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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變故

作者:矛盾

  「你要的不過就是這個東西!」丁奇忿忿從懷中掏出了珠子,用力砸向孟天憾方向,吼道:「把你的手給我移開!」

  丁奇縱使在憤怒之中,但他拋出珠子的位置仍有講究,在孟天憾可以接到的範圍,但他的手就不能繼續捏著杜鵑脖子了。

  「看來這個女人,比上次那個小女孩重要啊……」孟天憾見他這麼爽快的交出東西,倒是有些意外了起來。

  趁著孟天憾接住珠子的瞬間,丁奇出手立劈,血池帶起一溜紅色殘影直取孟天憾腦門!

  血池鋒利無堅不摧,劍未至、氣先行,丁奇無意間釋放出來的劍氣,刺得孟天憾臉上一陣輕微刺痛,這一劍即使在他健康之時也不敢硬接,何況現在他受了不輕的傷,只得狼狽躲避開來,指揮其他魔物圍上前去。

  即是如此,他仍是給紅色劍芒切過了面皮,造成了一條從左眼下方一路拖行到頸部,最後停止於胸口上的劍痕。

  杜鵑倒地不起,丁奇擔心她受到魔物攻擊不敢隨意遠離,孟天憾趁機抱傷去了,等到丁奇將所有的魔物通通砍倒在地之後,他已經走得不見人影了。

  「杜鵑,你還好吧?」丁奇急忙將杜鵑翻起身來,卻見她雙目緊閉臉上一片慘白,胸部之下衣衫盡碎,兩個清晰的拳印赫然其上,看得丁奇感覺都疼了起來。

  杜鵑完全暈死了過去,丁奇試了兩次叫不醒人,趕緊把杜鵑往身上一背,向著醫院趕過去了。

  顛簸之中,杜鵑稍微恢復了一點意識,虛弱的湊到丁奇耳旁說道:「小丁,不要去醫院……帶我回家……」

  「咦?可是……」杜鵑只說完這一句後又昏了過去,丁奇一邊是擔心杜鵑的傷勢,一邊卻是不想違背她的意思,丁奇一時間陷入了兩難之中。

  最後,丁奇還是決定聽杜鵑的話,既然她無視於身體的傷害而要回家,那杜鵑一定有她的用意,只是杜鵑現在昏迷之中不能說明罷了。

  這麼一思量,丁奇便背著杜鵑往家裡走去,反正他們也是步行過來,這點距離在他全力奔跑之下很快就到了。

  「杜鵑她又喝醉了……」丁奇把自己的上衣給杜鵑套上,遇到認識的人就這麼矇混過去,幸好杜鵑的個性大家都很清楚,一路上竟然沒有人起懷疑。

  回到家裡,丁奇急急忙忙的將杜鵑放置於床上,並且弄了一條濕毛巾來擦拭杜鵑臉龐,希望能讓她清醒過來。

  「這是……」丁奇突然注意到,除了腹部驚心動魄的拳印以外,在杜鵑胸口上還有一小塊紅印慢慢擴散開來。

  雖然傷在敏感的地方,但是丁奇想也不想的撕開了爛得差不多的衣服,不過還是發生了讓他意料不到的事情。

  杜鵑竟然沒有穿內衣……

  杜鵑並不是豐滿型的女人,不過形狀十分完美,兩隻白皙的倒碗形狀躍入丁奇眼簾,一雙還沒有任何人褻瀆過的嫣紅櫻桃,就在碗底向丁奇展示著它們的美麗。

  丁奇一時間被震撼住了,不過他很快就想起自己的目的,艱難的不去注意眼前美景,專注於尋找杜鵑胸前的傷口。

  傷口很小,不過筆尖那麼大而已,不過那一縷滲出的血絲暴露了它的位置。

  丁奇按照急救程序仔細處理,不過一個這麼小的傷口,偏偏傷在這麼敏感的地方,丁奇處理之間不免碰到了那嫩滑的肌膚。

  「對不起啊,杜鵑……我不是故意的,這是為了幫你處理傷口,你醒來之後不要打我啊……」一切完成之後,丁奇拉過被子將杜鵑的半裸體遮住,一邊喃喃的禱告著。

  杜鵑暈了一陣,其實她的意識是清醒的,只是體內有一股難受的破魔氣息在流動,雖然不是專門對付吸血鬼的力量,但是這種不太有效的力量仍然造成了一些傷害,讓杜鵑必須全力運轉氣息來消滅這股力量。

  「臭小丁,趁著我昏迷的時候脫我衣服……」杜鵑自然知道自己底下是什麼情況,而且意識清醒的她對於丁奇的舉動感覺可說是十分清晰,特別是那些敏感部位的觸碰,更是讓她暗自發誓能動之後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小子一頓!

  當然,丁奇最後的禱告被她自動過濾掉了,反正她就是要教訓丁奇一頓,好讓他知道在沒有得到允許之前,是不能隨便觸碰淑女身體的!

