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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杜鵑神威 作者:矛盾 魔族!從來沒一次見過這麼多魔族!杜鵑心裡不知道是鬥志還是興奮,這種大場面她可是喜歡的很啊!
更何況現在除了她和丁奇以外,沒有其他需要費心的人類,這麼一想,更是可以放膽一戰! 「小丁!跟著我!」 看到杜鵑神采飛揚,丁奇不禁暗暗懷疑她早就想這麼做了,不過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機,乖乖的聽她話比較會有活下來的機會,不管是現在或以後。 杜鵑一挽長劍,劍光四射指南打北,劍氣縱橫無所不摧,跟劍山腳下那場相比,雖然對手明顯強的多,但是他們會怕、會躲,反倒省了很多力氣。 丁奇就隨著杜鵑開出的路四處亂闖,這時他早已召喚出龍鱗來阻擋後面的敵人。 於是一個很奇妙的情勢發生了,杜鵑雖然沒有特別設定幫助哪一方,但是西方魔族的人數比較多,而且東方魔族都聚在一起,所以杜鵑的劍都刺向了西方魔族,不知不覺間,西方魔族已經把她視作敵人,從而開始圍攻她了。 東方魔族們在杜鵑引去了一部份的敵人以後,壓力大減,由力魔族拿著巨大戰錘擔任主要的防禦,翼魔族不時飛出來向著敵人的頭顱刺出細劍,一時之間可保不失,但是能支持多久就是問題了。 這邊杜鵑長劍一轉,盪開一隻攻向左腹的爪子,藉著反震之力急刺右方,在狼人出拳之前,搶先洞穿了他的肩膀,逼的他痛吼一聲,卻不得不向後退去,而這時杜鵑又逼開了兩個吸血鬼,在另一個狼人大腿上劃了一條口子…… 杜鵑能如此猖狂,是因為她的背後有丁奇,一開始她還小心翼翼的擔心那個笨徒弟會受到攻擊,但有幾次她打算回劍解丁奇之危時,他竟然還先杜鵑一步,不只解了他自己的危機,還擋下了想從背後攻擊杜鵑的手爪。 幾次下來,杜鵑安心了,自己的這個徒弟確實大有成長,這種場面下可以幫上自己的忙,想到這裡,杜鵑的臉上出現了笑容,手上的劍只有更快! 不過在享受戰鬥快感的同時,杜鵑也覺得奇怪,怎麼外國魔族都是不用武器的嗎?到目前為止,還沒看到哪一個敵人拿著任何金屬或是非金屬的武器,都是空著一雙手就衝上來了,雖然他們的爪子是很利…… 冬天天黑的早,他們出來的時候又是時已黃昏,太陽完全沉下去的瞬間,一輪明亮的滿月高掛天際,吸血鬼沒有了討厭的陽光牽制,身形越發詭異難尋,而且指甲變的又長又利又硬,直比上好的長劍。 相比之下,狼人就變得太多了,原本還是人形的時候就已經滿身毛,一但遇上令他們瘋狂的圓滿大月亮,毛髮肌肉暴長,嘴巴鼻子向前突出,牙齒變的參差尖銳,骨骼也撐開了,每一隻手掌上的爪子,都長著兩到三吋長的銀白色利爪,皮膚也變的又粗又硬,杜鵑一劍砍下,僅破了一點皮肉,以他們強大的恢復力而言,這根本和沒受過傷一樣。 這樣可以擋下杜鵑嗎? 不能! 眼看長劍不能傷害狼人分毫,杜鵑真氣推行,出手氣貫長劍,雖然失去了難以捉摸的隱逸,卻多了幾分長劍破空的風雷之聲,這種施為之下,果然劍到破體,管他異變再大,仍然不能讓杜鵑有絲毫的停頓。 但,杜鵑也發覺一件事,開光後的寶劍對西方魔族雖有傷害,卻不能發揮原有的威力,劍過見血,但在滿月的照耀下,馬上皮好肌生,又衝上來和杜鵑一決生死。 真令人討厭!這麼死纏不休的,一定沒有女人會看上你們! 心裡滴咕,手上卻一點也不慢,長劍斜挑,斬斷了半隻抓向自己的手掌,右腳一踹,把一個吸血鬼踢的連滾帶爬,身後風起,杜鵑理也不理,長劍橫切回來,逼退兩個搶攻的吸血鬼與狼人。 果然,丁奇很盡責的用龍鱗把吸血鬼指爪擋下,回手一劍,讓那傢伙抱著鮮血淋漓的右臂後退。 「杜鵑!現在怎麼辦啊?」情況緊急,丁奇已經無暇注意自己用什麼口氣叫她了。 「臭小子!教你這麼多年學不會!叫我師傅!」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杜鵑在這等情況下仍不忘教訓丁奇,一邊道:「當然是逃走啦!」 杜鵑也不是逞兇鬥狠的角色,只不過視線被眾多魔族遮住,看不到哪邊人少,而且魔族也不是站著讓他們打,會閃躲會還手的,要在這等混戰情況下走一直線談何容易,更何況西方魔族把他們當作敵人,有意的引他們在人堆中打轉,當然更走不出去了。 