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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龍神的力量 作者:矛盾 杜可彌掌力入侵,丁奇體內真氣雖然強大卻仍不能與龍神匹敵,凝聚起來的力量立刻被海濤般的氣芒衝散,眼看丁奇就要被杜可彌一掌擊殺之際,突然在左邊胸口,大約在心臟附近的位置產生了一股極強的吸力,把杜可彌入侵的掌勁吸得一乾二淨。
是龍鱗? 自從被德古拉重擊之後,就一直無法呼喚出來的龍鱗,如今卻在丁奇體內救了他一命。 龍鱗與杜可彌兩者的力量來源都是龍神,而龍鱗本是龍神身上的一小部份,因此當杜可彌運用龍神之力打擊丁奇的時候,龍鱗很自然的吸收了這份的力量,將之當成了能量的補充。 龍鱗吸收能量之際,杜可彌只覺渾身一陣舒暢,狂暴的內息有了個宣洩的方向,那些難以控制的能量盡去,雖然讓他在功力上稍有折損,不過卻能更完整快速的吸收其他剩餘的能量。 這就好像一根扎手的木棒,把上面的刺削掉之後雖然質量減少了,不過用來卻更加的順手。 兩人之間的情況誰也不清楚,眾人只見杜可彌一掌拍在丁奇肋上,然後他們突然不動了,杜可彌身上一層層藍光漸漸清晰起來,水波般的往丁奇那方流了過去。 杜可彌把所有不聽話的內息通通給他送了過去,那只不過是龍神內丹的千分之一不到,卻一直深深困擾著他,現在機緣巧合之下,竟然獲得了一勞永逸的解決機會,一陣陣的狂喜湧上杜可彌心頭,他甚至興起了大親丁奇幾口的念頭。 丁奇這方情況也是一片大好,原本就屬於龍神的內息,龍鱗一陣狂吸之後早就已經恢復了力量,多餘那些狂風暴浪似的力量被轉化為涓涓細流,都讓丁奇吸收了進去。 杜可彌感覺差不多了之後撤掌後退,這才驚覺身上佈滿了汗珠,再一看丁奇也是渾身濕透,畢竟這種程度的功力流動,早就已經超過了人類百年以上的功力限度。 見到這兩人終於分開,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準備上前將杜鵑擒下。 杜鵑已是快要動彈不得了,她的手腳重的像是灌了鉛,舉手投足都無法盡如人意,一身功夫只剩下了三成,根本不是杜可彌細心培養精銳的對手,交手幾回合就已經險象環生,若不是因為要活捉杜鵑,恐怕她已血濺當場了。 小純的情況就糟糕許多,遭到三人圍攻的她身上已經見紅,不過她扎扎實實的劍招使她敗像雖現,卻不至於立刻遭到殺身之禍,不過那也只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丁奇回過神來,喚出血池回頭殺去,得到小部份龍神能量的他功力更上一層,血池如今成為三尺長劍,揮動之間殺氣蒸騰劍芒大盛,配合他苦練的劍法倒是無人可擋,孟天憾毫不猶豫的舉槍射擊,「砰砰」聲中,恢復力量的龍鱗躍出將子彈擋下,丁奇如同一尊紅色殺神般的向杜鵑衝過去! 丁奇橫劍一掃,世間凡鐵根本無法對抗的紅色劍芒發了出去,將幾個圍攻杜鵑的人逼退了開,若不是擔心傷著杜鵑,丁奇這一劍恐怕已經見血了。 「笨蛋!你過來做什麼?去救小純!」杜鵑重重推了丁奇一把,卻是讓她自己一陣踉蹌差點跌倒,丁奇見狀哪裡肯走? 然而,小純那裡禁不得拖,就這麼短短一下耽擱,小純那嚴密的劍圈硬是被撞出一小個破綻,右肩上立時綻開了一朵鮮紅色的血花。 丁奇正待趕去救援,可是杜可彌又舉掌來攻,不需擔心龍神功力反噬的杜可彌,拳掌之間壓力更形強大,丁奇不得不全力與之周旋,一時間無暇它顧,就這麼一耽擱,小純一聲痛叫又在左大腿上挨了一劍。 小純接連中劍心裡一慌劍勢更散,圍攻她的幾人見機不可失連忙一陣急攻,轉眼間小純小小的身體上又多添了幾道瑰紅。 丁奇連揮幾劍想逼開杜可彌,但他瞧破了丁奇心思,憑著一雙肉掌避強擊弱,時不時的假意攻向杜鵑,讓丁奇想去幫小純卻不能走開,眼睜睜看著小純血染衣衫,心情真是有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而且,由於杜可彌拳掌中帶有龍神之力,所以龍鱗對他不起反應,只能讓丁奇自行閃躲格擋。 小純繼續勉力抵擋兩劍,到了第三劍上終於被挑在劍身不受力處,長劍帶著一串銀光斜飛出去,失去武器的小純根本無法抵擋接下來的攻勢,只見一片劍光閃爍,小純只得認命的閉目待死。 「傻瓜,敵人在你面前的時候,怎麼可以閉上眼睛呢?」 小純猛然睜眼,只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挺立在她眼前,手持長刀一頭藍發,正是急忙趕到此地的康之行。 康之行所用武器善攻不善守,他以攻代守長刀分刺三人,仗著武器比別人長上許多,硬生生將三人逼在了外圍處。 