  這麼一分神,原本快要驅散的破魔力量又竄動起來,在杜鵑忙著滅火的時候,喉嚨裡的乾渴程度也漸漸增加了……

  「可惡!光是動物的血液實在無法壓抑嗎?」比起勢衰力微的破魔力量,咽喉處漸漸增溫的難受感還更讓她在意。

  「杜鵑?」就坐在杜鵑身邊的丁奇也察覺到情況不對,原本慘白的臉色慢慢恢復紅潤,可是紅的有些過了,似乎有把火焰在杜鵑皮膚底下燃燒著一般。

  丁奇伸手一碰杜鵑額頭,艷紅的皮膚卻是極度的冰冷,丁奇緊張起來,趕緊翻出幾張被子通通蓋在杜鵑身上。

  「笨蛋!我都快熱死了!」杜鵑心中大罵,但正是驅散破魔力量的關鍵時候,她無法動彈言語,只得加緊體內魔氣的運轉。

  但,越是這樣,杜鵑喉中飢渴的程度就越高,等到她完全驅散那股肆虐的力量之際,她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在沙漠當中行走了三天一樣。

  杜鵑一個翻身跳了起來,正為她情況著急的丁奇嚇了一跳,隨即跟著杜鵑衝了出去。

  「杜鵑,你怎麼一醒來就喝酒啊?好歹也先穿個衣服吧!」丁奇見她從冰箱中拿出了酒瓶子,就這麼大口大口的灌著,完全不顧她上身仍是赤裸著的。

  但是,丁奇不知道,這個黑色酒瓶裡面裝的其實是血,是從動物身上取下的血,給杜鵑在忍不住時喝上一口用的。

  以往杜鵑就算再怎麼渴,只要喝上一小口就可以支持一個禮拜,但這次情況十分不妙,鮮血留過喉頭之際雖有一陣清涼感,但只要血液一斷,那乾渴欲死的感覺卻十幾倍的增加。

  但是,酒瓶裡的血液總有喝完的時候,由於杜鵑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子,所以她只準備了一瓶而已。

  見到杜鵑摔破酒瓶,而裡面濺出了幾滴鮮紅的液體以後,丁奇這才發覺情況跟他所想的不一樣,從杜鵑唇角漏出的一絲鮮血,沿著下頷滴在了飽滿的胸線上,這詭美的情景使得丁奇的血液往某個部位流了過去。

  杜鵑轉過頭來,發覺丁奇身上散發出一陣香噴噴的味道,杜鵑知道只要嘗到一點人血,她的難受就會完全消失,但是杜鵑極度厭惡那樣的自己,她不願意主動去跨越那條界線。

  之前杜鵑次吸血都是在無意識狀態下,雖然歐陽純喂血的那次沒有人告訴她,不過她隱隱約約也猜到了。

  就算是這樣,要她在意識清醒的狀況下吸食人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鵑,你……」

  隨著丁奇靠近,他身上傳來香味也越濃,杜鵑深怕自己突然控制不了,緊張的喊道:「離我遠一點!」

  然而丁奇這次不聽話了,跑到杜鵑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兩人之間如此靠近,丁奇身上年輕新鮮的血液味道,好像特級大餐一般吸引著杜鵑的食慾,她覺得理智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快走開!我……我要忍不住了……」杜鵑感覺到自己的獠牙漸漸變長了起來,這是吸血鬼的自然生理反應,即使是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的。

  「不行!杜鵑,我……」丁奇話沒有說完,杜鵑已經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

  溫熱的血液湧入口中,杜鵑感到喉中火焰一瞬間消了下去,但是吸食人血帶給她的噁心感覺,卻成倍的佔據了她的心頭。

  「你這個笨蛋……」

  一小口便已夠了,杜鵑火燒般的飢渴盡去,她緩緩鬆開了牙齒,怔怔望著丁奇脖子上的傷口,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就在這個時候,杜鵑家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來人一邊進來一邊還問道:「杜鵑,小丁在你這嗎……嗯?」

  「老闆……這是……」

  來人正是杜可彌,丁奇捏破銀色金屬片的時候,立刻就有人通知了他,杜可彌組織了人手前來,但在現場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只找到一灘灘的血跡,緊急詢問了幾間醫院都沒有消息,但想杜鵑就住在附近,或者他們過來了也說不定。

  於是杜可彌趕到這裡,輕輕一試門沒上鎖,就這樣進來了。

  隨他而來的還有丁奇的母親,杜君依也是杜家中有數的高手,而且這事關係著她的兒子,便將她也歸入了機動隊中。

  一路過來,杜可彌沒有少被她埋怨,要是小丁傷了一根寒毛就如何如何的也聽了不少,見到丁奇平安無事的出現在杜鵑家裡,杜可彌可說是鬆了一口大氣。

  但,眼前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丁奇與杜鵑同樣赤裸著上身,兩人還抱做一團,這香艷的場面卻用鮮血來點綴,丁奇頸側還汩汩流著血絲,從那傷口來看,似乎是用牙齒咬出來的?

