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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新的任務

作者:矛盾



    三天時間一眨眼就過去,杜可彌說今天丁奇的母親就會回來,他特意叫杜鵑帶上丁奇一起去機場接人。

    機場人來人往甚是繁忙,也不知道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一天到晚在天上飛的。

    杜可彌帶著他們等在機場大廳,沒有等待多久,丁奇母親的身影就出現在他們眼前了。

    丁奇的母親姓杜,名字叫「君依」,四十多歲的婦人,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與丁奇有幾分相似,不過看她腳步沉穩呼吸悠長,眼中神光蘊而不發,也是一把高手。

    杜鵑回想起過去,她養著丁奇的五年來,杜媽媽露面的次數十隻手指就數完了,真不知道杜可彌派了什麼任務給她,竟然忙到連電話也不怎麼打。

    「小丁!我都聽說了,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媽媽現在工作做完,可以有很長一段時間的休假了。」比較令人意外的是,杜媽媽竟然是牽著饕餮出現的。

    「你們竟然把我丟在那裡就忘記了……」看饕餮一臉悲憤的樣子,丁奇倒是不好意思了起來。

    「師姊,你怎麼會帶著他出現的?」杜媽媽對杜鵑來說是前輩,稱一聲師姊確實不為過。

    「我們的老闆是個很會壓搾人的惡魔呦!」杜媽媽疼愛的對丁奇拍拍捏捏,說道:「他一聽說我工作完成了,就要我順便去一趟伊斯坦堡,把這個丟不見的小鬼接回來。」

    杜媽媽還不知道饕餮的真面目,而且饕餮在杜家社區出入了這麼久,早就學會隱藏魔氣了,以他的修為來做這種隱蔽功夫,就算是仙人恐怕也不易察覺,因此他對杜媽媽來說只是個模樣可愛的孩子。

    「嗄?這幾年你都在歐洲?」

    「是啊,我主要都在耶路撒冷做研究,可是忙起來的時候整個歐洲跑……啊哈哈,看我的個性,都回來了還想著這些,不說了,我好久沒看到小丁了,我們今天就上館子去吃吧!」

    這個提議幾乎沒有懸念的獲得一致通過,特別是饕餮吃了那麼久的西洋菜,真的很懷念東方口味呢!

    杜可彌拿了杜媽媽給他的一些文件,便說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幾人也不挽留他,坐上杜鵑的車就往附近的飯店去了。

    餐廳裡最活躍的身影就是饕餮了,杜媽媽東西吃的少,只是一直詢問丁奇的生活近況,杜鵑趁著一次去洗手間的機會把蘇雪的事情簡單扼要說了一便。

    杜媽媽先是驚訝,丁奇竟然與蘇老闆的掌上明珠有了戀情,本來還有些不信,但想起蘇雪發生不幸的消息後,便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兒子來了。

    回到席間,杜媽媽刻意避開了有可能提到蘇雪的話題,但見丁奇飲食談話如常,又開始懷疑起杜鵑所言的真實性了。

    但是無論如何,這場接風宴算是不錯的結束了,回到家中,卻見水兒一臉剛起床的樣子,傻傻的坐在客廳裡發呆。

    「咦?小丁,我有給你生個妹妹嗎?」看著水兒與丁奇六、七分相似的神韻,杜媽媽覺得自己的記憶怎麼有點混亂了。

    「不是的,她就是水兒。」之前在吃飯的時候已經介紹過水兒是誰了,杜媽媽很快就弄清楚了她的身份。

    只是,杜媽媽對著水兒左看右看,總感覺她好像是自己的親人一樣。

    「對了,杜鵑,既然我已經回來了,就不必讓小丁在這裡麻煩你,我想帶小丁回去住。」

    「咦?」杜鵑和丁奇同聲驚訝,倒不是說杜媽媽這個提議多奇怪,就是因為太正常了,所以他們都有種不知怎麼說的感覺。

    「怎麼?我的提議有什麼不對嗎?」杜媽媽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問道。

    「不、不是,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整理房子呢?」杜鵑知道自己的表現算是不正常的那種,急忙掩飾道。

    「我回來之前,就已經請老闆派人去清理屋子了,我打算明天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話,明天或者後天就可以搬走了。」

    「這麼急啊……」杜鵑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她突然發覺自己實在沒有讓丁奇留下的好理由,總不能對著人家媽媽說,把你兒子留下來給我打雜吧?

