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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強敵再現 作者:矛盾 因為饕餮化成人形,所以他們在進入杜家社區的時候沒有受到任何盤查,很順利的回到了杜鵑的家。
水兒一回來就立刻轉開電視,欣賞她好久沒有看的電視節目,饕餮對這個有小人在裡面動的東西十分好奇,便坐在她旁邊一起看著,並且時不時的提出問題。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可以相處的很好吧…… 勞頓了這幾天,丁奇稍微打掃了一下家裡,洗個澡之後就睡了,明天他還要上學,感覺上已經好久沒有去學校了。 ※※※ 隔天,學校。 因為丁奇從以前就常常請假的緣故,所以同學們對他沒來的反應不大,倒是對杜鵑的請假感到很失落。 也難怪他們,難得有一個這麼美麗的女教師出現,賞心悅目沒幾天就消失了,換來的是一個面目可憎個性死板的老古董,叫他們怎麼適應呢? 「阿奇,你知道嗎,你不在的時候,杜鵑也跟著請假了呢。」東尼看到丁奇來了,急忙的對他說出最近的新聞,當然最受到同學注意的就是這一件事了。 「哦,是嗎?真是的,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回來?」丁奇這個回答顯得有點不誠懇,畢竟他是跟杜鵑一起行動的,要裝作關心一些他已經知道的事情是有點煩人。 「啊,還有,蘭莉雅這幾天都找不到你,好像很難過的樣子,你沒有跟她說你請假?」東尼話鋒一轉,突然提起了蘭莉雅。 「沒有……我不用做什麼事情都向她報告吧?」丁奇反問道。 「阿奇,我要認真的問你,你對蘭莉雅……嗯,我的意思是說,你到底喜不喜歡她啊?」東尼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就如同他所說的十分認真。 面對東尼銳利的問題,丁奇不停的搔著頭,思索著要怎麼回答他會比較好。 「我是不討厭她,可是如果要跟她交往的話,我又……也不是說她哪裡不好,可是就是……」丁奇不知道要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這是一種相當複雜的感覺。 「也就是說,你可以跟她做朋友,但是不會愛上她,是這樣嗎?」東尼的國語突然靈光了起來,把丁奇的想法解釋的頗為透徹。 「對對!就是這樣。」丁奇對於這一番話,真有遇到知音之感。 「既然這樣的話,你應該跟她說清楚,不要讓她抱有美麗的幻想,你這樣子是在累積對她的傷害!」東尼猛力站了起來,激動的說著。 「東尼,你是怎麼了?」丁奇不解的看著他,東尼今天的表現好奇怪。 被丁奇一問,東尼火燒似的腦袋冷靜了下來,也感到自己確實太過了,於是他頹然就坐,訥訥的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只是看到蘭莉雅一頭熱的來找你,就覺得她好可憐……」 丁奇想了想,確實如東尼所說的一樣,他的曖昧態度對蘭莉雅是一種傷害,時間過的越久,她受到的傷害也就越大,這不是他所樂見的情況。 「你說的很有道理,像我這樣既不接受她,也不拒絕人家是很過分的……我會跟她說清楚。」丁奇想到要對蘭莉雅說出殘酷的話,心情就一陣沉重,他很喜歡蘭莉雅的開朗,如果可能的話,丁奇可以和她成為很好的朋友,可惜的是蘭莉雅不僅僅當他是個朋友。 中午,蘭莉雅總算找到了丁奇,開心之餘還不忘消遣一下東尼的國語,看來這兩天丁奇不在的時候,他們已經混的很熟了。 「東尼,讓我拖到今天放學吧……」丁奇看到蘭莉雅的高興模樣,心裡一軟,不忍現在就打擊她的心情。 東尼不愧是他的好朋友,從丁奇的這句悄悄話裡摸透了他的意思,稍微點點頭表示同意。 時間過的很快,一下子就到了放學的時候,蘭莉雅滿心歡喜的在校門口等著,因為丁奇不但回來了,還約她一起去咖啡屋,說要跟她好好聊聊。 她也沒有等多久,丁奇和東尼就一起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 為什麼東尼也在呢?