耶路南德雙眉一皺,心裡不停滴咕,眾魔族圍攻一個人類,竟然打半天沒結果,反倒是自己這邊傷了一堆人,雖然在滿月和黑夜的保佑下馬上就恢復了,但實在太丟臉了。 這樣讓她囂張下去不行。 ※※※ 「你們通通住手!」 西方魔族聽到老大開口,縱使不滿也只有讓出一小塊地,好讓他全力出手。 耶路南德雙翼一展,飄然來到杜鵑身前,雙手握拳凌空下擊,拳勢威猛,杜鵑不敢大意,側身避過,回劍一圈奔斬他脖子,耶路南德既然挑戰杜鵑,當然有幾分把握,黑色羽翼一拍打在劍脊上,劍勢一偏,從喉前掠過,耶路南德腳尖飛起,直取杜鵑咽喉,杜鵑頓足扭腰擺頭,勉強避過一腳,但這腳刮起的勁風刮 臉生疼,足見威勢之強,若是給踢中了,恐怕就一命嗚呼哀哉。 杜鵑暗吃一虧,算準起腳後必有的落腳動作,長劍回縮一橫,這下非要了他一條腿不可! 不過杜鵑忘了人家可是有翅膀的,雙翼一振,身形陡然拔高,杜鵑長劍隨之上劃,卻是刺了個空,耶路南德高高下望,短暫的交手,底下這個人類確實不簡單啊! 杜鵑卻沒有他的惺惺相惜,凝神屏息,長劍斜指,全副心神放在耶路南德身上,雖然雙方都沒受傷,但她知道耶路南德沒有使盡全力,等一會兒的拚鬥一定更加激烈。 耶路南德從空中下撲,右手一抓,憑空化出一枝短矛,通體漆黑,藉著凌空撲擊之勢向杜鵑刺去。 短矛來的突然,杜鵑也躲的狼狽,耶路南德毫不手軟一陣搶攻,矛劍相交,杜鵑只覺力道強橫魔氣沉猛,震的右臂一麻,長劍差點脫手,急忙旋身,借力再斬他頸側要害。 但耶路南德故計重施,翅膀拍一拍又飛上去了,杜鵑再次揮空。 如此的場面一再出現,耶路南德仗著會飛,不停的作撲擊,一擊不中就飛上天,惹的杜鵑每每還手都落空,還要看著他在天上耀武揚威。 不痛快,這樣實在令人不爽啊!! 丁奇在旁邊感到心驚膽戰,他看到杜鵑頭上的引線已經被點燃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 爆了! 耶路南德又一次飛上去之後,杜鵑提劍殺進了眾魔族之中,挨打了這麼幾下,杜鵑心裡的怨氣提升到了極限,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能讓她打個痛快就行,那種輕飄飄的戰鬥實在不合她胃口。 這般行徑,在場所有生物除了丁奇之外通通大吃一驚,哪有人在跟老大單挑的時候,打不到就去找別人出氣的啊? 杜鵑長劍橫斬,當頭兩個狼人還來不及動作,長劍已經破開咽喉,幸好他們總算反應敏捷,一個後翻免去斷頭慘狀,而狼人在滿月之下近乎不死之身,這才逃過一死。 混戰再開,丁奇先知先覺的跟上杜鵑,守護她的背後。 杜鵑氣是氣,卻在剛才和耶路南德糾纏的時候,順便看清了四周形勢,這時不再四處亂走,而是一直線的向包圍最薄弱的地方殺去。 耶路南德楞在空中,他必須承認,這個人類和以往遇到的那些確實有很大的不同,要利用數量優勢留下她嗎? 略一思索,還是決定不要與她為難,擺出幾個手勢,西方魔族悄悄讓出條路,好讓杜鵑「殺出重圍」。 兩邊同心協力的結果,就是杜鵑真的殺出一條血路,帶著丁奇跑掉了。 眼下,該是把那群負嵎頑抗的傢伙們解決掉了。 耶路南德右手一攤,短矛半浮,魔力稍動,短矛化變長矛,黑色的光芒在長矛周圍流動,被黑光照到的東西都會失去顏色,但卻還是能清楚的看見形體,實在很難形容那種情況,就像是東西被奪去了一切,只剩下外表還存在的感覺。 過不多久,耶路南德覺得差不多了,長矛一擲,落在東方魔族的圈子裡,黑氣立刻蔓延籠罩了整個圈子,等到耶路南德收回長矛的時候,那裡只倒了一片屍體。 「唉……乖乖的投降,不是很好嗎?」 ※※※ 至於順利逃脫的杜鵑,這一場激烈的舒展拳腳之後,只覺得心情大好,兩日來的鬱悶一掃而空,雖然有些疲累,卻無損愉快的心情,開開心心的回到了家裡。 「學長∼」 唔!直到蘭莉雅伴著香風依入懷中之後,丁奇才想起她會來。 不僅如此,蘭莉雅還一手環腰,一手纖指輕點,在他胸前畫著小圈,癢癢的感覺一直轉到心裡頭去。 「蘭莉雅,你不要這樣……」感覺到了蘇雪的殺人目光,丁奇趕緊把蘭莉雅推開少許。 「學長∼你去哪裡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這個……」蘭莉雅在場,有些話不好講,想到今天的遭遇,丁奇一雙眼睛不由得望向了杜鵑,期待由她來回答這個問題。 