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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反擊與陷阱 作者:矛盾 「不行的,蘭莉雅……」丁奇按住了蘭莉雅的手,說道:「我沒有辦法對你這麼做,我……只把你當朋友……」
蘭莉雅千辛萬苦鼓起勇氣,卻再一次的被丁奇拒絕,少女芳心破碎的不成樣子,顫抖著聲音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是不行呢?」 「對不起……」丁奇感覺到兩顆溫熱的水珠子滴到了胸口上,這已經是蘭莉雅今天第二次因為他而哭泣了…… 蘭莉雅哭泣著坐了起來,抽噎道:「我本來已經放棄了,可是,學長突然又變成是一個人了,所以我……我才覺得,我可能又有機會了,我本來也想給你一點時間的,可是,看到你跟杜鵑那樣……我不由得又緊張起來了……」 丁奇心中湧上一股酸意,他自然知道蘭莉雅說的是什麼,也許他應該生氣的吧?可是,卻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將他的怒氣一絲絲抽離掉……不!應該說,所有的感情都慢慢的在剝離當中。 「你在說什麼……我跟杜鵑,不是一直都那樣嗎?」 「不是的,你們之間不一樣了……」蘭莉雅不斷的抹著眼淚鼻涕,說道:「所以我才會……這麼突兀的到學長這邊來……」 「什麼不一樣了?」事關杜鵑,丁奇不由得稍微緊張起來,急忙起身問道。 「笨蛋學長,我才不要告訴你!」蘭莉雅突然生起氣來,好不容易快要壓抑下去的淚水又洶湧而出了,丁奇連忙安慰著蘭莉雅,可是心中卻對她所說的不一樣留上了心,暗自回想著杜鵑是否有什麼不對勁。 恍惚間,丁奇感覺到自己一直在安慰蘭莉雅,不過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知道他把哭累了的蘭莉雅哄睡了過去。 想了半天沒有結果,回過神來的丁奇,望著裸睡在他床上的蘭莉雅,心中沒有一點綺念,只是胡思亂想著要是有人闖進來了該怎麼解釋才好? 一看時間,經過這麼一番折騰,時針竟然就走到了凌晨三時許,丁奇輕歎一口,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這時大家都已經睡死了,丁奇隨便挑選一間沒有人的房間就進去躺著,剛才所發生的香艷場景,還有蘭莉雅對他說的話,現在他才開始心跳加速起來。 「我和杜鵑……跟以前不一樣了?」丁奇躺在沒有被子的床墊上,細細思索著蘭莉雅不小心透露出的一點口風。 之後一夜無話,雖然丁奇有點因為這件事情而稍微失眠了一下,不過他還是一早起來準備早餐,蘭莉雅則是因為哭紅了只眼不想被人看見,躲回自己的房間以後死賴著不出來。 「我們應該趕快離開才對,可是蘭莉雅她……」東尼有些頭痛的坐下說道。 「蘭莉雅怎麼了嗎?」見到勸說蘭莉雅下來吃早餐失敗的東尼,杜鵑奇怪的望著丁奇,隨口問道。 丁奇心虛答道:「我……我也不知道……」 「嗯?」杜鵑突然瞇起了眼睛,伸手拉扯丁奇的臉,湊近來說道:「你的表情很可疑喔?」 「哪……哪有啊?」丁奇的臉被杜鵑拉著,他說話的聲音也因此而模糊不清。 「該不會……你們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情了吧?嗯?」杜鵑見到丁奇眼中掠過一絲慌張,心頭一陣跳動,手勁不由得又加重了一分。 丁奇臉皮吃痛,偏偏昨晚上的事情不好與別人說,只得一個勁的否認著,可是這樣的表現卻讓杜鵑更加的懷疑了起來。 「這麼說來,蘭莉雅堅持要留在這裡一天,該不會她去夜襲你吧?」