「終於上勾了……」杜可彌雖然在與丁奇纏鬥,不過對於周圍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一清二楚。 杜可彌之所以浪費這麼多時間,就是為了把這條魚給釣上來,如今目的已成,沒有必要再行拖延,喝道:「殺!」 孟天憾這時才真正加入戰局,持槍對著康之行就是一陣猛射,一輪子彈打完換個彈夾繼續開槍,轉眼間康之行身上已經中了四、五槍有餘。 康之行趁著對方開槍,周圍劍手些微讓開的空檔,拉著小純往樓梯退去,身上中彈處鮮血汩汩直冒,不過卻把小純穩穩守在了身後,長刀一擺就往樓下衝去了。 不再顧忌的杜可彌根本不管他們的動向,一心只想把威脅性最高的丁奇消滅掉。 說來也好笑,當初安排在杜鵑身邊消耗她精力的棋子,如今變成了最危險的敵人……就好像東尼,另一顆浪費杜鵑經歷的棋子,卻不想也是個天才…… 杜可彌心中隨想手上一點也不慢,閃過丁奇血池鋒芒之後雙掌一合,憑著精巧手法來拿他手腕,丁奇怎能讓他得逞,一挽劍花封住杜可彌進擊路線,反手一劍直刺出去,劍芒吞吐之間隱然籠罩了杜可彌上半身,即使以他對於杜家劍法的精通,也不能預見丁奇真正的目標是在哪裡,不得已只好小退一步暫避其鋒。 「杜鵑!走!」丁奇一反手拉起杜鵑,趁著杜可彌暫退的一點空隙,舉起血池護著杜鵑就衝了過去,對他招呼過來的長劍子彈,全都交給龍鱗去對付,他一雙眼睛只注意著杜可彌的位置,只有他能造成真正的威脅。 杜可彌發覺上當倒是一呆,沒想到丁奇已經變得有些聰明了,其實他在內心深處是瞧不起丁奇的,也是把他當成運氣好一點的笨蛋罷了。 看著丁奇急追康之行而去,杜可彌只是示意孟天憾帶人追去,他自己要去主持三大家的驅魔儀式,再晚去的話接下來的計劃會有所損害。 「也許,把小丁放在杜鵑身邊,反而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杜可彌臨去之前,望著樓下很快開出的一輛飛車喃喃道。 不過,這次出擊意外的解決了一直困擾他的狂暴內息,這對他後來吸納內丹功力有極大幫助,可說是意外的收穫。 孟天憾帶著眾人追去,不過卻只是做做樣子,裝出一副被甩掉的模樣,其實是暗中跟上了他們。 由於康之行只有一個人來,另一個會開車的杜鵑也是傷得亂七八糟,與其讓這個受了內傷手腳無力的女人來駕駛,倒不如讓他咬牙硬撐一會兒。 「你中槍了!傷在哪裡?」小純緊張的看著康之行,只見一片鮮紅慢慢擴張開來,但他自己好像不怎麼在意似的。 「沒事的,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街上挨槍也是滿平常的事情了,你還是注意你的杜鵑吧,她好像不太行啊……」 丁奇摟著杜鵑坐在後座,好不容易漸漸遠離了危險,杜鵑傷勢一口氣發作起來,渾身冷得直打顫,即使丁奇運功將體溫提高到有如蒸籠一般也無濟於事,杜鵑的體溫仍在慢慢的往下掉去。 「你這傻瓜,額頭上都出汗了……」杜鵑說話之間牙齒都會喀在一起,過度的寒冷感覺使她不由得往丁奇身上擠,希望能汲取更多一些的溫暖。 「我沒關係,你……杜鵑!」丁奇說話的時候,杜鵑眼睛閉了一下,加上手中的冰冷感覺,丁奇差點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搖晃著杜鵑的肩膀,拚命呼喚著她的名字。 「別那麼緊張,我只不過眨一下眼睛罷了,別忘了我還要當敵視人類的大魔王呢!」杜鵑眼中露出了不服輸的神采,說道:「既然老闆……既然杜可彌給了我這個角色,不好好報復他一下實在吞不下這口氣……」 「杜鵑,你不會真的要對付三大家吧?」小純在前坐不無緊張的問道。 「我還沒有瘋……」杜鵑說到激動處一時連傷勢也忘掉了,忿忿道:「就算杜可彌的本意是為了三大家好,可是他的手段不足取,光是他派人傷害了蘇老爺子這點,就已經讓我無法茍同他的做法!」 說起蘇老爺子,丁奇不由得悄悄想起了蘇雪,心中一痛之際也決定要為蘇老爺子討個公道,便問道:「那蘇老爺子現在呢?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有什麼反應?」 「蘇老闆上次傷在丹田,他的武功要恢復舊觀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蘇老闆年紀又大了,所以他已經決定退休,要蘇家幾位長老慢慢幫助師父他掌握蘇家,現在蘇老爺子已經不管事了,閉關專心調養他的傷勢,這會兒恐怕還不知道這些事情。」康之行身為蘇老爹弟子,對於這些蘇家內部事務還是有一定基礎的瞭解。 聽康之行這番敘述,杜鵑突然大叫一聲不好,丁奇連忙追問怎麼回事。 