不能說!!」丁奇腦中轟然響起一聲巨吼,比之有人在耳邊大叫不惶多讓,是那顆珠子。 丁奇腦中還在嗡嗡嗡的響,腦中一時空白一片,理由不用說是想不到了,但見杜鵑一副不知所以的樣子,想必又是只有他能聽見。 「嗯……這個……」腦中又聽珠子說道:「龍神說過,關於血池的事情要保密的。」 「去做什麼?」蘇雪看他支支吾吾,再看水兒的臉上一片紅撲撲的,心中一動,也加入了詢問。 小丁,難道你……比較喜歡國中生體型嗎? 「我拉他去樓上,問他一些事情。」水兒突然出面解了他的危,然後列舉了一大堆電視上常見的暴力色情名詞,有些連丁奇都受不了,何況蘇雪這種臉皮薄的大小姐,倒是杜鵑竟然也臉紅了,讓丁奇有些意外。 「誰叫我問你們都不說,只好問小丁。」看來丁奇不在的時候,她們一定對水兒的問題不知所措吧…… 「好了,杜老闆來這裡要問你今天的詳細情形,你快去吧。」蘇雪趕快岔開這個令人臉紅的話題。 經蘇雪這麼一說,丁奇才發現杜可彌坐在客廳裡,笑吟吟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小丁,剛剛那個聲音是誰啊?」在丁奇跨步之前,水兒一把拉著他,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你聽見了?」 「廢話!這麼大聲誰聽不見?」水兒一邊咬丁奇的耳朵,一邊揉自己的耳朵,以表示究竟有多大聲。 「是它,你跟它聊聊吧,我去回答老闆的問題。」丁奇把珠子交給水兒,便邁開步伐來到了杜可彌跟前。 水兒接過珠子,一溜煙躲進了自己房裡。 「小丁,你把今天的事情再跟我說說,說詳細一點。」杜可彌等到他們的悄悄話說完,才示意丁奇過來坐。 在杜可彌的要求下,丁奇再次敘述了今天的遭遇,而杜可彌不時提出一些疑問,大多著重在丁奇怎麼打敗狾獸,還有孟天憾在驅使魔物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奇怪之處。 「有魔物爪子的人……孟天憾……好,我知道了,我會盡快把事情弄清楚,那我先走了。」杜可彌說走就走,一陣風似的離開了,就連丁奇想問問兩位師叔,也沒機會開口。 「小丁,你今天也很累了,早點睡。」丁奇想起,明天開始就要去山上特訓了,別人可以開開心心的過寒假,自己卻要流著汗水與淚水,努力在杜鵑的調教之下活過一個月…… 但在睡覺之前有件事要搞清楚,不知道那顆珠子搞什麼鬼,差點把他的腦袋震成一團漿糊啊! 推開水兒的房門,卻是一片安靜,只見水兒把珠子貼在額上,盤腿坐在床上,雙目緊閉,珠子也發出了久違的光亮,把沒開燈的房間照的波光粼粼。 「小丁,來,這邊坐。」水兒察覺到他進來,睜開了眼睛,拍拍床鋪,要他到自己身邊。 因為水兒分心,珠子的光芒也隨之消失,看來他們剛才是在「溝通」了。 不等丁奇發問,水兒搶先開口道:「小丁,以後不管對誰,都不要提起血池,特別是你稍微掌握了血池力量的事情絕不能說,連杜鵑、蘇雪,或者是那個杜老闆,一個字都不要提。」 「為什麼?」水兒說的認真,但丁奇的疑惑一點也沒有獲得解決,反而更深了。 「你覺得為什麼孟天憾知道龍的知識?」水兒不答反問,在黑暗的房間裡,她的一雙眼睛似乎發著微微的紅光。 「你是說……杜家有人把情報洩漏出去?」這是丁奇最不願意做的推論,但除了這個解釋,沒有更能說明這個狀況的了。 「你還不算太笨,因為不知道情報是怎麼洩漏出去的,所以血池的事情必須保密,這樣至少在對方有動作的時候,可以讓他們少一點計算條件。」 「可是……連杜鵑都不能說嗎?」想到有事情要瞞著杜鵑,丁奇就心裡一陣不舒服。 「你認為杜鵑可以信任,杜鵑也有信任的人,最後,秘密就不是秘密,所以寧可對不起她一點,也不要冒這個險。」水兒好聲好氣的解釋給他聽,讓他知道不是故意瞞著杜鵑,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丁奇總算被說服了,雖然點頭的作有一點勉強,但至少他確確實實的點頭了。 「對了,珠珠能不能放我這兒?我有好多事情想問它。」水兒眨巴著大眼睛,使出眼睛水汪汪攻勢,竟然給他裝起可愛來了。 丁奇看她的樣子,是根本不肯把「珠珠」交出來了,只好隨她。 回到自己房間,丁奇止不住自己胡思亂想,特別是水兒提到的洩密者,丁奇怎麼也想不通,那顆應該只有四個人知道的珠子,究竟是被誰給洩漏出去的。 自己是絕不可能,應該也不會是杜鵑或杜可彌,難道……會是蘇雪嗎?可是,依照蘇雪那天對杜可彌研究魔物所表現的態度,似乎很不喜歡控制魔物的想法,那又怎麼會去跟孟天憾勾結? 孟天憾……他已經在指揮魔物了……如果當時是杜可彌遇到他,不知道會多麼吃驚,自己在研究的東西,竟然已經有人在使用了…… 思緒紛雜之間,身體的疲倦發生作用,如潮水般攪動的腦袋,漸漸平靜下來,漸漸進入睡眠狀態。 不知道……山上的特訓會去哪裡? 這是丁奇最後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