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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認真起來了

作者:矛盾

    即使知道了康之行是父親的徒弟,蘇雪對他的印象也沒有變好,反而是更加的討厭這個傢伙了。

    「蘇雪,剛才只不過開個玩笑罷了,你別生氣啊,我們好好相處吧!」康之行向她伸出了手,不過蘇雪並不領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之後便回過頭去。

    「蘇雪,不能這樣沒有禮貌!」蘇勤責備她道。

    「沒關係啦,這是我的不對,蘇雪不能原諒我也是正常的。」康之行在蘇勤來了以後,就表現的十分知守進退,更是把蘇雪氣的牙癢癢的。

    蘇勤看這孩子雖然打扮的令人不敢恭維,不過倒是很懂事理,相比之下蘇雪就顯得孩子氣多了,當下蘇勤沉聲道:「蘇雪!人家都誠心誠意的跟你道歉了!」

    蘇雪無奈之下只好勉為其難的伸出手,與康之行懸空許久的賊手相握,康之行見機不可失,趁機捏了蘇雪軟軟嫩嫩的玉手一下,惹來她的怒目相視,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更開心了。

    蘇勤以為這邊沒事以後,一轉頭看見了杜鵑,臉色當即一沉,真是比什麼都要變得快。

    「喂!你怎麼會結歐陽家的法印吶?」杜鵑充滿疑惑的問著康之行,這可是一個大哉問。

    「我本來是歐陽家的人,被逐出師門之後,有幸被師傅收為弟子。」康之行提到師傅的時候,臉上倒是掛著崇敬的神色。

    蘇雪趁機諷刺他道:「原來是別人不要的,我老爸倒是撿的很高興啊?」

    「是啊,我很感激呢。」康之行一張笑臉上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緒波動,蘇雪覺得自己討了個沒趣。

    正當一群人暗潮洶湧的時候,丁奇、東尼兩個人互相攙扶著來到了這裡。

    「小丁?你發生了什麼事?」杜鵑驚訝的看著一身狼狽的丁奇,他的手腕與肩頭處隱約滲出了血跡。

    東尼比較好一點,但他背上也淤血了一大塊,只不過隔著衣服看不到而已。

    聽見杜鵑的驚呼後,蘇雪也注意到他們兩個的出現了。

    「還能有什麼事?不過就是能力太差給人教訓了一頓而已!」蘇勤搶著答了,然後等著看杜鵑會有什麼反應。

    「被人教訓了?是這樣嗎?小丁?」不知道為什麼,丁奇總覺得倒楣的不會是蘇勤,而是杜鵑正在瞪著的自己。

    因為杜鵑的教育方針是,被欺負的話要自己討回公道!

    丁奇怯怯的點了頭,然後就如同他的預料一般,不祥的命運果然降臨他身上。

    「被打成這樣,看來我對你的訓練還不夠,就等著我徹底鍛煉你吧!」

    而蘇勤作為特訓期間的師傅,照規矩是可以拒絕杜鵑插手的,可是他只是連聲冷笑,他才不相信杜鵑會有什麼高明的手段,能把丁奇在短時間內訓練成材。

    「蘇勤叔叔,我可以跟這兩個小傢伙說一下話嗎?」其實不管蘇勤的答案是什麼,杜鵑都會拖走他們兩個的,她的真正意思是告訴蘇勤,她要帶走他們了。

    杜鵑一手拽著一個,一邊對溫子雲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蘇勤也不阻止他們,目送蘇雪跟著他們一起回到木屋裡去,他還有一些話要問問這個康之行。

    「之行,你告訴我,『蘇修立』他人在哪裡?」確定蘇雪進去以後,蘇勤才出聲問道。

    蘇修立就是康之行的師傅,蘇雪的父親,自從蘇雪十歲那年母親去世以後,他就一直下落不明,這個康之行自稱是蘇修立的徒弟,卻沒有引來蘇老爺子的任何關切,令蘇勤很是奇怪。

    「師傅關照過我不得透露,所以我不能說出他的行蹤。」康之行坦白若斯,反而讓蘇勤不好追問。

    接著康之行隨口編了個理由離開,實際上卻是跟著蘇雪去了,難得見到這麼漂亮的美人兒,康之行怎麼會輕易的放過呢?