一語中的,丁奇心頭大震,不過杜鵑立刻又道:「開玩笑的啦!怎麼可能真的有人做出這種事來?又不是漫畫……」 「就是真的有……」丁奇悄悄鬆了一口氣,這聲在心裡的嘟囔是絕不敢讓杜鵑聽見的。 「我有件事情想跟大家說。」杜鵑看了看四周,除了蘭莉雅以外人都到齊了,便道:「我們現在只是被杜可彌追著轉,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們必須要反擊才行!」 「反擊?你想怎麼做?」 「我昨天晚上想過了,杜可彌的計劃中有一個最大的弱點……」杜鵑看看成功引起了眾人的好奇,這才說道:「就是魔物!杜可彌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研究魔物了,只要能證明那些魔物都是杜可彌所飼養的,並且是他所放出來的就可以了!」 聽了杜鵑這段慷慨激昂的話,康之行只是翻了翻白眼,說道:「說的簡單,你倒是有什麼方法沒有?」 「當然,我可是知道杜可彌的研究所在哪裡,這種東西可不是他想藏就藏得起來的!」杜鵑信心滿滿的說道。 「咦?可是杜鵑,這樣的話杜可彌也知道你知道吧?那他會不會在那裡設下陷阱呢?」丁奇對於這種過分樂觀的說法,終於也忍不住潑冷水道。 「這還不簡單?三大家中除了杜可彌外,其他人對我們都沒有太大的威脅,最近杜可彌又常常上電視,我們只要趁這個時候偷偷摸進去,就算真的有埋伏,這種機密地點不可能讓其他兩家人也進去裡面,如果只有杜家幾位長老在的話,憑我們的實力應該也殺得出來才是。」 杜鵑這麼一說,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這似乎是一個很好的方法,杜可彌就算再怎麼算無遺策,也沒有辦法以一人之身同時兼顧兩方,雖然這個時候他必定會加強此處的防備,不過就像杜鵑說的一樣,杜家之中最難纏的是杜可彌,其他人類等級的對手還不是那麼難以應付。 杜鵑見眾人都動了心,忙再加把勁道:「如果一直按照杜可彌的步調來走,那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嗎?這樣子下去,蘇修立真的會被杜可彌陷害進罪樓裡面的!」 提到蘇老爹,康之行也不得不認真思考了,他道:「你的想法是不錯,不過終究太冒險了一點,要怎麼證明魔物是聽杜可彌的命令呢?」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要去查啊!」杜鵑很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這樣會不會太無腦了?杜可彌這隻老狐狸可不是這麼容易對付的。」不只是康之行,就連丁奇也顯得有些遲疑了起來。 「就是因為這樣的舉動很蠢,所以他才不會想到,到目前為止我們都表現得太理智聰明了。」 「你的意思是說,對付聰明人就要用笨方法嗎?」水兒也跟著思考起對策來,但是比較習慣用暴力方式來解決事情的她,實在沒有什麼使用陰謀詭計的腦袋,不由得歎道:「要是饕餮在這裡就好了,以他的能力,不管要到哪裡去都沒有人抵擋得了吧?」 水兒的話引起眾人一陣點頭,雖然饕餮也不是沒有被人類打敗過的紀錄,不過那也都是在各種神器助威之下,才勉強將之擊退的。 「我覺得不妥。」聽了這許多意見,司機終於發話道:「誰說杜可彌的準備就只能放人在那裡?要是他用科學手段來防衛那裡,不說別的,光是一個保險箱就夠我們頭疼的了。」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杜鵑依然鼓吹著行動至上思想,眾人雖有疑慮,不過最後終於還是同意了。 「這次就由我跟小丁一起行動,其他人留在這等消息。」 「咦?