  而更讓人驚訝的是,杜鵑唇邊沾滿了血,那明顯長出來的獠牙正慢慢的縮回正常尺寸。

  杜媽媽一時不知該不該上前拉開兩人,丁奇脖子上的傷讓她很是心疼,可是杜鵑情況明顯不對勁,她擔心要是輕舉妄動,杜鵑可能會對丁奇不利。

  「這是怎麼回事?」杜可彌「銧鏘」一聲長劍出鞘,指著客廳中臉色慌張的兩人。

  「沒……沒有什麼,就是我受了傷,杜鵑在幫我治療……」丁奇伸手壓住了脖子上的傷口,那模樣只能用欲蓋彌彰來形容。

  而且,丁奇無意間踏前了小半步,好像在替杜鵑遮掩什麼似的。

  情況實在令人懷疑,但杜鵑這樣衣衫不整實在不方便說話,在杜可彌的示意之下,自然有人脫了外衣給她,並且幫丁奇做些簡單的止血工作。

  將血污擦去之後,丁奇傷口更明白的顯露出來,兩排半月形的傷痕中,有兩點特別深的傷口,剛好是人類口中犬齒的位置。

  「杜鵑,你說說發生了什麼?」杜可彌目光似電,打在杜鵑身上竟有種顫慄之感。

  「我……」杜鵑一瞥丁奇脖子上的傷痕,那就是她所造成的嗎?

  杜鵑一咬牙,坦白道:「我吸了小丁的血!」

  「杜鵑!」同樣的一聲驚呼,發自丁奇與杜媽媽口中,丁奇是驚訝杜鵑竟然說了出來,杜媽媽卻是緊張丁奇受到的傷害,語音中還摻雜著一些憤怒。

  「杜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杜可彌顯然也很是驚訝,他沒想到杜鵑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是的,我……我知道。」杜鵑頹然而坐,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唉……杜鵑,我本來以為你克制得住的……」杜可彌對於杜鵑的遭遇當然知情,杜鵑曾經給他做過報告,就連她前往伊斯坦堡的目的,杜可彌也知道的。

  「不是這樣的!杜鵑她只是……她只是……」丁奇想替杜鵑辯解,但卻想不到什麼好的謊言來掩飾。

  「小丁,她已經是被鮮血迷昏腦袋的魔物,你不必再替她說話了!」杜媽媽惱杜鵑竟然吸食丁奇的血,便用很尖銳的語言去刺激她。

  「不是,是我要杜鵑這麼做的!」

  「你這個傻孩子……」杜媽媽還想說些什麼來點醒這個笨兒子,不過杜可彌搶先說道:「小丁,我知道你想維護杜鵑的心情,不過這事既然已經給我知道了,那我就必須做出相應的處置。」

  杜鵑默默無語只是低著頭,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竟然還會在尚未完全失去意志的時候吸血,雖說丁奇是自願送上門來的,但她漸漸失去對鮮血的抵抗力也是事實,為了不讓自己有進一步惡化的可能,也為了保護丁奇免於她的危害,杜鵑甘願接受杜可彌的任何處置。

  杜可彌此語一出,就算丁奇再怎麼擔心杜鵑,也得先聽聽他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了。

  「鑒於她已經無法克制吸血的慾望,首先解除杜鵑的所有職位,將之逐出杜家門牆,從今以後,杜鵑不得再以杜家子弟自稱,並且繳回所有杜家給予的器物財產。」

  聽見這個宣判,丁奇心痛如絞,總覺得好像是他害了杜鵑一樣,要是他聽杜鵑的話,趕快跑開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其次,由於杜鵑具有魔族身份,為免她對人類造成損害,所以我們必須把她封印起來。」

  「什麼?」

  此語一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向了杜可彌,雖然杜鵑承認她確實咬了丁奇,但是這樣就要把她封印起來實在太殘酷了一點。

  封印,就是選一個靈氣充足的地方,部下法陣將魔物困在裡面,誰也不知道法陣裡頭是個什麼光景,但是存在了幾百甚至上千年的魔物封印在所多有,這等於是宣告了杜鵑的終身監禁!

  「不行!絕對不可以!」不只丁奇,杜可彌帶來的一群人全都在幫杜鵑說話,就連惱她傷害了兒子的杜媽媽也反過來替杜鵑求情。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杜可彌露出了怒意,說道:「杜鵑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我不能冒這個險!」

  「老闆!杜鵑還有恢復的希望啊!只要抓來一隻吸血鬼的話……」丁奇猛的跳了起來護在杜鵑身前,努力做出最後一分掙扎。

  「不必再說!抓人!」老闆開口下令,眾人心中雖有遲疑,但手上的動作一點也不慢,各自抽出長劍,準備執行杜可彌的命令。

  「都不許動!」丁奇陡然一聲暴喝,紅光一閃幾聲「噹啷」之中,眾人手上長劍皆斷,只見丁奇手握血池橫劍在胸,一臉絕不容許任何人侵犯杜鵑模樣。

  「小丁,你這是在做什麼?」杜可彌面罩寒霜,冷冷注視著丁奇喝問道。

  「我不會讓你們把杜鵑封印起來的!」

  「小丁,把劍放下!」

  「我不要!」丁奇手中血池一緊,沉聲道:「我之前已經失去了太多東西,現在,誰也別想從我手中把杜鵑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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