因為丁奇一個人會心虛,所以千托萬拜死拉硬扯,把東尼找來充場面了。 蘭莉雅見東尼竟然跟著他們來,雖然有點奇怪,但是想到是丁奇找來的,也就沒有什麼抱怨的話。 反正,她也跟東尼混的很熟了,多了他只是讓氣氛更熱鬧而已,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學校附近店家特多,要找個可以坐下來說話的地方何其容易,閉著眼睛都會撞到一家,更別說東尼這個熟門熟路的人,幾乎每一家類似的店他都去過了。 三人坐定,原本和蘭莉雅有說有笑的東尼突然閉上了嘴,把目光移到一路上很少開口的丁奇身上。 氣氛一冷,蘭莉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東尼突然不講話,只是一直盯著丁奇,好像有什麼事情正在發展,而且是跟她有關的。 丁奇見東尼這個舉動,擺明了就是不讓他再拖下去了,這樣也好,不然丁奇還真不知道怎麼開口呢。 「蘭莉雅……我……可能沒有辦法回應你的感情……」丁奇口舌艱難的說著這些話,即使他在心裡演練過了好多次,真正面對著本人的時候,卻還是顯得那麼難受。 然而,既然講了一個開頭,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多了,雖然很多時候丁奇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可是看著蘭莉雅和東尼的表情變化,他確定自己的想法有清楚的表達出來了。 講完,許久。 蘭莉雅大受打擊,視線一下子模糊了,可是自尊心告訴她絕不能在丁奇面前哭出來,她可不想被誤認為靠眼淚爭取同情心的女人。 於是蘭莉雅一語不發提了書包就往外衝去,丁奇擔心她傷心之下發生意外,連忙追了出去。 丁奇畢竟是練家子,三兩步追上了蘭莉雅,卻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也不敢冒然叫住她,於是只好傻傻的跟在她後頭,沿途注意著她的安危。 蘭莉雅心痛之下對外界恍若未見,只管往人少的地方走,打算到了沒人的地方再發洩心中的委屈,好好的痛哭一場。 兩人一前一後走的飛快,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丁奇萬般無奈,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拉住了蘭莉雅的胳膊,就算她痛罵他一頓,甚至動手打他,也好過看她這樣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走。 蘭莉雅感到有人拉住自己,回頭一看卻是丁奇,他眼裡滿滿的擔憂怎麼也假不了,霎時間想哭的衝動怎麼也擋不住,鼻頭一酸,一顆顆碩大的淚珠滾滾墜落,替梨花帶雨這句成語找到了最好的例子。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那還追過來幹什麼!」 光是她的眼淚就夠丁奇慌的了,又加上一句凌厲的質問,害的他手足無措,只曉得笨拙的道:「對……對不起,我實在……啊,對不起、對不起……」 「你跟我道什麼歉?反正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不是嗎!我只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你……你說什麼對不起嘛……害的我……我……嗚嗚……」蘭莉雅泣不成聲,所有的話都哽咽在喉嚨裡了。 丁奇想說點安慰的話,可是說出口的卻只有:「對不起、對不起……」好像他會的就只剩下這三個字了。 突然,一股刺骨的惡寒鑽上背脊,丁奇對這種充滿邪氣的冰冷感覺可說是十分熟悉了,這是魔物在窺視他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這表示魔物不停的在靠近他。 魔物!?現在……在這裡!? 