    ※※※

    「把事情的經過通通告訴我!」杜鵑一進木屋,就惡狠狠的逼問丁奇事情的經過。

    「你別這樣,小丁身上還帶著傷呢!」蘇雪替他說話,不過看來沒有什麼用處。

    於是丁奇就一邊接受著溫子雲的治療,一邊把蘇勤怎麼打敗他們的經過說了一遍,東尼在一旁把他疏漏的地方也補充清楚了。

    「怎麼這樣,叔叔也太過分了一點!」蘇雪心疼的看著丁奇肩頭傷處,雖然不很嚴重,但是皮開肉綻的頗為怵目。

    「哼!誰叫你學藝不精,現在被人欺負了吧!」被欺負的是丁奇,但是他是自己的弟子,所以連帶著杜鵑也覺得丟臉。

    越想越氣,杜鵑下定決心,要在一個月以內,把這兩個傢伙調教到可以打敗蘇勤……或許有點難……可是,至少要和他打的不分上下才行!

    杜鵑望向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奇怪,丁奇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心中那只由經驗累積而成的警鐘不停的響著,這一切都提醒著丁奇,杜鵑的想法對他越來越不利了。

    杜鵑一邊思考要怎麼讓他們在短時間內變強,一邊催促溫子雲道:「喂!好了沒有啊?這點小傷也到弄那麼久?」

    「就算是很小的傷口也要好好處理,如果傷口被細菌感染的話……」

    「我知道了啦!反正你快一點就是了!」杜鵑摀住耳朵猛搖頭不想聽他囉唆,卻沒發現這個不經意的可愛動作,令他看傻了眼。

    溫子雲甩了甩頭,把那些無聊的思想驅逐出腦袋,仔細的處理了丁奇的傷口後,開始查看起東尼來。

    溫子雲檢查一下東尼淤血的部位,骨頭完整關節正常,沒有外傷,只有皮下血管破裂造成的一大片淤血,過幾天就沒事了。

    在一旁憋了許久的杜鵑,好不容易等到溫子雲點頭,急急忙忙的連招呼也不打,拖了兩人就來到一處空地。

    「小丁,把我教過你的劍法從頭使一遍。」

    怎麼這個命令跟蘇勤的那麼像……

    丁奇心裡面滴咕,但是手上卻一點也不慢,穩穩當當抖開劍勢,將杜鵑傳給他的劍法施展出來……

    「笨蛋!不是這樣子啦!」杜鵑賞他一個久違了的暴栗,敲的丁奇暈頭漲腦的。

    「可是,你當初是這樣教的啊……」丁奇很委屈的說著。

    「才不是!我教你的時候應該是這樣,而不是那樣吧!!」杜鵑一邊這樣那樣的比畫著,一邊指正丁奇的動作。

    「杜鵑,你之前沒有很認真教我吧……」

    「囉唆!你現在只要乖乖聽從我的指導就好了!」被說中了的杜鵑,只能裝著兇惡來掩飾某些事情。

    「……杜鵑,小丁說的好像是真的耶,至少我沒有見過你認真教學的模樣。」

    「不要打擾我上課啦!去去去!」杜鵑像是趕小狗一樣的揮著手,口中發出驅趕的噓聲。

    杜鵑如此輕蔑的語氣,讓蘇雪一時心頭火起,但見丁奇皺眉苦思著杜鵑方才比畫的手勢,心裡一軟,還是不要打擾他們好了。

    「杜鵑,你剛才那一招沒辦法連貫啊?你看,如果這樣的話……」丁奇馬上就遇到問題,苦著臉問道。

    「笨蛋!我是那樣做的嗎!?給我看清楚點!」杜鵑再一次的比畫動作,只是丁奇看了半天也不覺得自己哪裡做不對了。

    丁奇再次做了一遍,卻還是斷在同一個地方。

    「怎麼會這樣呢?」杜鵑見他動作相當確實,可是怎麼看起來就是怪怪的?

