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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第一章 天庭 作者:矛盾 東方天界之中,由於蚩尤逃離結界,眾仙齊聚於玉清境中商議此等大事,但其間氣氛充滿了火爆的意味。
「我們在與妖魔打死打活的時候,怎麼你們一點人影也沒見到,現在卻來問我的不是?」楊戩忍著怒氣,一張張臉孔望將過去,額上神目微微有些電流彈跳著。 「楊戩,你乃天庭將兵大元帥,調兵遣將是你分內之事,如今讓妖魔在天界中橫行霸道劫走了蚩尤,這事不問你還能問誰?」 「哼!好一句調兵遣將是我分內之事,當我發覺敵人勢大,派下玉符要諸位出手攔截之際,一個個都避而不接符令,我這個所謂大元帥,也不過一個掛名的空殼罷了,哪裡有資格調動諸位前輩高人?」 「楊戩!你這話未免太過,你說的什麼玉符有誰看到了?」 「你是在指責我說謊?」 眼看爭吵有越演越烈之勢,庭上最高位被重重紗幔遮掩的玉帝總算發話道:「都不必吵了,二郎的玉符被我收去了,所以諸仙是真的沒有接到二郎符令。」 「是您收去的?為什麼?」 玉清境中原本爭吵甚烈的眾仙都停下口來,不解的望著玉帝所在方向,但都只能看見那一片片雖然飄動,卻絕不會掀開的紗幔。 「自元始天尊開天以來,妖魔便不斷為禍人間並與我們爭鬥,上古蚩尤、殷商妲己,兩場亂事都讓我們獲勝,使得妖魔族元氣大傷,從此再也沒有力量與我們抗衡。」 「但是,數千年來,除了幾個偶而獲得強大實力的妖魔之外,就只有一些魑魅魍魎被天兵所消滅,經過了這麼長久的生養,妖魔族沒有增長是不可能的,由這次他們大舉進攻劫走蚩尤來看,雖然妖魔的力量仍然遠遜於天庭,不過應當也有一定的實力了。」 楊戩琢磨著這番話背後的涵義,心裡與玉帝攔下玉符這事一推敲,馬上就得出了一個恐怖的結論,訝道:「您是想,讓蚩尤回去揪合妖魔族,然後我們全力發動一舉摧毀妖魔主力?」 令他驚訝的不是這個想法,而是這個想法背後該有多麼大的犧牲? 「可是,此番不僅僅是蚩尤逃脫,妖魔族中也有了阿修羅這樣的強力外援,雖然天庭實力堅強,不過要是真打起來,天庭的力量必也削減不少,況且目前西方神魔正在緊張對峙之中,現在開戰的話變數實在太多了。」 「二郎,你知道這次妖魔族是從哪裡攻過來的嗎?」 「是從東西方天界缺口處……」楊戩對於大出意料之外的此舉自然記憶深刻,這一步使得他大量佈置落空,還平白損失了不少戰力。 雖然許多天兵元神逃開了,不過要讓他們重碩金身又得花不少時間,這場與蚩尤的爭鬥是不能指望他們了。 「你應當知道,西方勢力最大的惡魔,其實就是叛變的天使軍團,他們神魔之間的戰鬥比我們殘酷上百倍,而其魔頭撒旦,又是千年封印已屆,那些惡魔正到處尋找聯絡盟友,準備一同攻打西方天界。」 楊戩對那些神魔動態只知道個大概,與其他體系的神仙交涉,那是另外部門負責的事情。 對此,楊戩小心翼翼的道:「您的意思是說,妖魔這次的行動有西方惡魔在支援他們?」 「既然西方惡魔到處尋找盟友,想必我們底下的這塊大餅他們是不會放過的,其實在不久之前,西方魔族還曾經派遣人手過來,想要利用征服的方式來獲得人力,不過卻被甦醒的饕餮給消滅大半,其他的全都逃了回去……」 「而這次他們突然合作了起來,想必其中一定有什麼協議達成了,就讓他們先去與天使軍團打生打死,我們自然能找到適合的時機加入戰場。」 「這樣好嗎?畢竟對方也是神仙中人……」楊戩對於這樣的做法並不是很認同,語言之間就有了些遲疑。 「就讓那個上帝耶和華去吃點苦頭也好,他竟然教導手下天使,稱什麼『耶和華是唯一神,其他自稱為神的通通是魔鬼假扮』……就是元始天尊也不曾這麼狂妄過!」