    「媽,可是我想住在這邊……」

    「怎麼好意思再給人家添麻煩呢?」

    「不,一點也不麻煩,小丁在這裡幫了我很多忙呢!」杜鵑忙道:「不然,師姊也一起搬過來好了,人多一點比較熱鬧啊!」

    然而杜媽媽只是不允,執意要把丁奇帶回去住,杜鵑無奈之下只得同意,然後杜媽媽就去看自己的家收拾的怎麼樣了。

    眼看丁奇悶不吭聲的收拾行李,雖然兩人並不是從此之後不再見面了,但杜鵑卻總覺得很是失落,特別是想到丁奇現在的狀況,就越發的放不下他了。

    隔天,丁奇就隨著杜媽媽搬走了,水兒跟饕餮自然也要跟著去,杜媽媽看這兩個孩子很是喜歡,便也一起接走了。

    一時間,杜鵑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發呆,熱鬧這麼久,突然之間大家都走光了,除了很難適應以外,還有種很失落很失落的感覺……

    「真是的,去找蘭莉雅喝酒好了……」

    ※※※

    丁奇跟著母親回到家中,卻見杜可彌已經等在這裡了。

    「老闆?你怎麼會在這……」

    杜可彌先是示意杜媽媽帶著兩個小的離開,這才開口說道:「小丁,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讓你去做。」

    「我?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還是讓師兄們還處理比較好吧。」丁奇不甚有自信的說道。

    「不,這事非你不可。」杜可擺擺手制止了他的推托之言,吩咐道:「明天早上八點到公司找我,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

    「可是,我明天要接受杜鵑的訓練,要是她問起來怎麼辦?」既然說不能告訴任何人,那不就表示他沒有堪用的正當請假理由了?

    「這樣……」杜可彌一時倒是忘記了丁奇還要接受訓練,雖說那件事情是很重要,不過卻不急,便道:「那你訓練完之後,再過來公司找我好了。」

    接著丁奇向杜可彌確認了一下時間,大約在吃過晚飯之後就可以到公司去了。

    「老闆,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啊?」丁奇見杜可彌一副慎重其事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問道。

    「現在還不方便說,你到了公司自然會告訴你。」杜可彌又吩咐了幾件事情,不過反覆在說的都是不能把關於這個任務的任何消息透露出去。

    交代完畢,杜可彌丟下滿腹疑惑的丁奇回去了,丁奇猜測到底會是什麼事情的同時,杜媽媽快手快腳的整理好了家務,並且帶著兩個小孩在廚房忙東忙西的。

    饕餮是很樂意在廚房幫忙的,但水兒就有點不情願了,她又吃的不多,洗了這麼一缸子菜,到時候還不是要便宜那個貪吃鬼……

    丁奇倒是很久沒有不必做家事的時候了,廚房給那一大兩小三個人一站,基本上已經沒有空間讓他加入了,屋子裡才剛經過專業清潔,乾淨的連點灰塵都找不到,無聊之下只好看起了電視來。

    杜媽媽很快就弄好了一桌子菜,卻見丁奇動了兩下筷子之後就發起呆來,不禁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麼不吃了?不合胃口嗎?」

    「啊,不是……」丁奇回過神來,隨口編了個借口道:「只是在奇怪老闆有什麼事情,為什麼要這樣神秘兮兮的罷了。」

    杜媽媽聽是這個原因,笑著替丁奇在碗裡堆了如小山般高的菜,說道:「有什麼好猜的呢,反正老闆不會害你就是了。」

    隔天,丁奇一早就去杜鵑家接受訓練,沒想到一進杜鵑家門,就看到一片杯盤狼藉,滿地的空酒瓶、不小心打翻的菜碟、還有三條爛醉的人影……

    杜鵑、蘭莉雅……還有無辜受到牽連的東尼……

    丁奇進來的時候,只有東尼還留有一絲警覺,勉強撐起上身看是誰進來,見是丁奇後又倒了下去,口中模糊道:「阿奇,女人好可怕啊……」

    「雖然我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亂成這樣也實在太……」丁奇將三人各自安置好之後,開始了整理屋子的重責大任,心中不禁惡意的想道:「我才一天沒過來就這樣,要是像以前那樣一個禮拜才過來一次,不知道杜鵑會不會被垃圾埋起來?」