    倒是蘇雪看出了端倪,歎道:「這一招是要配合步法的吧?小丁這樣站著不動當然會有窒礙了。」

    杜鵑一楞低頭看去,丁奇的雙腿果然釘在地上未動分毫,而她雖然只是作為示範,卻在地上踩出了許多腳印。

    「你這個笨蛋!哪有人只看上半身的啊!」

    種種跡象都顯示,本領高強的人不一定是好老師,而杜鵑是這種人當中,教學能力最差的一類……

    一直到天黑,丁奇的耳中都充塞著杜鵑的怒罵聲,好不容易挨到杜鵑下令吃飯,丁奇才從杜鵑的怒吼地獄中解脫。

    但,丁奇鬆懈的太早了,只見杜鵑不顧形象的飛快扒完飯,就開始催著兩人練氣,完全不理會他們悲苦的眼神。

    三人來到木屋坐下練氣,蘇雪覺得沒有必要跟著他們這麼刻苦,就一個人出了木屋,一邊散步一邊欣賞滿天繁星。

    夜晚的深山沒有半點人聲,冰冷的寒風與漆黑的環境,使得眾人寧可留在木屋裡休息,蘇雪很是享受的漫步在這靜謐的山中。

    月兒彎彎繁星熠熠,微弱的光芒把所有事物只照出了一個輪廓,其中,蘇雪發現了一個同樣在欣賞夜色之人。

    「溫醫師,你也是來散步的嗎?」

    溫子雲沒有修練武功,自然沒有蘇雪耳聰目明,直到她出聲招呼,溫子雲才發覺這位麗人的存在。

    「蘇小姐……」

    「別這麼見外,就我蘇雪就可以了。」

    「你不是也很見外的叫我溫醫師嗎?」

    蘇雪突然被反將一軍,一時之間竟然不知作何反應,沒想到古板的溫子雲離開了醫療場所之後,倒是十分的風趣。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叫你子雲可以嗎?」蘇雪再次確認到,看一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名言。

    「只要你喜歡,隨便你怎麼叫都可以。」溫子雲話聲剛落,馬上想起他還沒有拿出相應的誠意,忙補充道:「蘇雪。」

    蘇雪聽到他直接稱呼自己的名字,沒有多加些什麼「大小姐」之類的尊稱,不由得滿意的點點頭。

    兩人都不是擅長製造話題的能手,白天的時候蘇雪之所以能和溫子雲聊的那麼開心,主要還是因為有杜鵑這個超級吵鬧的人存在,現在她帶著兩個徒弟在練功,也就沒有了熱鬧的氣氛,場面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一陣風過,蘇雪如瀑青絲被吹的飄揚起來,癢癢的拂在了溫子雲的臉上,同時一股淡淡淡淡的幽香鑽入了他的鼻端。

    美人如玉,但想起她與那個康之行的激烈對打,就知道蘇雪不像表面上看來的這麼纖纖文靜,不禁歎道:「如果我有你這麼厲害好了。」

    「怎麼突然說這種話呢?」蘇雪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不曉得溫子雲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啊,沒什麼,只是一時想到而已,如果我有你這麼厲害的話,今天也不至於一點反擊的能力都沒有了。」溫子雲想到今早的不愉快,語氣也低沉了下來。

    「咦?看你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還會在意打不過人家這種事啊?」

    「不管是誰都會在意的吧?」

    「既然你也是蘇家的人,我可以教你一些拳腳功夫,好讓你用來保護自己……想學嗎?」

    溫子雲遲疑了一下,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個練武的料,運動神經並不發達的他,要學所謂的功夫還是太為難了。

    蘇雪見他面有難色,也不催促他,自顧自的轉過頭,觀賞那些在城市中絕對見不到的星群。

    沒有多久,就聽到溫子雲不好意思的道:「我想,還是算了吧,我對體能方面的活動並不拿手。」

    當然,一些只需要技巧的自衛術溫子雲是會的,但是要和這些三大家中的佼佼者相比,那是大大的不夠。

    蘇雪也沒有強人所難的意願,只是和溫子雲並肩走著。

    忽然,前方樹影一陣悉嗦,一道人影從黑暗之中衝了出來。

    「是誰?」人影持劍戒備,劍尖輕顫,挽起一圈圈細小的劍花,隱約把蘇雪大半身子都給籠罩在內。

    蘇雪心中一奇,難道自己在閒逛之中,不小心闖入了什麼重要的地方了嗎?