玉帝的聲音有如雷電炸響,從殿上紗幔激烈翻滾來看,他對於這樣的說法很是憤怒。 玉帝震怒,底下諸仙都不敢在此時開口,不然引火自焚可就不美了。 唯獨楊戩仍是一副有話要說模樣,他已經打消反對玉帝的意思,不過既然本來就是要放蚩尤回去,那先跟他說一聲的話,那些天兵天將也就不會受到這麼大的損傷了。 然而紗幔之中一股仙氣湧來,把楊戩的話通通消化於未出之際,那樣子就好像他根本沒有開口一般。 「好了,這事就這麼決定,二郎你是大元帥,何時行動全都交給你來決定,其餘諸仙都聽你指揮,不服從者天條伺候!」 散會,將出玉清境之際,太乙一把拉住了哪吒,說道:「徒兒,你去摘一朵蓮花到師父那裡去,為師的有用處。」 遊戲心性甚重的哪吒,在剛才那場會議之中早悶得慌了,也不問有什麼用途,只是一心想著哪裡蓮花最美最大最好,開開心心一飛沖天而去。 太乙見他這副模樣,只是搖了搖頭,歎道:「王母娘娘,這次又要害你瑤池寶貝短缺了……不過,眼前一塊良材美玉,不加以雕琢實在是浪費了,你應當能理解我的這番心思吧?」 目光回到人界,丁奇與杜鵑正被突來的門鈴聲緊張個半死,而按門鈴的那人明顯只是按個意思,只聽門鎖上傳來幾聲喀碰的輕響,丁奇在東尼出去後還刻意鎖上的門就這麼開了。 來人染了一頭藍發,臉上叮叮咚咚帶了不少零碎飾品,手上還拿著用來開鎖的鐵絲與小刀。 「康之行?」丁奇記得自從認識他以後,每次見到他的頭髮都是不一樣的顏色…… 「你們真是狼狽啊,竟然混到被通緝的地步。」康之行無視於杜鵑手上長劍森冷的寒光,臉上露出了嘲諷的表情說道:「別人都傳說杜鵑是個天才,現在看來只是個運動神經發達的女人罷了,出事之後竟然蠢的跑來找江東尼?有誰不知道他是你的好徒弟呢……」 杜鵑還來不及發脾氣,康之行背後突然伸出一雙小手摀住了他的嘴巴,同時傳來一聲嬌叱道:「不要說杜鵑的壞話!」 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子嬌小的歐陽純,因為她被康之行擋住了,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她。 「小純!你怎麼也來了?」杜鵑驚訝問道。 康之行是蘇老爹的徒弟,而小純卻是歐陽家的人,難道說杜可彌已經通知另外兩家來聯手追捕她了嗎? 「本來應該只有我一個人過來的,可是偏偏知道你們消息的時候,小純正好跟我在……」 「不……不能說出來啦!」小純的臉爆炸似的紅了起來,小手亂揮著打斷了康之行的話,不過丁奇和杜鵑兩人的目光此時有如利劍一般,害得她根本不敢回過頭去。 「只有你一個人要過來……」杜鵑把目光從小純身上移開,問道:「要嘛就是你對自己過度自信了,要嘛就是你有其他的目的,那麼問題來了,蘇修立的徒弟康之行先生,你是屬於哪一種呢?」 「或許我該收回一部分的話,你好像不只是個滿腦子肌肉的女人……」康之行一笑道:「趕快走吧,等會兒就會有一票杜家人馬來到這裡,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搶在他們之前過來的。」 「你要幫我們逃跑?為什麼?」 「邊走邊說吧,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喔!」 杜鵑計算一陣,假如康之行要害她的話,只要一通電話,就可以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這裡,根本不必這樣裝神弄鬼的,況且仔細……不,就算是隨便想想,到這裡來也的確是個很蠢的念頭,當時自己真是完全亂了方寸,這才會答應到這裡來的。 