為什麼?」小純不滿的抱怨道。 「小純,我們這次可不是去玩啊!」杜鵑安撫似的摸著小純的頭,看她一臉幸福的樣子,這種騙小孩子的舉動,竟然讓她覺得很受用? 既然已經決定了計劃,悶了好多天的杜鵑立刻執行起來,挑了幾把質地堅實的長劍,就帶著丁奇出門去了。 臨行前,丁奇特地悄悄要東尼看顧一下蘭莉雅,並且把昨晚的事情,用比較隱晦的方式對東尼說了一遍。 東尼雖然有點聽不太懂丁奇的隱喻法,不過蘭莉雅又被他拒絕一次這倒是聽得出來,於是便想辦法去爭取和蘭莉雅的對話了。 出發,也不知道司機從哪裡弄來的車子,不過確實給了他們很大方便。 剛才開會的時候,由於大部分時間是杜鵑在說話,所以丁奇還不覺得有些什麼,可是現在杜鵑安安靜靜專心開車,丁奇卻發覺他似乎無法把目光從杜鵑身上移開。 不知道是否因為變成吸血鬼體質的關係,杜鵑的皮膚越來越白,原本就屬於瘦美人的體型更加纖細了,丁奇突然很懷疑,杜鵑是否也「可舞於掌上」? 杜鵑被他注視的實在受不了,忍不住騰出一隻手來敲丁奇的頭,嗔道:「笨小丁,你在看什麼呢?看了這麼多年還沒看夠?」 「沒……沒有啦……」丁奇連忙轉過頭去,卻從另一個方向,也就是車窗玻璃上的反射來觀察杜鵑。 昨天司機車了很久的車才把他們載到這裡,如今杜鵑也要花費同樣的時間才能回去,由於即將要進行很危險的行動,一路上倒是沒有太多的話說,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到了三大家總部所在城市,他們倒是不必特地等待時機,經過魔物事件之後,杜可彌幾乎每天都要面對大批的新聞記者,他們只要看到新聞上有現場實況轉播的字眼,然後再計算一下杜可彌所在的位置與研究所之間的距離,很快就可以判斷這次是不是個機會。 然而,彷彿命運之神眷顧著他們一般,當天晚上就有一場杜可彌的現場專訪,地點自然是在電視台大樓,距離研究所大約有一小時車程,如果連都市繁忙的交通也計算進去,那麼大概可以得到兩個小時左右的空檔,這還是從杜可彌接到消息才開始算的。 「今晚就行動。」杜鵑帶著丁奇來到了研究所附近,隨便找了個地方歇腳,在一家茶坊裡從中午坐到了晚上,很是引起了老闆的一陣奇怪。 幸好杜鵑還知道要稍微遮擋一下容貌,不然光是杜可彌這幾天的強力宣傳,她這個敵視人類的美麗魔頭怕不是已經引起了恐慌。 杜鵑與丁奇悠哉悠哉的對坐著,桌上的飲料也不知道是第幾杯了,經由電視,確定杜可彌已經上了新聞專訪之後,他們這才終於結帳出店。 研究所,也就是曾經安置受傷龍神的那間醫院,就算在夜晚也是燈火通明,雖然好像一般醫院一樣只留下了急症入口,不過進出的人數相當多,完全一副繁忙景象。 依照杜鵑的記憶,他們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翻過了外牆,兩人都沒有蒙頭蓋臉之類的,因為在這種地方做這類掩飾只是讓自己更引人注目罷了。 他們憑藉著高超的身手爬上二樓,選了一間沒人的病房,用膠帶厚厚的貼上了窗戶玻璃,手肘一撞,玻璃便帶著沉悶的聲音掉了下去。 順利摸進了建築裡面,可是接下來的事情才困難起來,因為樓上都是真正的醫院,研究所範圍要從地下二樓開始算,如果杜可彌有防備的話,也會是從那裡開始佈置起來的。 「現在怎麼辦?」丁奇小小聲的問道。 「先下去看看,我們大概有三個小時的時間。」杜鵑長劍已經出鞘,不過劍身上特別用墨汁染上了顏色,以免劍身反射出光芒被人發現了。 兩人小心避過來往的醫生護士,沒什麼阻礙的來到了地下樓層。 杜鵑悄悄望了一眼,立刻縮回頭來吐吐舌頭道:「戒備超級嚴密的啊!我總算知道什麼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了。」 