    「我是隨行醫師溫子雲,這位是蘇雪,我們只是在散步而已,不是可疑的人。」溫子雲見蘇雪沒有回應,只好由他來答話。

    那人的目光即使在黑夜之中仍清晰可見,聽得蘇雪之名後,整個人的銳利之氣稍稍散去,但是劍尖依然指著兩人道:「前面過去是杜可彌老闆劃下的禁區,除了得到允許的人以外通通不准進入。」

    「杜可彌劃下的禁區?做什麼用的?」蘇雪好奇道。

    「對不起,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蘇雪碰了個軟釘子,心裡也不十分惱怒,反正杜可彌這個胖子一天到晚神秘兮兮的,她也不指望這一問能得到個答案。

    「我們馬上就離開。」溫子雲對所有的規定都非常尊重,不再多問就拉著蘇雪離開了。

    「你都不會好奇裡面有什麼東西嗎?」一直到走了有一段距離,蘇雪才開口問道。

    「對於那些要特意藏起來的秘密,我沒有興趣知道。」溫子雲突然發覺自己還拉著蘇雪的手,急忙不著痕跡的放開了。

    「你實在是個乖寶寶啊……」蘇雪對他這種嚴守規矩的人可說是欣賞和無可奈何各佔一半,既欣賞他的不畏「強權」,但對這種絲毫不知變通的腦袋也頗為頭痛。

    「我覺得這是我的優點。」

    蘇雪只能苦笑搖頭了。

    當蘇雪回到木屋的時候,杜鵑已經睡了,丁奇跟東尼則是回去分配給他們的木屋,左右無事,蘇雪便也睡去。

    隔天,原本早該舉行的比武大會,在兩女的聯手鬧場下,不得不轉移到今天舉行,杜可彌和蘇老爺子不約而同的派人盯住兩女,以免這個重要活動一再延誤。

    歐陽文已經回去了,不然他可能會對她們施展「定身咒」來確定能維持秩序吧。

    這可是激起這些年輕人的鬥心的不二法門,當然不容得被人破壞了。

    只見一片空地之旁,立起了一面巨大的白板,上面畫著簡單的淘汰賽格式,這是按照實力所排出來的賽程,比較強的人都拆了開來,好讓他們能在更高的位置上對戰。

    雖說第一場對戰有強弱之分,卻也打的熱鬧無比,畢竟能在這裡的人都是一時之選,即使能力明顯不如對手,仍能苦苦支持一段時間之後才落敗。

    杜可彌與蘇老爺子看的連連點頭,這才像是個樣子!

    輪到康之行上場的時候,包括老闆在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因為他手上的兵器不是長劍,而是一把刀、長刀。

    刀桿漆黑,足有半個人高,上接長有三尺的厚背刀身,寬闊的刀面鏨刻著神妙的圖案文字,刀鋒被打磨得十分鋒利,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青色的光芒。

    康之行往場中那麼一站,一頭黃色的馬尾隨風飄揚,配上一柄與人等高的長刀,當真是氣勢凌人不同凡響。

    場面一下子吵雜起來,眾人都在談論康之行的武器,以及為他的對手感到可憐,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手上挽著一柄細細的長劍,好像經長刀一砍,就會斷成碎片的樣子。

    女孩子看來怯生生的惹人憐愛,很緊張的在長刀以及康之行臉上轉移著目光,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快要哭出來,不過她倒是僅咬著下唇,十分硬氣的站在康之行面前。

    丁奇跟東尼憂心如焚,因為那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就是蘭莉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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