於是兩人跟著康之行出來,只見東尼家門口停了一台還發動著的車子,除了車身上大量的刮痕在泣訴著他是怎麼趕路的同時,駕駛座旁那片破裂的車窗,似乎也在說明了一些事情…… 「這車是……」 「啊,是我在路旁跟人借的,他真是個好人呢!聽到我有急事,二話不說的就借我了,而且也沒有要我留下電話……」 「你們不要聽他胡說!這是他在路邊偷來的車子!」小純重重的捏了他一下,另一手卻挽起杜鵑的胳膊,說道:「我跟杜鵑坐後面。」 「咦?」康之行不滿的道:「那坐我旁邊的不就是這小子了嗎?」 「快點,沒有時間讓你抱怨了,誰叫我每次坐你旁邊都不老實!」小純推著他進入了駕駛座,一邊也進入了後座。 「好,要走了喔!」康之行見後頭兩個女人都上車了,也不管丁奇一隻腳還在外面,油門猛力一踩,在一陣刺耳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後,汽車瘋了似的向前顛簸而去。 丁奇還是第一次為了自己的生命而繫上安全帶,雖然杜鵑有時候開車也滿瘋狂的,但要開到像康之行這樣徹底蔑視一切交通安全終究是有段距離。 「看到沒?那就是杜可彌監視你們的人手,他們追上來了。」康之行一看後照鏡,一輛外表不起眼,但內裡性能超群的車子跟了上來,康之行臨時「借」來的車性能與其有些差距,但是在他的瘋狂駕駛之下,雙方的距離始終沒有縮短。 「你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有知道我們在這裡?」雖然康之行出現的很是及時,不過在這兩個重要的問題釐清之前,丁奇還是不能放下心來。 「這是我個人的商業機密,如果你拿三百萬美金來交換的話,說不定我會告訴你呢。」 「好吧,那我換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幫我們?總不會是見義勇為吧?」丁奇看著他在轉彎處灑了一些東西下去,然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車輛打滑之後的撞擊聲。 「我幫的不是你們,我只想救杜鵑而已,你是自己坐上我車子來的。」 「好吧,那你為什麼要幫我呢?」眼看丁奇兩次提問吃鱉,杜鵑只好自己來問了。 發話的是個美女,康之行的態度就完全不同了,他一邊控制著車輛做出甩尾過彎動作,一邊說道:「其實,我的目的是跟杜可彌搗蛋,雖然我不知道他這次的行動是什麼意思,但既然他要抓你,那我就把你救出來。」 「你的目的?你到底是……」 「我嘛……雖然我師傅是蘇家的人,不過我只認師傅不認師門,我看那個杜胖子覺得討厭,就專門跟他搗蛋。」 這種怎麼聽都是隨便編出來的借口,別說杜鵑了,就連丁奇也發覺其中一點真誠都沒有,沒好氣的道:「你不願意說的話就算了,至少也告訴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吧?」 「是個讓杜可彌找不到的地方,那邊絕對安全,而且有個人應該會在那裡等你們。」康之行故做神秘道。 「有個人……希望他能夠解開一些我們的迷惑吧……」 車行一陣,杜鵑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拉著小純問道:「小純,聽你們的對話,他應該就是你交的男朋友對吧?」 小純不知道杜鵑突然問起這個的用意,臉蛋霎時間紅的像只熟透的蕃茄,說是也不是,說不是當然就更不是了,但見杜鵑等待答案的眼神,只好害羞的輕輕點了下頭。 「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傢伙跟我有哪裡很像呢?」