    不過,不光是整理屋子就好了,這幾個人醒過來的時候才叫人傷腦筋,又是喊頭疼又是吐的,一次要照顧三個人,丁奇也有些忙不過來了。

    好不容易他們安靜了下來,丁奇看看時間今天大概沒辦法訓練了,下意識的便對半夢半醒的杜鵑說道:「我去公司一下,老闆有事情找我。」

    說完丁奇才想起來,好像不能把這件事透露給任何人知道的……不過,看杜鵑現在這個樣子,應該不記得他說了什麼吧?

    丁奇趕到杜氏大樓,依照杜可彌的指示直接來到頂樓辦公室,敲了敲門之後就聽見裡面傳出一陣聲音道:「進來。」

    甫進辦公室,丁奇還來不及打招呼,就被杜可彌桌上的某樣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顆藍澄澄好像彈珠一樣的東西,被放在一塊厚厚的綿布上以防止它滾動,丁奇立刻認出來這是被妖怪搶走的龍神知識。

    「這就是我找你過來的原因了。」杜可彌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說道:「先坐下來再說。」

    丁奇依言坐下,但他的視線沒有辦法從珠子上移開,直勾勾的看著這曾經被搶走的寶物。

    「很奇怪為什麼這東西會在這裡嗎?」杜可彌對於丁奇的表現頗感興趣,問道。

    「對啊,這……我記得這滿久以前就被搶走了。」

    「三大家裡有間諜。」杜可彌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向外頭,語重心長的道:「小丁,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情非常重要,出了這門就別對任何人說,就算是杜鵑也不可以。」

    「間諜?」丁奇忍不住喃喃重複了一次剛才聽到的名詞。

    「沒錯,雖然我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與背後的主使者是誰,不過我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滲透了。」杜可彌轉過身來,說道:「找回這顆珠子的時候,還有一份三大家的機密文件也擺在旁邊,其中包括了歷代以來,被我們聯手封印強大魔物的地點,這個加上之前你遭遇的一些徵兆,我和蘇老闆很擔心有人想要操縱這些魔物以為己用。」

    丁奇傻楞楞的望著杜可彌,聽他娓娓把這等機密大事說出來道:「由於這珠子被我們找了回來,想必他們很快又會動手來搶,所以我打算弄個複製品讓你帶在身上,好騙他們來搶。」

    杜可彌說著又拿出了顆一模一樣的珠子,介紹道:「這裡面藏有一個小小的發信機,只要他們把珠子搶走,我們就能順籐摸瓜的找到地方,到時候也好弄清楚他們的背景與目的。」

    「小丁,這件事情有點危險,但是除了你,沒有誰更適合執行這個任務,況且這次只是要你假意抵抗,遇到危險你就拿出珠子以保全生命,以對方之前的表現來看,似乎不願多傷人命,不過我無法保證他們這次也是這樣。」

    「老闆然對我說這些,我也……」丁奇腦中突然想起一事,忙問道:「老闆之前特別要我別對杜鵑說,該不會是懷疑杜鵑吧?」

    「傻小子,你想到哪裡去了?」杜可彌苦笑道:「我不是不相信杜鵑,只是你也知道,她喝醉了之後什麼話都說得出來,要是不小心洩漏一點消息,那我們的苦心不就白費了?」

    丁奇這才釋然,不過又起了其他的疑惑,問道:「這珠子是在哪裡找到的呢?」

    「這你就別管了,我們也是用了……很不光明正大的手段,這才把珠子翻出來的。」杜可彌老臉一紅,將這問題一帶而過道:「小丁,如果你不接受的話也沒關係,因為這實在有相當程度的危險在。」

    「不,我接受。」不等杜可彌有所回應,丁奇一把抓起桌上的複製品將之收入懷中,一臉不容分說的堅定表情。

    「唉……小丁,將你陷於危險之中,我也是十分不得已,要知道,那些封印起來的魔物都是非常強大的,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只是封印,而不是將之消滅了……」

    杜可彌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但是丁奇卻沒有注意去聽,他只知道終於有些事情可以讓他去做了。