丁奇也好奇伸頭去看,只見那個唯一的入口之前,不斷的有持劍弟子來回巡梭,幾個比較隱蔽的角落,都有氣息沉穩的高手坐陣守護。 「這樣根本沒有路走啊……」丁奇縮回來之後不由得歎道:「還是算了吧,根本沒有機會溜過去的。」 「既然沒有空隙可以鑽過去的話……」杜鵑一緊手上長劍,說道:「那我就自己打一個大洞出來!」 「杜鵑!別衝動啊!」丁奇太遲驚覺她的用意,在他出手攔阻之前,杜鵑已經持劍殺了過去! 如此一來丁奇沒有其他選擇,只得喚出血池跟著杜鵑往前衝去。 「誰?」巡邏的弟子立時出聲喝問,不過回答他們的卻只有黑色的劍光。 「不想死的就給我讓開!」杜鵑前進的身形有如鬼魅一般,眾多弟子只見到模糊的人影一閃,手中長劍就給一股強大力量挑飛了出去。 此時幾個隱蔽點的高手同時發動,劍猶在手劍氣已至,光憑劍氣就織出了一個小小劍陣,逼使杜鵑腳步不得不放慢下來。 「我來!」丁奇大吼一聲揮劍衝上,血紅色劍芒無堅不催,轉眼間把即將形成的劍陣徹底破壞殆盡。 丁奇劍勢不絕於此,紅色劍芒一路推延出去,將入口處的五公分厚鋼板門也破開了一條大縫,旋風般的帶著杜鵑一同捲了進去。 既然已經曝露了身形,那麼正確的選擇應該是趕緊撤退出去,因為這種地下樓層無路可逃,一但被發現了就只有甕中抓鱉之局,當真是逃也逃不掉。 不過杜鵑偏偏怎麼也不肯走,悶著頭就一路往底下衝去,大有把整個研究所搗個天翻地覆之勢,丁奇不得已只能跟著她無頭蒼蠅似的衝向研究所的最底下一層。 守著入口的那群人,自從被突破了之後也沒有追下來,只是急忙的聯絡杜可彌,並且抽調大批人馬前來,準備利用地下室的地理結構將他們一舉成擒。 地下樓層一共往下挖了四層,也就是地下五樓是最深的一處,杜鵑連續搜索了幾間貼著紅色警告標誌的房間以後仍是一無所獲,不過倒是見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魔物標本,這些魔物的屍體都用上了相當複雜的結界,這才能維持魔氣不散,從而保持魔物的身體完整。 「真是變態!」杜鵑將一個結界踢翻一角,被封在此處的魔氣一散,魔物屍身迅速消化成一灘黑水,這些地方以往她也都不能進來的。 「杜鵑,你不覺得這裡有點奇怪嗎?」丁奇看著這些魔物標本感覺有點噁心,根據以往的戰鬥經驗,手臂肌肉一跳一跳的忍不住想要出劍。 「廢話!擺了這麼多噁心東西在這裡還不奇怪嗎?」杜鵑又連續踢翻幾個結界,看著那些魔物標本迅速融化在空氣當中,心情卻還是十分的惡劣。 「我的意思是說,樓上看守的這麼嚴密,可是底下卻一個人也沒有……」丁奇一路跟著杜鵑衝下四層樓,可是卻連一個人影也沒有看到。 杜鵑聽了這話明顯一呆,她確實有點急暈腦袋了,竟然沒注意到這樣的情況? 「我們,好像還是中了杜可彌的算計……」杜鵑好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蹲坐下來,說道:「既然杜可彌已經把人全都撤走了,想必也不會留下什麼線索給我們的……」 丁奇正想說些話來安慰杜鵑,不過卻在此時聽見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過來。 丁奇聽見的東西,杜鵑自然也聽見了,他們十分有默契的左右跳開,各自選擇好地方準備起來,到時候打來人一個措手不及。 腳步聲來到這間房間之前似乎遲疑了一下,然後才慢慢的探了一顆小腦袋進來。 這樣已經夠了,丁奇與杜鵑只只搶出長劍一指,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冰冷劍鋒架在了脖子上,突來的襲擊使那人忍不住放聲尖叫起來。 「怎麼……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