想起小純之前說過她男朋友跟自己很像,但看到康之行那痞子模樣,杜鵑這可就產生了不滿。 「個性很像啊……」 「我跟這個痞子到底哪裡像了啊?」杜鵑終於忍不住生出了點小火,如果不是康之行正在駕駛著高速行駛的車輛的話,說不定杜鵑會去掐他的脖子。 「喂!你這是對待恩人的口氣嗎?真是個不知感恩圖報的女人……」 「什麼嘛……明明自己也不懷好意,竟然還好意思自稱是恩人?」杜鵑一點也不相讓的與他口舌交鋒,一邊還要分心開車的康之行如何會是對手? 更可惡的是小純這丫頭,不幫忙他也就算了,竟然還與杜鵑聯成一氣了…… 車子一路開出了城外,康之行在一處人煙稀少的郊區停下了車。 「怎麼?到地方了嗎?我什麼都沒有看到啊?」杜鵑四處張望,附近只有一、兩間低矮的平房,怎麼也不像是安全的秘密據點的樣子。 「不是,離這裡還有段距離。」 「哦?為了保密所以要把車子丟在這裡嗎?」 「也不是,那地方還放得下幾輛車子。」 「那我們停在這裡是什麼意思?在等人嗎?」 「都不是,只是車子沒油罷了……」康之行手指點點儀表板上的到底的油料部分,說道。 杜鵑無語了,在這緊要關頭出現這種差錯……不過這本來就是偷來的車,她也沒有什麼好要求的就是。 不過,康之行接下來只是打了個電話,就好整以暇的蹲在路邊,點起一根香煙吞雲吐霧了起來。 「小純,你知道他到底怎麼回事嗎?」既然從康之行那裡問不出個結果,杜鵑就找小純下手,看她滿眼睛裡都是小星星的模樣,她應該是言無不盡的吧? 「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他好像有很多秘密……」雖然小純剛開始聽說杜鵑被開除出杜家的時候根本不能接受,不過像現在這樣與杜鵑如此接近的談話,小純簡直要暈倒過去了。 「剛剛才知道?那你就跟他這樣與杜家為敵?」 「因為他是要來幫你啊……」也許小純對於能幫上杜鵑的忙感到開心,又也許她是因為這樣明顯違背三大家門規的行為而興奮,小純一反過去文靜乖乖女的形象,有點控制不住的手舞足蹈起來。 「你就只是因為這個?如果他只是利用這次事情來做壞事的話怎麼辦?」 「喂!別把我說得好像壞到骨子裡了一樣。」康之行推了推丁奇,嘖嘖有聲道:「你也管管她,如果男人管不住自己的女人像什麼樣子?」 丁奇一驚,悄眼一瞥杜鵑趕忙消毒道:「杜鵑不是我的女人,她是我師傅啦……」 「哦?你跟她住了這麼久,還沒有把她弄上床去啊?」康之行故意從鼻子中抖出了一串不屑的噴氣聲,藉以刺激這個年輕小伙子。 「我跟她不是這樣的……」丁奇對於他的刺激是不怎麼在意的,比起康之行,他更害怕杜鵑聽到這些話會生氣。 康之行與丁奇之間的胡話,對於情緒高昂的小純來說根本是自動過濾了的,她道:「不會的,因為他是要來救杜鵑,救杜鵑怎麼會有錯呢?」 這小妮子對她的信心還真足啊…… 迎著小純充滿信心的目光,杜鵑忍不住歎息道:「可是我這次,是因為忍受不了誘惑,吸了小丁的血才被杜家通緝的,也就是說我現在是壞蛋角色吶……」 小純幾乎想也不想的就道:「那樣的話,是小丁不好!」 「咦?原來、原來是這樣的嗎……」 「杜鵑!你不要同意那種很奇怪的理論啊!」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你,杜鵑怎麼會被趕出杜家?所以說這一切都是你不好!是你害杜鵑……」 「小純!」杜鵑制止小純之餘分神看去,果然見到丁奇沮喪的拉長了臉,雖然他的行為是出於一片善意,但因此害得杜鵑被開除卻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對不起,杜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