    「可是老闆,你怎麼就確定我一定不是內奸呢?」

    「如果你是內奸的話,他們還需要用這麼大動作來搶嗎?」面對丁奇這個傻氣的問題,杜可彌不禁笑了開來。

    丁奇想想也是,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跟著傻笑起來。

    「小丁,我要提醒你一點,你要做出隱瞞這顆珠子已經回到你手上的表象,從現在開始,他們花了多少時間再來找你,也是評估他們勢力大小的一個要素。」杜可彌將真正的龍珠放入懷中,說道:「這東西我會隨身帶著以保安全,你可以理解我的做法嗎?」

    丁奇點點頭表示理解,可是他還有問題道:「老闆,那要是他們發現這是假的怎麼辦?」

    「要是他們發現了……」杜可彌歎了口氣,說道:「要是他們能光看外表就認出真假,那你就把我的計劃通通告訴他們也無所謂,看他們有沒有本事從我手上搶走東西吧!」

    丁奇感覺到杜可彌的氣勢突然一漲,雙眼中精光暴射,整個人彷彿憑空長了一圈,給人一股喘不過氣來的威壓感,但不過一瞬馬上又被他的招牌彌勒笑臉壓了下去,恢復成一個和氣生財的大老闆。

    「小丁,我還有個東西要給你。」

    杜可彌從辦公桌裡拿出了一個盒子,裡面是一片指甲大小的東西,厚度只有一厘米左右,中間有個小小的開口,呈現銀色的圓形金屬片。

    「這是什麼?」丁奇小心翼翼的接過,看了半天沒有一點頭緒。

    「這也是一種發報機,讓你帶在身上,等你遇到襲擊的時候就把它捏斷,這樣我就知道他們上勾了,同時也會派出人來救援你,以免他們對你下殺手。」

    丁奇集中目力去看,才注意到銀色光澤中有一點小小的細紋,不過不管怎麼看,如果不知道底細的話根本就和一般路邊賣的小飾品沒有兩樣。

    「好了,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這事就這麼決定,你可以走了。」杜可彌拍了拍丁奇的肩頭,說道:「小丁,自己小心點。」

    丁奇諾諾,摸著那顆藏有發信機的複製品,滿懷心事的出去了。

    就這麼奔波下來,一天也就過的差不多了,在回家之前丁奇還想去看看杜鵑他們怎麼樣了,打了通電話說今天晚些回家之後,就往招呼計程車往杜鵑住處過去了。

    杜鵑這時已經醒了,她正奇怪的打量著變乾淨的屋子,看看房間裡還是昏沉沉睡著的兩人,心想怎麼也不可能是他們整理的。

    「難道是我在夢遊的時候順便弄的嗎?」

    謎底很快就揭開了,丁奇剛好就在這時開門進來,訝聲道:「你已經醒啦?我還以為你會睡到隔天早上的說。」

    見到丁奇出現,那麼一些的謎題都有了答案,杜鵑歎道:「什麼嘛,原來這些是你收拾的啊……」

    「當然,不然你以為會是誰?難道你會在夢遊之間把屋子整理好嗎?那樣的話我就不必辛苦這麼久了……」

    「你很囉唆耶!」被說中心事的杜鵑臉上一紅,右手握拳狠狠敲在丁奇頭上,同時問道:「你不是跟師姊回去了嗎?怎麼又會跑到這裡來?」

    丁奇想了想,反正要吸引人來襲擊自己的,那今天被杜可彌找去的事情也不必特地隱瞞杜鵑,便道:「老闆要我去公司一趟,沒事了就順便過來看看。」

    「老闆找你?有什麼事情嗎?」

    「老闆把這個找回來了。」丁奇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了假龍珠來。

    「這是什麼?看起來好眼熟啊……」杜鵑覺得自己似乎不應該對顆彈珠有印象的,不過她確實對這東西有種模糊的熟悉感。

    「這是龍神的知識,你忘記了嗎?」丁奇有種被她打敗的感覺,這麼重要的東西她竟然不記得了?

    「咦?經你這麼一說的確是有點像,可是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啊?」

    「你又是憑直覺判斷的嗎?」

    「你怎麼知道?」杜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難道她把心裡想的事情都寫在臉上了嗎?

    「我隨口猜的啦……」

    杜鵑看著丁奇傻傻苦笑的臉,突然出口問道:「小丁你……可不可以跟我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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