糟了,蘭莉雅還在這邊,不能讓她知道魔物的存在…… 雖然在杜家的緊急處理條例中,有一條規定說為了守住魔物存在的秘密,甚至可以把在場的一般民眾擊昏,可是要丁奇下手攻擊哭的唏哩嘩啦的蘭莉雅,他實在辦不到! 感覺起來,數量不是很多,是魔族嗎?還是只是倒楣遇到魔物而已? 「唉,丁奇先生,你怎麼惹女孩子哭的這麼傷心呢?」冷冷的語調,禮貌卻不帶一絲感情的口氣,丁奇想起了一個讓他記憶猶新的人物。 「你……是你!你還來找我做什麼?龍……那顆珠子不是已經在你手上了嗎?」丁奇立刻護在蘭莉雅身前,警戒的盯著來人的一舉一動。 果然是他!一雙皮製的黑亮手套,一身輕鬆的休閒服飾,一頭十分隨性不加修理的亂髮,冷悠悠的眼珠,尖瘦刀削似的面頰,薄薄沒有血色的雙唇,正是曾經動手來搶龍神知識的孟天憾! 蘭莉雅感染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時之間連哭泣也停止了,縮瑟在丁奇身後,緊張的望著這個感覺非常不好的人。 「你說的沒錯,東西確實是在我們手上了,但是卻無法獲得其中的奧秘,所以我今天來向你請教,到底要怎麼吸收那東西裡的內容?」孟天憾好像特地配合丁奇,故意用含混不清的方式來稱呼龍神的知識,不讓蘭莉雅聽懂他們在討論什麼東西。 「你說……無法獲得?那是什麼意思?」丁奇故意裝傻,他以為孟天憾不知道那玩意兒要吃下去才有用。 「我們遇到的情況是,把那東西吃下去以後,會完整的從消化系統裡排放出來,而我們並沒有得到其中的資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孟天憾輕鬆的像是在問為什麼電話拿起來沒有聲音一樣,他似乎不覺得自己在問的東西是龍神的遺物。 丁奇稍微楞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誰叫孟天憾要用這麼文鄒鄒的方式說話,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哼!你這麼神通廣大,這點小事不會自己搞定啊!還要跑來問我?」別說丁奇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也不會說出來的。 「我可是很誠心的問你,為什麼你一定要逼我動武呢?」孟天憾一攤雙手狀極無奈。 但是,丁奇卻沒有理會他的威脅,他只把注意力放在那個遠遠出現的身影上面。 那是東尼,丁奇遠遠看到東尼慢吞吞的趕來,情急之下放開喉嚨大喊道:「東尼!別過來!」 東尼原本打算讓他們兩個好好談談,所以故意慢慢走,在不跟丟他們的情況下盡可能的拉遠距離,所以才會這麼慢才來到這裡。 然而,眼前的情況跟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樣,怎麼突然多了個陌生人,而且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快要打起來了,在幫助朋友的心態下,不管丁奇的警告,反而小跑步的往這裡過來。 孟天憾回頭看去,東尼的舉動全看在眼裡,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冷笑道:「朋友有難,當即兩肋插刀是嗎?不知道他看了這個之後,還有沒有那樣的勇氣呢?」 孟天憾回頭,丁奇把握這個機會,一步衝前用力揮出拳頭,只希望能拖延一點時間,好讓蘭莉雅和東尼有機會逃走。 可惜,蘭莉雅見到丁奇突然出手,忍不住驚呼出聲,讓他原本就沒什麼機會集中目標的拳頭,變成了一點機會都沒有。 孟天憾手一揚,輕輕鬆鬆就把丁奇的拳頭抓在手中,正待開口,丁奇一個側踢狠狠命中他的膝蓋,趁著他身形不穩一把抽回拳頭,一旋身,拳化手刀,藉著旋身扭腰的力道砍向他的頸部。 眼看就要得手,但孟天憾反應奇快,一矮身,丁奇手刀揮空,只覺一股大力掃來,卻是他一個掃腿把丁奇踢倒在地。 丁奇一貼地立刻彈起身來,拳掌並用,劈頭蓋臉的往孟天憾打去,一邊向兩個目瞪口呆的人喊道:「你們!快走!」 