「我知道杜可彌為什麼要拖延這些時間了,他是在引康之行出現,這樣他就可以用勾結魔族的名義,名正言順的把蘇修立整下台,這樣他就更能掌握三大家的實權了!」 開車的康之行聞言一陣苦笑,他早就猜到杜可彌的計算,不過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小純被他們殺死,現在只希望蘇老爹他能有對策了吧…… 雖然康之行身受槍傷,不過他仍是很小心的繞了幾圈,確定沒有人跟蹤這才駛往之前的那棟別墅。 「之行……你流了這麼多血,真的不要緊嗎?」小純看著他身上一個個還在冒血的槍眼,想幫他止血卻又不感觸碰他。 「你先幫自己包紮吧,有幾顆子彈還留在身體裡面,要先把子彈取出來才行。」康之行一邊翻找著車前座,這又是一輛借來的車子,不過他這次特地挑了一部性能比較好的就是了。 雖然眾人身上只剩下丁奇身上沒有帶傷,不過康之行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遠遠的就把車子丟下,等那位司機先生過來接他們。 司機先生很快就到了,還開著那輛神秘兮兮的麵包車,不過車上倒是各種急救用具一應據全,小純身上的劍傷很快就被包紮好,至於杜鵑的內傷和康之行的槍傷,就不是在麵包車上可以處理的了。 他們坐著車很快回到別墅當中,司機忙著扶康之行去治療,剩下來的小純也沒了與丁奇爭奪杜鵑的心思,乖乖在司機先生替康之行治療的門外等著。 門裡,卻不如小純擔心的那樣是在替康之行療傷,司機先生只是點了一根煙給康之行,說道:「你這傢伙,竟然拐到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女朋友……」 「哼!不滿意的話,自己也去找一個。」康之行一邊與他嘻笑,一邊運功遍行全身,肌膚上的毛髮似乎濃厚了些,一顆顆鑽入肉裡的銅彈頭就這樣慢慢爬了出來。 「叮!」彈頭跌落在白磁磚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想。 見他這副模樣,司機先生頗有感慨的深吸了一口煙,問道:「要不要縫合偽裝一下?」 「不必了,如果他們不是白癡的話,哪有人中槍之後立刻可以跑跑跳跳的?」康之行擺擺手,否決了這個提議。 「這麼說來,你要跟他們坦白了?」 「……」 「讓我再想想吧……」 且不管康之行隱藏了什麼秘密,卻說杜鵑,等到所有人離開她的視線以後,一張口咬上了丁奇的脖子,鮮血源源不斷的被吸進她的喉中。 「杜鵑!你……」丁奇只在一開始的時候稍有驚訝,不過他立刻就放鬆下來,好讓杜鵑能夠輕鬆汲取大量血液。 「很驚訝嗎?」杜鵑狂飲三口後停了下來,輕輕抹去唇邊不小心溢出的幾點血珠,說道:「小丁,對不起,我必須盡快恢復過來,不然沒有辦法對抗杜可彌的……」 鮮血的溫熱感覺在杜鵑體內遊走數圈,雖然遭到龍神之力侵蝕的身體沒有完全恢復,不過只需要一些時間靜養,杜鵑就可以徹底復原過來。 「沒關係……」丁奇突然被奪走大量鮮血,腦袋中不由得有些發暈,有些無神的答道:「只要是你,就沒有關係……」 杜鵑見他有些搖晃,暗怪自己吸得太猛,趕緊扶他到沙發坐下,丁奇輕飄飄的被杜鵑扶著,恍惚間突然想起了杜可彌的說話,一反手握著杜鵑纖腕,問道:「杜鵑,我是拖累你的鎖嗎?」 「笨蛋,那是老闆騙你的,目的在打擊你的精神,你怎麼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可是,我這麼笨,你教我劍法都要教很久……」 杜鵑看他一臉自責的模樣,忍不住拍著他的頭坐了下來,開導他道:「傻瓜,我是天才耶!你什麼時候看到我很努力的在練劍了?把你教會以後的時間對我來說已經太多了!」 丁奇這才稍微釋懷了些,畢竟他還真的很少看到杜鵑練習。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正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卻看到水兒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問道:「你們有沒有看到饕餮?」 「饕餮?他不是應該在廚房或者房間裡面?」丁奇實在想不到饕餮除了吃跟睡以外還會跑到哪裡去玩。 「不是,他本來還在吃東西,可是好像感應到什麼事情,看著外面發了一會兒呆,突然就跑出廚房了,我本來以為他會馬上回來的,可是我等等不對勁就到處去找,但是找了半天都沒有結果。」 「感應到什麼事情?難道是……」饕餮乃龍九子之一,那條龍說的就是龍神…… 丁奇與杜鵑對看一眼,異口同聲道:「杜可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