不料杜鵑卻是笑意濃濃的回望著他,看到這種笑臉,丁奇不知怎的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這下蘇雪緊張了,今天才埋怨過杜鵑,她氣沖沖的出門去找丁奇,結果弄到晚上才回來,杜鵑滿臉春風得意,兩人還一副很累的樣子…… 「是啊,小丁,我也很想知道呢。」 顧忌蘭莉雅的丁奇只好不停傻笑,希望可以就這樣混過去。 他太天真了,就算蘇雪好講話,但是他背後的那個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杜鵑。 「沒關係,小丁,你就跟蘇大小姐講講,我們今天上哪去『開心』了。」 「師……師傅,有必要特地強調『開心』兩個字嗎?」 「怎麼叫我師傅呢?在那緊要的當兒,不都叫我杜鵑的嗎?」 眼見杜鵑臉上邪邪的笑意,丁奇心中雪亮,怎麼這小小的事情她竟然記上了,都這麼大人了,還跟自己徒弟計較這點口舌…… 但是不知情的蘇雪和蘭莉雅臉色鐵青,同樣身為女人的她們也知道杜鵑的魅力,蘇雪更是親眼所見,丁奇被她牢牢壓在身下的場面,偏偏丁奇又是這麼乖巧的人,如果杜鵑命令他的話,說不定他真的會…… 面對一連串的變故,幸好這兩個月丁奇學到的不只是功夫,說謊的技巧也一日好過一日,先向蘇雪使眼色,表示有話等會兒再說,然後費盡口舌,把蘭莉雅哄的相信他們去健身房,已經很累了,答應禮拜六跟她去約會,才把蘭莉雅給勸回家去。 「小丁,你越來越會應付女孩子了。」杜鵑如是說。 但,這也有個後遺症,雖然解決了蘭莉雅,蘇雪就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一臉的悲憤之色,特別在聽到丁奇答應去約會的時候,靜靜坐著的她,竟悄悄地散發出一股劍氣。 這股劍氣縱使在知道真相之後,也依然沒有消散,只逼的丁奇暗暗叫苦。 杜鵑相識蘇雪也久,看到蘇大小姐真的生氣了,倒有幾分良心不安,考慮一會兒,決定把安撫她的責任交到丁奇手上,沒辦法,誰叫他是自己的徒弟呢? 「她就交給你了。」雖然是悄悄話,但杜鵑也知道憑蘇雪的功力,這點聲音還是會被聽見,不過既然都把丁奇推給她了,應該可以圓滿達成任務的吧。 丁奇「怯生生」的來到蘇雪面前,蘇雪瞟了他一眼,便低下頭去不理他。 這一低頭,長髮如瀑,雪膩的頸子光滑秀美,故意不看丁奇的眼眸只顧著望向膝蓋,瓊鼻櫻唇,雖是冬天,家中輕便的衣物也不會多厚,一襲淺藍色的裝扮,長袖上衣貼著身體,驚人的上圍如山丘起伏,細腰豐臀,珠圓玉潤的長腿,兩隻白白的可愛小腳,一雙不曾做過粗活的細白小手,並放在優美的膝蓋曲處,多可愛的樣子。 蘇雪這一低頭,一坐,就是大家閨秀的氣質,禮貌、規矩,卻帶著一絲冰雪意味的坐著,丁奇紛亂的腦袋漸漸安定下來,什麼解釋謊言哄騙的通通丟到一邊去了。 對她,對蘇雪,這個相識不久,卻突然成為他家人的蘇家千金,丁奇不願意對她說出違背良心的話,也不願意說出庸俗的語言來污染她的耳朵。 為什麼? 不為什麼,因為她是蘇雪。 丁奇依舊傻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發一語,等著他說話的蘇雪不禁抬起頭來望了他一眼。 如果眼神真能傳達心意,那蘇雪的一眼中說盡了千言萬語,可惜的是丁奇這個笨蛋不能把握住其中的意思。 雖然有點難過,不過丁奇這麼呆呆的看著她,俏臉一紅,怨道:「你怎麼都不說話?」 口氣柔柔的、軟軟的,似有若無的幽怨口吻,漆黑的眼瞳深井一般,曲曲折折的好像塞了滿滿一堆棉花到他胸口,漲鼓鼓的有些話滿益到喉嚨,催促著丁奇說出口。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蘇雪,你……我……這個……」 笨拙的模樣,引起了玉人兒心裡的一連串歎息,自己也見過不少青年才俊了,怎麼偏偏遇上這種傻小子,唉∼傻小子啊傻小子,你怎麼就傻的這麼可愛? 杜鵑這時卻在暗處感歎,冰山美人遇到笨蛋,卻看他們含情脈脈眉來眼去,難道老天當真瞎了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