丁奇的美意沒有得到回報,剛才因為他先發制人,所以逼的孟天憾略顯狼狽,一但他的鋒芒過去,要再度取得剛才的戰果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孟天憾雙臂一振,強大的勢道把丁奇的兩隻拳頭逼在外圍,底下再一掃,又把他給踢倒在地,丁奇才剛彈起來,破綻百出的他給一拳打在胸口,還是為了打聽事情,所以孟天憾放輕了力道,以免一拳把他胸口打個大洞,那反而甚是不妙。 饒是如此,丁奇還是感到一陣窒息,好像肺裡面的空氣全都被掏空了一樣。 但他卻沒有因此而倒下去,只是退了兩步,馬上又抬起了手,一拳轟向孟天憾的下巴。 孟天憾見他鬥志仍如斯頑強,決心對他下重手,一接丁奇右拳,手腕一翻一帶,將他整個人身形扯偏,手肘一迎,兩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傳到耳朵裡,丁奇的肋骨被敲斷了兩根。 丁奇痛哼一聲,上半身倒翻過去,底下卻不閒著,一腳踢在孟天憾的跨下,可惜的是孟天憾應變迅速身形一斜,只踢在了大腿上,不然憑著這男性天生的弱點就足以把他撂倒了。 孟天憾雖是避過了要害,但也給丁奇嚇出一身冷汗,沒想到丁奇的近身搏擊能力這麼強,原以為是十拿九穩的對打,竟然差點翻船在他手上。 這也是多虧了杜鵑,因為她對丁奇一向是採取實戰訓練,每次把丁奇的長劍擊飛後,她就丟了劍與丁奇空手對打,可是杜鵑的劍法實在太厲害,搞到後來丁奇練拳的時間比練劍還多,杜鵑不得以只好做出改變,使用普通的教學方式來教丁奇,這才讓他的劍法稍有進步。 丁奇一擊得腳,腰力一放上身硬扭回來,這一下牽動肋骨傷處,丁奇忍痛出手更見威力,但是孟天憾握起了拳頭不假花巧的硬碰一拳,丁奇的右臂又爆出了斷裂聲,不只是一聲,而是分成細小的好幾聲。 丁奇的整只右臂骨斷的亂七八糟,痛覺甚至在一瞬間就麻痺掉了,不過他的右手是絕對不堪再戰的了。 孟天憾現在對丁奇頗有顧忌,一擊廢了他右手還不放心,另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拳勁半吐,把丁奇打的五臟六腑好像都移了位,終於趴在地上不住喘氣,中午吃了些什麼全都還給了大地。 「你們……還在幹什麼,快走……」丁奇嘶啞著聲音喊道,原來這才是他這麼拚命的原因。 東尼何時見到這麼激烈的打鬥,一時傻楞在那邊做不出反應,而蘭利雅更是早已跌坐在地上,臉色發白的看著丁奇的慘狀。 「嘖嘖……這就是你死不要命的理由嗎?真是令人感動啊。」孟天憾瞥了一眼這兩人,便又把視線移回丁奇身上。 對他來說,這兩個人加起來的威脅性,還沒有丁奇的一半大,等到問出情報之後,就把他們通通殺掉,但是現在還要利用他們來威脅丁奇。 孟天憾彈了個響指,周圍立刻跳出了四頭魔物,漆黑猙獰的形體手足,讓人一看就覺得這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生物。 「這……這是什麼東西?」東尼手足冰冷的看著這些魔物把他們包圍起來,腦袋裡一片空白,恐懼一瞬間就把他擊倒了。 蘭利雅則是連話都不會說了,驚恐萬分地抓著東尼,渾身上下不停的顫抖著。 「丁奇先生,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孟天憾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如果丁奇膽敢吐出一個「不」字,那麼他的兩個朋友就會淪為魔物的糧食。 丁奇艱難的點點頭,暗中努力的調理呼吸,打算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只是這一來就必須使用血池了,他原本不希望在他的朋友面前使用血池的,因為驅魔家族的事情還可以解釋,但像這種充滿了異能的武器他就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了。 「那麼,到底要怎麼獲得珠子裡的資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